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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离见那大锤飞来,一点也不慌张,手里的圣火印迎着那飞锤一抛,呼啦一声,圣火印上骤然发出赤色圣火,竟然把那千斤的锤子瞬间烧成了铁水、四下飞溅!
黑孔雀精见状,惊讶地张大了鸟嘴,而后又缓过神来,右手朝着飞溅的铁水一抓,那些铁水又纷纷收到了他手里,凝聚成了一把大锤。
“崆峒圣火印?”鸟嘴沉声道:“听闻崆峒有三宝,五雷宝塔、玄风如意、圣火印,想不到你还真是赤离那老道。”
“擂鼓瓮金锤?”赤离也沉声道:“想不到你这鸟精还有几分道行,四猛八大锤②之首的兵器也让你拿在手中。”
鸟嘴见对方确实有些来头,高兴不已,挥了挥手里的擂鼓瓮金锤,兴奋地叫道:“好!遇上个像样的对手,今日不和你打个上百回合不放你走!”
“上百回合?”赤离气宇轩昂地笑道:“你撑不过十回合!”
“奶奶个熊!只会耍嘴皮子,看招!”鸟嘴说着翅膀一扇,化出无数孔雀翎、飞羽刃,如雨点般直打赤离。
赤离不屑地哼出一声,把手里崆峒圣火印朝天上一掷,那圣火印升到十丈之高、骤然发出通红的亮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来,从那圣火印上发出无数道烈焰,每一道都具有攻击灵性,非但把鸟嘴的孔雀翎烧个一干二净,还从四面八方直打鸟嘴。
鸟嘴惊讶不已,可也不是吃素的,他手握一双金瓜大锤,尖声怒喊道:“哇呀呀呀呀!金锤旋风!”喊着喊着,他便将身体急速旋转,挥舞双锤,化作一道雄劲的黑旋风,登时就打灭了赤离的所有灵火攻击,然后如一股黑色龙卷风直扑赤离。
薛燕紧紧抓着韩夜的胳膊对心上人道:“那老头怕要吃亏了。”
韩夜冷然一笑,道:“赤离赢了。”
事实是不是如韩夜所料呢?但见那赤离不慌不忙,火光一闪就把祭出的崆峒圣火印召了回来,他抓着那圣火印朝黑色龙卷风一掷,那圣火印在空中快速旋转,竟然也化作一道凶猛的火龙卷风,正面撞上鸟嘴的黑龙卷风,砰然一声响,两股强大的灵力撞击在一起,火焰飞溅,烧得站在前头的数十只鬼兵四下乱窜,而后,圣火印飞回到赤离手里,鸟嘴则摔在地上,身上发出一股焦糊的烟气。
幽冥鬼皇望着那赤离,对众将道:“崆峒圣火印还有两下子。”
鱼鳃见鸟嘴败阵,赶紧上前把他扶回队里去,右手把鱼肠剑朝着赤离一指,冷艳地道:“道长,让鱼鳃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
赤离不屑地笑道:“又来了只鲤鱼精,我等崆峒三仙降妖除魔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小小鱼精还敢上阵献丑。”
“行不行,打了才知道。”鱼鳃不和赤离废话,左手朝着他一伸,手上飞出许多水晶鱼钩线,她道:“看我天罗地网。”上百根鱼钩线似乎充满了灵性,经鱼鳃灵力引导,从四面散开,在空中织成一个直径七八丈的水晶大网,直向着赤离罩去,赤离赶紧化出灵火击烧那水晶网,谁知那些火穿过鱼钩线网直接飞了出去,对水晶网未造成半点影响。
青巽见赤离被鱼鳃的妖法克制,赶紧祭出玄风如意,如意上发出阵阵仙风,前方登时也起了一阵大风,大风颇具灵性,既吹得幽冥鬼兵们不住地往后退,也把鱼鳃的水晶网吹散开来,缠在一起。
青巽借着这个机会上前把赤离拉到后方,对他道:“这女妖修的是水灵妖法,专门克制你的圣火,交给我来对付吧。”
鱼鳃见对方也换人上场,赶紧收回鱼钩线,右手握着鱼肠剑向着青巽刺来,那鱼肠剑寒光四溢,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直逼青巽。
青巽沉着地把玄风如意一转,登时十数丈之内灵风骤起,鱼鳃的身体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到空中,无论如何也落不回地面,只在强大的仙风中不住地来回飘荡。
“我这仙风专以灭妖除鬼,道行稍低的妖魔根本在其中站不稳脚,只能由我左右。”青巽说着,右手兀自托着玄风如意,左手一抓,把十数丈之内的仙风都渐渐集中起来,压向飘到中央的鱼鳃,道:“仙风缚灵术!”
