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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老领导那是拉关系,找国外的爱滋病防治基金会化缘,则是想让世界备大慈善基金会从人道主义立场上给国内施压。乔伟哪能不明白这些,禁不住地又问道:“你有这方面的门路?”
“门路谈不上,就认识几个人。”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风轻云淡地说道:
“事实上我在哈佛留学时,曾去世界卫生组织和纽约爱滋病联盟等公益组织参加过社会实践。另外在攻读法学硕士时,还在学校组织下以联合国实习生的身份,监督过两个非洲国家的大选。并在导师的率领下,以法学顾问的身份,参与过一个国家的制宪。”
乔伟乐了,连连摇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些经历。对了……这些事外交部知道吗?””知道,而且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田文建点了点头,一脸苦笑着说道:“正因为在领事馆挂着号,别人的实习报告只需要写一份,而我却要写两份。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等哪天有时间把那些报告整理整理,看能不能出本书。”
大选、制宪……那可是美式民主,乔伟暗叹了一口气,一边点上根香烟,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出版应该没什么问题,发行量估计也少不了。不过书一面世,你小子头上的那些帽子,好像就永远摘不掉了。”
“这倒是,算了,看来还是算了。“田文建摇了摇头,不无自嘲地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也不是写畅销书的那块料,还是老老实实教书育人,等哪天闲下来写几本工具书,毕竟干一行就得爱一行,可不能不务正业。”
说话间,丰田大霸王缓缓的驶进了315厂招待所大院,见一辆悬挂着省委牌照的奥迪停在院内,田文建这才意识到下午的电话暴露了乔伟的行踪。令他倍感意外的是,乔伟并没有生气,连问都没问,便若无其事的跳下了车。
他不问,不等于陈红军不问,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正在大堂里等候的杨晓光突然跑了出来,给乔伟等人重重的点了下头后,便凑到田文建耳边,急不可耐地说道:“小田,不但赵老板回来了,连丁省长都跟他一起来了,这会正在上面陪老太太说话。”
见向师长和夏政委也跟了出来,杨晓光连忙补充道:“这是我们师长和政委,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还真是风云际会、高官云集!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立马转过身去,满面笑容的给双方介绍了起来。
吃亏就是占便宜,搞来搞去还是自己先见着乔副主任。向师长和夏政委有些激动,敬礼问好的声音都那么洪亮,那么中气十足。紧接着就是对参观医院时的招待不周,一个劲的道歉。并对乔伟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正如李国安所预料的那样,乔伟一点架子都没有,一边跟二人亲切的握手,一边满面笑容地说道:“不知者不罪,再说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来龙江的,二位何必搞得这么客气呢?
要说不好意思,那也是我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夏政委可不敢继续聊下去,连忙让开身体,做了个请的姿势,微笑着说道:“乔副主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外面热,您里面请。”
看着他俩手上抓着的鲜花和拧着的水果,乔伟一边往里面走去,一边笑道:“看来二位还没见过老太太,走,一起上去。”
两个不讲先来后到的大佬赖在上面不下来,害得自己等了一个多小时,正琢磨着是不是还得再等一两个小时的向师长,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连忙回道:”是!”
事实上他俩也没什么不平衡的,因为老太太早就睡着了。匆匆赶来的丁昊南和赵维明,只能在乔伟家属和小娜等人的陪同下,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里等候,连说话不敢大声,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老太太。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管怎么说还是等着正主儿了。见乔伟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丁昊南和赵维明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一边伸出右手,一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假作生气地埋怨:“乔副主任,您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微服私访也不给打声招呼,这不是明摆着要兄弟的难看吗?”
