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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心理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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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某种程度,在我们看来,不但是不可能,并且几乎是不可想象。但是,他们感到困难而排遣不来的一点,始终是性的诱惑,终他们一生,这种诱惑多少总不断地和他们为难。还有一桩事实,可以警告我们,对于这问题不要轻易听从许多近乎道学家的老生常谈,我们可以撇开古代禁欲主义者的经验不论,而就目前的情形而言,一切比较精密的研究都证明,真正能绝欲而历久不懈的人,即真正没有任何方式的性的活动的人,即使我们把从事于医业的人包括在内,事实上是很少很少的。子除非我们把这些方式都除开不算,例如向异性勾引、搭讪一类虽正常而不完全的性满足的方式,又如种种歧变的性的活动,又如自动恋的种种表现等等,那数目自然是比较大了。罗雷德是这方面很有经验的一位医学家,他在好几年前就说过,绝欲或绝对童贞的现象是根本没有的,少数真正能绝欲或真正毫无性的表现的人无非是一些性能或性感缺乏(sexual anaesthesia)的例子罢了。的至于表面上好像是性操贞洁的例子比较多,那大体上是因为各国传统的风气不同,而这种风气又不外两途:一是宿娟的一途,二是手淫的一途。事实上在这题目上医师也分两派:一派极端地反对手淫,认为是乾刚正气的一种玷污,而对于宿娼,却持一个比较宽大的态度;另一派则极端反对宿娼,认为是一种危险而不道德的行为,而对于手淫却比较宽容。(不过沃瑞尔则认为二者是一丘之貉,在他看来,和一个不关痛痒的异性的人发生狎娼的行为,“也不过是手淫的一种方式罢了”。)①这一段讨论是很值得医师们参考的,他们在行医时,对于因性欲的不满足而发生的种种病候,例如局部的充血、失眠、易于发怒、抑郁、头痛以及各种模糊的神经的症候,必须设法加以治疗或减轻,这一类的讨论到那时就有相当用处了。假如这一类的症候再进一步,而逼近精神的领域,那其间我们总可以发见一些别的合作的原因,精神分析者因为要推寻这一类的原因,曾经在下意识或潜意识的领域里发见过不少的弯曲的小径。据洛温费尔德的观察,在24 岁以下,绝欲的生活对男子所发生的困难很少,即在24 岁以后,困难虽有,也还不至于到一个必须请教医生的程度,不过希尔虚弗尔德则以为30以前绝欲而30以后方才结婚的男子是要相当感受到一些困苦的。无论如何,要绝欲的经验成为神经病态的一个原因,先天气质的恶劣是一个必须的条件,而这种神经病态,据弗洛伊德、洛温费尔德以及其他专家的发见,无论病者是男是女,大都取所谓忧郁性的神经病的方式。
    ②译者在中国记载里所见的少数受虐恋的例子也都是男子:清朱梅叔《埋忧集》(卷九)有《臀痒》一则说:“姚庄顾文虎,累叶簪绂,习享丰郁;忽一日。促家人持竹篦;解裤受杖二十;后习为常;家人厌之,杖稍轻,辄加呵责;或反以杖杖之,必重下乃呼快。如是数年,渐觉疼痛而止。。”子《虫鸣漫录》(卷二)说:”吴兴廪生某,文有奇气,试辄冠军。惟喜受杖,每同志相聚,即出夏楚,令有力者,重笞其臀以为快,否则血脉涨闷,恹恹若病焉。”的表示也有不用接受鞭箠的方式的。唐卢仝《玉泉子记》有杨希古一例说:“杨希古。。性迂僻。。酷嗜佛法,常置憎于第,陈列佛像,杂以幡盖,所谓道场者,每凌旦辄人其内,以身仇地,俾僧据其上诵《金刚经》三遍。性又洁净,内逼如厕,必散衣无所有,然后高屐以往。”卢氏“所谓”二字极好,示与寻常道场不同;《金刚经》三遍,为时亦相当长久;据身上者非和尚不可;都是值得注意之点。