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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凌晗已然寻找到了第四枚珠子碎片，也就是最后一枚碎片。
破阵，在望！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实现的预言
随着三个碎片的损坏，阵法的运转开始出现变化，灵箭出现的概率逐渐减小，之前不过一会儿便出现的灵箭变成了半分钟才出现一次，力度也是大大减弱。
而这时，凌晗也已经寻找到了第四枚碎片，也就是最后一枚碎片。
破阵，已然在望。
这第四枚珠子碎片，与之前的三枚碎片一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浅青色的光芒。
凌晗脸色一喜，躲过出现的一支灵箭，上前捏住这最后一枚碎片。将其捏在手中之后，凌晗内力运转，将这碎片捏成粉末散落在地。
随着最后一枚碎片的损坏，这小型阵法的阵眼全部毁坏。周边的迷雾蠕动了一会儿，渐渐的消失不见，周边的环境已经变回了之前的屋子。
最后一丝迷雾消失不见，凌晗站立于屋子中间，还没来得及为破阵而高兴，眉宇便是一凝。
阵法消失之后，他天阶的感应力便重新起到了作用。此时，他能感应到这阁楼周边已经被人围住。而且，正有几道气息，向着顶层而来。
一瞬间，凌晗想过从窗户直接闪人离开，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187
即是已经被发现，就算他现在闪人离去亦是没用：那一袭白色休闲服，太过耀眼了，外面围住的水月派弟子一眼便能看出是自己。
那样子，还不如直接面对水月派的人。
刚打定这个主意，那几道气息已然来至顶层，秦沁怜、胧虔惗、湘惜云以及紫衫、紫玄两名水月派长老出现在凌晗面前。
见到屋子里面的情况，紫玄长老脸色一怔，旋即戒备地看着凌晗，呵斥道：“阁下，交出我派灵剑！”
因为一直以来都在看守莫邪剑，所以紫玄长老是不曾见过凌晗的。凌晗没有回答紫玄长老的话语，目光定定地看着为首的秦沁怜。
对上凌晗的目光，秦沁怜轻点了点头，唤了一声道：“三少。”
她的脸上不见诧异神色，似是对凌晗盗取镇派灵剑没有一丝意外，又似是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这样的秦沁怜，反而令凌晗心中颇感讶异。若不是见识到水月派为莫邪设下的重重机关，他都会以为莫邪剑对水月派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下意识的，凌晗将目光投向站在秦沁怜身后的胧虔惗。她依旧是淡笑着，宛如天塌下来也激不起她的情绪波动一般。只是，这次凌晗突地从胧虔惗目光之中见到了几丝异样的神色。那几丝异样的神色，令凌晗莫名的感到怪异感。
还有湘惜云，若是按着她以前的性子，现在免不了对他一番嘲讽。但，真实情况却是湘惜云沉默地站在原地，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凌晗该肯定，湘惜云的复杂神色不是为自己夺取莫邪剑而生的。至于真正缘由，凌晗也猜不出来。
这师徒三人的反应，皆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在他想来，此番被发现，水月派就算没有反目，也绝对不会如这般客客气气的。
因这意料之外，凌晗暂时没有开口说话。
见凌晗如此，那紫玄长老脸上闪现过几丝怒意，“阁下，交出我派灵剑！”
不过是静修了半个晚上，却是出了这个变故，紫玄心中自是愤怒，愤怒之余也感到几丝的惭愧。这镇派灵剑，因为牵扯到水月预言，对水月派的重要性只屈于护派大阵之下。得掌门信任，将看管的责任交予自己，却没想到在自己手上出了变故。叫她如何不恼？
紫衫大长老站在紫玄长老身边，她的脸上虽有讶异和怒意，不过相比紫玄长老来说，紫衫长老的讶异要多于怒意。毕竟，她是知道凌晗的，知道凌晗对水月派有恩。187
紫玄长老在出口之后，没有得到其他人的附和，下意识的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紫衫长老。而后，便发现了紫衫长老脸上的异样神色，这令她下意识的一怔。
据她所认识的紫衫，是个嫉恶如仇的人，面对眼前这贼子，怎会是如此一番态度？突地，紫玄又想起了之前秦沁怜所唤眼前这贼子的一声，令她心中顿生疑惑。