鱼鳃被仙风抛到空中,早是满头大汗,如今四面八方的风力都朝着她压迫过来,她只觉浑身鬼气妖力即将被仙风消耗殆尽,身体随时都要变回原形,便望向幽冥鬼皇急道:“圣上救我!”
幽冥鬼皇点头道:“那玄风如意也是个好东西,两个朕都要了!”说着,他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画有太极图案的袋子来,把袋子口的金绳一拉,道:“天灵地宝,十地九霄,万千圣器,入我怀抱!灵宝乾坤袋,收!”
薛燕见状不妙,赶紧蹙着纤眉冲崆峒二仙喊道:“喂!快收法宝!”
青巽和赤离还没反应过来,唰唰两声,手里的玄风如意和圣火印便从身上飞了出去,吸入了幽冥鬼皇的灵宝乾坤袋中。
“哼哼哼~!”幽冥鬼皇柔声笑了笑,把兰花指一翘,对崆峒二仙道:“朕要多谢二位的礼物了~!”
青巽和赤离没想到灵宝乾坤袋这么厉害,才一喊话手里的仙器就都被人收了,双双傻了眼,而鱼鳃脱离了玄风如意的压制,有些虚弱地掉下地来,豹尾把豹纹战袍一扬,赶上前去,一手握着丈八蛇矛一手扶起鱼鳃,道:“没事吧?”
鱼鳃摇了摇头,在豹尾的护送下回到阵营里,而后,豹尾才手持丈八蛇矛返回阵去,矛头一指崆峒二仙,道:“你们自诩法宝厉害,我倒想看看你们自身仙力如何。”说着,豹尾化作一道赤影挺枪而上。
青巽和赤离是以修炼法宝为主的仙人,而今法宝都被人收了,他们又哪里有什么能力应战,铁刀犬王看出情况不对,拔出背上玄铁宝刀冲上阵去,迎上攻击崆峒二仙的豹尾。
“叮”“叮”“当”“锵”,铁刀犬王和豹尾很快就拼了四招,双双往后退了些。
豹尾笑道:“犬王好刀法!”
铁刀犬王也回道:“豹阴帅枪法也不赖。”
“吃我问天十八式!”豹尾说着把豹纹战袍一扬,手底聚起一股灵气,丈八蛇矛呼呼地搠了过去,一瞬间就打出十八套枪法,枪风直扫铁刀犬王而去。
铁刀犬王不慌不忙,使出一式拔刀弯月斩,那招数有些类似于韩夜的剑火横空,不但挡下了豹尾的问天十八式,还把豹尾连人带着丈八蛇矛一同迫退开去。然而豹尾似乎还没打得尽兴,挺枪又反扑上来,铁刀犬王心想幽冥鬼皇收了二宝,不宜再战,便左手化出烈焰掌直拍豹尾胸膛,豹尾不敢硬碰硬,收回丈八蛇矛护在胸前,被铁刀犬王拍退出去,这才停下身来。
“鸣金收兵!”铁刀犬王不敢恋战,把黄袍一甩,转过身去,带着崆峒二仙和韩夜薛燕进到了大门里,而那些站在大门里围观的鬼卫兵也纷纷退回了自己岗位。
豹尾打得正酣,意犹未尽,便冲铁刀犬王的背影道:“犬王!你这孬种!回来与我再战啊!”
铁刀犬王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激怒的将领,他把手朝后一挥,道:“今日累了,明日再说!”
于是,双方的第二次交锋以未分胜负而告终。
薛燕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把双手环在身前,没好气对赤离道:“就知道你们这些仙人老头不可靠,叫你们收法宝嘛!你看,人家一出灵宝乾坤袋,东西收得精光了!”
赤离面如死灰地道:“没防备,没防备啊!”
薛燕说着,又把纤眉一挑,冲青巽道:“还有你啦!笨死了!叫你先用法宝把毒雾吹散,这下好了,东西被人家收了,我们现在没法子吹散毒雾啦!”
青巽惭愧地道:“大意了,大意了。”
韩夜抓着薛燕的纤臂,道:“燕儿,算了,他们也是无心之失,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薛燕叹了口气,一跺脚,道:“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早晚要被人家打进来的!”说着,她望着头顶那层层的黄毒雾,叹道:“我的小梦梦啊,这种时候你怎么就不在呢?你要在,帮我们打赢了这场仗,本姑娘给你柔肩捶背,这总行吧?”
铁刀犬王听薛燕提起云梦,便问道:“薛姑娘,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里蜀山的云梦公主吗?”
