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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易凡应了一声,拍拍狗头说,“那边1201室,能多呆一些时间,有空儿来我这儿哈。”
“汪!”阳光马上回应,但是很明智地没有再粘着易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
原本冷清的休息区人满为患。看着走廊出出进进的人,各色服饰,各种肤色,各种表情,易凡都有点儿紧张。
进了房间以后,易凡习惯性地把门开了一条缝,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剩下的时间只有等待了,接上笔记本,易凡有一搭没一搭的浏览着网页,关于吸血鬼的评论和新闻满天飞,中国式的杞人忧天除了中国人自己嗨的不得了以外,没有任何外国人对此抱有兴趣,相比之下,去哪儿玩,去哪儿吃,还有住哪儿和在哪儿找工作才是大部分老外更关心的问题。
原本每年几千万的老外中又增加了血族的移民人口,让本就拥挤的古连更显繁忙,尤其一些千年以上文化传承的密党大家族,他们的庞大财富和精英人才几乎就要在古连附近建设了一个新城,这无疑是任何政府都会欢迎的外来人口。
“汪汪汪。。。”
宏亮的狗叫声响彻走廊,易凡会心一笑,关上笔记本,把门打开一看,阳光瞪着大眼睛坐在门口,歪着头摇着尾巴,背上挎了一个褡裢,他的专用狗食盆和狗粮装在里面。
易凡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一人一狗透过玻璃幕墙看着外面的广场和人群,易凡说,阳光回以一声“汪”,场面即有些搞笑,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和谐。
隔壁休息室的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伸出头,好奇地看着他俩,是那个刚才阳光围着转圈的那个女孩,阳光注意到了,友好地摇了摇尾巴,冲她叫了一声。
女孩儿兴冲冲地跑过来,抱了抱阳光,扭头跟易凡用英语问:“先生,这是你的宠物吗?”
易凡摇头道:“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你是说真的么?”女孩儿瞪大眼睛认真地问。
“是,”易凡严肃地说,“我很少开玩笑,而且我的朋友不多,所以我很珍惜。”
“那。。。”女孩儿咬着嘴唇说,“那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吗?”
“那你要问他,他叫阳光。”易凡指着阳光说。
女孩儿似乎很认真地组织着语言,伸出白嫩的右手用很生硬的中文说:“你好阳光先生,我叫伊万诺夫娜。莫卡维,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艾娃,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迎着女孩儿期待的眼神,阳光歪着头好像在思考,然后伸出右前爪搭在艾娃的手上,“汪”了一声。
艾娃一声欢呼,抱着阳光亲了他一口,满走廊都是她快乐的笑声。
“艾娃——,什么事儿呀,这么开心——”
隔壁房间随着说话声,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白人,清瘦的脸上带着高级知识份子特有的学究气,他走到易凡跟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亚历山大。莫卡维,希望我的女儿没有打扰到你。”
“没事,”易凡有些迟疑要不要透露自己的姓名,但是想了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叫易凡。”
莫卡维的眼睛亮了一下,“易凡?那个协助安德烈解除诅咒的中国人,哦,赞美主,请容许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说完行了一个90度的鞠躬礼。
易凡顿时有点儿手足无措。
小女孩儿拽了拽莫卡维的衣角轻声说:“爸爸,他就是那个大英雄吗?”
