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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旗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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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固然是绝世之舞,箫也是惊世之箫。千种风情,万般曼妙,让众人一时看得目眩神移,听得心醉神迷。

舞罢良久,才有一个客人喝彩,“白居易有诗说‘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今日在烈云牧场看到闻名已久的霓裳羽衣舞,真是大开眼界。”

顿时,众人掌声雷动。

司马晚晴微微躬身,向众人道谢,随即开口,“小女子献丑了,但不知这霓裳羽衣舞,比起适才的波斯舞如何?”

“霓裳羽衣舞乃是传世之舞,自非那些蛮夷舞蹈可比。”

立刻有人答。

“据闻当年司马夫人乃是宫廷主掌乐舞的女官,舞甲天下之舞,曲甲天下之曲。可惜鄙人生不逢时,未曾亲眼目睹。今日见司马夫人的传授,实在是三生有幸。”

有人要卖弄对司马家的了解,又要奉承几句,迫不及待的说。

“原来是司马夫人的传授,果然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这岂是那俗世舞蹈可比?”

众人纷纷称赞。

格蕾斯瞪着司马晚晴,恨她抢尽了自己的风头。看段喻寒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这舞姬,莫非也被她勾了魂去?

司马晚晴下巴微昂,胜利的看着段喻寒。段喻寒突然明白她此举为何,不禁要笑她的孩子气。但她如此穿着,在众人面前却是大大不妥。霓裳羽衣勾勒出她浑身的美态,他已经看到有些客人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

段喻寒微微一笑,“你跳得很好,下去吧。”

司马晚晴却不听他的,缓步上去,“小女子请赐酒。”

段喻寒倒要看看她玩什么花样,于是递给她一杯色如琥珀的波斯秘酿。她接过,微微掀起面纱的一角。白皙小巧的下巴晶莹如玉,饮酒时如玫瑰般嫣红的唇,更加娇艳诱人。更有一滴酒溢出,洒在唇边,她自然的用舌头一舔。这在她是随意的举动,却不知对别人是多大的诱惑。

段喻寒清楚的看到某些客人已经色迷迷了,终于按捺不住,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向众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其他人别妄图染指。众人一时愣了,作为司马家的女婿,他公然搂着个舞姬,是对司马小姐大大的不尊重呢。

司马晚晴扁扁嘴,她还没玩够。段喻寒知道她的任性,忙一手搂着她,不让她乱跑。

格蕾斯也要邀宠,媚笑着斟酒过来,“主人请喝。”[汶Zei8。电子书小说网//。 ]

司马晚晴心中一沉,“主人”这个称呼,不太寻常。那波斯舞姬看他的眼神,妖媚缠绵,好似和他有什么。

段喻寒环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感到她身体一僵,当下吩咐格蕾斯,“你挨个给客人斟酒去。”

“是。”

格蕾斯只得转身下去,心中忿忿不平。

客人们见主人搂着舞姬不放手,自然不便久留,不一会儿,均一一告辞了。

段喻寒“哼”了一声,飞快的抱了司马晚晴到万喑堂的后堂,把她扔在椅子上。她却扯下面纱,直直的盯着他。

他本来很生气她刚才对那些人的诱惑性举动,可看到她的表情,又觉得理亏的是自己。

“那个波斯舞姬长得不错。”

她好像是真心夸赞,语调却别别扭扭的。

“我对她是有点好奇。”

段喻寒笑了,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

好奇什么?好奇波斯美女亲热起来和她有什么不同?他对那女人还是有兴趣的?她怒冲冲的瞪着他。

“我没对她做过什么。”

这话他说得很干脆。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

她不肯放过他,定要追问个明白。

“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一点遐想……”

他不想欺骗她。

“什么遐想?借口!”

她讨厌他这样,错了还要狡辩,“和尚也是男的,怎么不见他们到处勾搭女人?”

他不料她拿和尚来做他的榜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转身要走。

他从后面抱着她,“就算我不对,你今天也有不对,大家扯平。”

“我有什么不对?”

