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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是皇上不急皇后急。”
叶初九笑呵呵地说。
沈钟毓笑道:“好了,不跟你臭贫了。这些日子,你已经吃了不少亏了,我想你也吃够亏了。为了避免接下来的日子里再吃亏上当,咱们做事还是得谨慎一些。杨家村可以做为你的发展基地,但是青市必须做为在各项事宜上输出和进口的枢纽。经济上的问题,可以找唐馨帮忙,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你。军事上,可以通过夏爷爷得到青市警备区的支持。唯有这政治上,你必须得找到一个靠山。”
“我大舅是警察局长,这能用不?”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问道。
沈钟毓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指的,不是那种能在青市说上话的人,也不是在东山省能说上话的人,而是那种能够向高层递上去话的人。你大舅就不用说了,就连他身后的王家都不可能递上话。社会在发展,国家在进步,有很多事情,已经不是靠家族势力就能决定的了,不然的话,赵家的子弟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能走出东山省的了。”
“听你这口气,连赵家都够呛的话,我还能找谁去啊?”
叶初九一脸纠结地说道。
沈钟毓一字一字地说道:“拓跋圣哲的大爷爷,拓跋冥!”
“呃……”
叶初九一阵无语。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初九,认真地说道:“你爷爷奶奶他们,想必会动用一切关系来保你平安。不过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很多事情,他们也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你只是想在杨家村,或者说东山省当个山代王,那现在的支持就已足以了。如果你想到了京城都能横行无忌,那你就必须得到拓跋冥的赏识。”
“我是被拓跋圣家逼出京城的,拓跋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帮我?”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
沈钟毓缓声说道:“错了,拓跋冥是拓跋冥,拓跋家是拓跋家。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拓跋冥是唯一一个和你一样,希望将拓跋家踩在脚下的人。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一个‘冥’字。”
“那按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叶初九好奇地问道。
沈钟毓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初九,你记住,我的话,永远都只是建议,绝对不能是决定。最终的决定权,只能在你自己的手上。”
“呃……”
叶初九再次一阵无语,恍惚之间,他有了一种明明是在吃软饭,媳妇还到处跟别人说自己能干的感觉。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钟毓拉起叶初九的手,就朝着那辆乘客正在结账的出租车走了过去。
“师父,文化路的古玩街。”
沈钟毓进车后就向司机报出了目的地。
“两位,来青市旅游的吧?这个钟点,古玩街那边怕是没有几家开门的了。不如去啤酒街看看。”
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地说道。
沈钟毓客气地笑了笑,道:“我们不是去玩的,是去找人的。”
“哦,那好嘞。”
司机听到这话,这才发动汽车。
沈钟毓打开了车窗,她那头柔顺乌亮的头发,随风轻摆的同时,也将那股泌人心肺的清香带进了叶初九的鼻中。
“真香!”
叶初九贪婪地吸了一大口,一脸享受地笑着。
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在那条不足五十米长的古玩街前停下了。
“楼外楼?”
