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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石匠家的院子里。警察们这就立马把小石匠抓了起来;小石匠先上来死活不承认;后来看见警察从他家里搜出了装大粪的篮子;才算把事情认下了;把同伙说出来了。天爷爷;谁能想到这些老实巴交的小伙子;会做出这样的孬事。
为啥?他们这样做是为个啥?暖暖问;她记得小石匠魏良是个好脾气的与人无争的孩子。
四嫂的声音十分低微:三个人都不说;警察问到最后;魏良才露了一句:为三个姑娘雪恨出气!
哦?暖暖的心一震:三个姑娘?
萝萝你知道吧?黑豆叔的闺女;我也是刚听人说;这小石匠早就暗中和萝萝好上了;很可能他是为了萝萝;只不知萝萝和赏心苑结下了啥恨啥仇。也不晓得那两个小伙是和哪俩闺女好。
暖暖霍然间明白了原因;她没有再去听四嫂的话;而是向被铐的小石匠他们三个小伙子看去;三个人被捆在摩托车上;头仰着;脖子梗着;一副不屈的样子。这当儿旷开田走到了他们面前骂道:好你们几个兔崽子;小小年纪;竟敢做下这样的坏事?!告诉你们;这是犯法!边骂边上前打了小石匠一个耳光;几个警察急忙把开田拉开;然后驾起摩托驶走了。你还有脸哭?开田这时转向跌坐在地上大声哭泣的小石匠的娘吼道:你看看你养了个啥样的儿子;干出这种说不出口的事;把屎倒在人家旅馆门口;不是个流氓?!暖暖见状;无言地走过去搀起小石匠的娘;向她家走去。
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5)
暖暖见小石匠的娘哭得伤心;便安慰道:派出所至多是关他几天;教育教育他;不会有啥不得了的处治;你只管放心……正说着;青葱嫂匆匆走进来道:暖暖;糟了;九鼎已经招来开田的报复;开田说九鼎家的船有安全隐患;不准他以后再拉赏心苑的游客去湖里游览;还说他的参演态度不好;不准他以后再参加《离别》表演;这就断了九鼎的两个挣钱路子。
暖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后黑了脸说:告诉九鼎;以后住在楚地居的游客;下湖游览时坐他的船。
还有;赏心苑的韩会计午饭时又去通知俺们几家;说下个月底必须搬完家;不然到时候他们会强行扒屋;而且说他们要征的那些耕地收过秋后也不准再整地;他们很快就要扩建赏心苑了。
暖暖的牙咬了起来;说:我这就去给乡上打电话反映他们的所作所为。她回到楚地居自己的屋子就拨起了电话;她先拨了乡政府传达室的电话;找到了那位老传达;由他那里问清了乡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然后就拨。可电话接通她刚说了一句:是乡长吧?我是楚王庄的楚暖暖——对方就啪地扣上了电话;接着拨;就再也没人接了。看来想靠电话告状不行;那就去乡上找乡长当面告!暖暖下定了决心;便开始作准备。旷开田;我就不信告不倒你;你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主任了;你已经不管你的村民的吃和住了;既是这样;你不该再当主任;我就不信上边会不管你的这些行为!水
52
暖暖是第二天早饭后骑车去乡上的。来到乡政府门口;暖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为救开田来这里拦住乡长喊冤的事。天哪;真是世事难料;不过几年时间;事情就又翻了回来;奇 …書∧ 網有谁会想到我又为状告开田来到了这儿?
暖暖靠旅游致富在乡上已有些名气;乡政府里的有些人认识她;所以她如今想见乡长已不像过去那样难了。她在乡政府门口刚站下不久;老传达还没留意到她;院里就有人叫:嗨;那不是南水美景公司的楚经理吗?快请进;请进。暖暖进门说了想见乡长的话;那人立刻就领她去了乡长的办公室。
乡长也已不是过去的那个;见了暖暖很客气;问她眼下的生意可好;游客多不多;收入怎么样。暖暖就把楚地居生意上的事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转向了正题;把赏心苑的薛传薪和旷开田做的那些事全说了出来。暖暖原以为乡长听罢会很生气;会立马差人去调查处理;不想乡长听完叹口气说:暖暖同志;你和开田主任办起楚地居和赏心苑;开发咱们丹湖西岸的旅游资源;是一种既富己又富村的举动;我都支持;开田他们扩建赏心苑;是做大做强企业的需要;因此乡上特意给批了地;你们如今搞竞争;也是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但一定要记住;这种竞争不要以打倒对方为目的!
