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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的发迹史-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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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圆愁眉紧皱,低声相问:“夫君可是要开妓院发财么?”

吴三桂初闻之下一怔,一时没回过神来,匆忙答道:“是又何妨?”

陈圆圆咬咬牙说:“若是,愚妾立死于夫君面前!”

吴三桂大惊!他见圆圆平时都是慈言善语的,想不清她今天却为何突然说出此等语来,所以心里非常吃惊,立刻拉住陈圆圆的双手,仿佛真怕她立刻在自己面前消失一般。吴三桂端详陈圆圆良久,等心中确认陈圆圆仍在面前时才说:“爱妾何出此言?”

陈圆圆决断地说:“夫君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吴三桂盯着陈圆圆绷紧的脸,立刻说:“答应!答应!”

陈圆圆神情一松,身子酥软起来,仿佛已将那些风尘女子救了出来而充满幸福之感。

五、陈三强设计欺骗陈圆圆

吴三桂思索了几日,便再找陈三强来商量。

陈三强一见吴三桂便问:“公子可是全同意了?”

吴三桂说:“其他照你所说的办。只是办妓院一事暂缓。”

陈三强急道:“这是为何?这可是赚钱的好门路,缺少这项收入,恐怕会收不敷出!”

吴三桂决断地说:“此事不可再说,就这么办!”

陈三强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原因:“可是圆圆夫人阻止么?”

吴三桂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然后又转变语气,叹气道,“其实,圆圆也是出于一片善心。”

陈三强灵机一动,然后装作心有所感地说:“圆圆夫人出于一片爱心没错,可是,也因此而害了那些女人!”

吴三桂觉得奇怪,急忙问道:“圆圆本是保护她们,怎么会是害了她们呢?”

陈三强笑道:“公子想想,这些操皮肉生涯的女子,终日泡在温柔之乡中,哪里还有什么自食其力的本领?若让她们失去这种职业,她们到哪里去寻找生路?”

吴三桂说:“三强此话好没有道理!让她们自食其力,只是受些皮骨之苦;若让她们操皮肉生涯,那可是心灵之痛,不管怎么说,皮肉之苦总比心灵之痛强些!”

陈三强笑道:“这便是公子有所不知了!凡是风尘女子,只是初夜之关难过。闯过此关之人,便会轻车熟路,有如鱼得水之感,怎么还会有心灵之痛呢?倒是突然让她们失业,并令她们从事劳动反会使她们感到痛苦。”

吴三桂觉得陈三强的话有些让人觉得可笑,“让她们自食其力,怎么会使她们感到痛苦呢?”

陈三强说:“不是我故作耸人之言!让她们从操皮肉生涯到自食其力,其痛苦有二:一是心态调整之痛苦,由享乐型的心态过渡到受苦型心态,其痛苦自不必说;二是方式过渡之痛苦,由情感型方式过渡到体力型方式,使愉快的游戏变成了机械运动,岂有不苦之理?”

吴三桂怒道:“照你所说,那些女子倒乐意做妓女?”

陈三强肯定地说:“确实如此!”

吴三桂用目光逼视着陈三强,陈三强斜过脸,别开吴三桂的目光,吴三桂立刻明白了。原来陈三强仍然在想方设法使自己同意他开办妓院。吴三桂意念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陈三强去胡搞乱为,自己只要装作不知就是。俗话说,不知者不为过。当官之人都知道以这个法宝怂恿下属犯法,而自己又能逃避责任。自己纵横官场数十年,怎么反而技不如人了呢?

想到此处,吴三桂心里再无罪孽之感,并装作真的不知真相的样子说:“若如你所说,你倒是为这些女人解决了失业问题,我已经理解你的苦心了!只是圆圆对此的误解很深。”

陈三强听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吴三桂的意思是同意自己办了,只是得想法让圆圆夫人承认即可!陈三强知道,吴三桂绝不是自己可以糊弄的人,吴三桂是装糊涂。那么,若想让陈圆圆认可此事,自己得费番苦心了。

陈三强便来到秋草堂妓院。

老鸨一见陈三强,便拿陈三强开玩笑说:“陈老板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劲干这事?说说看,喜欢什么样的?老身替你物色一个,叫你心满意足!”

陈三强便嬉笑道:“若要人陪,我就找你!”说完之后在老鸨厚实的肉上捏了一把。

老鸨便假装怒骂道:“身子埋进土里一截的人了,还拿老身开玩笑!说吧,要什么样的人?”