人未下车,叶初九就已经看到了那张异于平常的招牌上的三个大字念了起来。
沈钟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楼外楼,拓跋冥的古玩店。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古玩,如果你想让他对你感兴趣,那你就得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说轻,沈钟毓从脖子上摘下了玉坠递到了叶初九的手中,认真地嘱咐道:“你拿着这块玉去询价,记住了,只是问一下值多少钱后就离开。到时候,他自然会主动找上我们的。”
第233章 你有个好媳妇
楼外楼,之所以能在街头就看到它,完全是因为它那异于平常的招牌。
别家的招牌要么是横挂着,要么是竖挂着,只有楼外楼,是沿墙伸出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短的竹杆,挑着那块没有题字也没有题款写着三个金字“楼外楼”的木制牌匾。
“春云夏雨秋夜月,唐诗晋字汉文章。”
叶初九禁不住就读起了这手工提写裱挂在大门两旁的对联。
重重吸了口气后,叶初九这才硬着头皮掀开了那道由五颜六色的珠子串成的门帘。
一走进店内,里边的摆设和格局便是一目了然。
左手边是那古玩的陈列架,右手边是一个供人鉴赏古董的茶艺桌。
一个花甲之年身着唐装的老者,正坐在那茶桌前,拿着放大镜端详着一个香熏炉。
叶初九进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而是面带狐疑地看着叶初九,似乎在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一般。
此时的叶初九,虽然下半身穿着利落,但是上半身只是披搭着一件宽肥的休闲衬衣而已,邓老太太亲手包扎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出他身上的是纱布还是一件新式的T恤。
“老爷子,您给长长眼,看看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叶初九按照沈钟毓的嘱咐,进门之后直接将那块玉坠递了上去。
老人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了玉坠,一上手,老人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客气地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道:“小兄弟先请坐。”
“不用了,您快帮我看看这玩意值多少钱吧。”
叶初九故意作出了一副着急状。
老人拿起了放大镜,细细端详起来,看了约摸有个十来分钟的工夫,老人这才放下放大镜,神情凝重地说道:“小兄弟,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哦,我媳妇的。”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
听到这话,老人的眉头再次紧了几分,怀疑地问道:“你媳妇的?”
“老大爷,您是收古董的还是查户口的?您就跟我说这玩意值多少钱就行了。”
叶初九不耐烦地说道。
“值不值钱,得看有没有喜欢她的买家。玉坠这种东西,抛开历史之后,就剩个对眼了。如不介意的话,小兄弟留个联系方式,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合适的买家。”
老人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
叶初九伸出了手,老人有些不太情愿的将玉坠还给了他。
“看了半天,也没说值多少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开店的!”
叶初九故意作出了一副鄙夷状嘀咕了一番后就快步走出了店门。
老人迅速起身,不过他并不是起身相拦,而是目送着叶初九上了出租车。车子还未发动,他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老爷睡了吗?要是睡了的话,就把他叫醒吧,有急事。喂,老爷,刚刚有人拿着和您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坠来这里询价。人已经走了,坐出租车走的。嗯,我知道了。”
叶初九好奇地将那块玉疙瘩还给了沈钟毓,疑惑地问道:“这玩意跟拓跋冥有啥子关系?”
“你别管了。师父,去市南区的金碧辉煌大酒店。”
沈钟毓莞尔一笑,朝着司机报出了目的地后,就闭目靠在椅背上养起神来。
叶初九努了努嘴,和她一样,也靠在椅背上养起神来。不过,他是睁着眼养的,因为他发现,从这个角度看沈钟毓,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叶初九恨不能让时间静止,好让他一次看个够。
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还未等他来的及将沈钟毓的侧脸刻画在脑海中,司机一个急刹车就让眼前的美景换成了满天的黄星。
“大哥,什么情况啊这是!”
叶初九痛苦地捂着脑袋叫道。
“砰砰……”
司机还没有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连串猛烈的车门关合声。
还没有来的急发火的师父,直接就被那四个神情竣峻的汉子给惊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身着唐装的汉子,大步走到了出租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隔着玻璃就叫了起来:“两位,冥爷请你们去一趟。”
叶初九皱眉看向了沈钟毓,见她没有发表意见之后,他这才平静地说道:“上你们车,还是跟你们走?”
“上我们车吧,方便一些。”
男人平静地说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哦,那劳烦你把车钱结了,我没带钱。”
“好的,师傅,多少钱?”
男人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边掏出了钱包。
“什么也别说。”
沈钟毓悄悄在叶初九耳边嘱咐了一声后,便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初九愣了一下,连忙也下了车。
两人跟着男人上了那将出租车围堵在马路中间的四辆奥迪A6中的一辆。
车门一关上,司机也不管这里是公路还是其它,直接就来了一个原地调头,朝着古玩街的方向飞驰而去。
直到从在这辆车上原路返回的时候,叶初九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看了沈钟毓二十多分钟,心中禁不住就惊叫起来:“天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花痴?”