①鞭箠方式的虐恋,在从前流行笞刑的时代,发展的机会一定比较多,姑举两例于后:绝欲所引起的症候是需要治疗的,不过在性的领域里的所谓治疗,事实上往往不用药物的方式,而用卫生调养的方式,而此种方式,还得绸缪于未雨之先,才会发生效力。这调养的方式包括:朴素的生活、简单的食品、冷水浴、奢侈习惯的预防、一切身心两方面强烈刺激的避免、谨慎的交游、相当繁忙的工作、充分的户外运动等等。一个孩子,家世既清白,天赋又健康,再从小能得到这种调养的功夫,除非碰上不可避免的危险事故,是很有希望可以把性意识的开发展缓上好几年的。在理论上我们尽管承认儿童也自有其性的活动,但这种理论终究是很抽象的,和性的自觉发展的迟缓并不冲突。又性的自觉发展尽管延缓,相当的性教育的实施依然可以进行,其间也并无妨碍。不过一旦性的自觉已经发展开来,而有机的性冲动已经在意识上作有力的冲击,这一类极好的调养方法就不像有的人所口讲指画的那般有效了。无论如何,这些方法还是值得履行的,它们的效用虽不如以前所说的那样大,有时也未始不能减轻或牵制性冲动的鼓荡的力量,不过我们决不能抱什么奢望就是了。适当的肢体运动,实际上不但不能抑制性欲,并且往往是可以激发性欲的一个刺激,在男女都是一样;只有过分剧烈而使全身疲惫不堪的运动才有一些抑制的影响,但这种运动又是违反了健康的原则的。宣肉食的避免也是同样没有多大效力的,乾希尔虚弗尔德曾指点过,肉食的兽类所表示的性的兴趣反而要比谷食的兽类为冷淡。至于脑力的工作,有时即使是纯粹抽象的一类,也容易激发性的兴奋。这都是不足为怪的,一切一般的摄生方法,对全身既有增加精力的效能,而性的领域又既属全身的一部分,自亦不能不分受其惠;我们决不能一面设法教全身的精力增加,而一面又强加干涉,不让一部分多出来的精力分发到性的领域里去。
    固然,我们可以把性的精力转化成别的更神妙的方式,但我们以前也提到过,以后还有详细考虑的机会,这精力之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可以这样升华的;弗洛伊德说得好,性的精力之于我们的身体,好比热力之于机器,只有宣城守吕士隆,好缘微罪杖营妓。后乐籍中得一客娼,名丽华,善歌,有声于江南,士隆眷之。一日。复欲杖营妓,妓泣诉曰:‘某不敢避杖,但恐新到某人者,不安此耳。’士隆笑而从之。丽华短肥,故梅圣俞作《莫打鸭诗》以解之曰:‘莫打鸭,莫打鸭,打鸭惊鸳鸯,鸳鸯新自南池落,不比孤洲老秃В蝴'尚欲远飞去,何况鸳鸯羽翼长。。(宋赵德麟《侯鲭录》。吕士隆的虐恋大约已有相当程度,所以梅尧臣曾因他做诗,但程度还不太深,否则怕打遍老秃б院螅а煲嘀沼诓幻猓踔劣谠а旄檬堑谝桓霰淮虻亩韵蟆G〖溆心臣渍撸韵匚局恋崮希叭挝匆荒甓洌拮樱挂黄蓿黄薜埽黄鸵绘痢>游藓危薜芤嗨溃湾陨⑷ィ黄奚猩侔木用裆幔弥奘场⑽虽藉路宰愿噶餮幻饧⒑S辛谖抡撸诠僦绞弦玻灰蝗展街唬骸巫钥嗄硕拷裼幸徊撸稍菥燃⒑艽又酰俊疚屎尾摺f猎唬骸碌较毓伲倌曩铮降姥泊鸺耍鸨厝ヒ拢顺苤远嘟鹎竺獠坏茫忠远嘟鹉即赫撸辔奁淙耍蝗裟艽焦伲岬庇胫罴嗽迹苷纫唬枨б玻晃榘僦钊私允芗寺福姓缺厍幔磺倚翁迨嵌戏牵醪晃氯诵咭病!疽云妒е荆勾悠洳摺K煤笠赜屑伺Φ焦伲ご随亮樯芏刂性砹ノ薏皇墩撸孕ζ渫缍畚蕹芤病H桓揪够儆嘟穑云浞蛑ス樵帷S辔酱烁臼苋杷渖酢H痪课词恚坏梦街徽辏幌Ц改钢盘澹怨槠浞蛑藕。坏梦街灰澹影渲荆涔纯芍伥ぶ病!保ㄇ逵衢校骸队姨ㄏ晒荼始恰罚G袄先思谴耍⒅氐氖谴耸荏椎哪俏还迅荆〉氖且桓龅赖碌牧⒊。晃颐亲⒅氐氖恰鄙倌曩锒旱姥钡南毓伲⒊∈切孕睦硌У模赫庖坏惴直鹞颐遣灰雎怨ァ�
    一部分是可以转化成工作的。①当然我们还可以用药物来应付剩余的性的精力,特别通用的和也许比较最有效的是各种溴化物。不过药物的用途也有限,它对某一种人是有用的,就是神经衰弱、感觉过敏而其性的兴奋又并不是性的精力的自然表现的那种人。对于身体强健性能焕发的人,溴化物是往往全无效力的,除非是因特别大的分量,但分量一大,性能固然受了管束,其他精神方面比较细腻的活动,也就不免遭受一番萎缩的打击。性冲动是一个伟大的自然的冲动,用之有节,它对于人生可以发生许多好处,如果这种好处因药物而横受糟蹋,当然也不是一个满意的办法。总之,绝欲期间性能的应付是一个很难的问题,我们得承认目前的学识有限,还无法解决,但有两点我们应当注意,一是碰到社会环境所已酿成的许多困难的时候,应明白承认它们,不应用老生常谈的方法把它们轻轻搁过一边,二是在可能范围以内,还应当让有问题的本人自己去相机设法,来解决他或她的问题,我们最好不要故作解人的帮忙,免得越帮越忙。
    医学界有一部分人很大胆地当众说:“对于这个问题他们自己总得负起一个无限制的责任来。”一个有问题的人来了——假定说是一个天主教的神父罢,或者是一个嫁了一个阳痿不举的丈夫的妇人罢——,因为长期绝欲的关系,这个来人显然在神经方面有些问题。这一些医师们拍着胸脯说:“我们的责任来了,我们得坚决劝他或她找性交合的机会。”我以为这是不对的。
    即不论性交合的这个药方是否真有效力,即开方子的人究属能不能担保,也不论这个方子的合乎道德与否,做医师的人这样随便越出了他的业务范围说话,至少也得考虑到,如果向他请教的人真照了他的方于行事,在请教的人身上,除了生理的一端而外,还会发生些什么影响。再就刚才不论的两点而言,关于第一点,我认为是未必十分有效的,关于第二点,我认为简直是不道德的,医师暗地里劝告这种人寻找性交的机会,而他在公开的场合,也许根本反对一切胡乱的性交行为,或者明说反对,或者在言词间隐含反对的意思,总表示他对乱交是不赞成的;如今公开的是一种话,而暗地里又是一种话,并且两者完全背道而驰,这岂不是不道德么?至于对请教的人本身的影响,我还可以申说一下。假如那个神父或那个守活寡的妇人真照了方子去行事,在前者,其结果势必至于和他的宗教信仰及职业的人格发生正面的冲突,而在后者,势必至于教她的社会地位一落千丈;此种冲突与社会地位惨落的影响,即单单就生理的健康而论,又何尝是有利的呢?其为不利,也许比因禁欲的挣扎而发生的更进一步;禁欲的挣扎方去,而道德的挣扎已来,结果只是一个以暴易暴,而事实上道德的挣扎所弓槐的痛苦大概更要在禁欲的挣扎之上。我以为如果一位医师不得不越职言事的话,他应当把问题以及各种可能的出路的是非利害明白地、宽泛地、不偏不倚地向请教的人交代清楚,至于抉择那一条出路,应由请教的人自己决定,因为这原是他自己的责任,别人不能越俎代庖的。医师的责任在这里好比是一个督促着陪审官的法官,他只能把案子的原委审问明白,至于有罪无罪的判决,那是陪审官的事,不是他的事。医师诚能这样去应付,他不但可以不闹乱子,并且同时可以让请教的人心气上更平和一些,态度上更合理一些,可以使他不操切从事,硬把一个不容易解的结一刀两段。快刀斩乱麻的办法,在别处也许有用处,在别①见《犯罪人类学藏档》,1902 年9 月号。惟《研究录》中埃氏原名为Epaulow,而非Epaulard,不知孰是。人也许可以出这样一个主意,但是在性的题目上,从医师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很不相宜的。要补救绝欲的弊病,天下通行的惟一方法——只要环境良好,条件适当,无疑也是最美满的方法——是一个人地相宜的婚姻。
    第二节婚姻的可取性
    现代的医师比从前的多了一种任务,就是在婚姻的可取性一点上,向他请教的人比以前多了许多;凡是将要结婚的人,对于未来夫妇的幸福或子女的健康发生疑问时,总要找他帮同解答。医师在这方面的意见,在以前是比较不受人重视的,现在也更有分量了。因此,做医师的从今要特别小心,不应再轻率地用些老生常谈把请教的人打发开,而应尽能力所及,在替他作一番郑重与周密的考虑后,然后发言。这种考虑所必须依据的科学资料现在还不完全,也还没有整理清楚;至少对一大部分婚姻的例子,这种资料还不很适用;不过整理的工作目前已经开始,在不远的将来可以应用,到那时我们或许可以预料一桩婚姻的可能的结果,此种预料虽未必完全准确,总要比目前准确得多。就目前论,霍尼女士(KarenHorney)在一度研究这问题之后,也说,就是精神分析的方法(她对这种方法是有很大信仰的)也不能教我们窥见婚姻问题的底蕴,而知所预测。不过婚姻问题终究是一个社会学的问题,我们若穷根究柢,不免越出我们的题目的范围。我们在这里所能讨论的,事实上只能限于这问题的一小部分,甚至只是这一小部分的一些端倪而已。