乔伟探头看了眼紧闭着的里间门,见小娜做了个嘘的姿势,连忙指着走廊笑道:“昊南兄,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聊。”
315厂可是赵维明的根据地,不等丁昊南开口,便指着斜对面的那个豪华套房,小心翼翼地说道:“乔副主任,丁省长的房间就在对面,那里清静。”
丁昊南的面子,乔伟无论如何还是要给的。更何况他所谓的低调,只是不想让地方政府搞得兴师动众。现在墓也扫完了,明天一早就回去,临行前跟这位封疆大吏联络联络感情也未尝不可。
连赵维明这个副省长都当起了服务员,向师长和夏政委自然不敢跟进去,只好硬着头皮接过小娜和小辣椒奉上的茶杯,跟丁昊南二人刚才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客厅里等候。
气氛有点怪异,田文建正琢磨着是不是把小娜叫出来,跟他一起去医院看看。刚把乔伟和丁昊南送进房间的赵维明迎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走廊尽头,眉飞色舞地说道:“小田,晚饭我都安排好了,就在楼下的宴会厅。另外考虑到乔副主任的安全,我还让保卫科在招待所外加了双岗。”
堂堂的J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居然跟自己汇报起了接待工作,把田文建搞得啼笑皆非,连之前那刺他两句的心都没了。
见田文建露出了笑容,赵维明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接着说道:“文建,咱是什么关系?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生我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事办得太不仗义,居然连我都隐瞒,要不是我留个心眼……”
“赵副省长,我也有我的难处。”
自己跑官就算了,还拉着个人来。让你钻了个空子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田文建再也忍不住了,还是刺儿了他一句,把“赵副省长”四个字说得特别重,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让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赵维明不但没生气,而是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停机坪,诚恳真挚地说道:“文建,咱俩认识有几年了。你怎么看我,我不知道。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人要脸,树要皮!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你瞧不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
你想想,大家都是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人,现在却一个个都跑我前面去了,你让我把这张老脸往哪搁?都说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早知道这样,两年前我就应该急流勇退,省得像现在这样到哪都遭人白眼。”
人怕的就是个比较,那时一言九鼎的董事长成了现在这有名无实的副省长。打工仔胡报国,却后来居上为国资委副主任。
人家是太子党,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可问题是他曾经的副手常永泰也跑他前面去了,现在是一家规模庞大,年产值近千亿的央企老总,享受副部级领导干部待遇。不管去哪都被待若上宾,连省长书记都得对他另眼相待。
这个落差可不是一点儿两点儿的大,田文建终归是心软了,禁不住地拍了拍他胳膊,意味深长地说道:“来都来了,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恶作剧
晚上七点,赵维明副省长做东的晚宴正式开席。。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315厂招待所之前都没有任何准备。
女宾一桌,男宾一桌,连刚刚返回医院的贺秉苏老教授,都被请来给老太太作陪。田大教授身份超然,居然被安排在乔伟的身边,一眼就能看出亲疏远近。
也许是从正处、正团、正师、副部直到正部,身份地位太过悬殊,抑或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众人挨个给邻桌的老太太敬了一杯酒后,奢华到极点的大包厢便陷入了沉寂。
气氛有些尴尬,下首作陪的向师长、夏政委、李国安、杨晓光等人显得有些拘谨,赵维明不得不干咳了两声,将话题转到了大家稍熟悉一点的田大教授身上。随着一桩桩糗事的爆料,晚宴的气氛这才活络了开来。
……乔副主任、丁省长,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在看人这个问题上,我赵维明还真没走过眼。想当年王荣海政委和许伯昭师长是绞尽脑汁的文建往外推,生怕养虎为患、引火烧身,事实证明他们看走眼了吧?”
当着空D师军政主官和医院政委的面说这些,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向师长和夏政委对这个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老邻居很是不耻,可人家是堂堂的地方政府副省长,二人又说不出什么来。
令他俩倍感欣慰的是,乔伟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放下筷子,煞有介事地说道:“赵副省长,其实这也不能怪王政委和许师长,毕竟部队有部队的特殊性,要的是令行禁止、整齐划一,如果谁都像他那样标新立异,那这个兵还怎么带?”
“到底是将门之后口6司,什么时候都不忘给部队说话。”
晚宴前那一个多小时看来没白谈,丁昊南嘴角边一直都挂着微笑,现在更是指着对面的两位大校军官开起了玩笑:“向师长、夏政委,你们二位还愣着干什么?就冲乔副主任刚才这番话,你俩也得敬上一杯啊。””是,丁省长。”
二人不约而同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菜都不吃一口,便笑容满面地说道:“乔副主任,我们先干为敬。您日理万机,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意思一下就行了。”
乔伟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居然摇头笑道:“别人敬酒我可以意思意思,但你们二位的却不行。这不仅仅因为我也是军人子弟,还因为你们二位是英雄部队的军政主官。“见乔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丁吴南也站了起来,冲赵维明和李国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拥军优属可是我们的优良传统,赵副省长、小李书记,乔副主任这是在批评我们呢,可不能再执迷不悟了,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最可爱的人民子弟兵!”
到底是领导,喝个酒都能喝出这么多大道理。看着眼前这顿没有5000块钱下不来的饭,再想想下午在石桥村的所见所闻,田文建感觉是那么地讽刺,立马放下筷子,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说喝酒的人不讲究菜,看来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唉……!瞧这么多菜,居然连动都没动,就算是赵副省长私人请客,也未免太浪费了吧?”
好不容易才把气氛搞起来,你小子却给我来了这一出!赵维明的头部大了,看着众人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连忙打了个哈哈,装着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呵呵笑道:“吃菜跟喝酒一样,都是能者多劳。文建,你现在烟也戒了,酒也少了,那就多吃点菜。
说着说着,还弯腰抓起公筷,亲自给田文建的碟子里夹起菜来。这个小插曲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要不这样,那他就不是田文建了。乔伟笑而不语,点上根香烟静观其变。丁昊南则低下头来到处找打火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说真的,在国外那么多年,就没吃顿过像样的饭,可这么多我也吃不下去啊!”田大教授可不管那么多,干脆回过头去,冲身后站着的服务员,大声笑道:“小姐,麻烦你拿几个餐盒来,我要打包。”
“现在吗?”
