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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不信了,她连这点威严都没有了,吩咐她们点什么事,还都说不动了!
众人见赵氏面色不善,均在下边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反正只是些例银么,谁还真就是靠着那点例银过日子的不成?
何必为了那几个钱,惹得赵氏不痛快呢,实在是得不偿失。
赵氏见众人皆不再“发表意见”,便只当她们都同意了,因而,这事就算是敲定下来了,便命人着手下去收粮。
这几日,华京城内一派风平浪静,洛府大肆采购粮食说要施粥的举动,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反而有不少人在背后说风凉话,皆觉得洛家人脑子进水了,囤那么多粮得给多少乞丐吃?难道还真就是善心大发了不成!
不过,日子还是照着往常那般过,这事也只是几个好事之人背后谈论谈论,倒没有人摆在明面上讽刺过洛峥等人。
八月十八早朝后,右相在自己府内书房里,见了一个人。
二人密谈了许久,那人才从右相府偏门悄然离开。
待那人走后,右相将自己的嫡子,国舅爷李云飞叫到书房内,父子二人又闭门商量了许久,才打开书房大门。
当晚,李云飞便悄悄去了户部尚书孟权家里,将右相亲笔书的一封信交给了孟权,并嘱咐道:“南方恐有变动,应抓紧机会,早作打算。”
孟权接了李云飞带来的信,当着他的面打开,看完后,便迎着烛火,烧了个精光。
然后又保证道:“国舅爷放心,劳您回去跟恩师说一声,这件事我定然会办的不留痕迹的。”
李云飞得了孟权的保证,满意地点点头,“那便最好,你也知道,若南边真有不对,这米粮是一定要涨的,咱们不趁此机会狠狠地捞上一笔,拿什么养底下那一群人!”
孟权颔首哈腰,殷勤恭敬得很,“是,国舅爷只管放心,属下一定将这件事办的圆满漂亮,您就擎好吧,保管耽误不了您和恩师的大事!”
“恩,那我就先回去了,省的叫哪个没脸的见到了,还以为咱们私下有什么联系!”
孟权一听李云飞要走,忙亲自将他从偏门送了出去,看着他上了一辆不甚起眼的青帷马车,才转身回了府。
待回了自己书房,孟权大笔一挥,书就几封信,叫来自己的心腹,让他连夜将信送出去。
不多时候,便见他的心腹将信一一送给了华京城内几个粮食大商,只是,他们接到信的时候,脸色均有些不对,但孟权的心腹急着送信,也没注意到这些,便离开了。
是夜,洛府潇湘居内,也来了一个人,他先暗中与知书知礼联系上,然后再由知书知礼将他引到洛青染那里。
洛青染听半夏说知书知礼带了个人来求见他,心中还疑惑了一下,待见到了人,才明白过来。
原来,知书知礼领过来的这个人,乃是墨曜的暗卫夜戈,是墨曜特地留在华京,注意各方动静的。
墨曜节前动身去南方的时候,曾吩咐过他,让他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洛青染商量,夜戈初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曾愣了片刻,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他不同于夜止,他是真真正正隐在暗处的一个影子,本应随时随地隐在墨曜身边,护他周全的,没成想墨曜此次南下却没有带他,反而将他留下华京,让他注意华京内各方势力的动静。
更让他意外的是,墨曜居然让他发现什么异动之时,立即来洛府通知洛青染!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便是,凡事只要是墨曜吩咐的,他只会听从,不会生疑。
因而,即使心中有所不解,他还是照着墨曜的吩咐,在今晚发现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内便来找洛青染了。
洛青染见到来人是夜戈,心中也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将夜戈引到外间的玫瑰高椅上坐下,又叫半夏去沏茶,让知书知礼守着门,安排好了,才来问夜戈所为何事?
