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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挪开钟月春缠在她身上的一条腿，悄悄出来，她想起赵大海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等着与自己亲热呢。她要给他一个惊奇。她轻手轻脚来到沙发边，没有。这个赵大海搞什么鬼，卫生间也没有。奇怪，三更半夜他一个人溜到哪里去了？她打开窗帘望楼下，没有。算了，他可能受不了自己与钟月春在一起，他曾经说过钟月春很鬼很精的坏话。自己为了赵大海，以后可能姐妹情也要淡了，以后还是少让钟月春来这里。
她落寞地回到床上，回味着昨晚与赵大海在一起的难忘场景，自己是心甘情愿。难道如钟月春所说，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坚守了十几年的少女之春交给这个她还不十分了解的男人吗？她想弄清楚赵大海行踪的想法占据了她的脑海，她要与他一起去他家乡见他的父母，作为未来的儿媳去看看婆家。当然暂时还不能带赵大海回自己家，那要等到毕业后，自己的父母很传统，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这么早就恋爱。再说家里那穷样子让赵大海见了寒碜。当然这是寒假中的事了。过几天她要不动声色地对他进行一番考察。听他说他们公司在鹤城什么酒店租了一层楼的办事处。她思想着睡着了，她幸福得有些累了。
早上起来，赵大海还没回来。
钟月春说：“是我不好，害得你们夫妻新婚分居。”
叶文贤说：“你这张臭嘴，以后可别乱说，在同学面前也别说。”
“知道知道，我的姑奶奶，你现在是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她们一起搭的回学校上课。上完第一切课，叶文贤还牵挂着赵大海，她给他打了手机。关机。整个上午她打了几次电话，心不安神。中午也没消息。她想他不在家自己也不回去了，就与钟月春在食堂吃了饭。
钟月春问她：“还没赵大海消息？新婚就玩失踪，唉，我这张臭嘴。赵大海也太有些莫名其妙了。”
下午钟月春起床后，邀叶文贤一起去图书馆看书，讨论下一步的调查方案。叶文贤说：“我手上还有一个典型材料没有完成，我今天晚上就去，等完了我们再开始下一步目标吧。”
“那你不回家去了。”
“赵大海不知回不回来，算了，正好我去干我的事，他也许有他的事忙不过来。”
“文文，我们是姐妹，我可要提醒你，你要小心点，不能对男人太单纯了。是不是赵大海他家外有家，昨晚被另一个女人召回去了……”
叶文贤沉默了，她也不能把握。
“现在的男人都是这样，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要是关机我就不理他了。”
关机。叶文贤沮丧地把手机放入书包中。
晚上叶文贤去了那家夜总会。
钟月春则与李东阳在网上聊了一会儿，谈了工作的进展，交代清了下步的计划。她对李东阳说，“这段时间可能很忙，没有什么事不联系了。”
李东阳不知是计，同意了。
钟月春就坐在电脑前呆想，百无聊耐，又想起戴子昂。李东阳离开才几天，自己又想这些了，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她心里骂自己，却鬼使神差地拨了一个号码，那是戴子昂的手机号。她已在心里念了千百遍。
“喂，那位？我是戴子昂。”
钟月春在这边激动得不敢说话，她喜欢听他男性低沉的声音。
“哪位？请说话。”
正当戴子昂要挂的时候，钟月春抓住了机会，“我是钟月春，你不记得我了？”
戴子昂在电话中笑了，“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名车靓女呀，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二人心中都一阵欢喜。
“你，有空吗？”
戴子昂正在自己的单身公寓看书，“有空有空，钟月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人你。”
钟月春高兴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寝室里女生们还没回来，深秋的夜晚有些凉意，她边唱着《两只蝴蝶》边在柜子里找衣服，她想自己穿什么衣服好呢？还是清纯些好。她换了一件白色羊绒毛衣，在镜子前扭摆着。紧身毛衣将丰胸细腰勾纳得十分分明。一件泛白的蓝牛仔裤，包裹着翘翘的圆臀和修长的双腿。一双黑色高跟鞋，挺拔玉立。扎了马尾，将一个青春少女的形象壁立在镜前。又仔细勾描了眉眼、唇形，明快清纯的少女活脱脱凸显出来。