陈三强说:“要个口齿伶俐的女子。”

老鸨便觉得奇怪:是陪你睡觉,不是陪你说话,要个口齿伶俐的做什么?她心里虽有疑虑,但没有把疑虑说出来。只是说:“随我来吧。”

老鸨将陈三强带到一厢房里,对妓女说:“陈老板有的是钱,你好生侍候便是。”说完走了。

陈三强刚坐下,便抛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妓女一见,赶忙跑过来说:“爷要我怎么侍候,只管说!”

陈三强逗她:“你是冲钱来的,还是冲爷来的?”

妓女说:“冲爷和钱来的!”

陈三强赞叹道:“果然是个伶俐的女子!”然后又问,“你干这行挺乐吧!”

妓女的脸一沉,准备发作,但瞟了桌上的钱一眼,又眉开脸笑地说:“做这事是挺乐!”

陈三强将面前的银子推到妓女跟前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银子你收下吧。”

妓女愕然,吃惊地问:“还没有为你服务呢,咋能收你的银子呢?”

陈三强说:“我只要你说这句话!”

妓女吃惊地问:“真是这样?”

陈三强说:“真是这样!”

妓女的脸色便完全落下来,再将银子推给陈三强,一言不发。

陈三强便说:“这倒奇了!只让你说说话你倒不干了!这是为何?”

妓女说:“没有为何!就是不干。”

陈三强又从怀里抠出一锭银子放到妓女面前。

妓女依然是不闻不问地神态。

陈三强又从怀里抠出一锭银子放到妓女面前去。眼睛盯着妓女看。妓女的脸变得松散起来,并不时用目光瞟银子。

妓女疑惑地问:“真就是这句话?”

陈三强说:“真的!不过不是对我说。”

妓女故作轻松地说:“对谁说都一样,我答应啦!”

陈三强便问:“姑娘刚才为何不答应?”

妓女说:“你知道这是什么话么?这是叫卖自己的话,不是人话是鬼话!”说完,眼一红,脸便扭到一边。良久之后,轻松地对陈三强说:“走吧!那人在哪里?”

陈三强见妓女答应了,便详详细细地交待了一番,才将她带回去见陈圆圆。

陈三强将妓女的心思告诉陈圆圆,陈圆圆便暗自吃惊。世界上还真有这等怪事?竟然有以卖身为乐的女人?陈圆圆细细地打量妓女一番之后,便问:“你觉得操皮肉生涯好还是自食其力好?”

妓女一见陈圆圆一身华贵的打扮,心中便对陈圆圆充满了刻骨仇恨。心想:同样是女人,怎么她活得这么好?自己会活得这么差?她决心将陈三强教的话更加完美地表现出来,好好的报复一下这个女人。

妓女粲然一笑道:“当然是操皮肉生涯好呗!”

陈圆圆皱皱眉,心里厌恶妓女的丑态,但又不得不问:“为什么呢?”

妓女涎着脸说:“操皮肉生涯乐呗!自食其力苦呗!”

陈圆圆说:“自食其力苦是苦些,但钱来得干净,人活得也自尊些!”

妓女突然怒道:“如今这世道哪有几个干净的钱?不是黑心钱,就是卖身钱!不说变臭,连油垢总有一层的!要说自尊,那更没有了!你觉得我们卖肉就没有自尊么?可有些人在卖着良心还在教育别人要自尊!”

陈圆圆拼命抑制住心中的怒气问:“总不至于是乐吧?”

妓女大笑道:“就是乐!一生一世跟那么多男人睡过,怎能不乐?”

陈圆圆像吃了只苍蝇,似乎要将胃都呕出来。她抚着自己的胸部,向陈三强挥挥手。

陈三强心中暗笑,将妓女带走了。

第五章 初敲警钟

一、杨素蕴再次上疏参劾吴三桂

得到吴三桂的允许,陈三强自然要施展手脚大干一场了。

陈三强在云贵两省之内任意把持和掠夺资源,广征关市,榷税盐井、金矿、铜山之利。同时招徕商旅,资以藩本,使广通贸易殖货财。

更有甚者,陈三强以偷梁换柱之法,或将云贵二地的赌馆和妓院据为己有,或横加查封,否则便得交极重的税利。

再者,陈三强在吴三桂的默许下,在把明朝黔国公沐氏的田庄全部据为己有之后,又圈占已归各族农民所有的明代卫所军用,把耕种这些土地的各族农民都变成吴三桂的官佃户。恢复明朝末年的各种苛捐杂税,强迫农民纳税纳租。

吴三桂之种种劣迹都传到了京城,朝野内外为之震动!

