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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男子-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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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和周飞早已脱掉衣服,将口鼻掩住,就要向屋里闯,忽然只听屋顶上李易叫道:“冯伦,不要再撞啦,别把屋子撞塌了。”

众人又惊又喜,抬头向上房上看,浓烟滚滚,天色又黑,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忽然因为火势太猛,一阵风吹来,将浓烟吹散一些,众人借着火光这才看清,原来这屋子顶上有一个烟囱,李易正从烟囱里探出上半身来,满身是烟灰鲜血,不过脸上似乎还带着笑,看样子并没受什么重伤。

众人大喜,李国柱道:“队长,从上面跳来,我们接着你。”

李易挣扎着从烟囱里爬出来,两步窜到前面,纵身便跳,李国柱和周飞抢过去,四臂伸出,将李易轻轻的接住,立刻退了。

众人见李易没事。别提心里有多激动了。苏绿一下子扑到李易身上,再也不顾别人怎么看,搂着李易的脖子,将脸深深的埋在李易的怀里。

李易被她撞的肋骨好疼,却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啦?”

苏绿这才知道害羞,从李易身边弹开,低头不语。董川见苏绿衣衫不整,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反过来给苏绿披上。李国柱则脱下衣服给李易披上。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隆一声响,那屋子轰然倒塌,屋子一塌,声势虽然巨大。火势却也因此而减。

这地方十分偏僻,地处海州郊区,正在柳家洼子的西边,原来是一处乡下开的皮革厂,规模不大,厂房也简陋,后来厂子效益不行就黄了,留下几间大大小小的屋子,一直也没有人来管。

此刻大火一着,在黑夜之中就像是点着了一个大火堆。火光将众人的脸映的忽明忽暗。李易回头头看了看大火,心里也不禁后怕。

原来李易将苏绿踢出了窗户,胸口又疼的受不了,忽然浓烟密布,将窗户掩住,熏的李易不住的后退,再也无法从窗户上跳出去。

李易在屋子里打转,心里一阵绝望,暗道:“难道我就这么死了,人生这么丰富多彩。我却被这帮孙子活活烧死,娘的。”

李易心里想着,身子可没停,又四处找寻能逃命的地方,这屋子不算小。可是屋子里又呛又热,李易几乎要晕倒。两只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不住的咳嗽,什么也看不到。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感到头顶上有风吹过,李易心里一动,在屋子里哪来的风,抬头一看,隐约见头顶有一处方块形的洞。

再仔细一看,心里便是一喜,原来是个烟囱,李易见火势迫近,没时间多想,顺手拉过几张桌椅台子,翻身上去,忍住胸口的疼痛,奋力跃起,头顶便接近了烟囱,双手向上一伸一扒,将身子撑住。

李易这时虽然身上酸痛无比,生死之际不容他多想,手指用力抠住砖缝,双手交替,竟然一步步的爬了上来。

幸好这烟囱不小,要不然李易身子一挤,两条手臂就没有伸缩的空间了。

李易刚爬到一半,便听到警笛声大作,知道是王东磊来了,便更加用力向上爬,忽然身子一震,只听轰隆一声,料想是屋子被撞塌了一角。

李易被这一震,险些从烟囱里掉下来,他这时爬到了顶端,眼见烟囱四周并没有大火,不想再冒险下去逃命,便继续向上,终于将大半个身子都撑了出来。

李易一听吵囔声就知道是冯伦他们来了,这才出声叫冯伦不要再撞,继而从房上跳了下来。

李易现在体力不支,众人不及多问,过不多时,秦少冰他们也开着面包车来了,见此情景都是一惊,秦少冰更加是担心,待见到李易无碍,这才放心。

王东磊留下几个人手,看着现场,这屋子也有没什么用处,四周左近又没有其它房屋有被波及之虞,是以这场火也是不必救的了。

众人将李易扶上车,车队慢慢的回到了市区。

董川等人非要李易到医院检查一下,李易点头答应,待到了医院一查,所幸肋骨没有移位。

大夫冷冷的道:“你这是单根肋骨单纯性骨折,没有合并损伤,并不重。肋骨骨折一般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能自行愈合,你这个算是轻的,也不等于可以随便活动。

