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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巡逻的警车巡逻至此，远远地看见有人打架，警车开了过来。车上跳下来几个手持橡胶警棍的民警。林鹏打红了眼，见到警察来了也不尿他们，照样挥刀朝那两个人身上乱捅去，三个杂痞见到警察来了，腿早已哆嗦，想跑都没有力气了。
四个人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见到有人负伤，有警察替那手臂被划伤的长毛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好在伤口不深，只是有些长。
林鹏的匕首和一根棍子被放到了桌子上。坐在审问桌前的警察大概是派出所的所长，他对林鹏几个问道：你们几个为什么在外面打架？林鹏首先说道：他们几个想勒索我。一个黄毛强辩道：你胡说：明明是你盗窃公共财物，被我们发现了才动了手。林鹏冷笑道：笑话，那一带有什么财物可盗的？长毛对警察说道：警官，他偷东西，还用刀把我砍伤了，你看着办吧，我们可是见义勇为。所长盯了那长毛一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张嘴怒斥道：看你们仨的头发还是好东西？长毛碰了钉子只有闷不做声了。另一个警察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几个，把身份证拿出来。林鹏对那警察说道：同志，我身份证没带在身上。那警察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怎么没忘记出门带钱呀？林鹏一听有些火了，冷冷说道：我也不想带，可你赶车人家让上吗？那警察哼道：你的嘴倒是能说，你没有身份证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当你是嫌疑犯？前不久接分局通知，有个杀人犯正四处流窜，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林鹏一听心虚了，要是真的，那自己不得在派出所里呆上几天呀。现在不敢去计较这些言语上的胜败，遂闭上嘴巴。
三个杂痞同样也没有身份证，他们却说自己是学生。一个站在旁边的警察轻蔑说道：你们还是学生？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子？那个黄毛忙解释说：警官，我们真的都是学生，我们都是工学院的学生。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到我们学校去核实，也可以给我们班主任老师打电话询问。
派出所的民警们一听到‘工学院’三个字头都大了。黄毛口中的工学院不就是云州工学院吗，除此外没有第二家。从这里往西一公里处便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打架成风，他们不但在校园里打架，有时候还跑到外面和社会上的人群殴。到这里报道过的工学院学生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人家都是学生，民警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往往也就是批评教育，你说将情节严重的送去劳教所吧，还没等你出门去，人家学校的老师就来了。老师们往往说什么让他们带回去，由校方批评教育。警察也不好说什么学校就把人带走了，这简直成了惯例。每次民警去同校方交涉，校方领导总是说学校会加强管理和对学生的思想教育，可交涉完还没容你喘口气，又有学生因这样那样的事儿进来了。你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学校的老师又把他们保释走了。这让警察很为难，以至于他们一听说工学院的学生他们就头疼。
所长有些无奈，叹息说道：怎么又是你们工学院的学生？你们可不可以收敛一些？你看你们的样子还像学生吗？一个个的跟社会上的杂痞有什么区别？
警察登记了名字，也给学校打了电话，学校证实了这三个杂痞确是工学院的学生！
警察详细盘问了他们打架的经过，那三个学生也对事实的经过供认不讳。事情闹清楚了，他们都在警察的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学校的老师来了，在听过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愤愤不平要求警察严惩‘凶手’，说什么学校将保留向市有关部门反映的权力。所长脸都气白了，毫不客气地对前来保释的老师说道：惩制凶手是警方的事，我看你们还是对你们的学生多加教育吧。别三天两头地跑来领人，好歹你们那也是文明单位。老师们心里也知道自己学校的现状，事情要真闹僵了，还真不好收场。若警察坚持不放人，这事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来他们学校读书，没有生源，老师就只有喝西北风了。现在就业这样难，要真没了学生，老师们一个个的只有去捡麻雀粪。