然而,更为震动的当属御吏杨素蕴。当年,受郝浴怂恿,他本已参劾过吴三桂,但由于吴应熊设连环计骗之,使他以为吴三桂会反清复明,所以他又自动放弃了参劾之举。谁知,事隔多年,不仅没见吴三桂有反清复明之举,相反,却见他盘剥云贵民众,使云贵民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叫杨素蕴如何不气愤?

杨素蕴决定再次参劾吴三桂!

杨素蕴伫立于窗前,窗户未关。窗外之风摇曳着杨素蕴的胡须,给人以风雨飘飘摇摇之感。窗外正下着雨。雨淅淅沥沥的,连连绵绵的。杨素蕴面对潺潺之雨已生愁绪,而寒风裹着雨星砸在他脸上,不时令他有不寒而栗之感。

是呀!今日之平西王已不同于往日之平西王。如今之平西王如日中天,势倾朝野,别说自己仅为御史无法撼动他,就是当今皇上还得礼让他三分!自己参劾他,无异于选择了一条绝路!

但按他杨素蕴的性格,这条绝路又不得不走!他觉得吴三桂之所以能够横征乡里,愚弄百姓,有他的一份罪孽!所以,即便碰得头破血流,他也得走。

他面对昏天黑地的世界,面对飞飞扬扬的淫雨,心里凭增几分愁绪和悲壮,满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情。

杨素蕴满怀激情地写出了参劾吴三桂的奏章。大意如下:

“臣观平西王吴三桂不善用圣上所赐其开藩云贵之职权,却以此权压迫民众,愚弄百姓,横征暴敛,巧取豪夺,聚天下之财为己有,致使云贵两地之民众哀鸿遍野怨声载道!

臣以为平西王吴三桂此举已动圣朝之基业,望圣上早作决断,严加查处,防微杜渐,消灾祸于无形。”

第二天,杨素蕴便将此疏上呈朝廷。

然而,令杨素蕴始料不及的是,此疏在传到鳌拜之手里,却是另一种反应。

此时,康熙帝年幼,四大臣辅政,鳌拜专权正达顶峰时期。凡给皇上的奏章,必先让鳌拜览阅,然后再交给皇上。

鳌拜见到杨素蕴之奏章,心中一时难以决断。吴三桂虽然与自己没有直接的相依关系,但暗里却互通过往来。此疏上奏,必对吴三桂不利!但如不上奏,自己又该如何处理呢?

鳌拜思前想后不得要领,便将班布尔善找来商量。等班布尔善坐定之后,鳌拜将杨素蕴参劾吴三桂的奏折给他看。

班布尔善逐字逐句认真地看完之后,又将奏折双手捧还给鳌拜,然后却一言不发。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不能说话。他知道鳌拜将此折让给自己看,其心中必有所想。但鳌拜没有开口说话,他便不能轻易说话。因为尚不知道鳌拜的真正意图是什么,自己便不能说。否则,怕领悟错了鳌拜的意思,便会给自己带来不利。这是做官的诀窍!

鳌拜终于慢条斯理地说话了。他仿佛在看着班布尔善又仿佛没看着他说:“此疏上呈,必对吴三桂不利!”

班布尔善不开言,心里在琢磨鳌拜之意。鳌拜之意分明对吴三桂有些感情。令他不解的是,吴三桂怎么会与鳌拜牵上关系!经过仔细揣摩,班布尔善认为鳌拜是因为吴三桂牵制了朝廷而使他从中得利才对吴三桂有所关注的。

鳌拜仿佛又自言自语地说:“若不上呈,恐令众人生疑!”

听到这里,班布尔善心里便明白了。鳌拜之意,分明是想将此疏扣下,只是怕皇上知晓,到时候落个欺君罔上之罪。班布尔善说:“依奴才看来,如此上呈,自然不行!”

鳌拜不动声色地问:“为何?”

班布尔善说:“吴三桂与主公虽无唇齿相依之关系,却可以彼此利用对方与朝廷抗衡之机寻隙以图发展。”

鳌拜点点头,以表示赞同。

班布尔善见得到肯定,心中的把握便更大了,又说:“然而,如果扣下,也对主公不利!”

鳌拜问:“有何不利?”

班布尔善说:“不利者有二。其一在于授人把柄,以欺君罔上之罪相加;其二在于主公此举无益。”

鳌拜问:“怎么会无益呢?”

班布尔善说:“主公此举自然能使吴三桂得惠,却没有让吴三桂知晓,所以无益。”

鳌拜点点头说:“言之有理,有恩不图报,施恩何用!”

