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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场子(三十五)
吴信先潜伏在粗嫂的店铺周围;观察了几天;发现粗嫂现在并没有和黑社会来往。放心的带着几个小喽罗闯了进来。要求粗嫂赔偿工钱。粗嫂当然不答应;说;我把钱早分给你们了。现在除了这家店;什么都没有。
吴信说了句黑道中人常用的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指挥手下对店铺一阵猛砸;散落在地上的包被一名手下分发给正在看热闹的人群。人群中发出〃乌拉〃的欢呼;不等小喽罗邀请;自发的组织起来;有人负责砸柜台;有人负责拿包;忙了个不亦乐乎。
等到张涛接到好朋友电话;说这边免费发包拉;快来拿晚了就没戏了。张涛不相信的说;有这么好的事?在哪?
好朋友告诉张涛在哪在哪;张涛在心里揣摩这地址怎么这么熟悉;猛然拍下脑袋;说坏了坏了;陆姐那出事了。
张涛赶紧给粗哥打电话;粗哥当时正高声指挥人群撤退没有听到。张涛又连续播打几次;看没人接。就换好衣服;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
我了解到事情原委后;让王倩先做车回家;她也听出来一点眉目了;和黑社会有关。她担心的说;你小心点。
我和粗哥来到店铺看到满地的碎玻璃片;以前陈列在玻璃柜中的各种包都不见踪迹。张涛看我们来了;过来对粗哥说;陆姐不见了。
粗哥一听更急了;说;人呢?人去哪了?
我帮粗哥分析了一下;可能性比较大的是;粗嫂难以接受自己苦心经营的店铺在一瞬间灰飞湮灭;跑回家伤心去了。
粗哥觉得有道理;说;我现在马上去找她;你们两在这配合警察做记录。说完急忙往外走;张涛拉住粗哥告诉他;据目击者称;那几个小混混把陆姐带走了;陆姐挣扎的时候还叫你的名字呢。
粗哥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空霹雳;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说;完了完了。
找老表帮忙(三十六)
不管电视剧还是现实生活中;警察总是出现在事后。有二个大腹便便的警察走了过来;向周围指指点点的观光客了解了下事情的经过;做完记录后;找到粗哥;简单的说了句;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粗哥愕然道;这样就行了?
警察点点头说;我们现在要回去开会寻找案件的突破口;你放心;天网恢恢;大而不漏;坏人跑不了。
粗哥脖子都急红了;争辩说;开开。。开个P的会呀;你们还不赶快去抓人?
警察听到这不文明的话;有点愠怒;稳定下情绪说;小伙子;你别急好吗?相信人民警察的力量。
二位警官带着记录本艰难的挤进警车;车子发出喘声;咳嗽了一阵。最终冒着黑烟融入车流之中。我拍拍粗哥的肩膀;说我们先回去吧。粗哥双目呆滞;如同对周围世界丧失了感觉一样;任凭我和张涛架着他回到大本营。
王倩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菜;看到粗哥这吓人模样;过来帮忙把粗哥平放在床上;粗哥宛如一具尸体挺立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让人难以琢磨他在想些什么。
张涛走后;我把事情大概跟王倩说了一下; 王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后和我一起痛骂那些不作为的警察。
这种事情不止广州;全国各地时有发生。警察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只能大概猜测到行凶者是几个男性小混混;其他线索一无所知。更何况粗嫂怎么会把自己混帮派的事迹讲给别人听呢。
只有粗哥对粗嫂的过去了解一些;而这些东西是不能跟警察说的。现在的问题是首先要弄清楚谁绑了粗嫂。
“你这边有人可以帮忙吗?”王倩问我。
“我认识谁?一个毕业才一年的大学生去哪里结交黑道上的朋友。”我苦笑了一下。
“哦。”王倩有点惋惜的说;”要是在我们老家那还好;我有个表哥还能帮上忙。”说完这话; 王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提醒了我;我脑海里飞快的出现二个字…李广。
李广登场(三十七)
老表叫李广和以前一个有名的将军同名。 老表说不上是彪炳千史;在我们那地也是小有名气。从小不爱学习的他迷恋上刀枪棍棒后;偷了家里几斤鸡蛋在集市上换了把雪白锋利的小斧头。
老表仍然觉得小斧头不够锋利;在磨刀石上来回摩擦直到满头大汗为止。那会正热播电视剧;老表深受影响。每天进教室前先把小斧头别在腰间;用衣服挡住;专挑有风灌进教室的时候;他才信步跺进去。等风吹开衣裳;露出腰间的小斧头;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后。老表”扑”的一声吐掉用竹扫把枝做成的牙签;缓缓的走到座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始上课。
老表不知何时这把小斧头才能派上用场;家里没人的时候;他把斧头磨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手中的器具发出令人胆颤的寒光;老表满意的笑了。
在一次毫无意义的争吵中;老表的小斧完全没入了一同学腹中。第一次出手便命中对手要害的老表被扭送到当地劳教所。被关押了一年又一十八天后获释回家。
我当时采访老表;问他斧头没入别人腹中时是什么感觉?