除了叶初九和沈钟毓乘坐的车直接驶到了“楼外楼”门前之外,其它三辆车均是停在了街头。
叶初九和沈钟毓推门下车的时候,一辆老式的凯迪拉克缓缓驶进了古玩街,停在了他们所乘坐的车子的旁边。
带他们来的男人、看店的老人均是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那辆车的车门旁。
一个童颜鹤发目光炯炯的老者弯身从车厢里边走了出来,一下车,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叶初九和沈钟毓的身上。
看店的老人恭敬地说道:“老爷,就是这个年轻人,刚刚拿着玉坠来询价的。”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块玉坠?”
身者白色唐袍的老者,双目之中散发出了一种与之年龄不相符的眼神。
“别人给的。”
沈钟毓轻声说道。
“什么人?”
老人逼问道。
沈钟毓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老人,平静地说道:“那小月。”
“你是她的什么人?”
老人警惕地问道。
“什么人也不是。我只是一个义工,养老院的义工。守着约定、抱着幻想独自生活了六十年的那小月在临终前把它送给了我。”
老人的身体猛然一颤,惊声叫道:“她死了?”
“死了,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死在了养老院里双人房的单人床上。没有墓,也没有碑,更没有人送终。”
沈钟毓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平静,充满了一丝恨意。
“这……她……一个人过?”
如果不是手中的拐杖,老人恐怕早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他张了半天嘴巴,才从嘴子眼里边挤出了这句话。
“是的,她一个人过,为了一个男人的承诺,苦苦等了六十年。她托付我,如果有一天那个男人回去的话,让我问问他,为什么这六十年来都不找她!”
恨意变成了怒意,沈钟毓的目光开始变得凶狠,声音开始变得阴沉。
闪烁的泪花变成了决堤的泪水,老人哽咽地哭喊起来:“小月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所有人都说她傻,我也说她傻,只有她不觉着傻,她只是不明白,不明白那个说要回来娶她的男人没有回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六十年来连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沈钟毓神情冷漠地打断了老人的哭诉。
老人使劲咬着嘴唇,已让自己的身体好抽搐的轻一些,可惜的是他越是如此,他的身体颤抖的就越是厉害。
“我们老爷也有难言之隐,他被关了三十年,等出来的时候,都已经……”
“阿棠。”
老人哽咽地打断了看店老者的话,他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平静地看着沈钟毓说道:“你刚刚说她没有墓也没有碑,那她的骨灰呢?”
“无限期寄存在了火葬场里,到死她都还天真的以为,那个男人肯定会回来找她。”
沈钟毓咬牙切齿地说道。
“卟嗵!”
“小月,我拓跋冥对不起你啊!”
拓跋冥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真是可笑,那奶奶等了你六十年,没等到你一句抱歉,现在他死了,你反倒是在这里哭嚎。在这里,我要重复一下那奶奶闭眼前的那句话‘拓跋明,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来找我’!”
最后那句话,沈钟毓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歇斯底里地声音直让叶初九打了个激灵。
说完这句话,沈钟毓就再次恢复了平静,缓声说道:“你不用回答,你回答了也没用,那奶奶已经听不到了。”
“能不能,把它给我?”
拓跋冥止住哭声,可怜巴巴地看着沈钟毓,声音几近哀求。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沈钟毓不假思索地说道。
拓跋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答应。”
沈钟毓挽起了叶初九的手,冷声说道:“这是我未婚夫,被拓跋家的人赶出了京城。我是他的女人,所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人欺负,就想那奶奶当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羞辱一样。只不过,我跟她不一样,我不会相信什么我会回来之类的话,我希望能够跟他一起回京!”