薛燕睁大水灵灵的美眸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曾对他说过。”韩夜向薛燕解释罢,又望向铁刀犬王道:“我那未过门的夫人善化香风,加上她带着的苾灵仙玉,相信要除去这毒雾没问题,只是她人不在鬼界,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心里也挂念得紧。”
铁刀犬王倒是颇为期待地道:“她既是里蜀山的新妖主,我还想一睹她的凤颜呢,可惜了。”说着,铁刀犬王对众人道:“这次幽冥军士气上扬,可能会想着再次从正门突进,我们加紧正门的防守力度,暂时先把住这张门,待我和薛姑娘想好除雾对策,再图反击。”
“得令!”众鬼卫道。
于是,众人纷纷做起了自己的准备,而幽冥那边虽然气焰嚣张,却因为第一次损失太多而不敢轻举妄动,双方暂时陷入僵持阶段。
注释:
①“云梯”——云梯在古代属于战争器械,用于攀越城墙攻城的用具。古代的云梯,有的种类其下带有轮子,可以推动行驶,故也被称为“云梯车”,配备有防盾,绞车,抓钩等器具,有的带有用滑轮升降设备。现代主要做消防和抢险等用途。
②“四猛八大锤”——袍带评书或演义小说中常见的兵器,四对八只,通常是擂鼓瓮金锤、八棱梅花亮银锤、黄铜窝瓜锤、镔铁轧油锤,各类演义小说中使锤者素来都是生猛有力的高手,《说唐》里的李元霸仅凭一对金锤击败十八路反王的二十三万大军、打死大将五十员,更可用“恐怖”来形容!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真幻梦
痴地,樱柳湖畔的水榭。
司徒云梦悉心照料着韩夜的肉身,望着男人的躯体时而落泪、时而忧愁、时而温馨、时而嗟叹,由于她是仙女,在魔界根本吸收不到什么仙气补充自己的精气神,所以经常会觉得很累。
就好像今日,司徒云梦帮韩夜换了身衣服、盖好被子,握着男人的手,静静地望着望着,就累得进入了梦乡。
“云梦,云梦啊。”水落樱撩开纱帐进到屋里来,问道:“昨日ni教我的《广陵散》,中间的部分怎么弹的去了?”
水落樱说着,却见云梦又伏在她男人胸前睡着了,便摇了摇头,幽然的水晶眸里透着一丝怜悯和敬意,她道:“还是那样为自己喜欢的人操劳吗?”说着,她又想起自己的那段感情,目光渐渐暗淡,道:“情能改变一个人,也能摧残一个人……是我太痴,还是她太傻?”
水落樱轻轻地靠近云梦,抚了抚仙女盈香的妙发,目光柔和地叹道:“云梦,从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我,或许,你比我对情更为执着、更为痴傻,但我就是喜欢看你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就好像飞蛾一样,明明知道扑进火里就会灰飞烟灭,却从未想过要放弃这感情。”
水落樱痴痴地回首眺望窗外的湖光,又看向司徒云梦和她的男人,道:“虽然我很恨那些能长相厮守的女子,但我一点也不恨你,而今,我只愿你不要像我一样被人抛弃,好好和他过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水落樱默默祝福着,转过身去,向着门外走,痴叹道:“而我的情,它在哪里啊……?”
水落樱出了门,继续独自弹琴、暗自伤情。
这时,司徒云梦伏在韩夜的胸膛上做了个梦……
梦里,深蓝色的夜空下,星光闪耀、美月无声,遍地洒满了银色的光华,那是一片紫色的榕树林里,深蓝侠装的清秀男子抓着云梦的手,温柔地道:“梦,你想听吗?”
司徒云梦在星光之下抚了抚长发,长发映着满天的星辉,就如同紫天的银河一般明艳,她微微睁大了春水萌动的玉眸,问道:“听什么?”
韩夜把手与云梦的白兰纤指紧紧相扣,望着天上的星光,喝了口酒,也让云梦喝了口酒,两个人面色都有些微醺泛红,韩夜深情地道:“听我对你讲情话啊。”
云梦闻言,原有些泛红的俏面变得更为绯红,她低头颔首道:“嗯,嗯!”
韩夜淡然笑了,在云梦耳畔发丝间轻声唤道:“梦,我喜欢你,梦,我真的喜欢你,做我的妻子,好吗?”
