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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没有承认乔圆圆的话,却也没有否认,沉默给了她很大的联想空间。“你以前的女朋友就真的把你伤害成这样?”乔圆圆忍不住问道。林鹏没有再回答她的话,因为他感觉自己在说了这番话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回答她其他的问题了。头轻轻靠在椅子上,两眼黯然神伤地看着乔圆圆发来的字发呆。
乔圆圆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林鹏,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林鹏忍住心里的悲痛,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们不但能做朋友,还能做兄妹。”乔圆圆说道:“那好,林鹏,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妹!我要走了,你多保重吧!林鹏和她说了拜拜。乔圆圆在下机之前给林鹏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林鹏,我真心希望你能够走出心里的阴霾,重新整作起来吧!不要像牛郎那样,其实牛郎很傻的,他一直都望着对岸,眼睛从未回头去看一下,在他眼里永远只有河对岸的织女,可只要他能回头看一眼,其实在他的身后还站着比织女更好的女孩在等着他。
乔圆圆走了,林鹏没有再好其他人聊天,他也没有心情去聊天了。伸手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骂道:“王八蛋,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骂完竟跑到客厅的阳台上自个儿唱起歌来“昨日黄河发大水,冲断展昭两条腿,展昭没有腿怎么飞?张龙赵虎磨豆腐,王朝马汉洗衣服,公孙大人当保姆”……他唱的却是《包青天》里的主题曲改编的歪唱版。唱着歪歌,在不知觉间又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这次抽得比上次还重,脸上已多了几条明显的指印。他长长叹了口气,用手使劲在脸部搓了几下,想让紧绷的皮肤有点弹性。不知是刚才抽得过重还是搓得过重,眼眶中已多了两行泪水!
回到书房,请出文房四宝,在书桌上练起了书法。林鹏自幼有个爱好,对传统的孔孟文化颇感兴趣,五岁开始就学习书法。与其他小孩子略有不同是,一般的小孩练毛笔书法多半是大人们赶鸭子上架,写出来作品也多半是鬼画桃符。要那也算书法,只怕就只能用他自己的姓氏来命名为某体了。
林鹏小时候练书法算得是无师自通,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练书法。甚至就连该如何执笔他都是在按部就班照着那本还是他爷爷儿时用过的《颜真卿书法集》中学来的,他爷爷小时候在私塾学堂里学过几天书法,可就算到老也只是个二把刀,否则也不会一辈子窝在乡下背太阳过山了。老爷子在教育上帮不了孙子什么忙,见孙子对书法感兴趣,有些出他的意料,细看了孙子的字后有些惊讶,这小兔嵬子还真是个天才,搞不好长大了就是个书法家,若真那样可算是林家的祖坟开裂缝了,要不就是自己上辈子烧了高香。林家能出一个可以称“家”的人物,可算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就自己入土的那一刻也有脸去见地府的先人。
高兴之余,老爷子利用赶集的时间专门跑去镇上的新华书店买了几本毛笔字帖书和大瓶装的墨汁,虽然无法亲自教孙子学书法,也想给他创造些力所能及的条件。尽管如此,这些大部分都让林鹏拿去造飞机和开染坊用了。
老人一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他出生在旧社会,家里算是小地主阶级。可还没等他过上几天舒坦的日子,就赶上解放军将自己连同所有的家产全给解放了。其实像他这样的那辈儿人心里是不感激毛主席的,就因为共产党来了,他家的田地让那帮贫下中农组成的土改会瓜分了。就这还不算完,那帮土农民在他的头上戴上写着打倒土豪劣绅的尖顶帽游斗猛批。若不是他家的二侄子混进了当时的公社干部行业,恐怕他早已是一堆森森白骨。在那个年代,很多因为家庭成分不好的人都被活生生折磨之死,有的甚至给吓得自己上吊或投井死了。因为侄子是公社干部,下面的人也不敢过分折磨他,后来他一家被当作认错态度好而从轻发落了。就这样,他一家算是从阎王爷的手中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因此而一贫如洗。
