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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火山爆发。
“哎呀,弟弟哥,别激动,来来来,深呼吸,你可别把脸给烧了。”赶紧用手给他暴红的脸扇风驱热,弟弟,害臊憋心里就成,干嘛要上脸,千万别自燃。
“水各,你别闹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行他脸皮薄。”
就是知道才捉弄他,小小年纪就一副卫道士的模样,偏又不经激,轻轻一戳就蹦蹦跳,怎么看都不象是那家伙的弟弟。
从嘴里取出棒棒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莫予越的弟弟?”
害羞立转愤怒。美少年狠狠地瞪我,一双美目里映出我上背心套夏威夷衫下马裤蹬球鞋(出了事跑得快)、头顶圆帽鼻架墨镜(不论白天夜晚我尽职保持基本扮相)的痞样,哇,享受。
“不准怀疑我。”
“没,我没那意思。”不准怀疑你,那么——
“莫予越真的是你哥?”
“他当然是!”
哇,美人暴血管了,狰狞!戳到他痛处了。
“弟弟,不气,不气,我只是好奇而已,来,吃根棒棒糖,你要草莓的还是香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任君挑选。
头一扭,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到另一边街角,啧,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看来气得不轻。
我没继续纠缠,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逼供,不急这一刻。身一倾,斜靠在红墙上注视街口来往的车辆人流,低垂的眼中笑意肆虐。
哇哈哈哈——,我承认自己有点小人啦,可是,一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不到一个月就用同样的问题让他亲弟弟一副气得冒烟又没处撒的鳖样,虽然不是本人有点可惜,可是——哈哈哈,光这样我就已经很爽了!黑未必黑(二)
玄武门蓝组“新人五”小队。(此队名目前仅我一人使用)
成立时间:26天。
成员:四男一女。
按年龄大小顺序排列如下:
莫季:17岁,因为某个我不知道的原因考核延迟了一年。黑大个,现在已有铁塔雏形,照目前发育速度来看;估计以后超过1米9,如果当个保镖打手,站出去就很有威慑力。性格忠厚,心思细腻,对人和气。我个人认为他是我们当中最值得信任的手下,忠实处事沉稳,典型的好帮手。一年的差距果然明显。决定了,靠他混。
莫因隐:16岁,2月生。快1米8的个子却是瘦弱小生一枚,具书生标准配备——眼镜、书(他就是现在站街上手里也捧了本书)、黑雨伞,就如同我的墨镜不分昼夜,他的雨伞是不论晴雨。基本上有点怪癖又不算太怪的人都在我接纳范围之内,吸、吸,有点同类的味道,我喜欢,待考察。
姜君:16岁,4月生。恩,怎么说呢,以他能力虽然强了不了多少可也不该这层次,人挺闷也挺上进,老大叫他做的事绝对不打折扣,想来想去大概是受“非莫姓氏”的拖累吧,提到这个“姜”其实最初我有些怀疑他和姜颜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可后来又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世上姓姜的数不胜数,何必因她一人噎废众姜人食。总之,此人待考证。
