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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些没有想好。”雪菜用左手的手指掐着自己右手的掌心,埋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上泛起一道道的红纹。
“真的什么都还没有想好,”次郎用胳膊支起了自己的头,侧着身子说道,“我还以为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决定,那么就算是你有一天改姓汤川我大概也不会惊讶,好吧。佐佐木不是一个很好的姓。虽然比起汤川,我更喜欢卫宫这个姓……”
“次郎!”咬着自己地嘴唇。雪菜打断了次郎的自言自语,眼神有些迷离,但是语气充满着坚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是很迷惑地,后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当前我必须抓住不是吗?如果我自我欺骗,说什么将来必然有幸福、美好、正直的生活在等待我的话,我……”咬着嘴唇,眼泪开始在眼眶里面汇聚,“我最后只会在虚无的幻想之中一无所有。”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你从你的老师那里知道的吗?”擦着自己的眼泪,雪菜勉强笑着看着次郎问道,勉强笑着,啜泣着,“我很奇怪,”她用卫生纸按着鼻子说道,“她从来没有来找过我,我本来以为会有这么一天,我被对方用强烈地正义感和愤恨地情绪所包围,但是……”雪菜低下头来,“这样倒显得我像是生活在被迫害的妄想之中,”她看着次郎问道,“为什么呢?”
次郎嘟着嘴巴,眼神飘到了另一边地窗户。美幸肆意的妄想着一切能够激发她的嫉妒的场景,嗯,雪菜和汤川学的做爱,雪菜的怀孕,甚至于私生子女,她妄意地幻想说不定只是在给自己寻找着某种合理性。坚强的驱动自己行为的理由和正义感。
汤川学的离婚的要求在某种程度上讲在她的眼中也许是正当的要求,这就意味着一种和以前的生活斩断联系以及消去自己目前的情绪的依附体。深思了好久,美幸决定答应汤川学的要求,从她答应那一刻开始,她就要寻找自己新的情感和身体的依附的目标。作为女人…………无法独自生存。
雪菜目前的情况和美幸是多么的相似。她们既不能够依附于过去而生存,也不能够为美好的未来这种虚幻而忍耐,因为她们知道忍耐决不能得到幸福。即使知道目前可能是错地。也要抓住那唯一的可能性。
雪菜咬住嘴唇的坚毅,给次郎的感觉就是如此。
“要离开京都吗?”次郎回过头来问道。
“也许回去美国,”雪菜低着头,“这个还不敢给阿姨讲。”
“因为汤川夫人和叶月老师要留在京都,”次郎偏着头,摊开了手说道,“所以找你有什么意思呢?”
“是……吗?”雪菜错愕地看着次郎说道,好半天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闭着眼睛,像是呓语一般说这话,“对不起,次郎,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次郎盯着雪菜,舌头在上齿背面滑来滑去。
“没什么!”雪菜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晚安!”她说道,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眼睛,“次郎,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好好补偿你。”说完了这句话,雪菜轻轻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我从来不觉得别人亏欠我什么,姐姐。”抿着嘴巴。次郎自言自语地说道,张开手和脚成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和姐姐说了什么?”美子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她和雪菜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出去,一个进来,次郎躺在床上,只是探了探头,并没有说话,接着继续瘫在床上。
“次郎,你有一天也会像雪菜一样离开吗?”美子跨上了床。蜷缩在次郎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臂说道,“像雪菜一样。你会和谁呢?那个老师吗?”美子专注地盯着次郎地眼睛,似乎想从里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次郎!”美子轻呼着次郎的名字,把自己的嘴唇送到了次郎的嘴前。