老表残忍的回答我;和杀猪差不多。
在我们老家那;老表双手又沾满不少鲜血;感到罪孽深重的他早我几个月就来到广州;在这里;他干上自己的老本行;混迹于各个迪厅;靠卖点摇头丸;K粉;帮人撑场面捞点小钱;现在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正崛起于广州某处的城中村。
当下我翻出老表的电话;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下;老表找我要了地址;说马上到。按照目前来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后来就因为这件事情我和黑道扯上了关系。那段经历几乎将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有人撑腰(三十八)
我把老表迎进来;他看到王倩;羡慕的问我;这是你女朋友?
我一时不好回答;说:〃厄;算是。〃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看看正在收拾饭桌的王倩可能没听到;我松了口气。用更低的声音对老表说;我想追她;还没有行动而已。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老表对漂亮的王倩动了什么歪心思。
老表〃哦〃了一声;可能是长期和条子打交道的原因;他用一种警察的口吻对我说:〃当事人在哪?〃
我把老表带到卧室;指了指床上的粗哥;说:〃人一送回来就这样了。〃
老表没有继续扮演警察去扒粗哥的眼睛来检查瞳孔。和我一起回到客厅;慢条斯理的点上一只烟;从专业的角度开始分析这件事涉及到的人和可能产生的恶果。我瞅了一眼他手中的香烟;好家伙;中华的。说:〃等。〃把他刚放进衣兜的烟掏出来;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雾袅绕;我示意老表继续。
老表说:〃等。〃他起身先把我手里的烟夺回去;再次放到自己衣兜里。我还没来的及说等;王倩着急的说;哎呀你们别闹了。
我们不再为香烟争执;粗哥躺在床上已经一顿没进餐了。随时可能绝食而亡。我让老表抓紧说抓重点说。
老表说:〃吴信这小子我认识;一直混的不咋的;除了小偷小摸就会干点恐吓妇女儿童的事情。等;我给他拨个电话;叫他用轿子给你们把人送回来。〃听到老表如此表态;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我敦促老表马上打电话;快快的。
老表翻动着电话薄;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接通后;老表对电话那头的人一顿臭骂;叫他赶紧把人送过来。那边的人不知和他说了什么。我看到老表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放下电话;无奈的对我说:〃这事有点难办了;狗日的吴信这回有个老家伙帮他撑腰。〃
〃那怎么办?〃我看着老表;希望他尽快拿出个办法来。
老表略一思索;沉声道:〃反正我和老家伙已经结下不少梁子了;翻脸我也不怕。〃说完;手臂用力向下一挥;仿佛在做战前动员的指导员;狠狠的骂了句;〃干他娘的。〃
安泰娱乐城(三十九)
安泰娱乐城地理位置较为偏僻;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生意;来此寻欢做乐的款爷们开着各式豪华车将空旷的停车场塞了个满满当当。夜幕降临后;衣着暴露的女郎仿佛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如鬼魅般飘荡在各个楼层。觥舳交错;发嗲荡笑之声不绝于耳。这里成为了富贵人家享受糜烂生活的天堂。一楼大厅进门右拐有个西餐厅;为客人们提供消夜的糕点。二楼酒吧;三楼客房;四楼是经理办公室还有保安和服务员休息的地方。老表的小弟提供一点线索;粗嫂可能被关押在四楼;具体某个地方不清楚。
我坐在面包车里;心里有点紧张;好象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
临走前;我简单的把要做的事和王倩说了下;她很担心;怕出事;劝我不要去。我安慰她;说没事我老表兄弟多着呢;我就在旁边看看;最后帮忙结下绳子就行。
我越说的清描淡写;王倩越是担心;她双手抓着我的衣袖甚至用一种哀求的口气让我别去。她那楚楚动人的样子任何男人都会为之感动。
我看看她;再看看旁边的粗哥;下了决心。我抱了抱王倩;在她耳边说;没事的;我马上回来。