反正你也不怕疼,你爱跳就跳,爱飞就飞,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管你。等有一天断端错位,造成合并损伤,严重的形成连枷胸,那就别来怪我了,算你活该。”

虽然大夫语气生硬,但总算是平安无事,众人都吁了一口气。

李易不想再住院,想回酒吧,可是众人都不答应,没有办法,李易只好住院,再养一段时间。

王东磊自然有话要问,这时是凌晨,李易又惊又险,一夜下来,当然不能现在就问,王东磊便留下几名警察,保护李易的安全,先带人离开了医院。

李易没叫人把这事告诉林子珊,众人见苏绿就在李易身边,也都心里有数,便都退出病房,各自找地方休息。

病房里除了苏绿就再没有别人了,苏绿没受什么伤,只有一些擦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就没事了。苏绿爬在李易腿上,握着李易的双手,心里才感到一些安慰。

李易这时才感到疲劳,扭头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眼看就天亮了,李易似乎都能感受到太阳从地平线下面,用力挣扎向上爬时,所发出的丝丝声响。

李易低头看了看苏绿,苏绿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不禁都是一笑。

李易道:“阿绿,你再向上一点。”

苏绿正躺在李易的腿上,听李易叫她再向上一点,一时没明白李易是什么意思,道:“什么?”

李易忍不住坏笑道:“我是说,你再往上一点。”

苏绿忽然感觉眼前有东西支起来,这才知道李易是什么意思,不禁嗔道:“你说什么哪?你怎么这么坏?”

苏绿平素一向是冷口冷面,今天一发嗲,李易还真有些受不了,她的发嗲和林子珊风格不同,却另有一番风味,李易轻轻抚着苏绿的头发,道:“没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昨天晚上太累了,睡吧。”

苏绿多年来悬着的心,今天忽然像是一下子沉到了底,头一次感到生活是这么的踏实,不由得嘴边泛笑,伏在李易的身上慢慢的睡了。

第三百七十章 我全是你的

李易合上眼睛,感觉身上的骨头正在一块块的散开,跌落在地上,肌肉正一条条的松解,飞散到空中,胸腔里空荡荡的,一口气也提不上来,人生头一次感到这么累,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第一绺阳光射进来的时候,李易终于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李易感觉身上有如火炽,胸口断骨处却又像被酸液浸泡着一样,说不出的痛苦,却隐隐有一丝说不出的舒服,似乎有人在自己胸口各大穴道上不住的点按,李易想醒过来,却偏偏又醒不了,微一动念,便即晕去。

等李易彻底醒来的时候,天色灰暗,李易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苏绿不知去向,李易习惯性的伸手去找手机,这才想起来,手机在那间屋子里失落了,不知跌到哪里去了。

李易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胸口不那么疼了,李易支撑着起身,觉得精力十分充沛,按了按胸口,还是隐隐作痛,却较前明显减轻,不知是什么缘故。

李易心道:“难道我睡了一个星期?不对呀,那大小便是怎么处理的?”

李易慢慢起身下床,活动了两步,不觉有什么明显的不适,这才缓步出了病房。

病房门一推开,走廊里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原来这个时候,正是医院的送餐车送饭的时候。很多病人家属都端着饭盆在餐车周围等着打饭。

李易这才感受到一点人气。乱哄哄的感觉很好,看来还是要接地气才行的。

李国柱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见李易走了出来,忙起身过来,道:“队长,你怎么起床了,快回去躺着,大飞买饭去了,你要什么我给你去拿。”

李易笑道:“我去小便。对了,我睡了多久了?”

李国柱道:“睡了一整天了,现在五点多了。”

李易道:“原来才五点,那还不算晚。怎么天这么暗,要下雨么?”

李国柱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病房里有卫生间,我扶你进去。”

李易喘了几口气,这才回到病房卫生间里小便,这一泡尿足足尿了四十秒,李易暗笑自己尿袋有够大。

李国柱将灯打开,这时向窗外望去,天色更暗了。

李国柱道:“队长。孙少和全忠哥中间来看过你,不过你还没醒,他们就没叫我叫你。”

李易道:“嗯,我知道了。苏绿呢?”