美子翻着身子,跨坐在次郎的身上,然后全身伏在次郎的身上,依附着,拥抱着,像是拥抱着自身的灵魂。“我离不开你呢。次郎,”她喃喃说道。“请不要离开好吗?”轻声呼唤着,美子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叶月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黑漆漆地,睁着眼睛努力了好半天,她才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厚重的窗帘遮掩着夜晚唯一的月光,自己的玩具娃娃熊即使在黑暗中也维持着腼腆的微笑。然后叶月听到隐隐约约地抽泣声,像是在夜晚哭泣的女鬼的哭声一样,充满着伤心、痛苦、悲伤和无助。这种声音让叶月忍不住心跳加快,嘴巴里面也分泌出唾液来,叶月越发地紧张,竖起了耳朵,哭声像是在整个房间中回荡一般。这时候逐渐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叶月从床上坐起,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了门口,握住门把,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拧开了门。
幸子还在奶奶家没有回来,不管明白了真相还是不明真相,老人家总是分外喜欢孩子,多留几天并不奇怪。也幸而幸子不在家,不然必然被这样的哭声吓得也哭起来,走到了走廊上,哭声越发地清晰,并且指向姐姐美幸的房间。叶月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是心里一紧,她走到姐姐房间的门口,把耳朵附在门上,声波在固体里面越发地清晰了。
“姐姐?”虽然知道直接撞破了姐姐的哭泣也许不是正确的行为,但是叶月还是忍不住轻轻敲了敲门,哭声没有终止,也没有任何反应,叶月靠在门上,然后是吱呀一声,门转动了一个角度,叶月直接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就躺在床上。
“姐姐?”小声叫喊着,不知道是否在给自己壮胆,叶月慢慢走到了自己姐姐地窗前,“你怎么了?”
像是无法压抑自己的好奇心,叶月还是走上前来,注视着自己的姐姐。
美幸闭着眼睛,像是在梦中,但是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鼻子啜泣着,恐怖地哭声就是她的鼻音。
“姐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的叶月显得有点慌乱,忙不迭地摇着美幸的肩膀,想要摇醒她,“你怎么了?姐姐!”好半天,美幸才像是从梦中醒来似的张开了眼睛,“呀,叶月,”她眯着眼睛说道,“怎么了?”美幸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她说道,“我记得我还哭了的,很悲伤,哭得胸口也闷起来了。”美幸嘴角露出了笑意,“你怎么不睡觉?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姐姐!”坐在床边上,叶月哭着抱住了美幸,“我爱你。”她哭着说道。
“傻瓜!”美幸笑了笑,也抱住了叶月,“姐姐也爱你地。”
那天晚上,叶月就睡在了美幸地身边。她曾经无数次地羡慕谁在这张床上的自己地姐姐,同时又带着无穷的愧疚羞耻于自己觊觎这张床上位置的想法。曾经从这间房间里面传出去的声音曾经同样吸引过夜里面从梦中醒来的她,现在她睡在这张床上,感到的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温暖感…………单纯。
不同于几乎是示威似的在沙发上大喊大叫所带来的复杂的满足骄傲邪恶的快感,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温馨,就好像自己当初因为考试心神不宁,蜷缩在自己姐姐的怀里一样,此时,她也正蜷缩在自己姐姐的怀里。
“对不起,姐姐。”叶月在心里面这样说道。
“对不起,叶月。”美幸在心里面这样说道。“你是说以作为高中生的身份接近次郎?”荒野琉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伊藤真嗣,有些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似的重复道,摇着头,“你的想法真是可笑。”
“那么,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吗?”伊藤真嗣偏着头看着荒野琉璃,“准备重新创建一家财团?依靠你现在的身份?”他耸了耸肩膀。
“你不准备帮我吗?”荒野琉璃皱着眉头问道。
“露丝雅告诉我说我们要等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说道,“最好,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看着那些家伙是怎么死的,当然,他们不一定死,”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他们的任何遭遇都对我们有利,坏的足以让我们提前防范,好的的话,让我们有机会做得更好。”
“我快忘记高中生活是什么样子了!”荒野琉璃的回话像是接受了伊藤真嗣的建议,“我记得那时候,女高中生的裙子可是盖住膝盖的。”她问道,“那么我的新身份是什么?”
“星村真姬那,”伊藤真嗣说道。
荒野琉璃没有再问,她知道伊藤真嗣再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名字所具有的背景就一应俱全了,就好像伊藤真嗣的存在一样,有一种叫做存在之力的存在在起着作用,让存在的合理性得以保存。“我去休息了。”荒野琉璃,或者星村真姬那小姐着头,突然之间有点不安地说道,接着鞠躬,转身,离开。
“作为曾经的神降者,她已经很不错了。”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伊藤真嗣抿了一口说道,“就这么把她直接丢到拉希姆的身边,这算是作为试探吗?”
