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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像是两只困兽,带着彼此间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恩怨!在这斗室里上演一出以命相搏的血腥大戏。
不久,我们都已经是精疲力竭,虽然是冬天,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里裤已经被汗水浸湿。而李文华由于开始就脱了衣服,此刻更是全身淹没着汗水,嘴里怪叫着,拳头只向我连环袭来。
有过正规训练经验的我仅仅从他凌乱的呼吸里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毕竟他没有系统练过,而且他在看守所关的时间比我要长得多,身状况体肯定不如我。
所以我不顾他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是继续遮护自己,一味的闪躲,李文华的攻击杂乱无章,我差不多闪过一切打击,只有几下擦伤我的皮肤。我的一只耳朵破裂了,李文华的一个指甲搔去我头上的一块皮肉,令我感到那么灼热的剧痛。
渐渐地,我感觉到李文华的脚步越来越虚,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我也开始咒骂着他,向着他的胸口发出最后的几下攻击。他接连躲过了几次,又一次,他闪了一下躲过了,但脚下却一个趔趄。我抓住这个机会,扎扎实实的一拳击中他了的面孔!
这一拳太用力了,以至于打扁了他鼻子,打伤了他一只眼睛。立刻,一股血从他的鼻孔流出, 眼睛肿起,眼角也破了,流出了鲜血。
李文华顷刻间就被这涌出的血蒙住了视线,脑筋也震昏了,只向空际乱摇他的胳臂,我上前又是一下,打在他头上,终于将他打倒他。 大通铺发出“卡嚓”的响声,他四脚朝天,象卸下一个水泥袋似的沉重仰跌到地上。
我轻轻地松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就凭我刚才那几下子,就算他还能爬起来,那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了。有鉴于此,我从一开始就有的防备之心就有了点疏忽,谁知,仅仅是这一霎拉的疏忽,就令我差点吃了大亏!
眼见李文华已经倒地不起,我紧绷的弦松了下来。饶是如此,我还是保持格挡的姿势仔细观察了一会,直到我认定,凭他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能爬起来也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了之后,这才整理整理衣服对李文华冷冷地说:“勾心斗角,我不如你,打架玩命,你不如我。你不行了!还是赶紧把你后面的人叫进来吧!我们三五两下结束了去俅!”
这个时候,我的斗志出奇的高涨,自信心也几近爆棚的状态,我觉得,就凭我现在的状态,今天有可能在看守所成为第二个挑战打通关成功的人,也不知是我厉害,还是李文华等太弱,没想到传说中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挑战成功的“打通关”就要同样被我拿下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还有些激动,甚至是迫不及待。
倒在床上的李文华并不回答,经过了数秒钟的等待,他开始缓缓地有了动作,先是伸展他的四肢,然后他困难地挣起,背对着我两膝跪着,缩成圆球那样。
见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还有些担心,该不会是把哪里打出问题来了吧?
想到这,我走近了一步,俯下身去,想查看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李文华的手向他的衣服深处,我由于是在他身后,没有见看他的动作,仅仅是以为他要拿纸擦拭脸上的血污。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突然蹦了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狼般重新向我扑来,喉头膨胀着野蛮的怒吼。
就在李文华伸手摸索的时间,小七和彪子都看清楚了李文华手里的东西,焦急之下,不顾李文华旷日持久的淫威,一声大叫:“胖子当心!他有家伙!”
我闻言大惊,但是李文华人已到我身前,我只有用胳臂格挡躲开那来势汹汹的一击。
就是这一下,我的毛线衫的毛线被就被什么割断了,这时我才看清,李文华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很锋利的牙刷!
瞬时,冷汗就从我背后流下,我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小七和彪子提醒的那一下,此时我还能不能站在当场!