掌门喊眼前这人为三少？而且，听掌门的语气，似乎和眼前这人的关系不错？
可，就算是这样子，也不应该如此啊？镇派灵剑对于水月派而言，重要性不可言喻，岂能被他人夺走？
思及至此，紫玄迟疑地对着秦沁怜轻唤道：“掌门。。。”
秦沁怜对自己的师姐摇了摇头，旋即看向凌晗，低声道：“三少，灵剑可是莫邪剑？”
凌晗望着秦沁怜，眸中思索之色一闪，勉了勉唇应声道：“是。”
莫邪剑？
此言一出，紫玄倒是被怔了一下。莫说她不知道灵剑的来历，数百年来，水月派的人皆是不知灵剑来历。此时，掌门却是一口道出是莫邪剑，还说对了？！
这。。。
隐隐的，紫玄感觉到这件事情中有她所不知道的内情。因此，她没有再开口，而是观望着情势的发展。
“上次那把剑，可是干将剑？”
秦沁怜此言一出，凌晗眉宇微微一动，没有隐瞒，“是。”
“干将莫邪，有情剑吗？”
得到凌晗的回答，秦沁怜轻声，宛如自言自语一般，“千年分离，终再相聚吗？”“还有。。。双剑合并，情意绵绵吗？”
秦沁怜所说的是什么，凌晗自是不知，只以为秦沁怜是在感叹两把剑而已。但，落在一边的紫衫和紫玄耳中，却是令她们脸色一变，有凝重之色闪现。
千年分离，终再相聚。双剑合并，情意绵绵。。。
这，岂不正是门派内流传数百的预言吗？这预言，可是有关于水月派数百年来的桎梏啊！那眼前这人，难道就是预言中所说的，可以解除水月桎梏的英才？这。。。
紫衫与紫玄脸色突然的改变，令凌晗心中多出几丝怪异感。感觉，这两位似乎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却有说不上奇怪在哪。
“三少。”
秦沁怜看向凌晗，顿了顿，轻声道：“能否让我们看一看干将莫邪。”
凌晗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旋即，左手泛起深蓝泛紫的光芒，右手泛起深紫泛蓝的光芒，干将莫邪，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刚一出现，干将莫邪便是自动飞起，在半空中缠绕低吟，那低吟声，如同情人般的低吟一般，柔化心肠。
这一幕，不仅是秦沁怜，便是其他几女，也是眼神微微一变。唯有胧虔惗，那淡然眸子下，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望了一会儿干将与莫邪，秦沁怜垂了垂眼睫，突地说道：“夜深了，虔惗，送三少回去休息。”
闻言，凌晗稍稍一怔，却是没想到自己夺得莫邪剑之后，她们竟是没有丝毫怪罪的样子，反而一如以往的和睦。
原本站在秦沁怜身后的胧虔惗，上前几步来至凌晗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晗。
对上她的眸子，凌晗迟疑了一下，收回干将莫邪，跟着胧虔惗离开。
经过湘惜云身边时，凌晗能感受到，湘惜云看自己的目光中，夹带着复杂的神色。那复杂神色，隐隐的还包括了胧虔惗。
凌晗不解，不过这个时候也不适合他继续呆下去，便跟着胧虔惗缓缓离开阁楼。
阁楼边的水月派弟子，在见到胧虔惗带着凌晗出现后，皆是疑惑不解。
不是说出了什么变故吗？现在是怎么情况？
胧虔惗的脚步微顿，“大家回去休息吧，虚惊一场。”
闻言，这些女弟子虽是疑惑，不过还是退去。熬夜，对于女人的皮肤来说，可是大敌！
待众弟子散去，胧虔惗转身面对凌晗，轻语道：“三少，走吧。”
凝视了胧虔惗一眼，凌晗突地开口道：“为什么？”
胧虔惗微微怔然了一下，旋即低声笑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告诉三少缘由。”
凌晗眉宇微皱，有些不逾的神色闪现，不过，眼帘中胧虔惗淡笑的脸庞，莫名的令他生不起火气。
“走吧。”
另一边，待凌晗和胧虔惗离开之后，心中早已经充满疑惑的紫玄不由得开口询问道：“掌门，他是何人？”
秦沁怜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凌晗，来自俗世凌家，二十一岁，天阶古武者。。。三段。”
紫玄脸色一骇，吃惊不已。
“大师姐，二师姐。。。”
按辈分来说，紫衫是秦沁怜大师姐，紫玄是秦沁怜的二师姐。秦沁怜唤了一下两人，顿了顿，低声道：“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预言中所说的那人？”
这个问题，令紫衫紫玄沉默不已。
在这件事情上，她们岂敢胡乱猜测。若是猜错，影响了秦沁怜的判断对门派可是影响甚大！