没有任何回音。
“算了,我知道了,这算是打草惊蛇对吗?”喝光了杯子里面的酒,伊藤真嗣把空杯子丢在了桌上,看着星村真姬那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真是可怜的人呢!”他说道,“并非本体,连分身也不算,注定了被舍弃的结局。”
“我并非没有考虑,”露丝雅的声音突然在伊藤真嗣的耳边响起来,“拉希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但是……”露丝雅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对她怎么样。”
“同希望!”伊藤真嗣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意志世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深渊
“每天的校园生活……真是不无聊啊!”接收到了叶月隐藏的媚眼,次郎转过头去,正看见朝苍有希子盯着自己。
“佐佐木同学,”朝苍有希子走近了说道,“外面有人找。”
点了点头,走到了外面,既不是亚美也不是爱子,明智秀人那张脸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次郎的面前,虽然确实有好多天没有看到了,但是再见到并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这是挑战书!”他说道,递过来一个信封,搞得很像那么回事一样。
“我很忙的!”次郎抓了抓脑袋,没有接信封,只是耷拉着眼皮说道,“这种低层次的Cosplay拜托就不要……”
“岂有此理!”明智秀人一把抓着信封直接把信封捏成了一团,“你……”他上前拉住了次郎的衣襟,“你这家伙,别以为你和爱子的事情我不知道。”
“哦,有什么事情吗?”次郎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衣襟,偏着头看着对方,饶有兴致地,和爱子两个人在一起谈过几次话虽然也选在了人少或者没人的地方,但是如果有人有心观察的话,并非没有蛛丝马迹,这些大概亚美都知道,说实话,亚美在意的部分几乎没有,在某种程度上讲,装扮自己所表述的病态对于次郎来说还颇为容易。
“你这个人渣!”凑近了次郎的脸,明智秀人低声说道,“亚美说相信你,我认为这是因为她没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但是我不能够容忍你这样继续下去直到伤害到她为止,不,你已经伤害到她了,只是她还没有察觉到而已。吉泽同学和你合伙欺骗了她,你这个混蛋。”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着这番话,明智秀人的脸上涨得非常红。
“真是相当的正义感呢!”次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明智秀人的肩膀,这样的举动让他几乎立即反应。用拳头接触次郎的脸,不过明智秀人还是忍住了。
“我要教训你!”他说道,“无论是篮球还是拳击。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这样子你就不会用你错误的人生道路去影响宫泽同学,嗯,影响亚美。”明智秀人斜咧着嘴吧。带着自信地微笑着。
“住手!明智同学,想在教室外面打架吗?”教室里和走廊上不少眼睛注视着这边,不乏暗中偷笑者,但是委员长朝苍有希子上前拉开了明智秀人的手,让整个事件失去了继续发展地可能性。
“勇敢一点,佐佐木同学!”顺着朝苍有希子的劝架,明智秀人退后了几步,摇着头对次郎比划着手指。满脸自得的讥笑,“你不能够总是希望女人来保护你不是吗?”他摊着手说道,“也许那一天你会长大一点。”笑了笑。明智秀人向着朝苍有希子挥了挥手走掉了。
“怎么了?”朝苍有希子走到次郎地面前,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即使是高中生,这种程度的争风吃醋也过分了一点吧!”她说道。
“God”次郎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所以我地想法就是怎么还不到放暑假的时候呢?”
“不好意思说一句,”朝苍有希子低下头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佐佐木同学,即使是高中生,两个女朋友似乎也太多了一点。”
“你也这么八卦吗?委员长,谁说我有两个女朋友来着?”次郎摇着手指说道。“这完全是要把我推向女性对立面的谣言啊!”
“嗯……”朝苍有希子一下子红着脸低下了头。有些扭捏不安地说道,“谣传啦谣传。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她看了看明智秀人消失的方向,“有人相信不是吗?”