王倩对我这一过分亲热举动并没有拒绝;而是乖乖的点点头。
老表发给我和粗哥一人一个用报纸裹着的武器;我打开一看;倒吸了口冷气;一米多长的马刀。粗哥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拿起刀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继续看窗外了。现在他心里想的就是救回自己的女人;谁阻拦他就砍谁。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一点疯狂信号。
我小声的问老表;今天真要去砍人?我不会砍呐。
老表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今天是去磨嘴皮子吗?先和他们谈;谈不拢就砍。老表拿起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我看看周围几个马仔;似乎对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习以为常;有人说:〃广哥;这刀怎么没上次快?我最烦砍进去拔不出来那种。〃老表目视前方;说:〃先凑合着用;等上头经费下来了;给你们换装备。〃
距离安泰娱乐城越来越近;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早先看过古惑仔;觉得砍人不过如此。现在有把非常真实的马刀放在腿上;那沉甸甸的重量把我的心一点一点拖向恐惧的深渊。
战术部署(四十)
面包车在距离娱乐城几百米的地方停下来;车还没停稳;一个势利的保安跑了过来;对司机嚷道:”快开走;这里没地方给你们停车。”司机嘿嘿一笑;打开车门;跳了出来。二辆面包车上的马仔也下来了;没等这不幸的保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老表推到车里锁了起来;保安试图拿出对讲机给里面的人一个提醒。早有机灵的马仔从他背后拿走对讲机。 马仔拿着缴获的对讲机;递给老表;献媚的说:”广哥;要不要给弟兄们讲几句?”
老表看看面前二排马仔;也想模仿部队首长给队伍训下话;只恨自己平时军事题材的电视剧看少了;想了会憋出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机灵的马仔附和道:”对;对;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马仔们听到这滑稽的话;哄笑了一阵;老表说:”好拉好拉;别笑了;咱们走。”
我和粗哥混在马仔中间;学着他们的样子把马刀揣在怀里。一路惴惴不安的朝大厅走去。
我跑到队伍前面;找到昂首阔步的老表说:”咱们这一大帮人一起进去;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看分批进去比较
好。”老表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停下来;把队伍分成三队;老表先带五个人进去;机灵仔外号马匹精带五个人等十分
钟后进去。我和粗哥带着四个马仔最后进去。
老表给我们这些临时任命的小队长开了个简短会议;讲明了战术部署。一队走楼梯;另外二队走电梯。在四楼那有
个茶水间;三队在那集合以后;分开搜索;有情况的话记得叫一下。大家马上汇合到一起。
马匹精问老表:”广哥;有没有信号弹;发现情况就放一个;那多正规。”
老表骂了他一句:” 信号蛋没有;鸡蛋你要不要?妈的;就那么点地方;你放个屁我都能听见。”
被包围了(四十一)
我们每队六人;进入大厅异常顺利;等到我和粗哥带着最后几个马仔乘电梯达到四楼时;老表的第一队也从楼梯爬了上来。马匹精神经错乱的说:”先整个队报个数;看看有没有走丢的?” 老表一巴掌拍到他头上;说:”报个P;你以
为这是旅游团呐!快去找人!”
四楼的布局极为简单;走廊二侧分布着几个办公室;尽头处有一扇大门紧闭着。从办公布局来看;那扇门后面应该是一个会议室。
我和粗哥同时都想到了;粗嫂肯定是被关在会议室里;只是我这时多了个心眼;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人问我们是干什
么的?如果是来找乐子的客人;那绝不会跑到四楼这地方来;而且四楼作为娱乐城首脑办公地;应有重兵把守才对。怎
么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这十八号人揣着马刀直奔四楼?