等到她提着那个3000多元的小包脚步轻快地来到校门时，戴子昂的小车也到了。正是那辆从她手中买走的豪华跑车。
戴子昂一身名牌西服，将钟月春拥上车，轻轻在她耳边说：“我们去蓝色情人酒吧，庆贺我们的重逢。”
戴子昂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她无法拒绝，她心儿呯呯乱跳。
戴子昂启动车子。外面已开始下起了小雨，街道上灯光朦胧。戴子昂边开车边拿出一朵红玫瑰摆在她面前。她矜持着没有接。他轻轻地放在她的手中。她的心里似乎有只奇怪的小动物在跳跃。这种奇妙的感觉她以前经历过，现在，又随着她渐快的呼吸悄然来临。她知道这是初恋的感觉。
钟月春已比刚来鹤城时老道多了，很多高档地方她都去过。再没有当初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感。她已学会了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应该表现的淑女姿态和气质。
这是她第二次来蓝色情人酒吧。她姿态优雅地坐不来，慢慢品酒，欣赏乐池飘过来的舒缓轻曼古典音乐，与戴子昂燕言莺语地低声交谈，细心倾听戴子昂谈他成功的经验，眼睛柔媚地注视着他，不时会心地微笑着。她也悠悠说着自己的学习、生活，叙说他们前几次见面的情景，连表情也是那种有教养的节制和得体，将一个漂亮女大学生应有的内蕴之美发挥得淋漓尽致，像一朵玫瑰一样静静地开放。她的美是一种雅态的美高贵的美宁静的美，而且不乏女性的智慧和聪颖。
这正是戴子昂所欣赏和心动的，他不喜欢那些太成熟的女孩，女孩子太成熟了就会变得世故、圆滑而令人不可琢磨，就失去了清纯之美青春之美。就像一面磨得光亮的铜镜，太光亮了反而不美。朦胧之态、将熟未熟之果，才令人迷醉垂青。
戴子昂问她：“你为什么那时极力促成我与薛莎莎的恋人关系？”
钟月春说：“你们二人都很优秀哇，薛莎莎也那么美艳，成熟，在生意上也很成功。优秀的人自然应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优秀的人相聚才相称，才般配。”
戴子昂盯着她的眼，让她不敢久视，“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感到你是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孩。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瓓珊处。我决定买车，也正是基于这点感觉。你有不同于那些卖车女孩的清纯之气，我被你的别样气质所压倒，但一直心存介蒂，一时不好说出来。”
钟月春幽幽地笑而不语，被戴子昂逼急了，她才说：“我觉得我不配你，我太年青了，只有薛莎莎这种女孩才适合你，对你们这些商人我也心存戒备，后来我发觉你不是那种满身铜臭气，像一个暴发户式的有钱男人。我才，才决定见见你。从你身上学习一些社会知识。”
戴子昂仰面而笑，又盯着她看，“我有那么高深莫测吗？你太抬举我了，我也是一个年青人，与你们一样，只不过多见了一些世面，多接触过一些人而已。还是一个平常的年青人。”
“你是一本深奥的哲学书，有商业的清明，有学者的儒雅之气，有哲学家的风范，有我们这些学妹所崇拜和敬仰的成功之道和为人处世哲学。我们这些刚入大学的学生，太需要向你们这些成功人士学习了。我们学校经常邀请一些成功人士回学校讲座，我们这些学生个个趋之若骛，对你们敬佩得五体投地。”
“任何一名成功人士都只能在历史给定的条件下完成有限的任务，不可能超越历史和现实。我只是生逢好时罢了。现在国家经济政策越来越宽松越来越规范，才有我们这些学生回国创业的好机会好机遇。如果前几年，可能就不会这么顺利。就像你所说的，都是些官商勾结，走偏门的暴发户的天下。当然，他们在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之后，也转移到正当行业上来了，为社会经济发展作贡献。这就是所谓的原罪之说吧。那还有我们这些没有一点政治背景只能靠才智成功为商的农民后代的成功。还是时势造英雄。现在国内IT业正处在飞速发展的时期，我算是抓住了一次机遇罢了，成功就是才智加机遇。”