她诧异的问。

“你当着我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就是不对。”

段喻寒说得理直气壮。

她望着他,半天没搞懂他的意思。霓裳羽衣舞没有一丝一毫的勾引之意呀。他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嫣红的小嘴,忍不住要吻下去。她不悦的推开他。

“晴,你不知道你刚才喝酒的样子有多诱人。”

他拉过她的手,没有强迫她。她别过头,不理他。

“那我发誓,以后看都不看别人一眼,可以了吧。”

他这种开玩笑的口吻,更让她生气。她还记得,婚前他曾经抱过别的女人。

她想了一下,下定决心的说,“如果你再和别人有什么瓜葛,我就带冰儿马上走。”

她是说真的,因为她绝不能容忍他的再一次不忠。

“好了,不说这个。刚才你的霓裳羽衣舞太美了,我居然不知道,真是稀奇。”

他真心的夸赞她,顺便转移话题。

她听他的夸奖,心情好了一点,“这是娘教我的,好看吧。可惜爹说大家闺秀不该学跳舞,所以娘死后,就不许我跳了。”

想起爹的死,心中一痛,“从前我总是不听爹的话,现在想听,爹却走了。”

他安慰她,“别难过,你还有我。”

她靠着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她却不知道,今日她心血来潮跳的“霓裳羽衣舞”将会给她引来一个奇人,这个奇人甚至改变了她一生。

满月酒后,司马晚晴决心投身到牧场的经营管理中去,一方面可以尽快熟悉牧场,做司马家合格的继承人,另一方面,可以密切注意牧场各路人马的动向,找出隐藏的凶手。照她估计,凶手在牧场的地位不会低,武功应该也不错,而且很可能有自己的势力。

这次的例会,是她生孩子后第一次参加。很快的,一项项事务议论开来,最终都是段喻寒果断明快的下了决定,然后吩咐下去办事。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她心头。这例会上,她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牧场的决策者。

终于,关于今年关外司马收地租的成例问题,她可以说上两句。今年气候恶劣,她自然主张减免一些地租,让那些佃户负担少一些,生活会好一点。

胡天却反驳,“小姐,要知道今年牧场屡有意外,开支巨大。如果再不加点地租,恐怕今年的空缺补不上,明年和各商家来往的流动货币也会不够,继而影响明年牧场的整盘生意。”

她秀眉微蹙,“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增加收入。”

胡天笑了,“小姐一直不管事,一定不知道每年牧场的收入,地租要占个六七成呢。所以,小姐切不能以妇人之心,来管理牧场。否则,我们大家都很难做。”

他的语气明显是嘲笑她,是个只会玩乐的千金小姐,根本不懂牧场的经营。

她心中一动,这个胡天,对她甚为不敬。但他应该不会是凶手,因为真正的凶手不会表现得这么张扬。

四大执事之一的张老,是司马烈的表哥,也就是司马晚晴的表伯。司马烈死后,他受到排挤,名为执事,其实做的事都微不足道。此刻,他忙站出来,“小姐接触牧场事务不久,自然对许多事不清楚。我们做属下的,应该尽全力协助小姐。你这样对小姐说话,是为不忠不敬。”

另一个执事,赵老,年纪颇大,是司马晚晴爷爷辈就起用的元老级人物,也表示同意张老的话,“小姐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司马家的传人,牧场的主人。管理牧场可以慢慢学,重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把牧场建设好。”

再一个执事,封三,却极力支持胡天,认为应该加地租。

岳中正连忙站出来,平息这场争执。最终还是决定加收地租,但司马家明年会多发点种子给佃户做补偿。而胡天,说话激烈,冒犯小姐,扣发一个月的月饷。

一场例会,司马晚晴觉得很累。她虽说是牧场的主人,可许多事由不得她做主。他们对她的话并不重视,不仅因为她是个年轻女子。重要的是因为,她自十六岁离家,就极少回来,所以他们知道她根本不懂牧场的运作,才会这么张狂放肆的对她吧。

而段喻寒,在牧场事务方面所做的决定,并不会偏向她,那些人倒比较信服。他不感情用事,是件好事。可她心中总是有点别扭。

第22章:指鹿为马(上)

