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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还算比较聪明的人,不到三个月便基本搞清楚了这些看似很复杂的工作,连李鹏也不得不刮目相看,其实,工作嘛只有你肯动脑筋,肯请教,肯琢磨,熟悉起来还是很快的,机关工作本来就不是很复杂,由于你不熟悉,各种要求又多,心一乱,便觉得千头万绪,老虎吃天——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我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和李冰冰交流了,她也正烦恼呢,三个字:不适应。
我二人摸摸擦擦,相互探讨,进步都很快,居然都成了本单位的工作骨干人员,这骨干可不好当啊,事儿多如牛毛,从早到晚,好像没一个轻松的日子,工资仅仅涨了一倍多一点,工作量似乎多了三四倍还多。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新来的呢?从早到晚,我和李冰冰见面的时间只有不到四五个钟头,一回到住处,累得都不想动弹,不是她给我捶背,就是我给她捏腿,面对李冰冰这绝色美人,丝毫没了干事的冲动。
“我靠,老子都成太监了。”
“陆川,你嘟哝什么?”她正舒舒服服扑在床上,享受我的按摩呢,双手到了大腿根处也没感觉了,我沮丧到了极点。
“没什么,冰冰,你说我们这样卖命,会不会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她翻起来,笑道:“那不是成革命烈士了?向陆川同志学习!”
我顺势躺在她身旁,有气无力说道:“说真的,是不是我们太傻了?什么都抢着干,挣表现太积极了。”
“是啊,积极了也不好,我发现机关干部心眼特别多,干少了嘛领导不满意,干多了嘛周围同事还说你有想法,拍马屁有企图想升官。”
“对啊,是这么个道理,老婆聪明,来,亲一个!”我按住李冰冰就亲,双手在胸前乱捏乱摸,她好像也很享受,权当按摩了。
“陆川,像这样干下去,公务员也不是想像的那样好啊。”
我日,刚刚有点感觉,一听到“公务员”三字,老子的热血一下子冰凉,焉气了,嘭的倒在一边,恨恨道:“你这乌鸦嘴,说什么不好?我现在一听‘公务员’三个字就想呕吐。”
李冰冰咯咯咯一阵大笑,“千方百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实现你的宏伟理想了,你还呕吐?”
“冰冰,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得玩完,搞得不好连传宗接代的功能也废了,反正咱们才进来,想提拔还早着呢,只要我们不显眼,完成自己该完成的工作,把自己藏起来,相信没有谁会注意,更不会有意见。”
“嗯,这办法好,我明天就这样,今天办公室张主任还想叫我整理档案呢,那不把人累吐血?都五年没整理过了。”
“坚决不要答应!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李冰冰支起半个身子,笑道:“哪里心疼?”
“这里,你摸摸。”
……………
069 【感觉头上绿油油的】
第二天,我慢慢把工作量降下来,干一会便加入机关吹牛团,偶尔插一两句,大家乐呵乐呵,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一天的工作干少了,甚至还对我表示了欢迎。
“陆川终于认清了形势,和人民群众一道,同甘共苦,与民同乐了。”李鹏这老小子嬉笑怒骂,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
李冰冰也是,女人在一起,聊起来更是家长里短没完没了,她人长得漂亮,看起来有点冷,一个人勤奋做事,单位的人还以为她孤傲不群,瞧不起“群众”,结果她一天里除了上班时打扫一下办公室,其余时间居然全用在吹牛上了。整顿机关作风,那是秀水经验,可没有一条上班不准吹牛,吹牛也是工作,相互交流工作方法,沟通思想总是没有错的,大不了领导来时大家各自回到座位,装模作样干点事,一天也就过来了。
市委组织部来先锋县民主推荐干部,都是部门一把手参加,结果薛秋阳以过半得票,理所当然成为组织上重点考察的对象,不出意外,这次进县委常委是铁定了。