不等我把这些可疑之处分析给粗哥听;后者已经冲向那扇门;我和另外四个马仔只好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粗哥一记猛力踹开那扇门;果然看到朝思暮想的粗嫂被捆在一个方凳上;粗哥一声嚎叫;就要冲上去解救心上人。
老表和马匹精听到声音带着人跑过来;看到我和粗哥在那颤抖不止。老表疑惑的走上前;问我:”怎么了;你们怕什
么。” 我用手指指门二侧;意思是你自己看。
我和粗哥刚冲进去的时候;光顾着看前面;没有注意到门后面二旁站满了人。我拉住正欲冲上去的粗哥;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老表看看门后这些人;都统一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和电视上一模一样。
一部分人装备和我们一样;手里拿着刀。还有一些人手里什么也没拿;从涨鼓鼓的腰部我推断那一定是传说中的手枪。
老表并没有被他们的装扮吓着;他小时候在监狱的经历告诉他;只要你肯玩命;别人就怕你。
一个屁引起的回忆(四十二)
吴信和一个老混混走了出来; 吴信长相奇特正符合电视里坏人角色。我从老表那了解到他旁边的老混混人称孙叔;本该到了退休回家安享晚年的年纪;孙叔老骥伏枥;不甘就此享受田园生活;张罗了一些旧部。从欺负三岁顽童做起;慢慢控制了一些地盘。做过大事的孙叔不满于现状;他和一些同级别的混混诸如吴信之辈勾搭在一起;同时吸呐了一部分有志于黑社会事业的热血青年;势力越来越大。他打算这次借着粗嫂的事把老表那帮人给吞并了。
老表看到孙叔;不屑的笑了笑;说:”呦;孙叔;您都这把年纪了;还学小青年出来混黑社会?”
孙叔并没有被老表激怒;只是干笑几声;仿佛抓到一手好牌的退休老头;光顾着欢喜话都说不上来了。倒是吴信;用肆无忌惮的口吻说:”李广;象你这种毛头小伙;咱孙叔一天收拾二十多个。”
老表看到狐假虎威的吴信;不予理会;继续对孙叔说:”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问问我的兄弟们答不答应。”
老表的兄弟们陷入沉默中;只有个紧张的马仔放了个响屁表示对老表的声援。我看到马匹精脸上流淌着放完屁后特有的舒畅感。这种舒畅感曾经在我写完一篇好诗的时候体验过;那时我正蹲在厕所里发力用功;突然灵感如泉水一样喷发出来; 我跑回宿舍;在纸上写下绝妙好文…。
如果是幻觉也就罢了;
偏偏如此真实。
你对我说我爱你。
事后却不敢承认。
爱了就要敢承认;
你不是个男人;
最多你只是个
爱了不敢承认的男人。
爱就爱了;
我喜欢那
爱了敢承认的男人。
爱就爱了;
爱的绝唱。
写完这篇诗歌;我浏览一下;感觉非常满意;将文章放在桌子上;感到幽门处有股强烈的下坠感;我不得不返回厕所继续用功。
我从厕所回来后;准备继续浏览美文。不料;我的大作被另一位文学爱好者修改了; 宿舍空无一人;我来不及查找凶手;先看了看美文。
如果是幻觉也就罢了;
偏偏如此真实。
你对我放了个屁。
事后却不敢承认。
放了就要敢承认;
你不是个男人;
最多你只是个
放了屁不敢承认的男人。
放就放了;
我喜欢那
放了屁敢承认的男人。
放就放了;
放的响亮
解救人质(四十三)
吴信目露凶光;命令手下:〃动手!〃
此情此景容不得我过多怀念关于屁的往事;我说:〃等。〃那些手放在刀把上准备进攻的西装男暂时停了下来。我来到孙叔面前;对他说:〃孙叔;能不能近一步说话。〃孙叔看看我;心里有点疑惑;什么时候李广的马仔开始冒充知识分子;不带墨镜带眼镜了。
我走近孙叔;看看吴信;欲言又止。
孙叔见状;以为有什么核心机密;让吴信一边去。我用很小的声音对孙叔说:〃孙叔;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今天真不是来找事的。不信你看。。〃说完我双手打开上衣证明自己什么也没带;可惜我忘了自己腋下还夹了把马刀;在我敞开胸怀的同时;失去支持的马刀〃哐〃的一声砸到地上;发出钝器落地的厚重声响。我尴尬的说:〃意外;这是意外;用来防条子的。〃
孙叔有点失去耐性了;不耐烦的说:〃你有什么遗言快快的。〃
我给孙叔分析了一下如果开战给我们双方带来的损害;而且我老表从小打仗不怕死;每每冲锋在前;最惯使用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呆会他就会像疯子一样扑过来连我都怕。而咱们今天的焦点无非是一个和您毫不相干的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英明的您甘心被一个小混混利用摆布?不如咱们就此打住;我们把女人带走;我老表手下还有几个游艺厅;以后给您管;如何?
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