接下来的日子,在商讨大事的例会上,许多问题都争执不下。张老和赵老,一直支持司马晚晴,而胡天和封三总是阵线一致。岳中正为了缓和双方的矛盾,通常都是提出折中意见。而段喻寒每每声称他的想法是“对事不对人”时而偏向司马晚晴,时而偏向胡天。

司马晚晴觉得胡天经常故意跟她唱反调,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公开跟她唱反调,对胡天有什么好处?她想不明白。

这天散会后,段喻寒和胡天一前一后进了牧场外的大宅子。

胡天进去时,段喻寒正在写字,雪白的纸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字,“司马晚晴”段喻寒写完这四个字,若有所思。突然把纸撕开,“司马”二字和“晚晴”二字顿时分开来。

胡天偷瞥了一眼,忙恭敬的禀告,“属下依主上吩咐,在例会上反对夫人的建议,降低夫人在众人眼里的声望,打击她参与管理牧场的信心。但如今看来,收效不大。”

段喻寒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如今,夫人一心要做牧场名副其实的主人,而张老和赵老那两个老家伙全力支持她。这不是个好兆头。杀了老家伙,又容易引人疑窦。”

胡天继续说,“依属下之见,要夫人彻底不再管牧场,安心做个贤妻,不如来个‘釜底抽薪’之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段喻寒饶有兴趣的问,“什么釜底抽薪之计?”

“属下愚见,论资质论才干论威望,夫人此时自然远远比不上主上。但夫人是司马烈的女儿,在别人眼里,无论怎样,她都是牧场名正言顺的主人。两个老家伙支持她,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个。他们支持夫人,自然会获得许多下人和外人的赞同。

“所以……想彻底铲除夫人一派的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夫人不是司马烈的女儿。”

胡天一口气说完自己的主意。

司马晚晴不是司马烈的女儿,自然就不是牧场名正言顺的主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明白厉害关系,自然会倒向段喻寒一边。胡天这一招听上去很有道理。

段喻寒沉吟不语。他也一早想到这方法,所以才把“司马”二字和“晚晴”二字分开。

胡天忙上前,“主上对夫人情深爱重,所以不忍夫人伤心。但只要计策成功,夫人会放弃插手牧场事务,自然会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对夫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快乐。”

段喻寒莫名的一阵苦涩,他并不想要她的牧场。只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所有的事,他不想就这么死去。他必须控制整个牧场,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把计划再说来听听。”

段喻寒好像对他的话很赞赏。

“属下自会找到人证物证,否定夫人和司马烈的父女关系。到时候,张老不足为虑。他没什么才能,不过仗着司马烈表哥的身份,才在牧场身居高位。他素来贪图钱财,相信可以收买。赵老对司马家一片忠心,但只要他相信夫人并非司马家传人,自然不会追随夫人。再凭主上平日的威望和宽厚仁义,牧场上下自然会臣服主上。而夫人,不再是司马家的小姐,只有主上可以依靠,会和主上更加亲厚恩爱。”

胡天分析起来有条有理,想必早已详细考虑过。

“这事叫封三出面。他平时话不多,但说话比较中肯,容易让人信服。”

段喻寒把写了“司马”二字的纸揉成一团,扔在一边。对他来说,他爱的只是“晚晴”隔几天的例会上,所有事情都议完后,段喻寒拉了司马晚晴的手,准备走。

一向话不多的封三突然冒出一句,“小姐请留步,属下还有要紧事禀告。”

“什么事?”

司马晚晴听他语气还算良善,允许他说下去。

封三看看周围伺候的丫鬟下人们,“这事事关重大,请小姐摒退不相干的人。”

司马晚晴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有什么事如此慎重。封三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站在那里,并不害怕她的注视。司马晚晴挥了挥手,当下丫鬟下人们一一退出,万喑堂里只剩了段喻寒、司马晚晴、岳中正、胡天、张老、赵老和封三。

“有话直说。”

司马晚晴催促封三。

封三好像要整理一下思路,顿了一顿才说,“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属下在街上闲逛,竟然听到一个老婆子在说小姐的坏话。属下很气愤,就把她抓来,请小姐发落。”

就是这么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也值得大家一本正经的讨论?众人都不以为然。

“放了她。她想说什么由她说。只要我行得正做得对,没什么怕人说的。”

司马晚晴吩咐了几句,准备起身就走。

“小姐,她说的话很难听,还关系到已故夫人的声誉。请小姐务必严加惩治。”

关系到娘的声誉?他这么一说,司马晚晴倒不能不理了,“她说了什么?”

