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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进去。一张椅子孤零零地立在地中央。两个扶手之间有一根横板,女警把横板打开,让羽婷坐下。羽婷走到椅子前面,犹豫了一下,被旁边的两个女警一按肩膀按到了椅子上。又把横板扣上。横板限制了羽婷的自由,使她只能在椅子上坐着。这还不算,横板上有两个铁环,女警让羽婷把两只手分别伸进去。羽婷知道这是要铐她,觉得受到了侮辱,挣扎着不伸手。结果两个女警只好硬抓着她的手,一只一只地铐进铁环。羽婷还是不服气地挣扎了几下。
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审问者。一截短墙隔开了她和审问者。他们只能通过栏杆之间的空隙交谈。
“姓名?”男警察发话了。他姓海名鹰,是才从警察学院出来的高才生。没听到回答,他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姓名?”
羽婷还是不回答。
海鹰严厉起来:“快说,叫什么名字?”
羽婷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海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快说。”
女警察拦住海鹰:“李羽婷,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你只有积极主动地配合我们的工作,老实交代,认罪悔罪,对你才是最有利的。象这样拒不配合,只能是死路一条。”
“哼。”羽婷鼻子里哼了一声。
海鹰生气地走到羽婷面前。羽婷斜眼看了他一眼:“你想打我吗?打呀。”
海鹰抬抬手,气急败坏地走了回去。
这时,门开了。吴智慧走了进来。问:
“怎么样?”
女警察给吴智慧看了看笔录,又摇摇头。吴智慧轻轻问:“有前科吗?”
女警察又摇头:“查过了,没有。”
吴智慧放下笔录,走到羽婷跟前,围着她转了个圈,在她面前停下,仔细地端详着她。
羽婷见她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犯嘀咕。
过了一会儿,吴智慧摸摸羽婷的脸蛋:“长的真漂亮。”
羽婷撇了一下嘴。
“多美的头发啊。”吴智慧又摸摸羽婷的头发。突然,她抓住一撮头发,大声说:“把它剪了怎么样?”
“不要啊。”羽婷惊慌地喊了一声。马上又沉默了。
“叫什么名字?”
羽婷不回答。
吴智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剪子,打开,摆弄着。又问:“叫什么名字?”
羽婷看了剪子一眼,嘟囔道:“不是知道嘛,干吗明知鼓问?”
吴智慧抓起羽婷的一缕头发,把剪子放在旁边,做出要剪的样子:“快说,叫什么名字?”
羽婷吓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委屈地说:“李羽婷。”
“大声。”
“李羽婷。”
吴智慧收起剪子,冲海鹰点点头。
第三章 身陷囹圄
第一部 可爱的超级女生 第三章 身陷囹圄
海鹰看了旁边的前辈一眼,意思是:这个女孩太个别了。前辈会意:有个性,挺可爱的。
海鹰咳嗽了一声,问了姓名,年龄,职业等信息,羽婷全都乖乖地回答了。倔强女骇一下变成了乖巧女骇。看看羽婷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语气也和缓了:
“说吧。”
“叔叔,您叫我说什么?”羽婷问。她的声音很好听,她有一个习惯,特爱叫人。平时见到比自己年长的,总是“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叫。加上说话时甜甜的表情,总是让人怜爱。除非是因为嫉妒,想打她都下不去手。除非她心情不好,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可是她生气也很有特点。总之,她就是男人的杀手。
海鹰躲开她的目光:“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杀害你奶奶 的。”
“我没杀她。”羽婷激动地说,“我根本就没去她屋。”
“你可要想好了。我们是有证据的。”海鹰说,“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主动坦白交代可以减轻罪责。”
“我没去过。”
“那好,你就说说你昨天晚上都到过哪里,干了些什么?”
“我从中午离开家以后,一直和橘子在一起。”
“橘子是谁?”
“我的同学。”
“名字?”