莫卡维蹲下来,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是啊,他就是帮助我们得到主宽恕的东方贤者呀。”
艾娃转头看了看易凡,“可他一点儿也不帅呀。”
“额咳咳。。。”易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在莫卡维的盛情邀请下,易凡跟莫卡维一起吃了晚饭,休息区自备了超市。来自世界各国的客人们有着庞大到超乎想像的食谱和饮食习惯,要是全由特勤局餐饮部负责恐怕会让特勤局不堪重负的,因此休息室内也有厨房,供一些爱好美食的人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
上好的勃艮第红酒配着几样东欧的美食,味道虽然不合易凡的口味,但是易凡的大众胃倒是也无所谓。
席间,阳光喜欢吃哪个就用自己的大爪子指着哪道菜冲艾娃要,这货倒是不挑食,莫卡维则跟易凡大谈自己的研究,要不是他出现在特勤局的最高警戒级别休息区,易凡几乎以为这货是个外国江湖骗子,因为他的研究居然是——魔法与现代科学的结合。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任务,易凡谢绝了饮酒,吃的也很少,一直微笑着听莫卡维说自己的研究,偶尔问几个科学白痴才会问的问题,莫卡维全不在意,耐心地解答着这些问题,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敬业的老师模样。
当华灯初上,一切重又恢复宁静的时候,易凡提着旅行袋,悄然无声的走出休息区,外面是整装待发的数名警卫,几人坐上电梯下楼,向特勤局专用机场方向行去。
新的旅程又要开始,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第三十六章 奔跑吧 像流浪狗一样
波兰。
契卡维农场。
距德国边境29公里。
几头黑白花的奶牛悠闲地吃着草料,偶尔抬头看看躲在草料堆里那个衰人,农场主去华沙跟女儿过圣诞节去了,这货不请自入进了农场不说,还跑到地下室,香肠、猪脚、面包拿了一堆,看没什么喝的居然朝那几头奶牛下手来了个新鲜牛奶当饮料,而且是现挤现喝,没一点儿客气。
易凡拎着牛奶桶,在牛圈门口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确定没有人以后,小跑着跑向旁边主人的住处。
他不敢生火,欧洲人情味深厚,这农场虽然离最近的人家少说十几公里,可炊烟一起,“邻居”一定会开车跑来联络感情。
本来有密党的帮助,易凡以为混进欧洲应该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只是没想到,刚刚进入波兰,就差点儿暴露行踪。波兰边境部队有世界知名的反偷渡边防搜索部队,其专业性要想在没有内线的情况下混进波兰,踏上欧洲的土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密党的关系已经彻底被掐断了,魔党几乎在结盟后不久就倾巢而出,把整个欧洲进行了一次没有硝烟的战争,密党所有的关系在缜密的清察之中完全被排除,天空中时刻能见到来来去去的蝙蝠,发着无声的鸣叫,联络着同伴,偶尔有一两个血族出现在空旷无人的边境地区,诡异的气息完全不同于以往易凡见到的统一的精神系异能波动,狼人化为人形足有两米多高的彪悍身形也经常出现在有人烟的地方,易凡一个陌生人,还是亚洲脸孔,躲避的异常辛苦,在消耗完随身携带的食物和饮水后,他不得不冒险进入一些村庄,打探消息,也顺便搞些吃的,找个旅店休息一番。
结果是悲催的,在一个人口不过一百多人的小镇上,他被一个狼人发现了,那个家伙朝附近的同伴发了信号,虽然易凡察觉得早,很快利用空气异能的隐身功能逃过一劫,但是有人的镇上再也不能去了,附近几股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让他不敢保证下次是不是还能幸运地躲过。
欧洲的情况比想像的严重,易凡不得不重新开始评估眼前面临的形势,普通的易容是不可取的,血族对异能者的气息非常敏感,易凡的空气异能虽然在以往的较量中占尽了优势,但是他不是完美的没有任何弱点,边境上的血族就让易凡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虽然没有真的动手。
波兰的冬天虽然没有西伯利亚的冬天一样恐怖,可是零下三十多度屋子里不生火,温度可也够受的,易凡缩在防寒睡袋里,穿着军用防寒服,苦苦思索着对策。
“砰咚~”
院子里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易凡马上关掉手电,从睡袋里爬出来,躲在窗户下用一个鹅蛋大小的镜子观察外面的情况。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两米多身高的彪形大汉立在院子里,附近牲口棚里偶尔传出的噪音马上消失,仿佛院子里的不是人,而是什么可怕的生物。
是狼人!
