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枭雄赋-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云已经猜到他会拒绝,所以没有失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他无法知道的,即使身边的人清楚得很,老爷子、燕老甚至母亲都讳莫如深,从来不会向他透露半点,比如他的身份,他的父亲,他与这座城市的渊源,老爷子要求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等等。他感觉如行走在迷宫中,辨不清方向,往往想去弄清真相的时候,又走到了一条死胡同,只能另辟蹊径。
但他必须弄清楚,别人不说,那只能靠他自己。
没有航向的行船,迎接的往往只有死亡。
“孩子,你要成为万人之上,切记不要妇人之仁,凡是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不必考虑过多,首先除而快之。”老人的笑容敛去,深深的皱纹稍微平整了些许,“正如一个人学佛,学佛第一个观念,永远不去看众生的过错。你看众生的过错,你永远污染你自己,你根本不可能修行。”
萧云轻轻应了声,像学堂里的弟子,帮老人往上拉了拉绒毛毯子。
老人搓了搓有些粗糙的手指头,似乎想将自己一生的经验都传授给这个年轻人,继续道:“这条路很难走,一定要耐得住寂寞。自古以来,无论是谁想站在群山最高处,就得先学会如何忍受寂寞,知道吗?”
萧云凝重点了点头,随意抛出那颗小石头,扔向池中,一声沉闷的“咚”传来。
老人该说得都说了,不该说的没说半句,便不再说话,闭起眼睛,在黑夜中显得落寞。
萧云知道老人内心纠结在何处,不管多少年,他仍旧深深怀念着燕文殊。
他小时候在云浮山,听老爷子跟母亲提起过文殊叔去世的事,只是当时他还不懂得死亡是件这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虽然他那时候已经被暗杀过十三次,但很多次都是有惊无险,死亡近在咫尺时,对方却被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杀死,在第十四次被暗杀前,他都认为死亡无非就是睡觉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老人得知燕文殊逝世的消息后,就大病了一场,两条腿本就在*的时候被批斗而落下病根,此一病就再也不能走动。从那以后,老人就沉默寡言,甚至连老爷子都没能和他聊上几句,他也从来没有向别人倾诉过此事,能和萧云讲起,说明他还是能够敞开心扉,不说放下此事,起码也能减轻内心的忧伤。
真正的绝望,是沉默。
念及此,萧云开口问道:“燕老,文殊叔他怎么过世的?”
老人愣了下,放在绒毛毯上的枯老手掌微微紧了紧,沉默许久,望向远方道:“文殊和莺儿都是国安部的,在海湾战争的时候,他们为了执行国家的一项机密任务,秘密潜入伊拉克,不料行踪败露,为国捐躯了。那时候,你还很小,连他们一面都还没有见过。”
萧云眉头微皱,静静地聆听着老人的诉说着这段辛酸往事,内心欷殻Р灰眩鋈幌肫鹆俗约赫沼胨郎翊蚪坏赖牡吲嫔睿玖丝谄嵘溃骸八劳鎏媸盗耍挥兴艽铀郎竦墓裙槔矗蛭颐墙彩瞿抢锏姆伞!�
人沉默,风沉默,夏虫也跟着沉默。
老人忽然阴声道:“孩子,记住一句话,若想得到些东西,你就必须失去些东西。”
萧云一惊,没想过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句话,怕是触到了他的不堪回首的伤心处,于是轻声安慰道:“燕老,文殊叔是伟大的,他为了这个国家贡献了他的一切。他的牺牲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就让这个最大的遗憾掀过去吧,我想,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您老为他如此不释怀。”
话音未落,瞬间,老人面色冷峻,右手重重地拍在了轮椅扶手上,巨大的响声在黑夜中直冲云霄,诡异无比,冷声道:“你记住,这个,永远不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文殊他为国捐躯,那是他死得其所,我虽然难过,但我也感到欣慰,懂吗?”
