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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主题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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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梦如对书法一道还相当的陌生,林鹏只得从基本的笔法教她。毛笔字可不比用钢笔,有时候还得手把手的教她才行,这让他颇感难为情,千万别让人家以为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就不好了。
  林鹏教了梦如老半天,可这支毛笔从她的手里写出来的字就不是那么回事。鞠梦如看着林鹏,苦笑道:小鹏哥,我是不是特笨呀?学了这么久也学不会。林鹏安慰她说道:不要急,慢慢来,念书法不比其他,需要日积月累的苦练。只要你有恒心,相信不久就可以写出属于自己风格的书法来!鞠梦如听了他的鼓舞,又增强了信心,重新苦练毛笔。
  一连几天,林鹏一吃过饭便在书房里教梦如练书法。林克城他们看着心里都挺高兴。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培养出感情来!
  林克城见儿子一根筋,回来几天了也不知道领着梦如出去玩玩。他这个愣小子还真以为人家是看重了他的臭书法,成天就呆在书房里充当什么老师。三岁孩子都看得出,鞠梦如跟他学书法不过是找机会在多和他接近而已,他还真当成真了。
  这天中午饭刚吃完,林克城就对林鹏说道:林鹏,你梦如妹妹都还咱们家好几天了,你这做哥哥的总不能老在书法里教人家学书法吧,有时间还是带着你梦如妹妹去外面玩玩吧。林鹏听了父亲的话,想想也是,总不能天天就教人家学书法吧。下午,他开了他家的奔驰,领着梦如去了东山。
  东山上是跑马场,山上几百亩地全是草场。那里是一群新疆维吾尔人开的马场,里面全是正宗的的天山健马。
  到了马场林鹏上才知道梦如根本不会骑马,他本来是想让她骑马玩,现在又只有亲自教她了。他有些后悔,不该带她来这里,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了,总不能现在就折道而返吧!
  同乘一匹马,梦如坐在前面,林鹏坐在后面抓缰绳,这让他很别扭,两家虽是世交,但是他们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的坐在一匹马上像什么样子。在马背上不时的肌肤接触让他有些脸红。骑马围着马场跑了几圈,林鹏乘机说道: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吧,可别把马给累死了,要不然咱还得赔人家的马匹。梦如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俩坐在马背上就像情侣一样,一个姑娘家的,不免感到脸上臊得慌。
  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吹着徐徐的凉风,这让汗流浃背的身体很舒服。梦如看着林鹏满头大汗的,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林鹏本在眺望远处的城市森林,没注有意到梦如已掏出了纸巾替自己擦汗。梦如的纸巾刚一触及到他的眉头,他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般,头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一看梦如正帮他擦脸上的汗珠。林鹏的脸红了,说道:我自己来吧,说完也不等梦如说话就把她手里的纸巾接了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鞠梦如的脸也有些红了,只好让他自己擦去,她挨着林鹏在草地上也坐了下来。
  林鹏心里隐隐嗅到了一些颇为异常的味道,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丫头该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吧?要是那样那可就不好办了。想起这次回家太多的巧合,先父亲无缘无故地打电话让自己回家来,说什么母亲想念他,可他一回家,梦如一家却在他的家里,他们一家这些年好像都没有来过洛溪,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为何自己刚一回家家里人却让自己带梦如出去玩,而且这丫头还成天缠着自己教他学什么书法?现在又帮自己擦汗,虽听说过东北的姑娘很热情大方,可毕竟是男女有别,这些事儿若搁情侣身上那倒没什么,可他们却只是辈分上的兄妹关系……林鹏有个缺点,无论什么事到他那里,就爱瞎琢磨瞎分析,这也成了他这人的优点。