原本坐那儿静听着的暖暖这时皱起了眉头;忙开口问:乡长;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乡长笑笑:实话给你说;早在几天前;你们旷主任和五洲公司的薛总就来找过我;说你的楚地居和他们的赏心苑因为生意竞争的事;有了些矛盾;他们估计你会来告他们的状。
原来如此。你信他们的话?暖暖的眉尾挑起来了。
乡长依旧笑着:我哪;只希望你们在生意上动脑筋;别在告状上花精力。你告我我告你的;不好;这就叫内耗。
那我是只在告状上花精力了?
乡长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他显然很少听过这种咄咄逼人的问话;但声音还如刚才:咱们农村找到一个致富的路子不易;即使这路子有些毛病;也不要大惊小怪;你们楚王庄过去可是穷得厉害;现在有了赏心苑;多好的事情;要珍惜!
暖暖的脸色冷了起来;只见她呼地站起身;说:乡长;既然你认为我来反映情况是不珍惜赏心苑;那你就忙吧。说罢就径直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看愣在那儿的乡长一眼。她明白旷开田和薛传薪已经给乡长灌了很多他们的道理;再在这儿说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她气鼓鼓地站在乡政府大门外;在心里叫道:去县上!
一辆摩托车这时突突地开到了她身边;她先还没有在意;仍在想自己下一步的计划;直到听见一声:楚总;要去县上吗?她才扭过脸来;才看清骑摩托车的原来是薛传薪由省上带到赏心苑里的那个韩会计。小韩;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县上?暖暖挺惊奇。
旷主任和我们薛总早估计到了;说你到乡上告状告不赢;肯定会去县里;所以派我在这里等候着照应你。你看你是坐我的摩托车还是坐长途汽车;你要想坐我的摩托的话奇#書*网收集整理;咱们现在就可以走;天黑前你说不定就可以见到县上的领导!
滚!暖暖怒喝了一句;她根本没想到他们竟会派人跟踪她;这么说;他们早就断定自己在乡上告不赢了;县上他们大约也预作了准备;咋着办?去还是不去?去!我不信你们还能把县上的领导也拉到你们那一边!
暖暖是第二天中午坐公共汽车赶到县城的;她匆匆在一家饭店吃了碗面条;就去了县政府大院;她有心在大门口拦住县长;可她既不认识县长也不认识县长的车;无奈只好去传达室;向传达员提出想见县长的愿望。传达员听罢冷冷说道:县长很忙;不可能接待每个来访的人;要是谁想见他就可以见;他也就没法工作了;你若是有事;可以去来访接待室给他们说说;他们会给县长反映的。暖暖至此明白;要按正常规矩;她是别想见到县长的;要见;必须想其他的办法。她站在传达室门口想了半天;想起了县文化局的那个小曹;当初为楚长城的事;和他有过一面之交;后来为那些出土的文物;又有过交往;干脆;找他去!
找小曹倒没费多少力气;而且那个小曹还是个愿意帮忙的人;听她说了要见县长的原因;当即表态:没问题;我来给你联系;只是这种事直接找到分管旅游的副县长最有力;你就是找到正县长他也会让你再找分管的副县长去。暖暖点头说行;就找分管的副县长。那小曹真是卖力;亲自领着暖暖跑了几个地方;最后总算从一个会议室里把分管旅游的副县长找了出来。副县长看来很忙;在听暖暖说情况时眼中露着不耐;待听完之后;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阵暖暖;这才开口说:已经有人来告诉我了;说你和旷开田主任原来是夫妻;离了婚的夫妻往往会对对方有意见;可最好别把这种意见带到生意场里;影响你们正常的生意竞争。暖暖一听这话急了;忙问:县长这话是啥意思?是不是认为我反映赏心苑的事情是因为对旷开田不满?那副县长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说:我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好了;你反映的情况我已经记下;我会调查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暖暖这时已经明白;薛传薪和旷开田早把工作做到了副县长这里;看来;这事在县上怕是难有结果了。告别了副县长出来;小曹宽慰她:既是副县长这样说了;你就先回去等等。她点点头;对小曹表示了谢意;就去找了一家旅社住下;预备第二天去市里再告。我就不信;你们能把各级都买通了。
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6)