他的头上几米的天空上,一个血族拍打着翅膀悬浮在半空,从纤细中略带S形的身材可以看出,那是个女性血族。
狼人在院子里伸着鼻子耸动着,闻了好一会儿后,抬头跟空中的血族说了句什么,血族慢慢落地,跟他一起向房子走来。
易凡悄声收拾好随身物品,背在身上,双手左右一撑,意念一动,一个鸡蛋壳一样的防护罩展开,双脚悬空地朝厨房旁边的地下室入口飘去,这种防护罩不仅可以屏蔽血族的精神力扫描,浮在空中也可以避免狼人那超强的听觉察觉出屋里有人,地下室入口的小木门从易凡进来就一直开着,易凡的谨慎再次救了他一命,不然开门的声音虽然轻微,可要想躲过狼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
地下室一共十几平米的面积,除了几个木架子上堆放着一些咸肉和奶酪以外,也就是几个横着摞在木架子上的本港酿酒用的橡木桶,躲藏的地方并不多,易凡缩在木梯后面一个小角落里,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房门一声响,两个人走进来,说着易凡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偶尔好像有几个英语单词,但是仔细听又不像。
一双青筋暴起的大手扒在木门门框上,鼻子的吸气声有力的响着,狼人明显发现了开着的地下室门,警惕地在门口朝里探望着。
“啪!”
地下室昏暗的灯泡亮了,桔黄色的灯光勉强照亮地下室,易凡双手轻握成拳。
一双洁白修长的手缓缓抚上狼人的脖颈,穿着黑色连身皮衣的女吸血鬼从后面搂住狼人强壮的身体,一边磨蹭着他一边说着近乎于**的话语。
狼人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的注意力很显然已经不在搜索地下室了。
两人向有壁炉的客厅走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易凡的双手渐渐放松下来,同时有些疑惑。
血族有严重的种族歧视,除了密党人是异类中的异类以外,其他血族对种族的要求几近病态,跟人类的通婚都是很困难的,跟狼人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更是闻所未闻,这次来欧洲,易凡对吸血鬼的认识不断刷新,感觉好像这已经不是血族而是另外一个外星种族入侵地球了。
一股暖意慢慢传来,客厅里传来了“噼叭”的木头炸裂的声音,他们生了火,灯也亮了起来,看来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走了。
地下室里还是很冷,易凡虽然穿着防寒服,可长时间窝在角落让他的手脚逐渐变得僵硬、冰冷,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意识恍惚,出现冻伤状况之后就别想着执行什么任务了,直接去最近的医院吧。
客厅里传来了女人高声的调笑声。
“啪!”的一声拍击肉体的声音。
伴着一声惊叫和更加放肆的笑声,客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寻常。
易凡如同幽灵一样从地下室飘上来,感受到慢慢变得温暖的室内空气,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啊~啊~哦~”
客厅里不断传出的**声,易凡用脚指也想得出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冒然行动,静静地等待着。
声音越来越大,狼人的喘息声和女人毫无顾忌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大概差不多了,易凡想着,他双手在胸前虚握一根木棍的样子,两臂向两侧缓缓展开,一根一米左右的空气长棍幻化成实体,紧接着他又用右手在棍尾搓动,一个尖锐的枪尖形成。
客厅内已经惊天动地了,整棵原木切割的地板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易凡快速闪进客厅,正好看见女吸血鬼骑在狼人身上,正在发出呐喊一般的叫声,狼人努力挺起上半身迎合着,女人的背影正对着客厅门口,狼人越过她的肩膀正好看到易凡闪进来,正要推开身上的吸血鬼,却被正爽到翻的吸血鬼紧紧扣住身体,一时不能动弹。
一根空气标枪旋转着射进了女吸血鬼的后背,穿透她的身体后,又把狼人的胸膛也贯穿,两个人像一串糖葫芦一样杵在地上。
易凡快步走上前握住空气投枪,正要往外拔。
“嗷~~~”
一声凄厉的长嚎,躺在地上的狼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尽管胸膛已经被彻底贯穿,但是很明显,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于特别强悍的狼人来说只能算重伤。
这个狼人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易凡,双手已经幻化成狼爪,紧紧握住胸前的投枪,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拔,易凡努力控制着都不能阻挡他的动作。
突然,易凡福至心灵地放开右手,左手握住枪尾,猛地做了一个搓动的动作,同时右手侧身画了一个圆盾。
“嗡~”
原本缓缓拔出的投枪突然发出震动空气的嗡嗡声,开始旋转起来,虽然还是在被往外拔出,但是狼人的痛苦明显更加严重,嘴角已经渗出了血沫。
易凡没有放弃,再次用左手搓动了一下投枪,“嗡嗡”声大作,投枪像钻头一样再次缓缓埋入狼人胸口,狼人的爪子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惨白的手骨。
挣动了几下后,狼人不动了,投枪的旋转不仅是枪体本身转动,还带动周围十公分左右的空气发出了同步震荡,从狼人嘴角流出的血变成乌黑色就可以看出,他的内脏已经全被震碎了。
本来让投枪爆掉是最可靠的办法,可是在这样一所房屋,爆炸的同时会摧毁整个的建筑,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这么大的爆炸简直就跟明灯一样,能无声无息干掉对手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留下两具**的身体不理,易凡翻动着扔的到处都是的衣物,试图找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除了两个身份牌以外就只有一些零钱。
“擦!”易凡瞅着那两具尸体叫道:“你们这俩货怎么混的?穷成这个B样儿!”