“戴总，你太谦虚了，哪天我向学校建议也请去我们师大讲学，那一定会让同学们热血沸腾，恰同学少年，激扬文字，挥斥方遒。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产生不同凡响的轰动效应。”
“好的，与同学们共同成长嘛。月春，你还是叫我子昂吧，这样更亲切一些。我们的关系也不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呀，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钟月春的脸红了。戴子昂观察到了这一细微变化，这个女孩是喜欢我的，我还以为她不喜欢自己这种书卷气太浓的男人哩。现在书卷气太重或商人气太浓的人，在女孩子中不太吸引人。
“好吧，我就叫你子昂君得了。”
她知道自己已被这个儒雅男人迷住了。她一直对有学者风范儒雅之质的男人很崇拜很爱恋，李东阳是这样的男人，身上有作家的光环。现在戴子昂又是这种男人，周身更有一股时代男人的朝气，他是社会精英，是走在时代经济潮流前列的成功男人，而且是这么年青，使同年的男人难望其向背。
有人把男人比作石头，不同的石头做成不同的男人。极品男人是钻石，像阿波罗那样漂亮，像施瓦辛格那样健壮，像达&；#8226；芬奇那样多才，像赫拉克勒斯那样英勇，像比尔&；#8226；盖茨那样成功，像温莎公爵那样多情完美无缺无懈可击，像钻石一样光芒万丈，但通常只能在童话故事或女孩的美梦中出现；一等男人是玉石，所谓谦谦君子，温良如玉，风神如玉，玉树临风，都是对这种男人的赞美。这种男人精致到极点，不必有钱，但一定要有才。不必健壮，但一定要漂亮。不必功成名就，但一定要衣食无忧。不必能说会道，但一定要体贴多情。不必只有一个爱，但一定要疾心只爱一个人。这种男人，通常是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或富有平等意识的贵族公子，他们是女人命中注定的的克星，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远在天涯。明明伸手可触，却永远是别人的。明明作秀了你的心，却让你惦记一生一世。这种男人，可遇而不可求，若女人有幸遇上，最好不要爱上他；二等男人是大理石。光洁、华丽、漂亮，也不乏实用价值。他们通常是某一行业的专家或企业老总，事业有成，名气不小，人品也很好。这种男人，比起玉石，也许少了一丝风雅和高贵，却是石中上品。在当今之世，是靓女美女淑女们追逐的对象，他们是最理想的情人，却未必是最理想的丈夫。他们通常视女人为衣服，视爱情为交易。女人若非实力相当，切不可轻易尝试；三等男人是太湖石。也就是装饰在大富大贵家花园中，用以标明主人身份的观赏石，妖娆多姿，八面玲珑，如上海豫园里著名的玉玲珑。这种男人，通常是某公司某机关的业务骨干。在某方面有所专长，所谓现代白领之类。与他们做朋友做恋人做夫妻都不错，但交往时要擦亮双眼，看看是否华而不实；四等男人是大青石。记得江南小镇上雪白的高墙下弯弯曲曲的小巷吗？下雨时节，雨滴在小巷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诗人画家记忆中的故乡，那铺满小巷的石头，就是大青石。这种男人，学历、能力也许不算太高，但勤劳、善良、忠诚、顾家，会烧一手好吃的小菜，会在你被流氓欺负时挺身而出。这种男人最实用，如果你对精神的浪漫要求不高的话，这种男人倒是最佳的丈夫人选，遇到了不要轻易错过。钟月春想，如果李东阳算大理石的话，那么戴子昂应该是玉质大理石，是大理石中的极品，当然是玉石更好，即使可遇而不可求，她也要与他开展一场风花雪月的浪漫故事。
十八 心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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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晚霞灿烂如盛开在天边的火红山茶花，一轮滚圆的太阳镶在西天的云彩中，霞光万丈下的校园喧嚣了热闹了，她敞开宽大的怀抱迎接鲜艳如花的少男少女。
这天是周末，赵大海开着一辆宝蓝色的标致307到女生楼前，这里已停着十几辆各色小车，一对对壮男少女钻入车内，开走了。这是周末校园的一道独特风景线，每到周末，那些接女儿接情人接女伴的小车就堵满了女生楼前。新时代的繁荣经济也催生出了校园的新生产物。男女同学们已是见怪不怪了。
叶文贤像平常一样，换了一套平常衣服准备下楼去那家餐厅打工，她几天没见着赵大海了，心情有点郁闷有些落寞，她没想到刚开始与赵大海的同居生活会成这个样子。