莫予行:16岁,7月生,只比我小两天。就是那个青春美少年,二八芳华,我们其他三个都是路边杂草,就他优得像朵花。脾气如前所说想装深沉又控制不住自己,何苦呢?想来是因为上面有个死变态的优秀兄长,哎——现在社会流行恋兄恋姐恋弟妹,他也随大众漂流,可以理解,幸好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没得比较就没这方面的压力啦。就是不知道以他的家庭背景怎么会沦落到和我们为伍,难道是太菜?!!有可能。现在我视他为观赏物和出气筒,当然是偷偷的,不敢让人发现。
以上就是我入黑社会3周零5天以来的收获,至于其他什么老大是什么样的人,黑莫家做的究竟是哪些事,四个字——
关、我、屁、事。
基于我月前的教训,我决定今后做事只管眼前人做好眼前事,什么将来的打算,一边去啦——最近一想到自己11年的血泪史竟然只是一段长长的噩梦,醒来的一瞬就仅成为记忆中不可磨去的一部分,对现实毫无助益,我心里就直滴血,为什么我的大好年华全做了无用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灾来我闪,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现在我要好好的吃,好好的睡,好好的玩,好好的当闲人。
啊——,搞什么飞机啊?做什么事需要这么久,太没效率了吧,难怪都快四十了污头还只是个玄蓝组组长。
“啊,哈——”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儿冒了出来。
吸吸鼻子,好困,昨天晚上玩通宵游戏一直到凌晨4点才睡,7点钟就爬起来赶工,本想今天收工就回去补眠,谁知道阿成哥(污头面前的红人)手一挥,我们就跟着当尾巴让老大摇着威风,加班到现在连杯水都没喝上,就干站在这吹凉风喂蚊子。做小弟当跟班有什么好啊?没钱拿活又累,免费餐都没吃过一顿,有时还得自己掏腰包去孝敬前辈。我实在没想到莫家的人力资源齐全成这样,什么层次什么品性的人都有。
不过,当小弟还需要养成计划吗?不会吧,往好处想想,我们新人应该是下放基层锻炼,走向未成定局,这大概是第二轮评估,大家多年的努力总不能一锤定音,对人善尽其用可是莫家这套运行机制的宗旨所在。如果如我所想,那我所要做的就是听天由命,跟着运气走。
“季大,你知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办的是什么事?”
“不知道。”
“你不是跟成哥关系挺好吗,他就没透点口风给你?”
“没。”惜言如金,沉默是厚道人的武器。
“你再想想,说不定他提了,你没注意。”
“可能。”
“他肯定……”
“水各,你明知道季大哥不知道,就别为难他了。”莫因隐见我喋喋不休地纠缠莫季,出声解围。
“你少管,看你的书。”废话,当然是没事做我才找他不自在,有事我费那么多口水干嘛。
水各。
拆“洛”字为二,就是我现在的诨名。一来为了杜绝再有人白痴地叫出“莫米洛”,二来是为了防止有人识得我名字,然后让“你真是莫非的女儿”事件重现。也但愿我和父亲人各一方,谁也别碍着谁。黑未必黑(三)
东拉西扯又过了半个小时。虽然蹲蹲站站的不停变换姿势,可不出半径不出5米的活动区域仍旧让我全身骨头发僵,扭扭脖子,实在受不了了,我不要在这天荒地老——
“季大,我要上厕所。”尿遁一招怎么使都不会老。
“女人就是事多。”行美男又在一旁吐我槽,本来就看我不太顺眼,现在算是正式和我杠上了。
“不好意思,少女我天生膀胱容量比较小。”
“噗嗤——”
莫因隐喷笑出声,同时行弟弟又怒红了俊脸,“我说错了,你根本就不是女的。”
“哎呀,别计较那么多了,管他男女,是人都有一膀胱。”头一转,五官挤作一堆,“不行了,季大,我已经努力储存一个小时了,再在这多站一分钟,我就外泄了。”
“我们在这看着,你快去吧。”蒲扇手在我肩头拍拍。“回来时顺便买点吃的,别饿坏了。”
呜,不愧是季大,就知道你是好人,如此体恤小妹我,决定了,请你吃便利店的三明治。
“那我去了。”三步后一回头。
“弟弟哥,要不要一起去,瞧你脸都憋红了,既然大家都是尿意盎然的同道中人,不如一同去如厕?”