“田小莲。”
“说下去。”
于是,羽婷就把如何去市场玩,如何一起吃饭喝酒,怎么回的家,回家以后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最后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奶奶是怎么回事。你们抓我的时候,我还什么也不知道呢。”
海鹰问:“你和小莲分手碰到过什么人吗?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羽婷摇了摇头。
“再好好想想。”
羽婷想想,还是说:“没有。”
海鹰回头看看吴智慧。审问时,吴智慧一直在旁边听着,一边观察羽婷的表情。
这时对羽婷说:“再好好想想,遗漏了什么没有?”
“没有了。”
吴智慧挺直身体,一字一句地说:“你看是不是这样的:你和同学一起喝完酒分手后,你独自一人往家走,路过奶奶家门口时,想起了被奶奶教训的事情,非常生气,于是进屋和奶奶理论起来,理论的时候发生了争吵,还动起了手,正好桌上有把水果刀,你就顺手抄起水果刀,捅死了她,然后逃回自己家睡觉。”
“不是!”羽婷大声说,“我没杀她。我根本就没去过。”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吴智慧对海鹰说:“把录象给她看看。”
海鹰拿出了在羽生电脑上截取的监控录象,给羽婷放了一遍。
看完录象羽婷心里糊涂了:难道我喝醉酒真的去了奶奶 的房间?不会呀,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要是说没去过,那录象里的女人是谁?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难道我有分身术?
正想着,吴智慧又说话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还说没去过吗?”
羽婷说:“反正我没杀人。我为什么要杀她?”
吴智慧似乎是胸有成竹,她办过很多案子,是出了名的破案高手,大胆果断,使许多男警察都自愧不如。加上耐心细致的女性特征,往往能出奇制胜。使她在有众多的男同事竞争当中,鹤立鸡群,成了一名不多的女刑警队长。这一次,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断定羽婷就是杀人凶手。虽然现在拒不承认,只不过是负隅顽抗,心存侥幸而已。凭她吴智慧的手段和威严,一定能让这个小丫头的心理防线崩溃,从而交代罪行,最终被绳之以法。她的功劳簿上又多了一道瑰丽的光环。不过,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就要被送进监狱,在铁窗里度过一生,她那铁石的心里也不免产生那么一点点恻隐之心,感觉有些残忍和惋惜。
不过,现在可不是怜花惜玉的时候。为了自己和警察的荣誉必须要给予这个女孩狠狠的打击,把她打的体无完肤,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这才是她要做的。
于是,吴智慧慢慢地在羽婷面前来回踱着步,一字一句,但是很有力地说:“因为你的父母是再婚,你是你妈妈带过来的孩子,而你奶奶对她的这个儿媳妇并不满意,也不喜欢你这个后续的外孙女。你呢,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后奶奶。你们之间早有积怨,经常矛盾争吵,你也为此没少落父母的埋怨和责怪。去年,你高考不理想,想复读又因为老人不肯出钱而落空。你就更加怨恨你的奶奶了。就在案发的当天中午,你又和奶奶产生了口角,因为200块钱的问题被奶奶教训。你因此怀恨在心,扬言要杀了她。”
羽婷知道这句话是橘子告诉警方的。她当时只是一时生气说了气话,没想到成了警方的证据。她急的快要哭了,辩解:“我是说的气话。难道说说气话,出出气也犯法吗?”
“你不仅说了,而且做了。”
“没有。我哪有那么大胆子。难道我不知道杀人偿命吗?”
“你是知道。如果在一般情况下你就会忍下了。可是。”吴智慧接着说,“有件事情使你忘了法律,敢于胆大妄为。这就是,你喝了酒。你和朋友一起喝了酒。当你醉醺醺地回家,路过死者家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和奶奶 的恩怨,于是就起了杀心。你进到房里,杀死了老人。你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证据,只要不承认到过现场,就拿你没有办法。因此才放心大胆地躲在家里睡觉,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没想到你弟弟在客厅里安装了监控探头。你的作案经过已经被录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羽婷有口难辩。一着急就流起了眼泪。
吴智慧咄咄逼人地说:“小丫头,别自作聪明了。快点说出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没有你的口供也一样能定罪。”
羽婷真的说不出什么了,只是重复着:“我没杀人,我没杀奶奶……”
海鹰看看羽婷,轻轻对吴智慧说:“队长,也许……”
听了海鹰的话,吴智慧不做声,思考了片刻,扭头对羽婷严厉地问:
“你还是不想老实交代吗?”