“真是糟糕呢!”次郎摸着前额说道,“难道要我宣言说某位同学是我多年以前失散的妹妹吗?”
“哪一个?”朝苍有希子感兴趣地问道,“是宫泽同学还是吉泽同学?”
“你有胡思乱想了,委员长,”次郎靠着墙壁说道,“如果多和我说几句话的话,他们也会谣传说你也是我地后宫的。”朝苍有希子沉默了半响,“佐佐木同学,”她叫到,“讨厌!”说完走近了教室,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先是撑着脸,然后把脸埋在自己放在桌上地手臂上。
“所幸,”次郎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日历,“离放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中午,午休时。
“次郎,我做地便当!”亚美把便当递给次郎的动作已经逐渐习惯并且成为了常态的存在,这就意味着这种行为已经失去了它本身作为特定的人物之间的特殊关系的标志物的意义。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逐渐稳定为一种并生地关系了,即使不是男女朋友,相互之间互相习惯对方地存在,维持接触的频率并且并不想对目前地关系做出进一步的改变,也就是说互相习惯于目前双方的距离。同样啊,相互之间并不对各自的生活造成更多的影响。爱子去找次郎说话护着爱子去找亚美说话,像是并行不悖的平行线一般。大家维持着一种简单、单纯、没有进化的人就关系。
亚美和次郎都不知道这种关系会维持多久,至少就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状态,如果大家不继续长大的话,那么就是唯一好的状态了。
“爱子,你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让我们交换着吃吗?”宫泽栩把头转向了坐在一边的爱子,在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爱子始终是说话最少的那一个。
“今天早上有点匆忙,”爱子不好意思地打开了饭盒,“所以只有饭团。”
“里面包的是什么?梅干吗?”宫泽栩吃惊地从打开的饭盒里面拿出了一个饭团。
“是鲔鱼。”爱子说道。
“我喜欢!”大大咬了一口,宫泽栩叫道。
看到他满意的表情,爱子大大舒了一口气,怯生生地看向了次郎和亚美。
“你应该有信心一点,爱子,”亚美也拿起一个饭团,“你做的,就算里面是梅干也应该是好吃的。”
“我也这么觉得。”次郎撇了撇嘴吧,也拿起了一块。
“又是考试,又是放假,人生真是太快了!”宫泽栩一边吃一边感慨道,“人间五十年,万事如梦幻。一度长存者,岂有长不灭?”
“哈!”次郎拍着手叫道,“请主公布武天下吧!”
“哟,佐佐木君,你是准备举着字旗,还是准备打着风林火山。”宫泽栩笑了笑,说道。
“能不能够就写萌和燃?”次郎夹了一块章鱼香肠说道。
“你们两个!”亚美放下了手中的饭盒,闭着眼睛叫道,“给我适可而止啊!”
“真是没有爱啊!”宫泽栩低声咕噜道,“次郎,”他提高了音量,“有武士找你决斗是吗?”他对着亚美和次郎挤了挤眼。
“话说我真想着有这么一个场景,那位武士先生拿着刀子嚎叫着向我冲过来,然后我像相良宗介一样掏出手枪,我赢了!”次郎耸肩说道。
“是因为我吗?”亚美带着有些内疚的表情看向了次郎问道。
“就是不找小次郎,因为其他原因,最后总是我们出来收拾局面的。”宫泽栩不在意地说道,爱子低下头,又飞快抬起了一下,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情。
“那么,你要怎么做,小次郎?”宫泽栩好奇地看着次郎说道。
“哈!”次郎伸了个懒腰,“这个,要放假了不是吗?我爱放假!”伸手指向宫泽栩,次郎叫道。
“就这样子?”宫泽栩凭空挥了挥手,“这是不对的,按照道理讲,动漫的男主角也绝非这种反应,他们应该……应该……”宫泽栩做出绞尽脑汁思考的表情,“如果是安达充老师的话,应该是找一个拳击场或者棒球场才对,你现在最起码应该去篮球场……”
“borin!”次郎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不让他如愿其实就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你要无视他,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