以薛秋阳的家庭背景,出意外的可能性相当小,可以说比中头等彩票的概率还小。光凭毛市长是他老丈人曾经的下属,郎一平又是毛德旺的心腹干将这条关系来看,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光辉前程,所以在上级组织来考察时,薛秋阳的所有优点被无限放大,缺点被无限忽略不计,上下都是一片赞扬之声。
一月后就开党代会,这时候最开心的人,相信除了他本人就数我了。
李冰冰最近有些忙,妇联搞活动,人人手上都有事,给她派的任务就是拉赞助。
我心里很有些不爽,这不是明摆着搞色诱吗?先锋县那些爆发户哪个是好鸟?人人都是色迷迷的,虽说有一位副主席和她一道,但副主席基本上只是说明搞活动的重要意义,老板支持可以广告不白出钱而已,一上饭桌,酒杯一端,还不是人人都对准李冰冰?都他妈的什么玩意,这工作搞的像街头拉客的了。
李冰冰性格不够刚强,别人多说两句便不知如何应付,有一两次甚至喝了白酒,回来时还晕晕乎乎。她们活动圆满结束,李冰冰在先锋县名声大噪起来,加之先前的公务员考试,现在人人都知道妇联有位美女大学生,都他妈成头条新闻了。特别是还有几位居心叵测的煤老板、房老板知道了她电话号码,天天打来约吃饭,虽然她一律严辞拒绝,可老子听在耳里真不是滋味啊,像自己的老婆被人脱光了,人人都在色迷迷盯着惦记一样。
我着实低沉了几天,话也不想说,李冰冰见我脸色、态度不好,表现倒是很温顺,很歉意,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老天爷,老天爷给了她一副天仙般的容貌;老天爷给了我一双好色的眼睛,找了一位天仙般的女朋友;老天爷造就了一批靠偷税漏税、伤天害理、坑蒙拐骗发财致富的一批乌龟王八蛋的爹!
但是,我仍然不爽,甚至有些隐隐心痛,只有这一刻,我才真正认识到,我是真心喜欢李冰冰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子不爽的日子还在后面呢,这次不是那些老板,而是一位直接可以左右我命运的人——先锋县县长苟大全,这厮是个典型的色鬼,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全县范围内各机构、厂矿、学校、医院……凡是有点姿色的,年龄在40岁以下的女性公民,起码有三分之一都和他有点暧昧关系的。
这话我估计有点夸张,但苟县长好色,那是人人皆知的,连市委领导都知道,据说曾经有一两次市委常委会提出重用苟大全同志,每次都有人跳出来说“影响不好”。苟大全当了八年多县长,始终不忘好色的本性。
关于苟县长的色*情史,那是比西门庆还西门庆,有一个说法,说是在一次私人聚会场所,也是多喝了几杯酒,人有些兴奋,说话便步注意影响,座间一位朋友好意劝他,说你老兄主要的问题是锤子问题,解决了锤子问题你的工作、前途早就一片光明了,说不定现在是市委、市府领导了。
苟大全有些自鸣得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声说道:“没有了锤子我就真的成了锤子,一个大老爷们,老天给了一条好枪,不拿来打鸟难道存银行生锈保值吗?”从此,“苟大枪”的美名不胫而走,市委领导也知道他不可救药,便叫他安安心心在先锋干下去,这次杨财丰倒台,按说也该轮到他上了,可依然没有火烤,一边凉起。
这样一个王八蛋领导惦记上自己的女朋友,我忧心如焚,纵然相信李冰冰情比金坚,但也背不住天天胡思乱想。
李冰冰回来的越来越晚,每次问她,都说是苟县长陪客人。我靠,苟县长陪酒,你陪身体?我们第一次为这些狗屁烂事争吵了几句,我一气之下,把自己独自锁在屋子里关了几天,她来敲门我也不理,呼呼睡在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有无数的草帽、布帽、皮帽在不停的飞舞,“我日,毛德旺是老甲鱼,老子成了小甲鱼。”
偏偏这时候黄依依发来短信问候我和小弟,我正好气不平,便和黄依依你来我往,黄色信息一个接一个,黄依依央求我去广德,我蠢蠢欲动,浑身热血躁动,恨不得连夜赶过去,可惜第二天还得上班。
到了礼拜五,李冰冰借口身体不好,推掉了几个热线电话,我明知她的意思,也假装懒得理,第二天一早,按既定计划,坐上了去广德的汽车,呼哧哧赶到了黄依依身边。你做初一,老子就十五,互不亏欠。
下车后我左右寻找红色马自达,却突然从旁边冒出一位穿着简朴却很动人的美人,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刺得我心一抖,像是被火炙了一下,于是心里立即涌满了暖暖的潮水。
“等多久了,你车呢?”