她下到楼下，准备取自行车时，赵大海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几大步跨到叶文贤面前，“文文，我来接你，咱们回家吧。”
叶文贤一看是他，先是惊喜又马上变了脸色，沉下脸来不理会他，像不认识他似的昂着头向前走。
赵大海追上她：“文文，对不起，那天晚上我突然接到公司电话，要我去接外商客户，今天刚回来，我不辞而别，我向你道歉。”
赵大海知道叶文贤生气了，他步步紧跟她。
叶文贤站住回头对他说：“你别跟着我，别烦我，我要去打工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忙去吧，与我有什么相干。”
赵大海看叶文贤态度很坚决，他想女孩子还是要哄，以前陈艳艳生气，他哄几下就好了。“你生我的气应该，要不你打我巴掌，来来，打这里。”
他把头抻到她面前。叶文贤举起手又放下了。赵大海把她逗笑了，但她只低着头闷笑，她也不是真与他赌气，只是认为他不应该这样对自己，女孩子的内心总是有些虚荣，总希望自己被所爱的人时时关注重视呵护着，她们无不喜欢那种欣赏和关爱自己的挚热目光。
赵大海从身上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束玫瑰花，双手捧着正要跪下去。
叶文贤连忙摆手，她可不习惯那些女生爱让追自己的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长跪几小时的虚无把戏。她总觉得这些男生可怜，男儿膝下有黄金，是她母亲从小教导她的一些传统。
“别，别这样。”她看到四周有好几个男女生看着他们。她是一个不事张扬轻浮的女孩子，不能再闹下去了。她接过鲜花。
“文文，等等，我还有一个礼物献给你。”赵大海高兴地转身跑到女生楼下，将那辆新车开过来，停在她身边拉开车门，像一个绅士一样将她迎进车里。叶文贤还扭抳作态。
赵大海说：“这是我刚买的新车，送给你作我们的定情礼物。”
叶文贤既高兴又害怕，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承受不起，“你哪来这些多钱，我也不需要，你还是……”
“不不，文文，你每天上下学，我用自行车天天送你不方便，有了车，等你今后考个驾证，就可以自己开车上学了。我这是为自己减轻麻烦，扔包袱呢。”
叶文贤娇嗔起来，“我也是个包袱，干脆连我也一块扔了。”“
你是我的心肝，我爱都来不及。”他突然吻了她的脸。
叶文贤吓得躲开，“你好坏，这么多同学。”
到了校门口，叶文贤一眼看到穿红羊绒衫、牛仔裤的钟月春亭亭玉立在路边，秋风中的长发如旌旗飘飞。一辆黑色奔驰悄然停在她的身边。一个高大儒雅戴眼镜的年青男人将她拥上了车，一溜烟开走了。
叶文贤看呆了，钟月春又勾上一个男人了而且是一个开名车的英俊男人。
赵大海也看到了：“文文，刚才那是钟月春吧？她与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她认识的一个客户吧，总有一些客户请她出去吃饭，别管她了，我们去哪里？”
“回家呀，我们几天没见面，好好聚一聚，我好想你。”
叶文贤知道他的意思，他恨不得立即把她压在身下，也是她所盼望的，但她却说：“我要去餐厅打工，要是再不去，就会被老板辞了。”
“辞了更好，文文，你以后就别出去打工了，太辛苦了，我能养活你，我只需要我的小宝贝专心学习专心做我的太太。”
“谁是你太太，你自作多情，你聒不知耻。我问你，为什么又给我玩失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是还有别的女人。”
赵大海哭笑不得，不知怎么解释才好，也许越解释越迷糊，“你也知道，我以前是骗过你，但陈艳艳已死了，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别的女人，我有多少魅力和精力呀，我爱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呢？希望你能理解我信任我，相爱的人最重要的也是理解和信任。”
“我把一颗透明的心交给了人我，我也希望你对我是透明的，至少应该半透明吧。我现在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大海，你已是在我面前第二次玩失踪了。事不过三，要是有第三次，我们，我们就分手。”
“好吧，我答应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