这时我已抓庄萨李文华的手腕,现在这已经是生死之搏了,我相信李文华不是打算杀掉我,不是不敢,而是即使他有那个心思,也不会选择这种方法。但是我绝对相信,在这个双方都承诺不跟政府告状的绝好机会下,他不介意扎我两刀!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怪不得李文华一直没有说我要是挑战失败了怎么样呢,原来他的目的就是要给我放点血!他可真厉害啊!几乎是乍一见我,这个圈套就瞬间形成!
我一时间是又羞又喜,羞得是我后知后觉,每次都要着他一道。看来要论脑瓜子,我是拍马都赶不上他的。喜的是我现在终于知道他包藏的祸心是什么,也就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了。
顾不得我多想,李文华此刻已经是孤注一掷了,我虽然明知他不会要我的命,但是家伙不长眼,他又不是江湖上的用刀大师,万一他一个失手,我的小命就报销了!所以说现在是生死之搏一点也不为过。
刀锋寸进,形势危急!我甚至觉得自己若放开手,马上就会完蛋,而李文华接连挣扎,想从我的手里摆脱出来向我攻击。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彼此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要说他还是力输一筹,在我的强力之下,牙刷渐渐低下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很疲倦了,有两次,我似乎觉到锋利的牙刷接触到他的皮肤, 我只得咬紧牙关,双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手腕!
最终,刀子才由李文华张开的手里溜下来。我们两个都扑到床上,正当我准备长出一口气的时候,李文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迅速的探进了我的裆下!
真他妈的狡猾!我万万没有想到李文华还有余力,一时防备不及,裤裆里那活儿被他抓了个正着。
瞬间,一股锥心的疼痛顺着我的脊梁窜上了头顶,我不敢用力挣扎,只有一把拾起掉落在我身旁的那把牙刷。
我挥舞着牙刷,向李文华威胁道:“你他妈放开!”
李文华毫不理会,狞笑着手上又更加用了几分力,好像是不愿意给我来个痛快的,而是要看着我慢慢难受。
那股疼痛感更加强烈了。以至于差点令我晕厥。
“整死他,不然你就完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就在此刻,在我的体内对我大叫。这声音由我的脏腑里升起来,如铁锤一样,敲击我的头脑,这是一种宿怨挤积压后的突然疯狂,这是想嗅到血味的野蛮需要。
这种疯狂和需要从没有象这样震动过我。然而,我并没有完全迷醉。面对这种疯狂需要的挑拨,我就像是面对一个心仪已久的而又得不到手的女子的倾慕者,在强奸边缘挣扎和颤栗。
又像是一个瘾君子在抗拒毒瘾袭来时的诱惑和苦楚。
“整死他!整死他!整死他!”一瞬间,像是有无数个人在我脑海里对我大叫。随着身下传来的剧痛,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我看见了很多熟悉的人,他们都在对我点头,露出鼓励的微笑。
“下手吧!你还等什么?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以前还帮他……”刘三军瞪着一只独眼,一脸的渴盼。
“表弟,邪不胜正,你把他留着还会害人的,你忘了我就是他害死的!”只有半个脑袋的牛娃,很生气地看着我,一说话红白相间的脑浆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胖子,其实我也不想干那些事的,都是他的主意,到头来我背了黑锅……赶紧的弄死他!”说话的人五花大绑,居然是曹成伟?
无数数的声音和人脸在我眼前晃动,我也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这些声音越来越杂乱!画面转换越来越快!我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
“砰!”我听见自己身体里像是什么东西一下子断了,屋里的整个景物在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我要死了!我这样提醒着自己,我觉得自己神智越来越模糊,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死之前结果了李文华这个宿敌!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手里的牙刷,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影,狠狠地扎了下去……
“小寒住手!”