在旅社里吃过晚饭;暖暖给青葱嫂拨了个电话;一是想问问这两天的游客入住情况;二是想知道丹根闹不闹人;临走时;她把丹根托付给了青葱嫂照应。不想电话刚一拨通;青葱嫂就慌慌地叫道:暖暖;你赶紧回来;咱楚地居出大事了!暖暖一惊;忙问出了啥事;青葱嫂说:住在咱楚地居的游客中有两个人昨天拉了肚子;旷主任知道后就来咱厨房检查;说咱楚地居的饮食卫生不达标;要咱们立刻停止营业;今天早上;原本住在咱楚地居的游客就都住进了赏心苑;主任还派人来给咱的厨房上贴了封条。暖暖一听;脸当时就气青了;好你个东西;竟敢这样对我下手?!她对着话筒沉声交待:你先在家里等着;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去。
第二天早上;暖暖出了旅社刚要向车站走;一眼瞥见赏心苑的那个韩会计骑着摩托停在街对面;她明白他还在跟着自己;就噔噔地走过去;咬了牙讥讽地叫:辛苦了韩会计;可别跟丢了我!那韩会计尴尬地笑笑;发动车一溜烟跑了……
暖暖回到楚王庄已是午后了;楚地居门前反常地不见一个人影;空旷的院子里也只有丹根一个人在玩;听见她进院的响动;青葱嫂忙从屋里迎出来说:主任刚刚又派人来把厨房上贴的封条撕了;说经查;那两个拉肚子的人不是食物中毒;让咱们继续营业;可还营啥业?游客早被他们吓跑了;都住到了赏心苑里。暖暖怒不可遏地转身就去了赏心苑。
开田和薛传薪正在薛传薪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聊天;暖暖哐一声推开门时;两个人都没怎么吃惊;好像已经知道她会来似的;开田扭过头来看着暖暖;淡声问:有事?
凭啥封我的厨房?暖暖压住满腔的气愤。
哦;那也是为你好。开田不慌不忙地说:楚地居突然出现两个拉肚子的游客;不能不让人担心是食物中毒;咱们办旅游的;最怕出这事;我让人封了厨房;也是为了一旦是食物中毒好追查责任;这不;待梅家药铺一确定那两个游客不是食物中毒;我立马就让人把封条撕了。
你这是在故意毁我楚地居的声誉坏我楚地居的生意!暖暖吼道。
你扣这个帽子可是大了点;旷开田倒没生气;依旧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村主任;我对村里的饮食安全负有责任;要真是出了食物中毒的事我不管不问;那上边日后肯定要找我的麻烦;对吧?咱得既对游客也对上级负责!
真实的原因是你怕我在上边告你;想用这一手把我拉回来;我过去真还没有看出你肚子里会有这样多的坏水!暖暖直瞪住开田恨声道。
我提醒你记住;你是在跟村主任说话!嘴里给我干净点!旷开田的面色阴沉下来。
喝水;喝水。薛传薪这时递一杯水过来。暖暖没接;暖暖继续带了鄙夷说:嗬;主任!多大的官?!想叫我说话干净点;你们做事为啥不先干净点?
我过去警告过你;不要跟我作对;看来你是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了;我再说一遍;你要再这样四处乱告状;搅得我和村委会不安生;你可能就要倒大霉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过去是看在丹根的面上才没有对你下狠手!
嗬;这么说你对我还是有关照的?滚吧;我不要你的关照;你下手吧!你以为你一威胁我就怕你了?!把你的手段都使出来;我倒是想看看!暖暖喊。
啪!开田踢翻了一个椅子。
嗵;暖暖踹倒了一个凳子……水
53
这回〃食物中毒〃事件;对楚地居造成的影响是足有半月时间没有游客入住。眼下是旅游旺季;半月没人住可是损失不小。如今暖暖已不再种地;全部的收入就靠楚地居了;她每月又要给青葱嫂他们几个雇来的人开工钱;所以她不敢大意;紧忙对楚地居的声誉进行挽救。
暖暖先是带着青葱嫂他们几个雇来的人在楚地居里大搞卫生;对过去没有注意的脏处进行了清理;然后又在大门口竖起了一块广告牌;牌上写着:餐具、厨具顿顿消毒;保证吃得干净;睡具、用具日日更换、擦拭;保证住得舒适。暖暖还亲自到码头迎接游客并带他们先到楚地居参观后办入住手续。经过一些日子的努力;游客们才又恢复了对楚地居的信任。
这件事让暖暖意识到了;旅游这门生意的生命力其实很脆弱;做这门生意一旦声誉受损;收入立刻就可能断绝。这也使她第一次对来自赏心苑的破坏生出了恐惧;万一旷开田和薛传薪对楚地居的声誉下了狠手;自己要一下子翻不了身可怎么好?倘是一下子没了收入;自己和丹根还有爹娘和奶奶他们的生活咋办?青葱嫂他们不也就没了工作?罢;罢;不要因小失大;咱不告状了;就让薛传薪和旷开田去放胆做吧;反正与自己没有关系。