  气氛有些尴尬了,鞠梦如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对他说道:小鹏哥,我听林伯伯说你酷爱文学是吧?林鹏将擦汗的纸巾放在手心揉了个团,一边搓一说道:你别听那老头儿瞎扯,他吹死牛不偿命。梦如摇头说道:林伯伯才没有乱说,我看过你放在家里的散文集《杂记》,那上面都是你写的吗?我听说你在念中学的时候你的作文还上过“蓓蕾报”是吗?林鹏一把将手心的纸团仍得老远,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梦如轻轻说道:我翻过你的《杂记》,真让我挺崇拜你的,从你的文章里就能够感觉到你无论是天南还是地北,好多事你都懂!不像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鹏强颜笑道:你太夸奖我啦,其实书本上并没有黄金屋,也没有颜如玉。难道你就没有听过‘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吗?梦如摇头说:才不哩,谁说书生百无一用,孟老夫子不就曾经说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吗?林鹏笑道:他说过这句话不假,可要真如他说的那样,那他孟轲那么大学问怎么也没捞着个劳心者干干,却做了一辈子受别人统治的百姓。其实呀,这些人往往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梦如反驳说:亚圣虽然没有做成统治者,可他却流芳千古,咱们现在不都在尊崇学习他的东西吗?林鹏看着鞠梦如笑道:你哪里像个医生,简直就是一个孟学研究者嘛。梦如格格笑道:你把孟圣人研究得那么透彻,我看你才是个孟学研究者哩。林鹏笑道:算啦,要再说下去咱们可都快成了孟学研究者了。
  从马场回来已经是黄昏了,吃过晚饭,林鹏又教了海棠一些些毛笔字的要领,给他布置好作业后他就溜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林克城招呼儿子在他身边坐下,问他:小鹏,今天下午和梦如妹妹去哪儿玩了?林鹏一边咬着梨一边说道:今天下午去了东山马场,不过梦如不会骑马,早知道就带她去游乐场所玩去。杨庆生坐在对面看着林鹏,笑道:小鹏,你感觉梦如妹妹怎么样?林鹏一听开始警觉起来,点头说道:很好呀,梦如妹妹人长得漂亮人又好,将来她找找的男朋友也一定非常的优秀。他这话一说,杨庆生他们几个人都不免相互看了一眼,全都被林鹏打了个措手不及。
  罗芸问道:小鹏,那假如我们把梦如妹妹许配给你,你愿意吗?林鹏一听,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急得嘴里尚未嚼碎的梨肉一下子全咽了下去。堵在喉咙上猛敲了几下胸口才算下去了。强颜笑着说:阿姨,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哪里配得上梦如妹妹,这不是成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林克城见儿子说话没有正经,责备说道:给我正经些,谁给你开玩笑了?我们在跟你说正经事哩。他看了一下还在书法里的梦如,声音小了些,说道:正好你梦如妹妹现在书房里,你就先表个态吧!林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着父亲愤怒说道:林老板,你少摆一家之长的架势,吓唬谁呀?张菊华怕他们父子两个又吵起来了,忙拉着儿子在自己身边坐下,轻声对他说道:儿子,你以前可是说过长大了要娶梦如妹妹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数。林鹏看着母亲不耐烦地说道:妈,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尽说胡话?我感觉你的头也不发烫呀?说完用手再母亲的额头摸了一下。张菊华耐心说道:儿子,我们家和你鞠叔叔家的关系不用妈再给你讲了吧?林鹏没好气的说道:不用了,差不多我都可以背了。母亲点头说道:在你五岁那年,我们带着你去你鞠叔叔家做客的事你还有印象吗?林鹏搔头说道:既然还是五岁时候的事,到现在都快二十年了,我咋记得。妈,你还记得你五岁时候的事吗?张菊华说道:妈是不记得妈五岁时候的事了,既然你已经不记得了,那妈就告诉你好了。那年我们全家去东北你鞠叔叔家做客,那时候他们住在大四合院里,一个大四合院里住着十来户人家,当时梦如才四岁。我们在去的时候给她买了一个布娃娃玩具,有一回,你和你梦如妹妹在院里玩,别家的小孩把梦如的布娃娃抢了去不还她,你又帮梦把布娃娃抢了回来。为此,你的眼角还让那个小孩儿用瓦块砸出血了,所以到今天你眼角仍然留着那块疤痕。梦如见你帮她抢回了布娃娃,她说你是个小英雄,说等她长大了就嫁给你,还在你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当时你也说等你长大了就娶她。我们见你俩青梅竹马,也想亲上加亲,就给你俩定下了娃娃亲。想等你俩都长大了再决定你们的婚事。