羽婷也坚决地说:“我没有罪。”
吴智慧对海鹰说:“去申请逮捕证。”
逮捕证很快就批下来了,羽婷被送往看守所。
“我会被判处死刑吗?”坐在囚车里,羽婷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大千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那里。想到这里,羽婷心里一阵难过,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
到了看守所,羽婷被押到一个房间,交接以后,看守所的女警带着她进了监区。在一间象是检查室的房间里,女警给她打开手铐,命令她脱光衣服。
羽婷不情愿地脱着衣服。脱到只剩内衣的时候,因为害羞,迟疑了一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女警。
“快点。”
女警的断喝吓的羽婷一哆嗦。她只好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非常不自在地站在那里。
一个医生模样的女警给她检查了身体,羽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一边机械地接受检查,一边掉眼泪。
检查完了,医生发现她还是处女,态度居然和蔼了许多。一边在表格上写着什么,一边问她有没有肝炎啊什么的疾病。
羽婷摇了摇头。
“再仔细想想,如果有,可以给你开证明,取保候审。”
羽婷又想了想,还是老实地回答:“没有。”
那边女警也检查完她的衣服。扣留了违禁物品:一把指甲刀。女警开了扣留清单交给羽婷。
羽婷穿好衣服,接过清单,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女警也没说什么,带着她就进了筒道。她被关进了十号监仓。
监舍不大,关着七个嫌疑人。里面除了一个做为床的地铺和一个便池,一个淋浴莲蓬头外什么也没有。囚室的三面是墙,一面是坚固的栅栏和铁门,简直就象动物园关野兽的笼子。
羽婷屈膝坐在地铺上,用手揉着被手铐磨痛了的手腕。直到这时,她才得以静下心来,对这两天发生的事做一番思考。突如其来的事情把她打蒙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夜之间从大一女生变成了杀人嫌疑犯。她是说过咒奶奶死的话,可是心里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杀她。她是个心软嘴硬的女孩子,踩死个蟑螂都会害怕,怎么可能去杀人呢?对于前天晚上的事情,她只记得喝醉了酒回家就睡了。可是,那段摄象头的录象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因为喝醉了,稀里糊涂的真的去了奶奶房间……天啊,她不敢想下去了。她害怕自己一旦成了杀人犯,将面临着什么灾难,不要说美好前途和幸福生活与她无缘,就连小命也保不住了。难道真是自己杀的吗?
“不,决不会。我死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更不用说实际去做了。”
可是,录象里的女孩儿是谁呢?我又不会分身术。也许是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那也太巧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心烦意乱地坐在地铺上。
一个年轻的女犯凑了过来,看什么稀罕似的看着她。她的脸凑的很近,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往羽婷的鼻子里钻。她不由自主地把脸往旁边躲着。
端详了一会,女犯说:“好漂亮的脸蛋啊。这么年轻。”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问:“犯的什么案子?”
羽婷没支声。
一个瓦刀脸女人打趣说:“不会是做鸡的吧?”
另一个矮个女人说:“哪儿能和你一样,看她的样子也没做过。”
又一个女人说:“要是,也是只雏鸡。”
瓦刀脸又说:“可能是偷了妈妈的东西吧。”
大家都笑起来。羽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妈才偷东西呢!”
“你她妈的小丫头片子,懂不懂规矩?”瓦刀脸说着就要动手。
旁边一个翘鼻子拦着她说:“这丫头可不简单呢。听说是杀了自己的奶奶。”
人们都唏嘘起来。
“小丫头,还真有种。”
羽婷说:“我没犯罪。”
矮个女人说:“算了吧,别装无辜了。没犯罪能到这里来?”
“我没犯罪……”羽婷嘟囔着,突然一下跳起来,跑到门前,使劲地敲着窗户。大喊大叫起来:“放我出去……”
第四章 任性小公主
第一部 可爱的超级女生 第四章 任性小公主
喊叫的声音传到了值班室。
今天值班的两个民警一个三十几岁叫刘晶,另一个警校才毕业叫张洁。
张洁问刘晶:“刘姐,谁在闹号?”