“好、好啊。”司徒云梦幸福地落着泪,把一双妙手环着男人的腰,柔声道:“八年了,你可知?琴棋书画、诗文茶酒,我都是因为你不在而学的……但这样怕还不够,今后,我愿为你向燕儿学做菜,向小玉学整理家务,还要为你生孩子,为你把我们的孩子带大,还要……”
“你想得真远。”韩夜笑着,抚了抚她如水般缠绵的香发,道:“我只要你这个人就行了,你要是什么都做,那我做什么呢?”
云梦面泛桃花地道:“你做我的夫君啊。”
夜、梦二人的感情没有薛燕那般激烈,但却很浓厚,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韩夜怀抱深爱他的美人,望着夜空,什么“山盟海誓”、“矢志不渝”,听起来好像空气一般平淡,因为这些都不及云梦似水柔情和似海妻恩。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梦中的韩夜却是很真实的,无论外貌、身形、语气、个性、想法,都与日常无异,所以云梦也有点弄不清这是梦是真。
梦里的韩夜陪着云梦呆了很久,忽而想起什么,准备起身,云梦见状搂住他的腰身,略显一丝娇气地道:“你、你上哪去啊?”
“我还有事要处理啊。”韩夜望着远方风起云涌的天空,道:“你不知道最近的天下不太平吗?”
云梦把头倚着男人的胸膛,道:“那,你多陪我一会儿好吗?我、我好想和你就这样在一起。”
“不行啊。”韩夜抚了抚云梦粉嫩的玉面,怜惜地道:“燕儿那里,小玉那里,还有你的里蜀山,还有我们赖以生存的六界,这些地方都需要去处理,我不能只为了儿女私情,你也一样,不是吗?”
见云梦玉眸里带着哀伤,韩夜叹了口气,双手捧起她白里透红的莲脸,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道:“梦,实话对你说吧,我需要你,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来找我好吗?来找我,我就在那里等你来……只要你来了,我们和燕儿快乐地在一起。”
云梦很少能有勇气把玉眸望着心上人,柔情似水的她红着脸道:“嗯……!好,我来找你,我马上来找你,请不要担心~!”
韩夜听了,站起身、转过背,向着紫色榕树林的深处走去,这时,云梦似乎有些疑惑,她把素袖放在胸前,问道:“对了,夜,我上哪找你啊?”
“我的魂飘到哪里,你就跟到那里,我想见到你,让我再见到你吧,梦。”韩夜说着,身影渐渐消失在紫榕林的云雾里……
“我也想见到你啊~!夜~!”云梦蹙着柳眉,忽而睁开了盈盈如水的玉眸,却见自己躺在韩夜肉身的胸怀里,她方知刚才那只是一场梦,但她也明白,或许,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梦。
云梦把若兰的双手捧着韩夜的脸,看了看,这才把他拥到自己香软的怀里,柔声道:“是你托梦于我吗?你现在很需要我对吗?那我跟着你,我会想办法跟着你,天涯海角、相伴相依。”
司徒云梦想了想,便出了门去,走到那正在低头弹琴的水落樱身边,低声下气地对她道:“落樱。”
水落樱闻声,停下琴弦,转头问道:“你醒了?”
云梦点了点头,道:“承蒙你照顾,只是夜好像在鬼界遇了些麻烦,我想去帮助他,你能送我我过去吗?如果有条件的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他?”水落樱痴痴望着远方,有些幽怨地道:“现在我看到你,便什么条件都不想提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听了很不舒服。”
“为什么呢?”云梦把右手放在胸前,有些讶然地望着水落樱,问道:“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了吗?”
“朋友?”水落樱兀自坐在琴前,用粉袖轻轻抚过琴弦,不置可否,她只道:“你本是仙,要去鬼界很容易,对我而言亦不过举手之劳,你走的这段期间,我就把你的肉身放到韩夜旁边,叫你们夫妻共聚,也方便我照顾。”
司徒云梦觉得这个女魔尊也挺周到的,便舒展柳眉来,双手端庄置于腹间,向水落樱行了个礼,柔声道:“落樱,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水落樱不回话,扶了扶头发上的玉簪,对云梦道:“你走近来。”
云梦听话地走过去,水落樱站起身,五指成爪抓上云梦的头顶,道:“别觉得我在害你,这是施法必须。”
云梦任由水落樱那样抓着她的头部,道:“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不会害我的,要害早就害了。”
水落樱幽然笑了笑,五指稍稍用力,发出强烈的魔灵之气冲击云梦的天灵,把她的元神一下迫了出来,使其飞散到空中、迅速飘向鬼界。
司徒云梦没了元神,仅剩一具肉身,便软倒在水落樱的香怀里,水落樱一手揽着她的柔肩,一手勾起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向着水榭的客房里走去,走时,她看了看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