因为家庭成分不好,林鹏的父亲林克城在读完中学就辍学了,就这都全靠在公社当干部的二堂哥庇护才算勉强将初中念完,要想继续念高中那是没门儿,当时要想念高中就得去县城,可到了县城就不是他二堂哥的天下了,你一个公社干部再能耐还能到县城去撒野?反了你了。为此,林克城的学生生涯就此而画上了一个不完整的句号。其实在当时他已经算是幸运,就那年代,今天喊着割资本主义尾巴,明天高调宣传文化大革命,像他这种家庭的孩子要想像其他贫下中农家的孩子一样坐在学堂里读书?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没有搞死你那都算你家祖上显灵了。所以那个年代林家的老老少少虽成天跟着高唱共产党好,从内心上讲其实是不感激共产党的。相反还憎恨共产党,若不是他们来搞什么解放区的天是艳阳的天,只怕林家的日子比现在要好上十倍。可真要是那样,那些贫下中农们又该愁眉苦脸了,有些事本来就是几家欢来几家愁。林鹏的父亲缀学后只有到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儿,在他十六岁那年,二堂哥托利用职务之便,硬将他送去部队当兵去了,说是成天呆在家里干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到了部队也许还可以奔个前程什么的,林鹏的爷爷也是这个意思,两人一合计,就硬顶着风险将林克城送进了军营。就这样,林鹏的父亲才跳出了农门。后来从部队转业被安置到了市建筑设计院上班。
有人说练书法可以让人修身养性,提升人的修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一个人要是想写出真正意义的书法,他就必须做到心静如水。若其心不静是难以写出堂堂正正的书法来的!林鹏自有了这个嗜好之后,他每次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选择练书法,在他看来只有这软软的毛笔尖和那龙飞凤舞的浓墨大字才能让他波涛汹涌的心趋于平静。
那篇洁白的纸上书写的是大明蜀中才子杨慎所作的《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就这首词的含义而言,已能看出林鹏的心已慢慢趋于平和,词作者在词里似乎已把世事看透。却不知道这一句“都付笑谈中”他又真正领悟了多少。
林鹏练书法从不注重是哪门哪派,也从不看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只要的看着顺眼的他便借来研习,久而久之,他的书法也说不上属于哪门哪派。时至今日倒是自成一派。他的书法风格有些四不像,就总体而言他的字应属行草,颇有三分王羲之《兰亭序》之风。写完这幅字,林鹏的心里得到了一丝的安慰,竟管自己较长时间都没练书法,字却丝毫没有退步,相反还有了精进的感觉。一时兴起,开始在书房的小天地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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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男人的眼泪(下)
更新时间2008…10…26 14:42:16 字数:6681
傍晚时分,周峻踱着脚步在小世界酒店外走来走去,眼睛不时地打量着马路上过往的车辆。他在等人,现在都快八点了,怎么还没见人影。“这小子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把这事给忘记了?“周峻嘴里嘀咕着。他拨打了林鹏的电话,张口便问:“林鹏,你到哪儿了?你尊神还真难请呀!”周峻不满林鹏到现在都还没到,语气里已有了些责备之意。林鹏一脸无奈的说道:“我的同志哥,我正在出租车上,这段路堵车得紧,我也没办法!今晚为了吃你这顿饭,我都摧人家司机三遍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看你老兄就多担待担待,再等等吧。”
林鹏到小世界饭店都晚上八点了,周峻见到他的那一刻恨不得揍他一顿。“你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样拖拖拉拉了?既然路上堵车,那你就不知道早点出门。”周峻满脸不高兴地唠叨着。林鹏嘻嘻赔笑道:“我咋知道今天会堵车?要是早知道今天会堵车,我就赶直升机过来了。”周峻见他没个正经,也拿他没有办法,说道:“行了,行了,别在那里扯淡了,你不知道云州周末会塞车呀?”林鹏听了反而一本正经说道“:嗯,你说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从北京回来。”
周峻拿他没有办法,只的得由着他胡扯瞎掰。林鹏看着周峻的脸,嘻嘻笑道:“我说周扒皮,才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变憔悴了?我跟你讲,刚结婚的人做事得悠着点,不要一到晚上就玩命,否则你就算是头牛都会变成干鸡。周峻见他乱开玩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哩?小心我打烂你的嘴!”林鹏咧嘴笑道:没有什么,我就说这天下只有累死的牛,却没有耕烂的田!周峻在林鹏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骂道:臭小子,找抽是吗?几天不见说话怎么越来越没谱了?林鹏哈哈笑道:算了,既然不听老人言,累死你也活该。
两人一边往包房走一边说着笑,周峻埋汰说道:“你小子,请你吃饭真是比克林顿还费事。”林鹏打趣说道:“你请克林顿做什么,他一个下野总统不值钱,咱要请也得请布什,好歹人家也是在职总统。不过人家不一定给你面子,所以还是请我比较实在。”周峻有些烦他,说道:“得了,知道你嘴贫,还是留着一会儿进去慢慢耍吧。”顿了顿,又说道:“你小子真能耐,几个人就等你一个。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一会儿少不得有人会收拾你。”林鹏一愣,问道:“就沈彤吗?难道我还虚她?”