  林鹏又一次急得站了起来,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编着谎话来骗我?林克城骂他:你是属狼的吗?怎么听不懂人话?什么事都是一句你不记得了就想抽身,那你记不记得老子在你小时候抱过你多少次?你又记不记得你妈在你小时候给你换过多少次尿布?林鹏火了,针锋相对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那时候那么小,我怎么知道。难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呀?林克城听了也不生气,点头说道:我是不记得,当时我至少知道我小时候尿过床,不像有些人,说过的话却不敢承认。林鹏感觉自己确有些理亏,含含糊糊说道:我又没有说过我小时候你没有抱过我。林克城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妈刚才给你说的都是瞎编的了?林鹏低声说道:我又没有说过是瞎编的,只是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了嘛。林克城点头说道:只要你承认就行。林鹏开始狡辩起来:我小时候也说过要娶嫦娥为妻的!说完偏着头看着父亲,他这话算是将了林克城一军,林克城冷不防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按他的意思,他那时候也说过要娶嫦娥,既然说过的话要算数,那现在他们是不是也该逼着他非娶嫦娥不可?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林克城板起脸,叱道:小子,你给听清楚了,这件事我说了算!林鹏冷哼道:你是个法盲吗,这都什么年月了,包办婚姻是违法的!林克城冷笑说道:笑话,老子还没有听说过老子为儿子张罗婚事是违法的。林鹏见他独断专行,气哼哼地不再和他理论。
  罗芸对林鹏说道:小鹏,你是不是觉得梦如有什么地方不好,还是她配不上你?林鹏忙摇头说道:不是,梦如妹妹真的很好,应该说是我配不上她才对。只是我……罗芸耐心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啊?是你已有女朋友了吗?林鹏本来正找不到话来应付,听她这样一说就等于是让他捡了个便宜,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却嘿嘿说道:我有了女朋友,你们总没有招了吧!
  第九章女朋友
  林克城见他居然说自己有女朋友,骂道:胡扯,你和那个叫文欣那女孩儿去年就分手了,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吗?林鹏给他老子气得干瞪眼,怒道:就不许我再找女朋友?林克城嘿嘿说道:可以,那你现在的女朋友叫什么?马上回答。林鹏随口说道:秦诗……待他把这两个字后才意识地暗叹道:天呐,怎么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
  说出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想收回也没办法,如今只得顺水推舟,希望能够蒙混过关。林克城两眼像两把剑直直地盯着林鹏,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过了良久,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想在老子面前打马虎眼,可没那么容易。林鹏心里有些虚了,刚才牛皮吹大了,现在得想办法补救,要不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嘴里依然硬说道:什么马虎眼,我说的都是事实。林鹏的空城计玩得很有水平,几个老江湖愣是没有看出端倪来。张菊华有些坐耐不住,对儿子问道:林鹏,你说的都是真的?林鹏嗯了一声说道:这事我骗你们干嘛。姜不愧是老的辣,林克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有今天的成就那也不是浪得虚名,故意诈道:别想在老子面前玩空城计,你小子记清楚,你不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司马懿,你的空城计休想瞒过我。林鹏心横了下来,想玩死无对证的把戏,说道:谁玩空城计了,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不知何时,鞠梦如已站在书房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鹏。看来刚才他们在客厅说的话她全听见了。林克城有些急了,恨不得给儿子几巴掌,对梦如说道:梦如,你别着急,一切有林伯伯给你做主,他小子休想抵赖当初说过的话。鞠梦如似乎没有听到林克城的话,一言不发地走到林鹏跟前,很平静的说道:小鹏哥,小时候的承诺可能你真的已经忘了,可是我还依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那个布娃娃我至今一直都还留着。林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下头去,眼睛不敢再看鞠梦如一眼。鞠梦如咬着自己的嘴唇,轻声问道:小鹏哥,你当真有女朋友了吗?林鹏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梦如凄凉笑了一下,叹道:放心吧,要是你真有女朋友了,我不会死缠着你的,我会真心地祝福你们!我也明白情感上的事是勉强不来的,可我不甘心,想见一见你女朋友,可以吗?她见林鹏默不作声,接着说道:你放心,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纯粹的想见见她而已,我相信能做你女朋友的人也一定很优秀。这样我也可以给自己这些年的等待一个交代!