林鹏因为蓄意伤人被派出所作出了拘留半个月的治安拘留处罚。当他听到这话时候无奈地闭上了自己那双忧郁的眼。虽然所长私底下曾告诉过他，他虽是出于自卫，但其性质已经超过了自卫的范畴，再加上校方的压力，他们不得不对他作出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希望他能在拘留所的这十五天里好好地反省自己，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听了所长的良言，林鹏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连个谢谢也没有。他感觉自己没有力气去说话。
在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他就隐隐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心里早有准备。虽然如此，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过。工作算是完了，主管给他的期限明天就到期，明天要见不得他的人影，天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就算主管因为私人关系不为难他，可是大老板哩？饶得了他这种以身试法的人吗，特别还是在刚刚宣布整顿风纪后。这半个月足以判他死刑。要现在有个电话也好，至少也可以给主管打个招呼，毕竟他待自己一直不薄。可电话在进派出所的时候就被警察搜去了，说是等他出去的时候再还他。
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十五天里林鹏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只有用睡觉的方式来打发时间。他不愿去想其他问题，自己已经够难受了，不想给自己疲倦的心灵雪上加霜。走出拘留所的那一刻，感觉这个世界仿佛在这十几天里变了，变得让他很陌生。也许是自己变了才感觉世界变了。
回到家，用凉水洗了澡，与其说是洗澡倒不如说是冲澡，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重他的头顶直冲下来，流遍他身躯的每个角落。他想让自己的心凉快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团火，随时都可能爆炸。也许只有这些凉水才能够让他心里的火熄灭。
想起公司未完的事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给主管打了电话。主管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约他在下班后到咖啡厅碰面再谈。
在咖啡店里，主管有些难过地告诉他，因为无故矿工超过一个星期，公司按相关规章制度已将他开除了。林鹏的手慢慢地搅拌着咖啡，想掩饰心里沮丧。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公司的章程里写得很清楚，凡公司员工无故矿工一个星期者作自动离职处理。在拘留所里超过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一切就像是有人经过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主管满怀歉意地对他说道：林鹏，真是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你。林鹏喝了口咖啡，强颜笑道：不碍事的，我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主管有些急了，问他说道：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来公司上班？这些日子我打你手机总是关机，你要是能早几天回来都还有办法挽救，可是你偏偏要在这之后才出现。林鹏摇头说道：这些天因为有点事，所以就给耽搁了。不过，咱们虽然不能共事，可还是朋友。主管有些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一时变得沉默了。林鹏一口喝光杯里的咖啡，站起来说道：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谢谢你请我喝咖啡。
林鹏离去了，主管看着他潇洒的身姿，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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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滋味
更新时间2008…10…27 13：03：42 字数：16897
秦诗的电话打来了，开口便叹息说道：天呐，总算打通你电话了！林鹏，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关机？我每天都打你电话，今天总算开机了。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不想和我说话呀？林鹏听到秦诗的声音，心里颇为高兴，含笑说道：哪能哩，我电话坏了，今天才修好。林鹏在电话里撒了谎，他不想秦诗因为这事内疚。听了林鹏的解释，秦诗没有怀疑，哦一声说道：难怪你电话总关机。你病好了吗？林鹏问了一句。秦诗笑道：全好了，上次不还是你陪着我出院的吗？我还没有谢谢你上次照顾了我那么久。林鹏笑道：你说感谢的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了吧？我耳朵差不多都快起老茧了，能不能换个新词？秦诗不接他的话，却是问道：林鹏，你最近忙不忙？过几天我给你外惊喜好吗？林鹏一听惊喜便来了精神，当即问她什么惊喜，秦诗却神秘一笑说道：既然是惊喜那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啦，要现在就说了，还叫什么惊喜。林鹏以为会是她得了什么奖，心里也没太在意。