刘晶很冷静:“肯定是十号新来的那个女孩。”
“什么案子?”
“杀人嫌疑犯。”
张洁站起身:“我去看看。这么闹还成?”
刘晶拦住她:“算了。她也就是发泄发泄,累了就不闹了。”
“谁家的娇丫头。不识时务。”
“现在谁家的闺女不娇啊。你在家还不是一样。”
“谁呀?我早就独立了。”
这边监仓里,羽婷闹的久了,吵的别人不耐烦。那个矮个子女人就劝她:
“别闹了。这么闹有什么用?”
还有人就来拉她。羽婷满肚子的怨气,一挥手不小心抡在了矮个女人脸上。羽婷知道失了手,想道歉又张不开口。正愣着呢,旁边那个瓦刀脸的女人不忿了:
“动手打人,不知好歹的丫头。”
她这一说,矮个女人也恼了,看着号头,就是那个上年纪的女人。号头一个眼神,两个女人就动手打羽婷。羽婷因为理亏,先没还手,挨了两下。后来看见她们没有住手的意思,加上郁闷的心情正没处发泄,不由得心头火起,就不顾一切和她们撕打起来。羽婷中学时参加过武术队,学过几招拳脚。一拳一脚就把两个女人踹趴下了。号头见状一努嘴,又几个女人一拥而上。羽婷毕竟才十八岁,还没成人,加上对方人多,时间一长,羽婷没了力气,就被她们按在地上一顿打。羽婷眼看着要吃亏,就拼命大喊起来。当然是故意喊给看守听的。
值班室刘晶听到了声音:“好象打起来了。”
张洁说:“我去看看。”
这边号头怕看守听见,叫大家停手,可是已经晚了。
张洁过来敲着窗户:
“什么事?265号,你怎么了。”
羽婷捋捋弄乱的头发:“她们欺负我。”
“站起来,喊报告。”
“是。”羽婷站起来,“报告,她们欺负我。”
“怎么欺负你了?”
“她们打我。”
“打你哪儿了?”
“屁股,还有这儿。”
“有伤吗?”
“……没有。”
张洁问一个人:“你打她了吗?”
“报告,没有。”
又问:“谁打她了?”
“没人打她。”
“全都老实呆着。再有人打架,全都禁闭。”
张洁没法,大声呵斥了几声走了。瓦刀脸还想动手,被号头踢了屁股一脚,不吭声了。
“我们认识一下,”号头自我介绍,“我姓臧,叫臧同希。”
“赃东西。”羽婷一听,差点儿笑出声来。憋着没敢笑。
“你叫什么?”
“李羽婷。”
“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生活了。我是这里的管理员。我不是那种爱欺负人的人。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别给我找麻烦,我会关照你的。”
开饭了。劳动号送来了晚饭。
吃饭用的饭碗是一种塑料的小盆。羽婷端着自己的饭碗看看,只见里面是萝卜炒肉片,大块的萝卜,几片肥肉。羽婷在家的时候从来不吃萝卜。再看那肉片,白嘟嘟的,看着就恶心。看着碗里的东西,想着自己的遭遇,又烦躁起来。
“这哪儿是人吃的东西啊?拿人当什么了。”
羽婷说着,脾气上来了,“咣当”一声,她把饭碗扔到了地上。萝卜肥肉撒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打饭的,吃饭的,全都不动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羽婷。
站在一边的张洁冲羽婷命令:
“265,出来。”
张洁把羽婷带到了值班室,让她立正站好。然后教训起来:
“为什么把饭碗摔了?”
“太难吃了。”羽婷说,“不想吃。”
“不想吃就摔饭碗,你以为你是谁呀?”张洁说,“在家就这样吗?”
“……”
“你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吗?农民种地有多辛苦。浪费粮食就意味着犯罪。懂吗?”
羽婷若无其事地站着。
“会背锄禾吗?”张洁说话有点儿口音,把“禾”念成了“贺”。
“大姐,不是锄‘贺’,是锄禾。”羽婷故意说。
“严肃点儿。”张洁板着脸说,“背一遍。”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