  林鹏抬头看了梦如一眼,支支吾吾说道:梦如,对不起!我……她……她不在洛溪,她在倾城。梦如不依说道:你可以让她来一趟洛溪吗?我真的好想见见她本人。她见林鹏不吭声,又说道:你是不是怕我见到她的时候会作出什么不雅的举动来?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重,不会的!张菊华对梦如安慰说道:梦如,你别急,你和你小鹏哥已有十八年没见了,有些事……梦如打断她的话,摇头说道:阿姨,你别担心,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我真的想见见小鹏哥的女朋友,如果要自己从小时候的梦里走出来,我就必须让幻想彻底破灭!
  林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感觉对不起梦如,可自己心里根本没有位置去接纳她。不是因为梦如不好,而是他感觉自己已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已经算不得是人,充其量就是个活着的尸体。现在他最多就是自己痛苦,要是勉强自己接受了梦如,那以后痛苦的看就会是两个人!更有甚者可能是两家人!他也明白自己这样做很残忍,因为儿时不懂事的一句话,像一粒种子种在了梦如幼小而纯洁的心里,那粒种子早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树苗,现在他又要像雷电一样将这颗树苗劈断;这颗树不但会死亡,就连那片土壤也会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痕。
  思绪早已经陷入了两难,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面对眼前的这一切。昔日的无心注定要变成今日的无情!这些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却没有办法不去面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有些事情这一辈子早已注定,任凭你想逃避也逃不掉!自己被人伤害,却注定也要去伤害他人。自己已是个遍地伤痕的人,这些日子一直捂着伤口苟延残喘,随着那一段情感的死亡,情感世界的大门早已关上,上面被加了一道枷锁,今生已无法再开启。
  鞠庆生见林鹏一直不吭声,对他说道:小鹏,不管结局怎样,你都是叔叔的好侄子,你梦如妹妹是个傻丫头,她脑子里一根筋,你看你是不是就让死了这条心?
  一个人说谎话不好,但并不一定是所有的谎话都不好,谎话也分善意和恶意。若是为了安抚一个人受伤的心灵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谎言。其实生活有的时候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对不起谁!谁伤害了谁!谁又忘不掉谁!
  林鹏的眼湿了,他低着头偷偷抹去了眼眶里的泪水。看着梦如那祈求眼神,终于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想尽一切办法把戏演下去,把戏演好,给梦如留下一个完整的谢幕。深深叹息说道:梦如,我答应你,这就给她打电话,不过我不敢保证她一定能来洛溪。因为她是老师,学校有课。张菊华说道:打吧,要不行,到时候我亲自来给她讲!
  林鹏看了看母亲,到座机旁边拨通了秦诗的电话。他感觉时间像一把刀,正在宣判着他的死刑。电话里传来了秦诗那熟悉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林鹏慎了半晌才说道:秦诗,是我,我是林鹏。林鹏?怎么是你?你没在云州吗?秦诗在电话里问他。林鹏有些失落说道:我回洛溪了,你……最近忙吗?秦诗有些激动,林鹏居然主动给她打电话。忙说道:不忙,在家里看电视哩。你什么时间回去的?在家里好玩吗?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秦诗诗一连问了他几个问题,林鹏却一个也没回答,对她说道:你要是不忙,我母亲她想跟你说说话。说完也不等秦诗回答,已将电话交给了母亲。
  张菊华接过电话来还没说话;却听到秦诗在电话里啊的一声,显然她很惊讶。张菊华说话了:喂,秦诗吗,你好,我是林鹏的母亲。秦诗这一下可是慌了手脚,忙说道:伯母,您好您好……张菊华和颜说道:秦诗,我们想邀请你来洛溪做客,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秦诗又是啊的一声,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一时之间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作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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