“属下学不来,还是请小姐亲自问她比较妥当。”

封三故意卖关子。

“带她上来。”

司马晚晴绝不允许有人说娘的坏话。

当下,有人带了一个老婆婆上来。看那老婆婆满脸皱纹,好像有六七十岁,见了众人,也不害怕,就这么站着。

司马晚晴模模糊糊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却又说不上来。胡天的眼神扫过来,司马晚晴似乎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她心中一动,忽然手扶前额,“我有点不舒服,头好晕。”

如果这婆子要说难听的话,她应该私下问更好些吧。

段喻寒的手覆上她的额头,看到她眼中的一丝漠然,心中一怔。他很少见她如此。

“带这老婆婆下去,有什么事下次再议。哎呀,头怎么开始痛……”

司马晚晴娇怯怯的站起身来,好像真的头痛难忍。

她若此刻离去,今天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封三上前一步,“请小姐留下。这件事在私,关系到司马家的声誉,在公,关系到牧场的前途。”

司马晚晴并不停步,径直要出去。

封三的声音又响起,“若然小姐坚持离去,就由我们几个代劳,审问她一番好了。”

张老和赵老满腹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他的口气,解决一件事,司马晚晴在不在场,仿佛并不重要。可司马晚晴绝不允许别人趁她不在时,乱说母亲的坏话,她终于还是止步,“好,我留下来。”

“咦?”

岳中正左看右看,觉得那婆子好面熟。

“岳叔叔,你认识她?”

司马晚晴不由问。

“她是关外最好的稳婆,好像是叫钱婆。从前你和你两个哥哥都是请她接生的。”

岳中正想起来了。

原来她是这个婆婆接生的呢。可这接生婆会说娘什么坏话。司马晚晴勉强说,“钱婆婆请坐。”

钱婆自坐了,嘴里嘀咕着“就算让我坐,我也得把话说清楚。老婆子从来不说人坏话。”

“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司马晚晴倒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封三也提示她,“那天你说了什么,今天不妨再说一遍。”

钱婆怒冲冲的瞪着众人,“老婆子再说一遍也还是那样。这女娃不是司马老爷的亲生女儿,不配享受烈云牧场的荣华富贵。不是就不是,老婆子说的是实话。”

她几句话一出口,众人都呆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事非同小可。如果她是说假话,一定要严惩,否则民间流言四起,势必会有损司马家和烈云牧场的声誉。

原来果然有阴谋。阴谋的目的就是造谣生事,继而否定她“司马小姐”的身份,然后逼她乖乖的退出牧场事务的决策舞台。司马晚晴在一瞬间,已想明白许多事。但想否定她的身份,有这么容易吗?

“你胡说什么?”

岳中正吃惊之余,分外恼怒。

“我没胡说。这女娃出生时,司马夫人的丫鬟叫我去接生,给了我一千两银子,叫我告诉司马老爷说夫人早产了,孩子没足月。”

钱婆振振有词。

司马晚晴淡然一笑,“你这话很可笑。”

即便她不是早产又如何?

封三严肃的说:“小姐年纪轻,自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小姐出生在乙亥年十月,可老爷一直在外忙生意,乙亥年三月才回的牧场。所谓怀胎十月,如果夫人不是早产,那小姐就不可能是老爷的孩子。”

张老和赵老脸色陡变,两人都想起乙亥年的事。那年为了皮毛生意,司马烈被困雪山,唯一一次没有在烈云牧场过新年。如果这婆子的话属实,那司马晚晴肯定不是司马烈的骨肉。推论下来,司马夫人另有情夫?

“来人,把这疯婆子赶出去。”

或许是因为对司马夫人的痴心爱恋,岳中正不容许有人诬蔑她。

“等一下,”

段喻寒有条不紊,“司马家的人不是这么任人诽谤的。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让这婆婆道歉澄清,才能让坊间众人明白事实真相。”

他言下之意,好像对司马晚晴颇为维护。

司马晚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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