……
没反应?再试试。
“太忍了会得前列腺炎,那样会被妹妹们笑话的哦。”
“快滚!去了就别回来。”贵公子口出恶言。哇哈哈,好有成就感。
不再停留,小跑到街另一头的7…ELEVEN借厕所,虽然不是真的憋无可憋,依旧去舒解一通,谁知道回去后会不会继续罚站,既然来了,就顺便进去坐坐马桶歇歇脚,留下我的痕迹。
哎,真是搞不懂,下午蓝组的人都呆门里喝茶(我们“新人五”送水),有什么事情白天正常上班时间做不好吗,非得等到晚上才出门,是不是在昏黄灯光下做坏事才有黑社会的气氛,不应该吧,昨天“偶然”听到行小弟通电话,好象他家人都去瑞士度假去了,变态越也去了。怄啊,同是黑营人,他们在天,我们在地,果然是等级区别待遇,下头人连做事就得配合走地痞流氓路线。
唔——,说到瑞士,苏夏姨说我不在时妈打电话回来,说她准备去抢Marc Ecko最新款的首发产品,是镶Swarovski水晶表盘的子弹颈链表……瑞士也不算小,应该不会碰到吧,也可能根本不认识……听上回变态越的口气不认识老妈,可他家和父亲的关系似乎不错,说不准他爸妈认识……奇…怪…!就算遇到认出来又怎么样,还怕老妈吃亏吗,我在这儿操的哪门子心。
就在我踏坐在马桶盖上胡思乱想时,就听见隔壁有人说话。这间7…ELEVEN的男女洗手间只隔一堵薄墙,声音只要大一点就能传到对面。
“……他们还在里面。”
“谈这么久,肯定是达成协议了,不然依吴的性子不会多留的。他从来不浪费时间。”
不想那么快回去,干脆待在洗手间里听壁角消磨时间,大不了回去时说吃坏肚子。
“莫连政那混蛋,上月才吞了东区,还没咽下去现在又想来分中段,他们莫家和互克斯勒家坐下来说说话就把地盘都占了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就是,地盘又不是他们两家的,都归了他们,叫其他人喝西北风吗!”
啊勒?莫连政?莫家和互克斯勒家?分地盘?他们说的不就是我那污头老大。
跳下马桶,冲出隔间,见没其他“坐客”,跑去将门锁扭转,然后爬上洗手台,蹲在两净手池之间,耳朵贴上墙壁。
“雷蒙德,他们会信吗?”
“放心,这两家本来就不对盘,准备的这种枪是互克斯勒家专门订制的,那货商的舅舅爱赌,偷了几支出来换钱,齐哥就把他手上的全买来了。”
原来是离间计。
“你们准备一下,5分钟以后按计划行动。”
“是。”
没了交谈,只剩一片稀索声。
5分钟后行动?!怎么办?心中哀鸣,我抱着脑袋陷入天人挣扎中。
方案一: 先躲起来,等打完了人都死绝了再回去?
太不仗义了,人家季大对我多好,阴影和将军人也不差,美少年挂了不打紧,万一瘸了腿破了相我会心痛。况且上厕所能花多少时间,关键时候人不在被发现就完蛋了,管刑处的正义伯伯肯定抽我脚筋扒我的皮。
方案二: 回去通知大家?
不要,上趟厕所回去就大事不好,谁会信(平日里讲话不正经的后遗症),弄得不好搅了这边场子坏了那边好事,惹来一身腥,被三方同时锁定追杀也不一定。
方案三: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回去?
卡——,否决!那不是明知危险还去送死吗!我又不是笨蛋。
看看表,还有3分钟隔壁就要动作了。
死啦,到底该怎么办?老妈,救命啊——黑未必黑(四)
照隔壁家伙所说,今天谈判的两家关系一直处于对立状态。这种场合,为了以防万一,玄蓝组的大哥们身上肯定备了家伙,一旦出事必定反击,另一边肯定也不会做着挨打,少不了一场枪战,过后无论是否能查清背后黑手,死伤已经造成,两边铁定撕破脸。最后,笑的还是那第三者。关键是,过不了这一关就有人会死,首当其冲的就是“新人五”。
在洗手间里急得跳脚,不想别人死自己也不想送死,啊,为什么我一个好好公民要混黑社会,而且入行还没一个月就遇上状况,莫非我是逢六劫。
像伦敦或曼城这样的大都会,治安较差的地区通常是临近工业区附近的国民住宅(CouncilHouse),居民成分以劳工阶层和外来移民中的少数族裔为主。这个街区就是中翘楚,平日里就是龙蛇混杂,偷窃、抢劫、贩毒、杀人在这是家常便饭,若非今晚因为要做重要的事(刚知道是为划地盘)清了场,往常这个时间正是这个区最热闹最喧嚣也是最糜烂最颓废的时候,因为犯罪率奇高,警方特地在附近设了一个办事点,以便警力能够尽快赶到事发现场,办事点驻派的都是经验老到、应变力强的警员,在街区的小混混中有些就靠做线人养活自己,对于莫家这种势力庞大的对象,他们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相应的这些大势力也不会明着挑衅,甚至每月都奉上大把钞票堵警方的嘴,两边长期以来形成了默契。
哎,警匪一家,若一般人惹上莫家这种大黑,只有自人倒霉,找警察也没……
忽地抬头,从盥洗室的镜子里映出一双发亮的眼。
想到办法了!