萧云哑然,内心深处一片阴寒,神情凝重,肃然地点着头。
他从来没见过老人会用这样雷霆震怒的语气说话,那种寒若冰霜让人无法呼吸。
即便是处变不惊如他,也会被这种气势所震慑,那双优雅如钢琴家的手也有些微颤。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很久,老人才恢复了祥和,像近在眼前的无数矛枪骤然散去,眼神温柔,看着旁边微微有点拘谨的年轻人,轻轻笑了笑,轻声道:“孩子,被吓到了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怒喽,你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
萧云窘迫一笑,稳稳心神,轻声道:“在我小的时候,老爷子没少训我,要不是妈妈拦着,他都要动手了。不过妈妈还是不能面面俱到,防住了老爷子,没防住您,我还是被您给打了,屁股都肿了。”
老人十分开心地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很多愉快的往事。
萧云微微垂下眼帘,不敢再胡乱说话,“祸从口出”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半晌,老人停止笑声,张开双臂,柔声道:“孩子,到这儿来。”
萧云嘴角微翘,单膝跪地,投入了老人怀抱。
人总是会疲惫,会饥饿,会寒冷,而长辈的爱,就是休憩的床,填肚的米,御寒的裳。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夜色中,轻轻地抱着,感受着亲人间的温暖。
周围的虫儿也沉默不语,似乎怕出声打扰了两人的清幽。
天上一眸弯月,池中半轮水月,上下争辉,如置身于晶宫鲛室之内。
微风一过,粼粼然,池面皱碧铺纹,令人神清气爽。
老人轻轻摸着萧云的脑袋,忽然说了句:“如果有女人爱上你,别拒绝,对她好点。”
萧云震惊,抬头望着他,无论自己怎么掩藏心事,终究还是要被这个老人识破,悲哀。
“人,总是需要爱情的,不然会空虚,继而变得阴沉,做人不能太无趣。”老人笑道。
“我明白了。”萧云轻轻笑了,由心而发,似乎想通了什么。
“过几天,去看看你母亲以前在宁州住的地方吧。”老人语气温柔得就像绸缎。
“好。”萧云轻声道。
“夜了,回去吧。”老人轻声道。
萧云点点头。
一老一少沿着来时的路悠悠走着,响起一串沙哑清腔老花旦:春秋亭外风雨暴……
路上,投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高低错落,十分有趣。
只是,他们没有一个发现,就在他们方才聊天的不远处,一片竹林中,站着一个身影,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月光透过竹叶,弱弱地洒在他身上,却看不出半点光明来,他似乎只属于黑暗,只是这人世间的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这片禁区,看着远去的背影,扬起一个莫测的笑容。
倏地,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五十六章 夜深人徘徊

夜深沉,人清静,一声吹落江楼月。
萧云早已离去,老人独坐屋内,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望着窗外难以看透的夜色,脸上挂着淡到无法辨清的微笑,枯枝般的手指轻轻叩着冰冷扶手,那神情,就如墙上的那幅苍劲字帖:青松自若。
屋里还是没有开灯。
十几年前,燕文殊两夫妇去世,老人就得了一场重病,从那以后,就开始有些畏光。
他确实是个固执的人,每天都坐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看着同一样的景色。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细细碎碎而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等你很久了。”老人轻抿一口茶,并未转头。
“将军见谅。”金爷行了一个礼,恭敬道。
“没事,先喝杯茶,解解渴。”老人随意指了指古桌。
金爷也不客气,给自己斟了一杯,水并不烫,他浅呷了两口后,便一倾而尽。
老人侧头看着他,微笑问道:“那件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金爷放下茶杯,脸色多少有些黯淡,轻声道:“还是没有找到吕彪。”
老人轻叹了声,轻声道:“人海茫茫,找个人,还真是像大海捞针。”
金爷跟了这个老人将近三十年,脾气秉性都一清二楚,知道如果一件事情不是真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老人不会轻易唉声叹气,他凝眉想了想,轻声道:“将军,吕彪能够如此迅速地藏匿起来,背后肯定有人,而且不简单。”
“乱局。”老人皱着眉头。
“要不要出动天师会?”金爷提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建议。
老人摆摆手,淡淡道:“那还是留给孩子吧,不能把每一张牌都打出来。一个卑微的人物,夕阳衰草而已,不值得劳师动众,由他去吧。这个局到这,就算结了,对方用吕彪这个棋子要对付的,应该不是他,在宁州,只有我和老狐狸知道孩子的实力。老狐狸还是有点能耐,这个局布得还算可以。孩子多一个帮手,这条路,就能走得更顺一些。”
金爷点点头,轻声问道:“将军,那刘三怎么弄?”