就在我神智渐失,狠狠地着李文华一牙刷扎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一声爆喝。
我感觉到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但又不是很熟悉,一愣神动作就稍微顿了一顿,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如同一匹猎豹一样,倏地窜到我地跟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从已经浑浑噩噩的我手里一把夺下了牙刷,我想反抗一下,但是根本做不到,一是我已经筋疲力尽,二来来人动作实在是太快。
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几分,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不禁有几分害怕,真不敢想象要是刚才那一下扎下去,后果将会是怎样。
而李文华也被我刚才瞬间的疯狂惊呆了,他恐怕能感觉到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抓住我裆下的手也没有开始那么用力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小寒这是咋回事?”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时候我才记起看看刚刚夺下我牙刷,没有让我酿成大错的人是谁。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当我看清之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留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这也是我进入看守所之后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杀人犯!
“飞哥,你怎么在这?”我欣喜地叫道,来人正是龙飞。想起当时我和他在禁闭室的那一面之缘,还有那一盒烟的交情,我一时间喜出望外,甚至忘了自己的命根子还捏在李文华的手里。
“我就在4号呀!今天刚刚调过来,所长找我谈过了,说你要调到4号来,我没跟他们说咱俩认识,中午调号子搬了些东西,又组织新来的人打扫了好半天卫生,有些累,就睡了一会儿,要不是小熊跑来叫醒我,我还不知道这边这么热闹呢!这到底咋回事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李文华先开了口。
“你算是哪根葱?刚进院的新马号,我们的事儿,轮的着你问吗?没事儿滚一边去!”这时李文华也恢复了几分力气。说话间,手里又一用劲。
我一下子痛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差点叫出声来。
龙飞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来指着李文华说:“你放开她,小寒是我兄弟!”
李文华轻蔑地笑笑:“三张纸画个脸——你面子怪大!你说放开就放开,你他妈贵姓啊?”
龙飞还是那副表情,阴沉沉地说:“我再说一遍,小寒是我兄弟,你放开他!”
李文华也有一点感觉到来者不然善,但是气势上不愿输于对方,于是冷笑一声:“兄弟?你们他妈是玻璃吧?还小寒?叫的这么亲热。我他妈就是不放怎么了?”
龙飞闻言默默不语,往前走了两步,离李立文只有一步的距离了,李文华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说着手上有用了几分力,那股醉心刺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了,虽然是大冬天,我还是痛的直冒冷汗,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这东西将来还能不能用了?
龙飞注视李文华片刻,突然神色一松:“好吧!看来这事儿我管不了了,来,牙刷给你,你有本事就一刷子扎死他!”说着龙飞把手里从我这夺去的牙刷仍在了李文华面前,转身就走。
李文华被搞懵了,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见龙飞转身离开,就下意识的俯身,想用力一只手把牙刷捡起来。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龙飞像是早就算好了似的,猛的一个转身,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李文华的头上。李文华闷哼一声,直接就向后仰去,彻底晕倒在大铺上……
龙飞一步蹿过来扶起我,问道:“咋样?小寒?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紧。龙飞紧跟着问:“这到底咋回事啊!你才刚刚调过来,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我我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呸!这家伙叫李文华,我以前就和他一个号子,跟这家伙结了仇,后来我到一院去了,今天重新回来,他说要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所以就提出了‘打通关’的办法……”
龙飞听到这,面色为之一变:“打通关?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那结果呢?”
我微微有些自豪地说:“前两个都被我干翻了,所以他亲自上阵,没想到这狗日的暗箭伤人,准备的有家伙,结果还被我撂倒了,狗日的一计不成又生一招,趁我不备给我来了个‘猴子偷桃’!是打架捏卵子——下毒手啊!我当时痛的恨不得杀了他,刚准备给他一下,你就来了……”说到这,我感激地看了看他说:“今天幸亏你了,不然就要酿成大祸!”
龙飞一拍我肩膀:“咱俩兄弟说这个干嘛?再说了,张所长找我谈的意思,把我从二院调来就是要配合你把新开的号子管好,哎我说,你行啊!打通关一口气干翻三个,而且有凶器都没伤到你!没看出来,还深藏不漏啊!”