“洛小姐不必叫人忙了,夜戈来此本就不便让人知道,还是先说正经事要紧。”谁知夜戈却阻止了半夏去沏茶,但却让知书知礼去守门了。
他是个冷硬的人,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得很,似乎很不讨喜,不过洛青染却没有表现不出不高兴的样子,反而顺了他的话,与他商谈起正事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九十九章:以静制动
此时,洛青染并未曾想过,她如此的作为,倒让夜戈对她的印象好了许多。
夜戈是个行事有规矩的人,说白了就是有些一板一眼,他见洛青染颇解人意,不似一般的千金贵女那样骄纵蛮横,倒十分通情达理,自然心中对她满意不少,因而与她说起正事来态度也端正了许多。
洛青染听完夜戈说的话,思量了一会儿,方问:“不知夜大人可知道去右相府上的那人,是什么身份来头?”
夜戈被她问的愣了一下,旋即便回过神来,答道:“洛小姐客气,您称唿属下夜戈即可,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他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洛青染浅笑着道:“夜大人是王爷的人,自然是有品级的,青染怎可俞矩。”
“夜戈是暗卫,没有品级,洛小姐无需如此。”夜戈一板一眼地答道。
洛青染见他这样,也不恼,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她心中多半已经猜到,去右相府上的那个人,是哪里来的,左不过是南边哪个官员的心腹,从前便与右相私下里狼狈为奸,如今看出些苗头来,忙先传信与右相,好趁此机会,横敛一笔!
只不过,她今儿才算是知道,原来造成前世那么多流民饿死病死的幕后凶手,竟是右相等人!
她想起右相那副“慈眉善目”的伪善样子,真不知他前世面对那么多亡魂的时候,心中可曾有过哪怕一丝的愧疚?那可全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洛小姐,王爷让属下发现有什么不对赶紧来报知给您知道,不知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夜戈见洛青染迟迟没有再说话,便自己出声提醒了一句。
但此刻他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多期待,他并不多相信,一个十五岁的深闺小姐,能有多么深,多么周全的算计,有此一问,全墨曜爷走前的吩咐,他不能不听。
洛青染如何不知夜戈并未将她看在眼中,但她并无生气的感觉,前世见惯了太多虚伪奉承的嘴脸,她觉得夜戈这样反而很好,喜与不喜,都不会阿谀或贬低,让人生厌。
最重要的是,他这样也不会影响正事,在她看来,如此才是做大事的人,应有的品性和素质。
洛青染心中其实早有了成算,因而先问夜戈,“王爷走之前,可曾做了什么安排,不知夜大人可方便透露一二?”
她想,按墨曜的头脑胸怀,定然不会对她那日提起的事情,无动于衷。
果然,但听夜戈答道:“王爷走前,曾命属下带人给华京内几大粮商与药材商人都喂了一种毒,让他们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听别人的安排,只听属下的命令。”
这些也是墨曜走之前交待过的,若洛青染问起这件事,不许他隐瞒,将实话告知于她即可。
“王爷英明。”洛青染听完夜戈的话,便笑了。
她就知道,端瑾王爷那个人,定然不会像寻常人一样,用普通的法子,此举虽然粗暴,但安知不是最有效的?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实在不想同情那些人!
前世的时候,那些个奸商,勾结朝中某些官员,在流民涌入华京之时,竟然囤积不发,看着流民饿死无数,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反而抬高粮价药价,连华京内的普通百姓,后来都没有米粮下锅了。
一时间,华京城内哀鸿遍野,当真凄惨不可言状!
试问,面对这种无良奸商,如何能让人生出同情之心?
况且,她知道端瑾王爷做事一向有分寸,哪里能真毒死了他们,想来不过是些控制人心的药罢了。
洛青染所思不错,墨曜让夜戈用的,确实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而是暗卫里用来控制人的一种慢性毒药。
这种药,若是能够在中毒三日内一次性吃完了解药,自然可以全部解毒,但是若延长用解药的时间和用量,它则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到了时日,若是不服用解药,便觉生不如死,那些商人们已经见识过一次这药的厉害,如何敢不听夜戈的安排?