“留着吧,百家会馆不能没有人守着,他在宁州还算有点地位,也许能带着点孩子。他那两个不长进的儿子坏事做尽,死了也算是为他积点阴德。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很多年没管他了,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飞,四大护卫的死应该能让他清醒很多,知道他的命握在谁的手里。”老人轻轻地抿了口茶,淡淡道。
金爷轻声道:“他最疼两个宝贝儿子,我怕他会癫狂,做一些傻事。”
老人微笑道:“有独孤血在,他出不了大乱子,不过,万一他真的不开眼,杀。”
金爷轻轻一笑,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将军,云少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开始?”
老人闭上了眼睛,显得有些疲惫,轻声道:“再等等吧,应该很快了,时候未到,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考虑周全些。《资治通鉴》云:圣人之虑远,故能谨其微而治之;众人之识近,故必待其著而后救之。要孩子走得顺,不能不慎重啊。”
金爷露出一个淡淡微笑,轻声道:“将军,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着那天的到来。”
老人悠悠转着手中杯,轻声道:“那天要是来了,怕是很多麻烦也会接踵而来。走一步算一步吧,他的能力连我也没法估量,只能拭目以待。过几天,他也许会见到那个人了,有些路还是要他自己去走的,我们帮不了。”
“谁?”金爷凛然。
“一个谁也对付不了的人。”老人唇边泛起诡异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金爷巨震,这天底下还有谁,竟然值得老人说出这样的话?他简直不敢想像。
忽然,他有了一种怀疑,关于刘三的整件事情,说不定是这老人故意漏出一些风声。
这么细致的安排,一环扣一环的连接,独独会让一个不起眼的吕彪逃脱?不可能。
扑朔迷离。
金爷已经离开了,老人家,一般都需要足够的空间休憩,不能打扰太久。
静夜思。
老人依旧坐在那儿,望向窗外,叹了一口气,喃喃低语道:“人生不满百,常抱千岁忧。孩子,快点长大吧,不要让我太费心了。‘长弓交错,遮天蔽日’,有日你参透了半日仙这句话,会作何感想呢?”
长叹一声,堪比深宫大院里的一朵小花,身处贵地,却出身卑微,落寞,无力回天。
屋内恢复一片清幽。
一袭绸缎白衣翩然而现,淡泊雅逸。
一个女人,站在黑暗中,静静看着窗边的老人。
顾盼间带着那一丝淡漠和化不开的寒冷,让她幽远如佛门仙子,不沾一丝世俗尘埃。清秀脱俗的脸庞不施半点脂粉,却容颜绝世。左手粉白手腕处戴着一只银色的手镯,手镯中央镶有一块褐色的玛瑙,高贵雅致。
老人闭着眼睛,显得兴致颇高,嘴里轻轻哼着京剧名段《醉打山门》:漫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
见到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情景,仙子忽然扬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见到老人如此畅快,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老人依旧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忽然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清兮,你过来。”
仙子莲步轻移,走到老人身边,双膝枕地,轻轻倚靠着老人消瘦的胸膛。
“你回来快有一个月了吧?”老人柔声道。
“差一天零八个小时。”仙子那张无欲无求的大慈悲容颜让人浴血喷张。
“适应城市的生活了吗?”老人微笑着,白发皱纹褶皱出他的慈祥。
“快了吧。”仙子没有肯定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适应。
“在鹤鸣山这么多年,苦了你了。”老人轻轻摸着她的三千青丝。
“不苦,远离俗世,才能返璞归真,心灵清明。”仙子温柔一笑。
“出世有出世的好,入世有入世的妙,没体验过,人生总有遗憾的。”老人微笑道。
“嗯,我明白,不过有一点,我很糊涂。”仙子轻声道。
“什么?”老人问道,这孙女一出生就离开了他,到鹤鸣山学艺,想想,自己真狠心。
“爷爷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仙子依然是一副不悲不喜的菩萨相。
“因为,他终于下定决心青云直上了。”老人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微笑道。
“他有这么大能耐吗?”仙子绝尘的容颜微微变色,黛眉轻锁。