周峻推着林鹏走到包房外。周峻打开门,腰一弯,一手往房内一指,风度翩翩说道:“林先生,请吧!”林鹏看了周峻一眼,头一昂,嘿嘿两声,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整个一副老板样。
雅间里的桌子旁围坐着三女两男,相互间正谈笑风生。林鹏的眼珠子贼溜溜地往屋子里一扫,没一个他认识的。难道是进错门了?心里这样想着。,略为迟疑,正想退身出来问问周峻是不是进错了房间,哪知周峻已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见他停下脚步,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推,说道:“快走吧,还害羞呀,怎么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句话虽是告诉林鹏没有进错房间,却也同时将所以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沈彤就坐在里面,她正和其他人聊着天,只是林鹏进来时她坐的位置正好背对向着他,又换了一身平常难得一见的装束,所以林鹏刚才没有认出她来。就在沈彤转头这一刻,林鹏看到了沈彤,沈彤也看见了林鹏。她忙跟林鹏打招呼:“林鹏,你来了,快请进来。”说着忙起身相迎,并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林鹏。她却在刚才那两个女子间的一把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周峻就近在林鹏身边坐了下来。
沈彤为林鹏介绍着今天的客人,坐在她左手边女子是她表姐,名叫马玲玲,马玲玲身旁那个男子是她老公李粟。难怪会挨着坐,原来是夫妻。坐她右手边也就是林鹏左手边的女子叫秦诗,秦诗是沈彤的大学同学。她本来是和沈彤挨着坐的,刚才沈彤见林鹏来了,出于主人家的礼数,起身将椅子让给了林鹏。另一个是沈彤的表弟也就是马玲玲的弟弟马凯。
林鹏看了左手边的秦诗,心里不由得大为感叹:真的好漂亮!柳眉杏眼樱桃口,皮肤白皙,身材窈窕,骨子里透露着一种纯洁的美,若换上一袭汉装那就是一活脱脱的古典美女,估计传说里的美女西施也就这般模样吧!秦诗在沈彤介绍她的时候,她向林鹏含笑点了下头,虽显得有些腼腆,可也算是打了招呼。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但就这个巧合让他俩的故事拉开了序幕。
沈彤介绍完房间的人后,周峻开始隆重介绍林鹏,看来他俩倒是分工明确。周峻指着林鹏说道:“这位就是我拿八抬大轿才请来的大神——林鹏。”林鹏斜眼看着周峻,故意;拉长着脸说道:“行了,行了,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刚才我可是自己打车过来的,还八抬大轿呢,我连个轿门儿也没瞧见。”所以的人都被林鹏的冷幽默给逗乐了。
桌上早已摆上好了酒菜,就是还没有开动而已,看来这些人都在等他。林鹏心里有些过于不去,对桌上众人抱歉说道:“诸位,对不起,刚才来的路上堵车厉害,所以来迟到了。我在这里向赔罪!”