如此一来,自然方便控制他们。
墨曜也有他的考量,纵使这些商人无良,可他也不能无端伤人性命,如此一来,跟那些见死不救的商人们,又有何分别?
但是,他要离开华京,若这边也出了什么事,他又怕自己鞭长莫及,只留着洛青染一个人,如何能斗得过那些奸商和贪官,因而,他才费心安排了这些。
夜戈又问:“不知洛小姐接下来想怎么安排,属下好着意安排人手?”
“不知夜大人可听过以静制动这句话?”洛青染反问道。
“自然听过。”夜戈点点头,他们身为暗卫,对兵法谋策学习甚多,自然不可能没听过这句话,可是他倒想不出来,这个与他问洛青染的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
洛青染见夜戈似有不解,便解释道:“其实,夜大人应该也明白,王爷的安排已经很好了,如今那几位大人,并不知底下的这些商人有异,还只当他们都是听话的,会听他们的安排囤粮不发,以待后来提高粮价,他们好从中牟利,咱们如今只要以静制动,在暗中好好看住了那些商人,面上却让他们不露声色,借此迷惑那几位大人,待到将来一并清算才好!”
“洛小姐高见。”夜戈也觉得洛青染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倒真没想到,洛青染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远见,行事的手段,竟颇有王爷的风格。
如此,夜戈才真正从心底里认同了洛青染,觉得怪不得王爷走之前有那样的吩咐,原来洛青染竟真是个有成算,有远虑的人。
因而在心中不免赞道,不想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实在难得,若她来日真成了他们的王妃,他觉得,她与王爷之间,倒也算相配。
洛青染是不知夜戈此刻心中竟想了这么许多的,若她知道夜戈在心中这般想入非非,只怕是不能再对他这样和颜悦色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对着夜戈那张无甚表情的面瘫脸,她也实在想不到他心中竟然能想到这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章:沧州传密信
因与洛青染商量妥了,夜戈也算是全了墨曜的嘱咐,他是男子,自然不便在洛青染的闺阁久留,万一被什么人看了去,实在有损洛青染闺誉。
便与她商量道:“明日若手下的人送来了消息,我便派他们将消息送给知书和知礼,若是洛小姐有什么事情非得亲自吩咐,也叫知书知礼传话于我,她二人都是受过暗卫的特殊训练的,做这点事,还是当得的。”
“劳烦夜大人了,若那边得了消息,请尽快派人给我传个信儿。”洛青染皆含笑点头应下。
“洛小姐放心,那夜戈便先告退了。”
语罢,夜戈冲洛青染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洛青染站在房门边上,看着他身形犹如鬼魅,片刻间便消失了踪迹,才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次日一早,去赵氏的远香堂晨省回来后,知书知礼便前来回话说,夜戈那边送来消息了。
洛青染忙屏退左右,叫半夏亲自看着门,才叫知书知礼说话。
知书知礼说,夜戈一早派人传密信于她们,说是昨晚洛青染说的事情打探清楚了。
原来,昨日前去右相府上的那个人,乃是沧州的知州周显的心腹,名唤钱启,十分得周显之信任,每次周显有什么事情要通知右相,都是他办的,这次也不例外。
说到这个周显,就不得不提起他与右相的“渊源”。
本来,这个周显只是一介贫寒出身的书生,中了科举之后,因为没钱用于疏通上级,被下派到了一个十分贫瘠的地方做了个芝麻小官,久不得志,十分苦闷。
未曾想,天起元年的时候,还是监察御史的李仪,去他任地巡查,因缘际会之下被周显救了一命,李仪见他“谈吐不俗”,但似乎志得不满,为报他这份恩情,回京之后,寻了一个机会,在皇上面前举荐了他,从此之后,周显便平步青云,仅用了三年,便一跃成为了富庶的鱼米之乡沧州的知州。
周显初到沧州的时候,为报李仪的知遇之恩,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再生父母”,十分着意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官,想要大刀阔斧地做出一番政绩来回报李仪的恩情。
可他没想到,这李仪乃是个面上道貌岸然,私下横征暴敛的大贪官,周显跟着他们过多了挥金如土,穿金戴银,花钱如水的挥霍日子,再也禁不住这盛世繁华的“诱惑”,渐渐地也成了一个大贪官,后来更仗着有李仪在背后撑腰,在沧州过起了土霸王一般恣意的日子!