“有。”老人只说了一个字,但已经足够。
“清风呢?清风的武功可以进入华国杀神榜前十了,不比他厉害?”仙子不甘心道。
老人轻笑一声,如佛家风骨,缓缓道:“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在菩提树下跏趺而坐、端身正念、静心默照、降伏诸魔、入诸禅定的能有几个?乔达摩·悉达多只有一个,万人景仰的佛祖不是谁都能当的。清风内敛沉稳,却生性孤僻,可以成为他的得力大将,却不能成为万人之王。清兮,我知道你不喜欢爷爷对你人生的安排,但他确实是个好男人,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慢慢去体会吧。”
仙子冷若冰霜,黛眉微蹙,鼻梁上皱出极漂亮的纹,玉手轻轻磨沙着手镯上的玛瑙,轻声道:“波澜誓不起,我心古井水。爷爷,爸妈过世之后,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您和清风两位亲人,我谁也不要,只要陪着您。”
老人轻敲她脑袋,怜惜道:“傻孩子,爷爷太老了,每天都在担心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阳光,能陪得了你多久?这女人啊,就像一片云,男人就像一片天,没有云的天还是天,没有天的云就不再是云喽。清兮,不要孑然一身,他将是你付托终身的男人。”
仙子起身,恢复了清淡绝俗,几欲透明,望向了窗外那一眸弯月,轻轻道:“清清月光,段段愁肠,为斯人,鬓成霜。冷冷月光,难洗忧伤,心荒芜,夜未央。要成为我燕清兮的男人,必定要睥睨众生、俯瞰天下。”
朦胧淡月云来去,月影穿窗白玉钱,变一庭凄冷。
伫听寒声,云深无雁影。更深人去寂静,但照壁孤灯相映。
茶已渐凉,如何清夜永?
凌烟阁,天字号包房内。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左边坐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正悠然地抽着顶级雪茄。
右边是个女人,相貌平平,却有着几分英气,手里转着一只黑色钢笔,舞出一片笔花。
中间的男人沉稳老练,一副官相,脸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正端着一杯顶级铁观音悠悠地品着。
几个打扮得性感迷人的服务小姐正坐在银屏前,唱着卡拉OK。
娇柔之声起起伏伏,莺莺燕燕,盈满了屋内。
她们平常就是过着这种浅斟低唱的奢靡生活,偶尔与大老板合唱或对唱,倒也无忧无虑的。其中一个小姐的声音特别好听,像棉花糖,甜得有韵味,随意抓起话筒,唱了一首《风雨无阻》,那深情变幻的声音,一下子打动了品茶的中年人。
四指吐了一个烟圈,喊道:“都别唱了,忆柳,你点首歌,和我们的庞市长合唱。”
那个声音甜而不腻的小姐恭敬起身,向沙发上的三个人鞠了个躬,内心“怦怦”地跳着,含羞低头,有点不好意思看正专心品茶的庞月明,她生怕有哪些地方失礼,得罪了这位宁州父母官,胆怯问道:“不知庞市长您想唱哪首?”
庞月明看出了小姐的拘谨,厚重的镜片挡不住那想吃人的飞扬神采,可面上却平静如常,哈然一笑,轻松道:“我会的歌都很旧,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那么潮流,就那首《十五的月亮》吧,我唱得不好,你可别笑话我。”
叫忆柳的小姐捂嘴一笑,像突然开放的一朵野花,生动了一片寂寞的山野,柔声道:“人人都说庞市长的声音像蒋大为,低沉回肠,去年《同一首歌》走进宁州,您一展歌喉,惊煞了全国观众,比那些所谓的明星唱得不知好了多少倍呢。”
“巧舌如簧,不过我喜欢。”庞月明爽然大笑而起。
其余众人也附和着笑成一片,四指更是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声甜嘴更甜的忆柳。
庞月明在得到了半日仙的金句后,心情大好,虽然省里的红头文件还没有下来,但他已经深信,一把手这个位置非他莫属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份唾手可得的喜悦,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无从体会的。
他起身走到忆柳身边,拿起了话筒,与忆柳一边深情地对望,一边唱起歌来。
其他小姐都识趣地退到了一边,随着音乐打着拍子,就像看明星演唱会般雀跃。
庞月明渐入佳境,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忆柳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揉搓着,滑嫩如雪。
忆柳害羞低头,并没有半分拒绝的意味,天真的娃娃脸上镶着三分稚气,七分*。
两人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