李国柱道:“白天醒了以后就走了,她的剧组叫她回去,有工作要做。临走前叫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了。”

李易知道那个林克详是个王八蛋垃圾,挨了一顿爆打,下一次再也不会去招惹苏绿,说不定还会善待苏绿。李易自然放心。

李国柱道:“党大夫和董姐白天来过,党大夫给你用化骨通圣散按摩过穴道,说你再过几天就能明显好转,这一段时间里最好不要再有剧烈运动。”

李易这才知道原来是梦里不是假的,是党天宇来给自己用药物按摩。难怪胸口的疼痛轻多了,想起党天宇和董小梅两口子来。李易心里不禁好笑,这两个人竟然冷战三十年,要不是自己小小的给董小梅支了一招,恐怕两个人还会继续下去。

说也奇怪,董小梅经营风月场所,对付男人应该说再容易不过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非得又冷又硬的过了这么多年,李易这不禁摇头苦笑。

李易道:“这两天有没有鹰眼他们的消息?”

李国柱道:“王局也在查,不过这些人行动诡秘,虽然人数不少,没留下什么有意义的线索,到目前为止还是查不到什么。

少冰又查了查,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只知道这个鹰眼姓孟,叫什么却是不知道。那个大个子应该叫邵荣杰,他原来不是这么高,似乎是因为练什么功才变成这样的,目前只知道这些,其余的就一概不知了。”

李易道:“海州是大地方,龙蛇混杂,山猫野兽太多,长角的带毛的,能飞的能跑的,嘿,我李易也遇上了几伙,以后有好戏看了。”

李国柱道:“用不用跟孙少说一声,要不然到东天帝都里躲一躲吧。”

李易道:“不用了,显才来海州呆的时间也不长,再过几天他就该回北京了,不能什么事都去麻烦人家。”

两人正聊着,周飞买了饭,李易见只是白粥和咸菜,道:“就没有点没油水?我还是想吃肉。”

周飞道:“党老头说你最好吃的清淡些,要不然对骨头不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歇着吧,我给你买什么你就吃什么,肋骨不好,很多动作都受影响。”

李易笑道:“这不过是半个月的事,我很快就好了。”

周飞却不依,将粥放到桌子上,慢慢打开,取出勺子来,道:“你躺着吧,最好别乱动,我喂你。”

李易哭笑不得,道:“你,你喂我?大飞,你可别逗了,你还不如说你去绣花。”

周飞用力舀了一大勺粥,递到李易嘴边道:“小花也是经常叫我喂她吃饭,我都喂习惯了。”

李易看这一大勺粥盛的满满的,顺着两边直向下滴,更觉好笑,道:“算了算了,我能走能跑,哪能吃个饭还用人喂,你还是把勺子给我吧。”

周飞把勺子递给李易,李易半靠在床头,吹了几口气,将这碗粥就着咸菜慢慢的喝掉,一碗粥下肚。李易有了能量。精神登时好了很久,感觉胸口几乎不疼了。

李国柱看看时间,道:“队长,酒吧一直是董哥盯着呢,我得回去看看,叫大飞在这陪你吧。”

李易道:“好,你先回去吧,叫大伙别太辛苦了,年底给大家分红。”

李国柱一笑,转身出了病房。

李国柱一走。周飞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的二锅头来,李易道:“你这家伙居然藏私,快拿来,我也要喝。”

周飞道:“老党说你最好没喝酒。等几天之后,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喝,那时才能活血化瘀。”

李易道:“哎呀,你听他说可得了,他连走路都得看看上边掉不掉砖头,快把酒拿来。”

周飞将酒递过来,李易抿了一小口,觉得酒劲冲头,从胸口一路下去,直冲丹田。道:“嗯,味道是差了些,不过够劲。”

周飞道:“那是当然,喝白酒就得够劲才有喝头。”

说罢又从怀里拎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却是熟牛肉和花生米。

李易登时来了兴致,叫周飞将灯关了,两人就在昏暗的病房里,对着窗外的一片灯火辉煌,感受着窗口吹进来的凉风。你一口我一口,你一块肉我一粒花生的对喝了起来。

一口杯白酒哪够他们两人喝的,周飞嘻嘻一笑,又从里怀里拿出两瓶,李易大笑不止。将其中一瓶接过,开盖便喝。直呼痛快。

像李易这种人什么酒没喝过,不过正应了那句话,酒之意在景与情,而非味与瓶。

就算是再不好的酒,如果两人是带着同样的心情喝,那敢能喝到一块去,更何况此时此刻,四周昏暗,不易见人,但闻窗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人在这种情况下,心情便更容易激动。

李易微有醉态,道:“大飞,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理想?”