这才刚刚开席,就算打包那也得等吃完了吧?服务员彻底傻眼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田大教授重重点了下头,指着桌上的山珍海味,郑重其事地说道:“就现在,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条鱼,通通打包。”
赵维明尴尬到了极点,连忙说道:“不就是打包嘛,用不着这么麻烦。小同志,让厨房照着田教授点的再做一份,打包好了送过来。”
连乔副主任、丁省长和赵副省长的面子都不给,难怪老师长和老政委要把这小子踢出空D师昵!向师长和夏政委这才意识到田大教授的厉害,但又不想让赵维明更难堪,连忙低下头来抽闷烟,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地。
田大教授竟然蹬鼻子上脸了,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直言不讳的说道:“赵副省长,让厨房再做一份,那打包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您不在乎那点钱,可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乔伟突然坐直了身体,指着面前那碟油焖大虾,风轻云淡的说道:“浪费是最大的犯罪,菜的确有点多了,把这盘子也一并打包了。”
这个头一开,一发不可收拾,丁省长、向师长、夏政委、陈红军也纷纷指着他们面前的菜,示意服务员拿餐盒过来打包。
田大教授似乎对此还不满意,一边手忙脚乱的协助服务员打包,一边还回过头去,冲女宾那桌喊道:“乔奶奶、贺教授,你们那桌有没有什么菜吃不了的?”
“有有有有有,多着昵!”
众目睽睽之下,田大教授的恶作剧得逞了。十分钟不到,赵维明准备的两大桌山珍海味,只剩下了标准的四菜一汤。
餐盒有点多,整整装了四大方便袋,看着田文建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老太太居然还很配合的回头笑道:“小娜、小梅,你俩去帮甜瓜提一提,兰子陪着我就行。”
见这小子要拧着自己招待领导的菜去医院做人情,赵维明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沮丧地说道:“还有四瓶酒没开,也带上吧。”
“赵副省长,您真是我的好领导,太善解人意了,谢谢,非常感谢!”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顿时爆笑了起来。连老太太都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骂这小子不会做人。赵维明则回过头去,冲乔伟和丁昊南摇头苦笑道:“还好今天没外人,真要是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赵副省长,要不是自己人,甜瓜还不足艮你开这个玩笑呢。”
乔伟可不想让他难堪,干脆指了指身边原属于田文建的那个空座,爽朗地笑道:“坐,坐这边来。这不是还给咱们留下了四个菜吗?
咱们继续喝酒。”
官场上的座次很重要,一远一近代表着关系的亲疏,赵维明一阵的狂喜,连忙捧起餐具挪了过去。
刚走出招待所大院,拧着一大方便袋餐盒的小辣椒,便眉飞色舞地笑道:“姐夫,还是你狠!竟然连这样的玩笑都敢开。”
田文建像变了个人似地,一脸沉重地说道:“这是玩笑吗?这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顿饭少则几千,多则上万,够老百姓一家吃一年的了。””那你还打包?”小辣椒碰了个钉子,撅着小嘴嘀咕了起来。
“那也比浪费掉的好。”
正如郑小兰跟田文建所说的那样,小辣椒的心思小娜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出于对丈夫的信任,一直若无其事的装糊涂,生怕因此而伤害到夫妻间的感情。更何况小辣椒还是她的好姐妹,除了爱慕之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见他俩又对上了,小娜连忙插了进来,低声提醒道:“老公,天气这么热,菜放一会儿就坏了,咱们还是赶快找个冰箱吧。”
田文建乐了,顿时哈哈大笑道:”找什么冰箱啊,难不成咱们还能带回去?你放心,有吕青山、张俱震他们在,这些菜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解决掉。”
“这倒是,尤其是那个张俱震,特能吃。”
说话间,三人便走到了门诊大楼前。正如田文建所预料的那样,吕青山、张俱震等曾经的战友并没有回内场,这会儿都守在外科值班室里等着自己。
“…我的老院长,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好久没给我写封信……你今天好好补偿吧,老班长饭店档次有点低,去市区也没问题!我的老院长……你准备好钱包了吗?我的老院长……你准备好美元了吗…见田文建三人走了进来,张俱震等人顿时围了上去,不约而同唱起了为他而改编的《我的老院长》。歌声就是信号,没跟向师长和夏政委一起去315厂招待所的姜正宝等院领导,也从院办跑了出来。
田文建被这帮臭小子搞得啼笑皆非,立即举起手中的方便袋,哈哈大笑道:“美元没有,钱包也没带,别说去市区大饭店,就算去老班长饭店我都请不起。这里还有点残羹剩菜,给面子的话,那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两杯。”
吕青山可没那么好打发,不但没接过方便袋,而且还一脸坏笑着问道:“田博士、田教授,您可是从美国回来的大人物,怎么能用残羹剩菜打发我们呢?为了打您这位土豪,我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是口阿……老院长,感情您把我们当叫花子呢。”
“青山,其实老院长不是那个意思,他说没有美元,没带钱包,那是说美元和钱包都在嫂夫人那里。”
“还是俱震是明白人,嫂子,小娜嫂子,表示一下吧?”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小娜禁不住想起了那场让她终身难忘的“怀1日主题婚礼”,便举起手中的五粮液,吃吃笑道:“吕医生、张医生,敲竹杠都敲得这么理直气壮,您二位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就冲这一点,我也得表示表示,五粮液怎么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