似是看出两人心中的迟疑，秦沁怜笑了笑，“两位师姐，说出心中所感便可。”
听其所言，紫衫顿了顿，迟疑道：“很有可能。”
紫玄望了望莫邪剑原本所处的位置，亦是说道：“很有可能。”
千年分离，终再相聚。双剑合并，情意绵绵。预言的上半句，已然实现，后半句，想来也与其有关。
得到两位师姐的回答，秦沁怜无声笑笑。良久，才低声说道：“虔惗曾言，仙子凡心指的是她自己，梅花自开，附和凌晗的名字。”
这一句话，说的很淡，但却激起紫衫紫玄心中的骇浪。
仙子凡心，梅花自开。。。
若是如虔惗所言。。。那。。。。
“掌门，虔惗可是动心了？”
紫衫沉声询问，脸上凝重无比。
“没有。”
秦沁怜轻笑了笑，随之语气一变，有些低沉，“但她说过，若是预言无错，她会令她自己动心的。如今，上半句已经实现了。到。。。她了。”
紫衫紫玄脸色一变，没有没有再复言语。
这一点上，谁也没有话语权，除了。。。胧虔惗自身。
……
另一边，凌晗与胧虔惗来至后山凌晗所居住之处。
在房屋不远处，两人停下脚步，在前的胧虔惗轻微转身，夜色下，她的眸子显得有些朦胧，“三少，虔惗就送三少到这了。”
凌晗看了一眼胧虔惗，轻点下头，道别之后从胧虔惗身侧走过，向着房屋处走去。
待凌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夜色下，胧虔惗眼睫下垂，盖住眸中的所有神色。
凌晗。。。。
我要怎么动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干将莫邪
深夜，当胧虔惗离开后山之后，感应到胧虔惗离开的凌晗和衣在床上躺下。旋即，一道朦胧的白光闪现，凌晗的身影便自床上消失不见，却是进了剑印的异世界里。
刚进入异世界，凌晗便出现在欧冶子以及干将的身边。依旧是以前的庭院，十几年来不曾改变，凌晗、欧冶子以及干将三人便站在庭院之内，在他们面前，是悬空浮着的干将剑以及莫邪剑。
此时，干将剑以及莫邪剑正散发着蓝紫色光芒，悬浮在半空中，缓缓缠绕着，隐隐的有低音声传来。
其中，莫邪剑在缠绕间，光芒一闪一闪的，似是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一般。这个情况，凌晗曾经历过，上次见到这个情况还是在解开干将剑封印的时候。
此时的莫邪剑，正在解开封印！
对于凌晗的出现，欧冶子与干将仅是轻点了点头便继续关注着莫邪剑，神色紧张。对此，凌晗也不以为意，陪同欧冶子及干将静静地等待莫邪剑觉醒。
千年的殇，今天总是要花上句号，哪怕是欧冶子，其不由得紧张起来，满含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莫邪剑。
深紫泛蓝的光芒自莫邪剑剑身上一闪一闪的，渐渐有光芒大盛的气势。
这，是封印即将解开的征兆。188
见此，凌晗三人脸上的期待神色更是明显，屏气静音地看着莫邪剑。
忽地，莫邪剑剑身上光芒大放，有一道人影，自光芒中闪现而出，出现在凌晗三人面前。凌晗认得这女子，正是之前在白色光罩中见到的女子，也正是。。。莫邪！
一身紫色衣裳，清丽的脸上柔和不是端庄，柳叶眉下，清亮的眸子正满含激动地望着欧冶子以及干将，至于凌晗，一时间倒是被忽略。
对此，凌晗怡然自得，带着几丝笑意地看着眼前团聚的一幕。这一家三口，历经千年的殇，终是再遇。
“莫。。。莫邪。。。”
望着眼前的莫邪，欧冶子颤抖着轻唤一声，上前几步抚上莫邪的发丝，颤音地轻声道：“莫邪。”
此时的欧冶子，哪里还有平时的自然仪态，与普通家长没有丝毫的差别，俨然慈父的样子。
“父亲。”
莫邪的声音亦是颤抖着，清丽的脸上虽是在笑着，不过眼眶却是明显的红了。
望着眼前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干将一时间倒也没打搅，只是静静地站在欧冶子身后，轻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那笑容，满含男儿柔情。
父女两缅怀了一会儿，欧冶子轻笑一声，声音略显几丝沙哑，“倒是为父喧宾夺主了，干将，还不上前见见莫邪。”
随着话语声，欧冶子稍微向着旁边一退，和凌晗一起暂时离开庭院。将这空间，留给分离千年的恋人。
凌晗与欧冶子走出庭院之后，莫邪定神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眸子柔情无比，而干将亦是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宛如在欣赏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良久，莫邪缓缓开口，轻唤道：“干将。”