    举一个时常发生的简单的例子罢。一个青年男子或青年女子,事前既不向家人亲戚朋友说明,临事又不听任何旁人的劝告,突如其来地宣告行将和某某人结婚;不过这样一桩婚事,即使表面上并不违反什么优生的原则,而实际上从别的立场看,是绝对人地不相宜的。也许第三者看不过去,总希望这样一个恶姻缘可以打消,于是便向医师请教,并且有时还指望他明白地宣告,说明那轻率从事的对方实在是一个精神上不健全的人。对方精神上究属健全与否,是应该仔细探讨的一个问题,不过,就大多数的例子而论,这是一个迹近罗织罪名的说法,那所谓轻率从事的对方或许在遗传上有一些轻微的神经变态的倾向,但此种变态,即使可以叫做变态,在分量上实在是很轻微而并不超越寻常生理的限度,因此,单单把医师找来而凭他的片言只语,是不足以断定的。莎翁剧本里所描写的罗密欧与朱丽叶(Romeo and Juliet)一类的爱侣,因为不胜一时兴奋之故,把反对他们结合的社会障碍完全置之度外,这是有的,但他们并不疯狂,除非是我们从文学的立场接受勃尔登在《愁的解剖》(Anatomy of Melancholy)一书里反复申论的说法,认为在一切恋爱状态中的人是疯狂的。就大多数的例子而论,我们所碰见的决不是两个疯狂的人,而是两个还没有从“狂风骤雨”③里钻出来的青年;新发展②西人称尸恋者为吸血鬼或夜叉,教我们想起关于唐将哥舒翰的一段故事。哥舒翰未达时,有爱妾裴六娘死,“翰甚悼之,风而日暮,因宿其舍,尚未葬,殡于堂奥,既无他室,翰曰:‘平生之爱,存没何间。’独宿穗帐中;夜半后,庭月皓然,翰悲叹不寐。忽见门屏间,有一物倾首而窥,进退逡巡入庭中。乃夜叉也,长丈许,著豹皮褌,锯牙被发;更有三鬼相继进。。便升阶入殡所。异衬于月中,破而取其尸,麋割肢体,环望共食之,血流于庭,衣服狼藉。。”(详见唐陈劭(通幽记)及段成式《夜叉传》。)这故事中的夜又极像西洋人的吸血鬼,不过尸恋的倾向实际上和夜叉不相干,而和哥舒翰则不无关系,哥舒翰见的不是像境,便是梦境,并且是有尸恋色彩的梦境;未来将以杀人流血为能事为专业的人有这样一个梦境,也是情理内可有的事。③清羊朱翁(耳邮)(卷四)亦载有富有代表性的一个尸恋的例子:”奚呆子,鄂人也,以樵苏为业,贫未有妻;然性喜淫,遇妇女问价,贱售之,不与论所直;故市人呼曰‘奚呆子”。市有某翁青,生女及笄,有姿首,奚见而艳之,每日束薪,卖之其门。俄而翁女死;奚知其瘗处,乘夜发冢,负尸归,与之媾焉。翌日,键户出采薪,而遗火于室,烟出自窄,邻人排闼入,扑灭之;顾见床有卧者。。发其衾,则一裸妇,的性爱的生活原是这番风雨的一部分,当其突然来临的时候,势必至于产生一种生理上的惊扰与此种惊扰所引起的精神上的失其平衡。一刹那风息雨止,生理的惊扰既消,精神的平衡自然恢复,并且更不至于发生第二次。
    再有一种很有代表性的例子。一个行为正直而操守纯洁的青年男子,或因一时的好奇,或偶听朋友的怂恿,或完全因偶然巧合,认识了一个妓女,情投意合,竟想和她结婚,他的动机是极理想的,他以为妓女是俗人眼里最下贱的东西,既受人糟蹋于前,又永远得不到翻身于后,他这一来,就可以把她搭救出来,永离苦海,岂不是功德无量;至少这是他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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