可能是看暖暖没有再出门告状;旷开田和薛传薪也没对楚地居再有什么动作。两下一时相安无事。赏心苑的热闹仍如往常;〃离别〃表演坚持三日一次;靠按摩挣钱的女子有增无减;有钱的男游客们争相入住;薛传薪还在赏心苑旁边盖了一个酒吧和一个舞厅;从省城又带了一些穿短裙的小姐来做服务员;里边也是音响喧天生意兴隆。
楚地居还坚持着原来的经营办法;主要接待普通的游客食宿;同时负责几个景点的导游。为了吸引游客;暖暖请了几个聚香街上的艺人;于晚饭后在楚地居门前的荷花池旁唱河南坠子和豫剧折子戏;游客们也挺喜欢;常常是端了一杯茶坐那儿很有兴致地看。楚地居的赚头虽没有赏心苑大;但因为这类普通的游客人多;收入倒也可观。
一天晚饭后;暖暖正陪着一伙游客坐在荷花池旁听河南坠子;忽见在赏心苑当客房服务员的响响姑娘抹着眼泪朝她走过来;她急忙起身迎过去轻了声问:响响;出了啥事?响响一听她问;泪珠子越发抹不完了。暖暖估计这姑娘是遇到啥委屈的事了;就拉她进了楚地居自己的住屋;扶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才又问:是啥事给姐我说说。那响响方哽咽着骂:他们不是人!
谁?
姓薛的还有旷主任!
暖暖的心一沉:又是他们。他们对你做了啥事?无故扣了你工钱?
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7)
不是。响响摇着头;低而急切地说:今天午后;赏心苑八号房里住进了一个姓梁的老年男人;好像是一个官;薛传薪和旷主任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我去给那姓梁的房间送水时;那姓梁的先是盯住我看;后又问我多大年纪;找没找对象结没结婚;我说我才十九岁对象还没定下哩。他听了就笑笑说:好。我当时不知他这个好是指啥;也没有在意。刚才吃过晚饭;薛传薪让我去他办公室里;说有话要给我交待;我便紧忙去了;进屋一看;旷主任也坐在那儿。我问找我有啥事;薛传薪笑笑说;响响;你愿不愿挣一大笔钱?我愣了一下答;当然愿了;只是去哪里挣?旷主任就开口说;也不用去别处;就在咱赏心苑里。我以为是让我干啥力气活哩;就答;行呀;只要是我能做的。薛传薪说;这活儿一点都不重;就是去陪陪八号房里的那位客人。我问陪他做啥;旷主任说;拉拉呱了;介绍介绍咱楚王庄的土特产了;客人要让你帮助做啥你便做啥就行了;事情过去;你到薛总这儿来领五千元。我一听吓了一跳;五千元?那是多大的数字!我以为他们是同我开玩笑;就说;真要能一下子挣五千元;还会轮到我了?薛传薪就拉开抽屉拿出厚厚的一沓钱朝我递过来;说;你要不信;这会儿就可以把钱先拿去!我一见他这样;忙说:好;好;我先去做事情;待事后再来领钱。我当时那个高兴呀;能一下子挣到这样多的钱;我爹娘他们该会为我自豪的!我三蹦两跳地去了八号房子;进屋就问那个男人;让我做啥事;你只管说吧!那人笑着问我;他们都给你说好了?我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指了一下床说;那就上去脱吧。我一听惊住了:脱?脱啥?当然是脱衣服了;先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今天一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你身上的那股清纯气息是我没有见过的;我看过之后我们——我一听这才明白那五千块是咋着回事;心里那个气呀;原来是让我做这个;你们可真是瞎了眼!我转身就朝门口走;没想到去拉门时;门竟被从外边锁上了;我扯了几次都没有扯开;这当儿;那男人就朝我走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又是摸我又是亲我;还把我的衣服撩开;狠劲噙住我的奶……我推也推不开他;就喊来人哪——我的喊声一大;薛传薪才从外边把门打开;那人方松开我;我边扯衣襟边跑出来;看见旷主任和薛传薪两个人都站在门外;脸全阴沉着;旷主任对我气哼哼地说;你既是不听话;就别在赏心苑干了;回去种地吧……
这还是一个人做的事吗?暖暖听得心头火起。
我恨他们!响响又抽噎起来。
我这就给你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他们!暖暖边说边伸手要拿电话;响响看见;忙过去把电话按住带了哭音说:暖暖姐;警察一来;就糟了;他们肯定要把我叫去问话;那就会把事情闹开;让人们都知道;咱丢不起那人;万一事情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