周飞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打算,想怎样便怎样,不过后来发现这点太他娘的难了,唉,想我练功那时候,再多的苦也吃过,刚开始练铁掌,整个手的皮都磨脱了,可是我还是咬牙挺了过来,直到后来新肉长上。

在北边闯荡了几年,这才感觉到做人有多难,不过幸好我没有什么野心,不想闯出什么大名堂来,还算是熬的过去。

跟了这么多老板,没有一个拿我当亲信看,我这心也越来越凉,本想带着小花自己过,自己什么手艺也不会,大字也不识几个,我靠什么赚钱,所以没办法,还得给人当保镖。”

李易道:“你有没去找给你算命的那人算账?”

周飞道:“他?他算命一向很准,我们北边有个说法,知命者为大,我没去找他算账,他靠嘴混饭吃,我靠拳头混饭吃,都是可怜人。”

李易点点头,拍拍周飞的肩膀,道:“大飞,我命硬,不怕克,咱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跟着我,我保你不后悔。”

周飞豪性大发,道:“你也不后悔?”

李易道:“我死了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后什么悔,我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一定要惊世骇俗,要不然白来世上活一回。”

两人相视大笑,颇觉对方和自己脾胃相投。周飞刚来的时候,性子鲁莽暴躁,李易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微词,周飞见李易年轻,一开始也没把李易太当回事,直到后来,两人之间才越来越默契,今天促膝谈心,更是对彼此的认识加深了一层。

又喝了一会儿,周飞说起路小花,道:“小易,小花这孩子对你确实有些意思,我后来也看的越来越清楚。这孩子爹妈死的太早,跟着我受了不少的苦,性格又内向,我就怕我照顾不好她。”

李易道:“这孩子是古怪了一些,她对我,咳,不过是孩子气罢了,当然不管怎样,我会替你照顾她的,也她以后能健康活泼的成长。

上次到她的学校去,我跟那个姓陆的老师沟通了沟通,后来小花说陆老师对她的态度大大的转变,嘿嘿,还是这样的手段管用。咱们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人,我以后得叫小花上最好的大学,做份正当工作。”

李易喝过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周飞酒量倒是不错,将东西收拾了收拾,倒在垃圾桶里,在空床上一躺,也沉沉睡去。

李易睡到半夜觉得口渴,摸着黑爬起来找水喝,在四周摸索了半边没摸到杯子,便道:“大飞,大飞。”

不见有人回答,李易只好自己起来。找到墙上的开关,将灯打开,忽然听到走廊里有声音,似乎是有人在交手。又没喊出声来。

李易回头见周飞不在床上,走过去开门,想看看走廊里是谁在打架,刚一开门,便听到一个女人痛哼了一声,似乎被人打中了,又听周飞的声音小声的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如此而已,回去跟刘平安说,叫他下次派个高手来。”

李易忙推门出来。只见走廊里周飞和一个女的相对而立,那女的以手捂肩,头上戴着帽子,将脸遮住了一半,但看下半边脸,仍能看出表情极是痛苦,李易不见则可,一见之下,失声道:“子媚,怎么会是你?”

原来这人正是钟子媚。李易忙过来道:“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大飞,这是我朋友钟子媚。”

周飞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对她不熟,道:“原来是咱们的人,她大晚上的从窗户那爬进来。我正好出来,便叫我看见了。我问她她却不说话,我以为是刘平安派来的,这才打起来。”

李易道:“子媚,胳膊怎么样,没有没脱臼?”

钟子媚刚才和周飞两人在走廊里闷声打斗,谁也没出声,后来钟子媚中了周飞一掌,痛的话也说不出来,要不是周飞见她是个女人,没下死手,这一下钟子媚非得骨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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