“别说话,我们先离开。”
说毕拉我出了车站,扬手打了一辆的士,“巨阳宾馆。”
的士师父刚刚启动马达,她便一头扑进了我怀里,我一时有些不适应,前面有人呢。
我悄悄暗示她,黄依依不管,拿嘴唇在我耳朵边轻咬轻添,老子年轻气盛,哪里经得住她这样挑逗,老二“呼”的一声竖了起来,直顶在她柔软的腰眼上。
她也感觉到了,有意在上面挨擦了几下,哦,我的老天,全身都快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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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卑鄙啊陆川】
到了目的地,她付钱下车,我期期艾艾不敢出去,眼看司机有些怀疑,突然急中生智,脱下外衣,假装潇洒提在手上,遮住了那一杆膛口发烫的枪管,步履蹒跚的跟在黄依依身后进了宾馆。原来她早已经把酒店也预备好了,而且是一间不入流但很干净卫生的小旅馆。
一打开房门,她便扑到我身上,我早已忍耐不住,抱住她狠狠的亲吻,直吻得双方都透不过气来。
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风骤雨席卷了亚马逊丛林,所有的昆虫、每一寸森林,都历经了暴风雨的洗礼,死了,一切都死了,死亡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的激动人心,荡人心魄……
我们慢慢从死亡里爬出来,四只眼睛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一刻,最好的感觉就是静静的交流,谁也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感觉是海枯石烂时地老天荒处,黄依依悄悄移过来,双眼泪水莹然,我心里一恸,抱住她轻轻吻她的鼻子和眼睛,泪水咸咸的,“傻瓜,哭什么?”
“陆川,怎么这么久才想起我……我好想你哦,天天都想,心都是痛的。”
我感动不已,这样一个一心一意想着你的女人,泪眼婆娑的述说着自己的日夜相思,纵然是铁铸的心肠,铜浇的肝肺,也要被这一番绕指的柔情所融化,“依依,原谅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知道陆川,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你,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样难过……呜呜呜……我有时候想,你再不来我,我就到先锋来,哪怕悄悄看你一眼,知道你在做什么,想什么……可是我不敢,怕影响到你……”
我无语幽咽,心痛如锥。
“有时候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要没日没夜的遭受煎熬,陆川,我怕自己真的会短命,等不到那一天……”
“依依你说什么傻话?你死了我咋办?一尸两命呢,你忍心吗?”
黄依依认认真真看着我,“陆川,你真的愿意为我去死吗?是真的吗?没骗我?”
我相信自己这一刻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如果黄依依真的死了,我宁愿跟她一起去死。,所以我很认真的点头,她一下扑倒在我身上,止不住眼泪哗哗哗的横流,一滴一滴滴在我胸口,温乎乎的就像她晶莹的灵魂。
黄依依不停的用舌吻着我的身体,那样专注,那样贪婪,那样深情……一头如瀑的浓发撒在我胸膛、小腹……火渐渐升起,直至熊熊燃烧,我翻过她滚烫的胴体,挺了上去……
广德市下了一场暴雨,虽然短暂却来势很猛,前后不过两个小时,山沟田间,到处流水综综,被大雨冲洗过后的植物、土地一片葱绿,生机勃勃,安宁祥和,一如我此时的好心情。在回先锋的路上,我第一次发现天地间竟有如此的美景,脆弱的心被它们深深的震撼了。
回到住处已经是星期天的下午,天色已晚,我上楼时看了一眼李冰冰房间的门,是拉上的,不知她到哪里去了,也许又被哪个老板或者领导呼出去了吧,我愉快的心情立即遭到打击,呼吸停止了一刻。
回到自己的门前,我正掏钥匙开门,阳台角落突然一个怯怯的声音:“陆川,你哪里去了?我等你两天了。”
我陡然一惊,“冰冰,是你?没出去么?”