沈彤微笑着尚未说话,她表姐马玲玲却抢先笑着说道:“赔罪可以,就看你有没有城意。”林鹏一怔,说道:“当然是有诚意了!”马玲玲咯咯笑道:“那好,按规举就得先罚酒三杯。”她老公李粟和弟弟马凯一听都来精神了,随声附和叫好。
林鹏有些熊了,现在想来,周峻在外面那番话还真不是唬他的,这简直就成了鸿门宴。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马玲玲那狐狸精般的脸,看来这娘们儿是准备作出头鸟了。脑袋已经开始谋划对策,说道:“马小姐,请恕我直言,赔罪真心与否似乎跟喝洒扯不上多大关系吧?”马玲玲鼻中一哼,说道:“酒场上的规举,酒宴迟到先罚酒三杯。你若连这三杯酒都不喝,又何谈真心道歉。”林鹏慢吞吞的说道:“这酒场上的规矩我还真有些不懂,要不你教我咋样?”马玲玲见林鹏跟自己绕圈,指着林鹏冲周峻嚷嚷道:周峻,你看你同学,他耍赖,刚才还说赔罪,可是连一点诚意都没有。”林鹏用死鱼般眼光盯着马玲玲,真很不得咬她几口,嘴里却反问道:“我耍赖了吗?让你教我也叫耍赖?现在我是诚心给你做学生,你不教我还说还耍赖,看来你这个老师也该被罚了。马玲玲不依说道:你当然是在耍无赖,大家伙儿可都是瞧着的。马凯在一旁圆场说道:要不我们就让主人家决定吧!
林鹏打量着马凯,心想,你们姐夫舅子的想暗害我?可没那么容易。你们和虽和沈彤是表亲,可周峻和我是啥关系,那可是兄弟,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他老婆就是我嫂子,那可算得上亲嫂子,他们两口子会给我亏吃吗?你这一说我倒可以将计就计,让他们替我解围,看你们还能有什么招?想到这里,有持无恐说道:好,既然你们说让沈彤他们决定,那咱们就让他们来决定好了!马玲玲不怀好意的看了林鹏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沈彤说道:表妹,既然人家说了由你们说是该罚不该罚,那你就给说说这酒是该罚不该罚?不过你们可要秉公正直哦,我们大家伙儿可都是看着的。
马玲玲这句话可谓叫绝,简直把沈彤逼上了绝路,沈彤显得有些为难,从内心讲她不愿罚林鹏。林鹏是周峻最好的朋友,他俩好得甚至可以将一条裤子撕成两半,各穿一条裤腿。所谓爱屋及乌,她也想林鹏能够免于罚酒,可是表姐刚才这话都说绝了,若明言放林鹏一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如何向表姐他们交代。
想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你们都这样说,我还真是有些为难,让我要说罚吧,不太好,要说不罚吧,也不好。要不这样,咱干脆就民主投票决定好了。这样吧,要是同样罚林鹏三杯酒的人请举一下手。听到这话,马玲玲一家都举手了,林鹏用眼光扫了一转,举手的有四个人。马玲玲夫妻俩和她弟弟马凯,让林鹏想不到的是周峻居然也举手了,马玲玲更是举了双手表示赞成。没有举手的连同自己有三个人,林鹏有些意外,不该举手的举手了,该举手的人没有举手。除了沈彤没有举手外,坐在他旁边这个叫秦诗的女子也没有举手。
马玲玲对沈彤嚷嚷说道:表妹,你怎么不举手,该不是徇私枉法吧?沈彤为难说道:刚才我都说了,我左右为难,要不就算我弃权好了。马玲玲的矛头又转向了秦诗。“秦诗,你怎么也不举手,想做反革命分子吗?咱们刚开始可商量好要站在统一战线上,你怎么临阵叛变了?秦诗的脸有些羞涩了,讪讪说道:彤彤已经弃权了,现在不四比二早赢了吗,我举不举手由有什么关系呢。马玲玲想想也是,点头说道:好吧,那就不难为你了。就算你不举手,他也是难逃法网。现在我宣布,民主投票四比二,表决正式通过。
林鹏按下周峻高高举起的手,恨声说:周扒皮,你诚心害我是不是?周峻嘿嘿笑道:谁叫你来这么晚,罚酒活该。林鹏哼了一声,却不再理他,转头对旁边的秦诗说道:秦小姐,你是好人,我谢谢你了。最终虽是无法力挽狂澜,也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他口里的叛徒指的自然是周峻。秦诗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反正难逃一死,索性心一横反倒豪气了,摆出一副《荆轲刺秦王》里荆轲上路前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大喝一声说道:不就三杯酒吗,小意思,林某人接招便是。马玲玲一拍桌子,喝彩叫道:好,有气概,这才像个男子汉嘛!不过既然是英雄,哪能让英雄用杯子喝酒,这样岂不是看不起英雄了,咱得换碗喝酒才是。
人家又给他下套了,这时候林鹏才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