快周末了，秦诗给林鹏的惊喜来了，她给林鹏打电话的时候林鹏正拖着拖鞋正在白云公园里漫不经心地转悠。上次秦诗她们就是在这里被包被抢的。
林鹏，你在上班吗？秦诗在电话里问道。没有，我在白云公园里玩哩。林鹏实打实的说了，他觉得这事没有骗秦诗的必要。当他问起秦诗时，她却说她也在玩，因为无聊所以就给林鹏打电话聊天。在和秦诗聊天的时候，林鹏总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愉快，坐在空长椅上同秦诗在电话里闲聊起来。
两个人在电话里闲扯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挂了电话又感无聊，挤在人群里看别人画肖像，直看得他牙痒痒的，真恨自己怎么就没练出这手本事来。看着看着这妒忌心就上来了，既然自己没那本事，还不如不看，免得看着让人难受。
不远处也围着一群人，那里似乎比这里还热闹。林鹏挤上去一看，原来这里在搞对联打擂，林鹏有些兴趣，上面的游戏规则清楚的写着；无论何人，只要能在规定的十分钟内对出他的下联来，就可以得一百元钱的奖励，前提是对下联者必须先付十元钱。
林鹏看了看那几幅用盖着红纸的对联，心中有些跃跃欲试。遂陶出十元钱递给摆擂人，指着第三副对联说道：今天我就看上它了。摆擂人笑了笑，替林鹏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红纸。上联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这幅对联看似简单，就五个字，但却是每次字都反复用两遍。经过这一变化，其效果却是大为不同。就十分钟时间，游戏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若在十分钟内不能对出下联，刚才那十元钱就算是丢到水里喂鱼了。
十块钱在一般人眼里不算什么，有时候还抵不了一包香烟钱。林鹏却不这样看，十块钱也是钱，就像人身上的肉，即便是只擦破点皮那也会肉痛。还好肚里多少还装了几瓢墨水，十分钟后的成败现在还难说。既已没了退路就得破釜沉舟。
时间已经过去八分钟，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为他暗捏了一把汗，有些心急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犹以一个年迈的老人最为典型，摇头叹息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就爱逞能，总想去占便宜，这天底下哪有便宜可占，自己被筐进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说这副对联其实并不算绝，也未见得有多高深，关键是就十分钟的期限，十分钟一过，就算你对出来了也已作废。摆擂人正是利用了这点作为他的生财之道。好些人也正是忽视了这一点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鹏却似乎是个例外，他看了看那个为他叹息的老人，颇为自信地说道：其实这天底下有时候还是有便宜可捡的，不信就瞧好了。说完，潇洒地提起架笔山上的狼毛笔在上联的左侧写了几个字：黄河九曲弯弯曲九河黄。当他落笔的那一瞬间，摆擂人脸色已变得苍白无力，先前的笑脸早已荡然无存，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人群里有人开始叫好。就是为他惋惜的那个老人也竖起大拇指说道：年轻人，好样的！林鹏颔首向他致谢，对摆擂人说道：怎么样？虽然谈不上工整，却也还将就吧？摆擂人脸上有些无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赖账，极不情愿从身上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交到林鹏的手中。林鹏接过那一百块钱，用指尖在钱上轻轻一弹，嘻嘻说道：谢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向你请教。
正准备离去，却听到人群里冲他吼道：台上还有哩，何不再去揭上两副来。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进言，林鹏摇头笑道：做人是不能贪心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说完以潇洒的姿势走开了。
眼看着林鹏赢了钱就走，摆擂人没敢阻拦，刚才算是领教了，人家对下联可不是什么运气好，也并非投机取巧，那都是真才实学，若是和他再纠缠先去，只怕今天要倒血霉，还不如让他赶紧离去。
见到林鹏离去，摆擂人又对着人群吆喝着说道：大家看见没有，我们这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刚才那小伙子已经赢了一百块钱，大家要是谁还有兴趣，都可以上来一试。就十块钱，就当是玩玩，碰碰运气，现在十块钱还不够买盒烟抽。
摆擂人刚才吃了大亏，自己运气总不能永远这么差吧，刚才吃了亏，现在便想着如何在其他人身上把输出去的钱再找回来。