等等,等等,不用这么急,还有一点时间,仔细想想。
抚着胸口,让有些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脑里高速运转究竟该怎么去做。
最重要的是时机要把握好,不能让人发现是自己做的,一点怀疑都不可以。很快有了主意,我脱下衬衫翻面把取下的墨镜和圆帽包好后大致折成方形,将袖子打结把末端叠进结中。从裤腰里拖出背心长长的下摆,把裤管卷到大腿隐于长背心下。
看看镜中的自己,长发有些凌乱地垂搭在肩背上,一件明黄贴身运动短裙,露出了结实的长腿,脚上套着一双同色的运动鞋。
将刘海拨到额前,半遮住眼睛,吸一口气用力吐出:
“一个普通路过的运动少女,对吧。”
就在我准备就绪时,隔壁传来铃声。
“喂?是,都准备好了,是……是。”挂断电话,那人又接着道:“齐哥他们到约定地点了,我们开始,进去后等齐哥信号。”
一眯眼,正好。
“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走!”
“那么激动,今晚你准备宰几个啊?”
“哈哈哈哈——”
一阵骚动,听见门响,我急忙抓起衬衫叠成的挎包往肩上一搭,跟着往外面冲出去,然后,就如我所期望的——
“哎呀——”哀叫一声,重重冲撞后我被反弹开,跌坐在地上。
“妈的,臭娘们,你没长眼睛啊!”
抬眼看去,出口脏言的是一个中等个头、身材十分肥硕的本地人。他后面有四、五个人,有两人神色不太自然用手捂着腰际。心里微松,还好是手枪,不会横扫一大片。暗嘲自己警匪片看多了,总觉得枪战里冲锋枪是固定出场配置。
定定神我尖叫出声,“你才没长眼睛呢!死胖子!”
“妈的,居然敢骂我,找死。”胖子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我爬起身,叉起腰一连串骂了回去:“骂你又怎么样,胖子,胖子,死胖子!英国猪!”
“妈的。”一个巴掌朝我猛煽过来。
正考虑要不要闪,一只手从旁截住了他,“汤,别和一个小女孩计较。”
“可是她——”
“正事要紧,别在这时候出岔子。”
极不甘愿的放下手,胖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念道:“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不是什么,有本事你打啊,打啊。”脸一偏,往他眼前凑。
“你——”
“汤!”那人厉声阻止了胖子的再度冲动。
牙一咬,胖子扭头便大步离开,似乎多看我一眼就会忍耐不住痛殴我一顿。其他人也不理会我相继与我插身而过,留下我一人在狭窄的洗手间出口又蹦又跳。
“哈,死胖子,不是要我死吗,怎么走了?只会嚷嚷的英国猪。”
离去的身形更显匆匆,被大力推开的玻璃店门在一行人走后来回猛烈晃动,好半天才静止。
见人往街那边走去,我喋喋咒骂着胖子走出了便利店,趁收银台的小伙子没注意,闪身到角落里,手忙脚乱地恢复进店前的扮相,并且把衬衫的扣子全给扣上了。折腾下来,有些气喘,不知道那个齐哥的命令什么时候会下来,心里直发急,有些凉意的夏夜里我额头竟溢出一层薄汗。
从兜里掏出手机,选择语音拨打功能,设定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