在这里还不得不着重提起一件事,前面曾说过慕秋白一家因为得罪了沧州权贵,才致家破人亡,他家中得罪的,正是这位沧州知州周显。
慕秋白家本是沧州百年望族,奈何不欲与官府同流合污,竟被周显等人合谋害了全族性命!
只有慕秋白,因为在外地走亲戚而逃过了一劫。
倒是不知慕秋白此次前去沧州,是如何心境了,但想来他如今愈发得沉稳有度,应该是会知道大事为重的。
闲言少叙,还是说到正事上来。
周显派自己的心腹钱启来给右相送信,正是因为发现了南边的不对劲,似乎预料了丰收无望,让右相这边早做准备,好从中海捞一笔。
让洛青染没想到的是,这周显如此胆大,连端瑾王爷也不放在眼里了,还敢给礼仪传这样的消息。
她前儿才收到南边来的消息,说是墨曜已经到了沧州,那里如今看着倒真是一片“风调雨顺”的丰收气象,但墨曜因为是带着洛青染的“梦境”去的沧州,是以还真就从沧州一派祥和的景象下,察觉出了暗藏的汹涌。
墨曜传话来说,沧州附近民众偶有异动。
洛青染略一深思后便明白了,他所要表达的意味。
墨曜是想告诉她,沧州附近开始出现了流民,但人数不多,是以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但他觉得洛青染的梦境,多半要应验了,叫洛青染这边早做准备。
半夏听完洛青染的解释,惊奇地看向她,“小姐,您就从王爷这一句话里,看出这么多来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句话而已啊,哪有小姐说的那么多?她还担心,可别是小姐猜错了,误会了王爷的意思,到时候可怎么是好?
洛青染笑着叫半夏放心,然后便让知书知礼去将她的话传给夜戈,告诉他,早先定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知书知礼听了洛青染的吩咐,忙转身出去了。
她们可不像半夏,还转不过来那个弯呢,她们听了洛青染那的解释,早就明白过来了。
待她二人走后,半夏忍了半天,还是一脸纠结地站到洛青染跟前,求道:“小姐,您快给奴婢说说吧,奴婢怎么就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
洛青染看着她那个可怜兮兮的小样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你啊!”
“小姐,您知道奴婢笨,您还总说一半的话,就让奴婢自己瞎猜,又猜不出来,实在抓心挠肝得厉害啊!”半夏嘟了嘟嘴,假意抱怨道。
洛青染好笑地看着她,到底还是给她细细解释了一番。
“你以为王爷为何要说,沧州附近民众有异,却不直接说,沧州城内的民众有异,这一来,是因为王爷怕出了岔子,这话被别人知道了,好让旁人只当做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看过便忘了,不放在心上;二来,你可曾注意王爷信中说是偶有异动,若我猜的没错,这话是为了告诉我们,沧州百姓似乎顾虑什么,不敢大肆动作,因而只有一些看起来不像有事的小动作,但正因为有此不同,王爷才明白我跟他说的事,恐怕是真,因而才传信来让我们做好准备。”
“啊,怪不得呢,小姐您见了这么一句话,就叫知书知礼去通知夜戈做准备。”半夏点点头,这才明白过来一些。
早前洛青染曾把这件事简短地说与她听,是以她对这事也有些了解,但毕竟她所知不甚深刻,因而一时间有些茫然,今日得了洛青染如此解释,才稍稍明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