林鹏走出人群，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天呐，秦诗？居然是秦诗？林鹏张开嘴惊得忘记了说话。你不是在倾城吗，怎么眨眼功夫就到了云城？良久，林鹏才对她问道。秦诗嘻嘻笑道：因为我会飞呀。林鹏故意疑道：你翅膀长哪儿了？我怎么看不见。秦诗格格笑道：你当然看不见了，我这是隐形的翅膀。
周峻和沈彤肩并肩从对面走了过来，林鹏更是惊讶，指着他俩问道：你们俩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周峻笑道：我也有翅膀。林鹏啐道：天使是有翅膀，但我却没见过长有胡子的天使？沈彤格格笑道：他不是天使，我该是吧？
林鹏看着他们仨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什么时间来的？沈彤笑着说道：你在里面打擂的时候我们就来了。周峻敲诈他说道：臭小子，你又赚钱了，今晚我们的晚餐该有着落了吧？看到老朋友，林鹏心情似乎特好，自己正好没地方消遣，现在有他们作陪不正好吗。点头说道：好吧，就再让你剥皮一次，反正这钱也是白捡的，今儿个就算是便宜你了。林鹏问秦诗什么时间过来的，秦诗顽皮地说道：你忘了今儿礼拜几了吗？今儿是礼拜五，正好下午我没课，所以就过来找你们一起玩。在车上和彤彤约好在这里碰面，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上出租车了。
要不是秦诗说今天是星期五，林鹏差不多都忘了。在公园的小卖部里买上几瓶水，四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的长椅上闲聊。正聊着，林鹏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就一下，脸上笑了，却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独自走得老远。
周峻见林鹏神秘兮兮的，暗骂他：臭小子，搞什么鬼，接色情电话吗？还怕人听见。远远看着林鹏的身影，一时好奇心起，便悄悄跟了过去。还没有走到林鹏身旁，他就把电话挂了。周峻走上去问道：谁来的电话那么神秘？林鹏的脸色有些凄凉，淡淡说道：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
回到公园的长椅上，周峻看着林鹏脚上的拖鞋，突淡淡说道：不想去上班，所以就不上班。他的回答太简单不过了，也给了听话的人很大的想象空间。周峻试探着问道：你辞职不干了？林鹏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周峻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干得好好的，怎么说不干了就不干了？林鹏依旧淡淡说道：不想干就不干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周峻一听火了，厉声骂道：你小子就造次吧，仗着你老子有几个臭钱，使足了劲儿的折腾，等哪天你折腾够了我看你怎么办？林鹏不以为然地说道：等到了那天再说。
周峻一听更火了，恨不得劈他两巴掌，见秦诗她们在身旁，又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公园里，他又忍住了。指着林鹏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林鹏不以为然说道：阿斗本就扶不起，还扶他干嘛。周峻压制不住心里的火，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免得活着累人。林鹏淡淡说道：生死对我来说早已经无所谓了。死亦是生，生亦是死。他说话的时候脸却向着一边，不想别人看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他俩又起来了，沈彤和秦诗都吃了惊。看这仗势不再是斗嘴那么简单，而是战争爆发了。
周峻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望着林鹏的脸，耐心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鹏强颜笑道：没事，有事我能坐这里玩吗？周峻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背心、拖鞋，还有点受过教育的样子没有？这和街头小流氓有什么分别？顿了顿，又说道：反正我现在是横看竖看也看不到你以前的影子了。林鹏仰起头，喃喃说道：人都会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周峻冷哼一声说道：改变个屁，你心里到底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什么事让你变成今天这个鸟样？他见林鹏不吭声，又苦口婆心地哀求道：求求你就把不痛快的事儿说出来吧，天底下没有淌不过的河，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把它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想办法。林鹏转过脸去，淡淡说道：你别一惊一乍的了，真的没事。周峻厉声问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