他又不信邪地翻了一遍,确实什么也没有了,只好放弃。
既然见血了,为了保险,只好连夜离开了,万一这俩人是有伴儿的,长时间不回来,一定会有人寻找,方圆几十公里就这么几个人家,早晚会找到这儿来。
就这么离开,好像也不太礼貌,易凡觉得好歹也是不告而入,在人家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临走留两具尸体在屋里太不像话。
吃力地挪动两具尸体扔到屋外的院子,正打算回屋拿行李的时候,异变陡生。
原本一开始就死透的女吸血鬼被冷风一吹突然睁开双眼,仰头向天:
“啊——”
尽管易凡反应极快的左手幻化长刀一刀砍掉了她的脑袋,但是那一声高频音还是穿透天际,飘出很远。
“麻蛋!这玩意儿真邪门儿!”易凡咒骂着,到屋子里取出行李,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第三十七章 老乡见老乡
易凡挂掉卫星电话,换了一身有些肥大的灰色卫衣,外面罩一件黑色人工貂皮大衣,戴上墨镜,像个暴发户一样走出一所公寓的大门。
这种闯空门的技术活儿,他是干的越来越溜了,就在两天前他辛苦的躲开波兰平原上近乎铺天盖地的大搜捕,好不容易偷着钻进一辆运啤酒的货车走到莱比锡,再次被困在了这里,这座艺术之城如今已经彻底被魔掌占据,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血族哨兵如同僵尸一样面无表情的游走着,偶尔拦住一个过路人进行盘查,稍有不对就会一顿警棍拍下去把人带走,白色恐怖的气氛紧张到极点。
易凡小心地在一些偏僻的小巷街道上行走着,尽量避免跟血族正面冲突,想想还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到意大利,他的头就疼的不得了。
走出一条小巷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一对情侣被一个惨白脸色穿着黑色皮风衣的血族拦住,在翻看了护照后,那个亚裔男青年似乎想跟他解释些什么,但是这个血族明显是横惯了,根本不听解释,掏出塑料手铐打算把他俩一块儿带走。
男青年还是想争辩一下,声音大了点儿,那个血族本来长得就不招人待见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右手把风衣一撩,抽出根警棍朝他脑袋就砸。
男青年明显练过,侧身躲过,一记窝心拳捣在他的下腹部,很可惜他低估了血族比人类强壮的多的肉体,血族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是忍住了,警棍转了半圈一边顺势双手握住警棍的两头,往前一推,较力卡住男青年的咽喉,一边绕到他背后轻轻往上一提往回一拽,男青年的身手一般,一时没有躲开,被卡的脸一下憋的通红,接着变紫,嘴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两手用力往后划拉了两下就无力的垂下,劲儿再大点儿,他的喉骨就要断了。
旁边的女青年哭叫着用西班牙语说着什么,双手合什拢在嘴边,不断哀求,但是血族男子不为所动,继续用力,嘴里的两支尖牙露出来,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出大白天喝人血的惨剧。
突然后面一只强壮的手臂伸过来掐住血族男子的脖子,没看见怎么用力,他的脖子就发出轻脆的嘎巴声,手上的警棍赶紧松开,转而想用手去掰那要命的手。
但是那只手没给他机会,看他刚松开警棍,手上的力量突然猛增,“喀啦”声响中猛地往后一扬,血族男子腾空飞起两米多高,狠狠摔在小巷里,女青年发出一起尖叫,看到那个亚裔男青年暂时脱离险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哭着扶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男青年又是咳嗽又是狠狠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