班布尔善只是听着,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他知道,现在只是听话的时候,没有插嘴的权利。

鳌拜漫不经心地问:“依你之见,该如何办?”

班布尔善说:“可用釜底抽薪之法。”

鳌拜饶有兴趣问:“怎么个釜底抽薪?”

班布尔善说:“此疏正本上呈,奴才再录一副本留下。”

鳌拜问:“录一副本作何用?”

班布尔善说:“主公可将副本令人送与驸马爷吴应熊即可!”

鳌拜听后,由衷赞叹道:“此法甚妙!”

此法确实很好!将正本上交,可免欺君罔上之患。副本送给吴应熊,可示恩于吴家。至于吴三桂能否斗赢杨素蕴,那是他吴家的事,不用我鳌拜再关心。

班布尔善被鳌拜大加赞赏,却越发显得惶恐起来,他知自己若有得意之态,恐招鳌拜不满。班布尔善心中不仅没因此而愉悦,相反却有感叹于心:世人都说阿谀拍马之事容易,哪里知道什么事都有什么事的难处?

鳌拜突然回过神来,见班布尔善仍然傻乎乎地坐着,便说:“你怎么不去抄录一份?”

班布尔善立即恭敬地答应,起身而去。

鳌拜看班布尔善慌里慌张地离去的身影,无声地笑起来,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惬意。鳌拜心想:人生在世,身边有如此奴才,还会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片刻之后,班布尔善将副本录了,一并交于鳌拜。

鳌拜接过看了,一边赞叹班布尔善书法之妙,一边叹气说可惜。

班布尔善问他为何觉得可惜?

鳌拜说:“此书虽佳,却只能送与那吴驸马,岂不可惜?”

班布尔善立即答道:“主公即使要将奴才之身送与人,奴才也不会觉得可惜,主公何必为这字而惋惜?”

鳌拜一听此言,顿时开怀大笑。

二、洪承畴论君势,官势与民势

吴应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的夜空,夜空的深处是闪烁的星光和无边的黑暗。

自从接到鳌拜派人送来的杨素蕴参劾父亲的手抄稿后,吴应熊便一直站在窗口。倒不是因为杨素蕴的参劾给他带来了不安,他也是经过风波的麻雀。同时父亲已不是当年的父亲,自己也不是当年的自己。吴家已是树大根深,平常之人休想撼动半分。

令他深思的是杨素蕴的参劾奏章怎么会落到鳌拜之手?而鳌拜为何又派人送给自己?

若是鳌拜在览阅奏章之时,发现了杨素蕴的奏章而特意抽出来的话,吴应熊觉得可以理解。因为,按照鳌拜目前在朝廷之上一手遮天的势力,鳌拜取杨素蕴之奏章如囊中探物。若真是如此,自己倒应庆幸。因为这说明鳌拜对于吴家没有坏心,只是想示恩于己。

若是杨素蕴直接将奏章交于鳌拜的,便说明杨素蕴与鳌拜暗中有勾结,鳌拜将此手稿送给自己看是想示威于己。若是这样,自己便得小心应付了。因为鳌拜之势力绝不可轻视。

根据自己与鳌拜的交往,前一种可能性要大些,后一种可能性少些。因为自己虽然没有与鳌拜有过深的交往,但对于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与做法,彼此却是心照不宣的。更何况彼此对对方都有过暗中帮助。

如果自己的推测对,那么自己只要告诉家父,或许亲自设法为家父解脱即可!

但吴应熊想来想去,心里总觉得没有什么把握,他觉得还是去请问一下洪承畴才好!自从与洪承畴拉上关系后,吴应熊凡遇重大事情都愿与洪承畴商量。虽说自己并不一定完全采纳他的意见,但用他的意见来给自己作参考,那是再好不过。想到此处,吴应熊心里便踏实了,睡意也随之而来。

第二日傍晚,吴应熊驱车来到洪承畴府上。

洪承畴自然知道吴应熊必是有事相求。因为按照吴应熊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踏进别人家的门。等吴应熊坐定后,洪承畴轻言相询:“驸马爷有什么事?”

吴应熊也不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杨素蕴参劾父亲的手抄稿递给洪承畴。

洪承畴接过,认真地览读一遍,然后说:“这并非杨御史手笔,而是别人之手抄稿。”

吴应熊闻之一惊,暗叫厉害,然后问:“大学士怎么知道?”

洪承畴说:“杨御史为人方正,不善周旋。其字也如其人,笔法刚劲而少变化。此稿看似刚劲有力,但其字端却透出股媚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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