李冰冰悄然移过来,我发现她明显憔悴了,腮上还有泪痕,双眼幽怨的望着我,我心慌意乱,手脚无措,“冰冰我……”为了回避她,我手机也一直关着,想不到她会这样。
幸好我还记得开门,忙把她抱进来,我发现她很虚弱,好像两天没吃饭了,心里一阵灼痛,“你还没吃饭吗?”
李冰冰轻轻点点头,我心更痛了,“几天了?”
“一天……”她声音弱弱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你傻呵,冰冰。”我安慰的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给你煮面。”
“不想吃。”
“不行,看你都快垮了。”
我不由分说将她抱上床,盖上被褥,轻轻拍拍她的脸,“等会,我马上就好。”
煮面是我拿手绝活,可是我头昏慌乱,一时竟忘记了煮面的程序,“是先烧水呢还是先下面?”我拍拍自己的脑门,方才记起先要把水烧开。
我不敢去看她眼睛,她眼睛那样的忧郁,那样伤感,我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交代这两天的活动,那还不要了她的命么?她孤身远离故土,我是她唯一依靠。
“陆川,你这小王八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我呆呆的望着酒精炉那幽幽的蓝火,把自己埋入深深的自责中……
李冰冰的确饿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我收拾好进去时,她已经起来坐在床上。
我趁着放锅碗,背着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冰,你知道我心里烦,这两天到广德看电影、逛公园散心去了。”
“嗯。”李冰冰反应很柔弱,不知道她是相信呢或是根本不信,我在她脸上巡视了一遍,看不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你不信么?”
“我相信,”她看起来好无辜,好纯洁,“陆川,你生我气了?”
我哪配生她的气,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默认。
“陆川,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那些老板……还有苟县长,我心里真的不愿意,可是……”
我拦住她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对“狗”和“棺材”都过敏,不想再听到这些名,这些字,我都他妈的想把自己变成白痴,变成文盲,耳不听,心不烦。
“冰冰,我知道你不想,你不愿意,我也知道有些事是无法推脱的,如果我是你,可能我做的比你差,但是,我是男人,我不愿意自己变绿毛乌龟,知道吗?绿毛乌龟!”
李冰冰一脸的惊骇,无辜的眼神望着我,委屈说道:“你说什么啊,陆川,我只是吃饭,唱唱歌……还有跳舞。”
“唱歌?还有跳舞?!王八蛋,把我陆川看成什么人了。”我知道我越气愤,李冰冰越是不会追问我这两天的行踪,越是会相信我只是生气,离家出走散心而已。
“卑鄙啊,陆川。”我深深痛恨自己的无羞无耻,无德无能。
071 【第一次做贼】
李冰冰急着发誓:“陆川,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出卖我自己,对得起你!”
我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安慰道:“我信,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李冰冰突然抽泣起来,我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平稳情绪。
“冰冰,你知道苟县长的事吗?再这样下去,你就是没什么问题,别人也会认为你们有问题,咱们是外来人,无依无靠,谁替我们撑腰?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众口铄金,人言可畏,知道阮玲玉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
“前车之鉴啊。”
她抬起泪眼,可怜巴巴的问:“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
是啊,有什么办法,这些王八蛋不是有钱就是有权,钱可通神,权可压人,都惹不起,有钱人哪个不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称兄道弟?有钱有权的人有几个不乱搞女人的?我日,这天地没一块干净的了。
“你先装病,要不先到医院开一张证明,交给你们伍主席,她说一句抵咱们说一万句。”
李冰冰突然开心起来,“这办法好,又不得罪人,还不用多做解释。”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午我们分别给单位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人民医院,挂了内科。
我嘱咐李冰冰,医生问时一定要说得似是而非,模棱两可,而且还不用检查,又能蒙混过关。
李冰冰为难道:“高难度呢,咋说?”
我开导道:“比如你说头痛,只是偶尔疼痛,还有头昏,问你呕吐不,你千万别说呕吐,最好说感觉有些发烧,反正让医生认为你的确有病,但不是大病。”
“我挂妇科。”
“好啊。”我话一出口,感觉有点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