拓跋冥眉头不由就是一紧,声音低沉地说道:“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想让你帮着我未婚夫回到京城,准确的说,我是想让你帮着他扇回拓跋家的人三百一十四个巴掌!”
说出这个数字之后,沈钟毓连忙扭头看向了叶初九,道:“对不起,我没有想要让你难堪,这个数字是我逼着叶惊林说的,因为我想要知道,那群混蛋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过。”
“不,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感动,除了感动之外,再无其它。
“小子,你有个好媳妇!”
第234章 六十年和一年
“进屋说话吧。”
拓跋冥那低沉的声音,不由就让叶初九的神经紧崩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种感觉和今天上午踏进天外天时候的感觉一样。
棠伯抢先一步走到门前,恭敬地用双手替拓跋冥掀起了门帘。
“谢谢。”
紧随在拓跋冥身后的叶初九和沈钟毓异口同声地向棠伯道谢。
棠伯激动地朝着两人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们能来。”
叶初九和沈钟毓两人微微一笑,抬步走进了店内。
两人一进屋,端坐在茶桌前的拓跋冥就朝着沈钟毓伸出了手,哑声说道:“给我看看。”
沈钟毓慢步上前,将那块玉坠递到了拓跋冥的手上。
玉一上手,拓跋冥红润的眼眶就再次闪起了泪光,他颤抖着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坠,哽咽地说道:“这两块坠子,本来是一对。”
沈钟毓不动声色地端起了桌上的水壶,到饮水机前放了一壶水,将水壶坐到壶坐上摁下开关后,她又拾起了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走到一旁的洗手间里冲洗起来。当沈钟毓从洗手间里边走出来的时候,那壶水也恰巧烧开了。
“这套手艺,是那奶奶教我的。她说你喝茶如老牛饮水,完全是在糟蹋茶叶,怕你忘了茶是什么,嘱托如果我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替她帮你再泡一次茶。”
烫杯、洗茶、泡茶、敬茶,看似普通的一壶茶泡出来的时候,直让人有精、清、净、美,叶初九看着那碗端在拓跋冥手中的小茶杯,禁不住就咽了口唾沫。
拓跋冥老泪纵横地看着手中那碗香气扑鼻的茶水,泣不成声地哽咽道:“六十年了,六十年了,已经六十年没有喝过茶了……”
拓跋冥含着泪,将那口茶饮进了肚中。
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茶水还有些热。
不过,似乎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在意这水会不会烫到他。
“老爷自从六十年前离开北京之后,一直被人软禁着,直到三十年前才恢复自由身。人关的久了,就算身体自由了,这心也就锁上了,老爷这几十年来,都是一个人生活。他不是不想回京,而是不能回去。要是他回去了,太太就得死。他一直不敢喝茶,就怕想起太太,怕自己忍不住回京。”
棠伯声音低缓地替拓跋冥做着解释。
沈钟毓面色平静地从拓跋冥手中接过了茶杯,一边帮他添着茶,一边细声说道:“不必解释些什么,那奶奶想过你能遇到的各种困境,她就是靠着这些猜测和想象安慰着自己。”
“啪!”
“你们欺人太甚!”
拓跋冥猛然一拍桌子,他身前的那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都被拍成了八瓣。
叶初九的身子不由就是一怔,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拓跋冥用一种凶狠之中饱含恶毒的眼神看向了他:“小子,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叶初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想把拓跋家怎么样!”
拓跋冥咬牙说道。
“两个打算,一,如果没本事,就找个机会暗地里扇那拓跋圣哲三百一十四个耳光。二,如果有本事,就让拓跋家的人跪在我面前,集体给我凑成三百一十四这个数来。”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拓跋冥摇了摇头,目光凶狠地说道:“不,不够,这不够。你应该再有第三个打算,那就是让拓跋家灭门!”
“呃……”
叶初九暗感无语,很难想象,这位同样复姓拓跋的老爷子,到底跟自己的家族有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