干将憨厚地笑了笑，上前几步，将莫邪拥入怀中，轻轻地在莫邪耳边低吟，“莫邪，莫邪。。。”188
另一边，和欧冶子走出庭院之后，凌晗转脸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几丝喜悦的欧冶子，
“师父，徒儿先恭喜你了。”
欧冶子呵呵地笑了笑，旋即欣慰地看着凌晗，轻声道：“若非晗儿，为师哪能圆了千年来的愧疚。晗儿，为师在这里，替为师自己还有莫邪、干将，谢谢晗儿。”
面对欧冶子的弯腰，凌晗连忙闪身避过，轻声道：“师父，还是别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句话是凌晗真心所说的。
今生，若不是欧冶子，他还会和前世一样平凡地生活着，诸如世上其他平凡的人。
“呵呵。”
欧冶子欣慰一笑，旋即看着凌晗感叹道：“收了晗儿为徒，是为师今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
凌晗古怪地挑了挑眉宇，旋即低声笑道：“师父，这句话可别让师兄师姐听到。”
欧冶子脸上笑意一滞，笑骂道：“你小子。”
看得出，欧冶子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平常的时候，哪会有这种语气。
望着欧冶子脸上的笑意，凌晗忽地想起心中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不由得开口询问道：“师父，你觉得水月派此番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是他一直奇怪的地方，按理说，水月派不应当对他如此的，连他夺走了自己的镇派灵剑都不予追究，甚至隐隐还有一种好言相待的感觉。
欧冶子愣了一下，旋即无奈道：“为师又不是神仙，哪能通晓世上所有事情。”
凌晗讪然地笑了笑。
“不过。。。”
欧冶子顿了顿，开口道：“世上事，世上人，往往都是利益往来。水月派如此对你，或许是有所图。”
凌晗愣了一下，有些古怪地说道：“有所图？”
他可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水月派的人有所图，甚至，还为此不计较自己夺走了她们的镇派之剑。
欧冶子哪能不知凌晗心中所想，翻了翻白眼，“为师只是说或许，不是肯定。”
“不过，晗儿还是小心点，或许水月派真的别有所图也说不定。”
凌晗点了点头，将欧冶子的话记在心中。
再聊了一会儿之后，干将与莫邪便已经联袂而出，在看到站在院子外的凌晗后，莫邪上前微微行礼，“师弟，谢谢你。”
听莫邪所言，应该是干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了，也将关于凌晗的事情告诉了莫邪。
凌晗哪敢承受莫邪如此一礼，错开身子，不好意思道：“师姐，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边，欧冶子不复之前，在凌晗话语刚落，便开朗地笑道：“莫邪，和晗儿之间，不用多礼。”
凌晗稍稍翻了个白眼，刚才谁还感谢我来着的？
莫邪盈盈一笑，便没有再客套下去。
欧冶子望了望干将莫邪两人，在看了一眼凌晗，眸中欣慰神色闪现，轻笑道：“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三人依言跟着欧冶子回到庭院内，在庭院内的石桌上落座，落座之后，欧冶子看向坐在干将身边的莫邪，轻声问道：“莫邪，为什么莫邪剑会在水月派？”
欧冶子炼制帝剑紫阳时，力不从心，心力消散而死，其后五把剑也自主消失不见。其中，干将剑受封千年，深埋地下，所幸那次山体滑坡，重见天日，才被凌晗所得。而莫邪剑，却是出现在了水月派之内，还成为了镇派之宝，其中必有缘故。
听欧冶子如此问，莫邪轻声回答道：“父亲炼制帝剑失败之后，莫邪剑不受控制的反扑，使我出现和干将一样的情况，被剑身内所蕴含的意识封印。后来，辗转之后被李清照所发现。那时正值李清照创立水月派之际，便将莫邪剑做为镇派之剑供奉起来。”
“数百年来，水月派一直想要解开莫邪剑上的封印，唤醒我，不过还是失败了。不过，失败是失败了，却让我觉醒了几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