我笑笑没有说话,拿过衣服,掏出兜里装的烟,一人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我和李文华之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回头我跟你慢慢说。”
龙飞点点头:“上次虽然咱们之见了一面,我就觉得你人挺不错,一直挺想你的,晚上咱们好好聊聊!”
李文华就仰面倒在我们身旁,昏迷中嘴巴还张得老大,保持着中招时惊愕的神情。我指指他问龙飞:“没事吧?”
龙飞一摆手:“没事,我下手有轻重,混了这么多年不知打了多少架,他这也就是晕一会儿。放心吧!”
我笑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等会醒来暴起伤人怎么办?”
龙飞满不在乎地说:“那就更没问题了,我最恨这种暗剑伤人,不守规矩的小人了,他要是能暴起,我就能让他再趴下!现在,先让他当一会儿咱们的烟灰缸!”说着,龙飞潇洒地将手中的烟灰弹在李文华张开的口中……ωχɡ点Cc!
我看着龙哥,暗想此后的一段时间有他相伴,再加上李文华又遭此重创,后面的日子应该会安静些。哪里却知道,和接下来发生的那些险象环生的事儿相比,今天这事儿,简直是个小儿科!
看来龙飞确实是把打架的好手,尽管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直到我们一根烟抽罢,李文华还是没有醒来,看来他那一脚还是有些分量的。
小七和彪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儿了,我和龙飞抽完一支烟,双双来到院里。
院子里的人一见我们出来,都露出了警觉之色,空气瞬间紧张下来。
龙飞的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在场的人没有看见李文华出来,都向号子门口张望着。龙飞指指2号:“不要看了,你们李哥还在里面躺着呢。”
铁头和小鸟闻言赶紧跑进了号子,龙飞对着其他人说:“你们的李哥不守规矩,打通关的时候居然动家伙。”说着,龙飞将牙刷扔在地上,继续道:“看看,这就是你们3院的人办的事儿,我在2院的时候一直听说3院规矩大,又听说你们院子尽出大事儿,今天分尸,明天越狱的,本以为这里关的人就算不是水泊梁山的英雄,那也应该是一伙好汉,可是今天一见,真他妈让人失望。看来传言还是不可信啊?”
龙飞的这番揶揄之词,瞬间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一时间李文华的那些爪牙竟没有一个接腔的,好半天,还是阎凯阴恻恻地先开了口:“你说这东西是李哥的就是李哥的?我们有没又有看见。到底是谁不守规矩?你凭什么进去?这事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龙飞轻蔑地看了看阎凯:“你是哪的?听口音像是外地人,认识我吗?你打听打听,飞哥说话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社会上跑的兄弟都知道。再说了,我要是给我兄弟帮忙,想破坏规矩,用得着跟你废话吗?就你们这样的,我直接干翻不就行了!”
阎凯冷笑道:“哎哟!这位是谁啊?说话口气比我脚气都大!你以为你是谁啊……”
阎凯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七就在后面扯他衣服。阎凯不高兴地说:“你拉我干嘛呀?我又不会发火!”
小七根阎凯耳语了几句,他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看了龙飞两眼,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地退进人群之中。
我知道小七肯定是认识龙飞,在提醒阎凯不要招惹他,但是那时我还有些不明白,阎凯也算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么就被小七两句话给说退了,难道龙飞有这么厉害?
这也不能怪我,我是个外地人,对本地的人物和典故真的是不甚了解,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龙飞此人——怎么说呢?我只好说,真的是很强大!
龙飞生于七十年代中期,到了八十年代的时候,一部《少林寺》风靡大江南北,一时间学武成了中华大地上无数青少年的狂热梦想,而龙飞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且是最狂热的那一种。为了达到他拜师学武的梦想,年仅十三岁的他就偷偷和隔壁几个比他大了好几岁年轻人一起跑去了少林寺!
当历经艰辛到达目的的时,他们才惊愕而又欣喜的发现,原来全国和他们做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