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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江湖规矩 非常手段
更新时间2008…10…29 9：30：08 字数：9316
林鹏来倾城的时候韩菲菲早搬出去住了。还正如她说的那样，她只是在秦诗这里打几天的游击。找好工作后就搬了出去。只是经常还来秦诗这里玩而已。
秦诗对林鹏依旧百依百顺，她的两居室的套房正好充分利用。如今没有了往日的千里传情，也不必像以前那样饱受相思之苦，秦诗的心里无比的踏实和舒心。对她来说，这一切总算是雨过天晴。
林鹏初来的这段时间，秦诗每天陪着他，就怕他会闷着。林鹏玩的就像个小孩儿，似乎早已把云州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这天晚饭后，林鹏和秦诗坐在小区的垂柳下乘凉，林鹏遥望着夜空的繁星，对秦诗问道：天上为什么会有星星吗？秦诗摇头问道：为什么？林鹏伤感地说道：那是一个凄凉的传说，据说很久以前，有个美丽的仙子爱上了凡间的穷秀才。仙子忍不住相思，就在每天晚上下界来和秀才在梦里相会，每天晚上仙子都在梦里陪着秀才读书。秀才醒来才发现只是个梦，随着时间长了，秀才觉得很不对劲儿，为何每天晚上都做一样的梦？他便在梦里问仙子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仙子没敢回答，因为她知道要是对秀才说了她是仙子，她就会死去。秀才并不知道这些，硬要仙子回答，说要是仙子不说，他以后就不理仙子了。仙子很爱秀才，拗不过她，只好含泪说她是天上的仙子。仙子的话触犯了天条，被天上的雷神用雷公锤劈死了。秀才知道后很伤心，他悔恨自己害死了仙子，跋山涉水找到了文殊菩萨，文殊菩萨告诉他，因为仙子触犯了天条，所以被雷神劈死了。秀才发誓要寻找奇医神药救仙子，求菩萨帮他。文殊菩萨可怜他，告诉他天上有个药圣，或许他有办法救仙子，不过药圣行踪飘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秀才说就是上到凌霄宝殿也找到药圣医活仙子。菩萨给了秀才一件神行宝衣，让他去天上找药圣。秀才穿着神行宝衣到了浩瀚的宇宙里寻找药圣。为了避免走到重复的地方去，他每到一处就留下一滴眼泪表示自己来过，久而久之，眼泪洒满了整个宇宙的角落。
秦诗伤感地问道：那秀才找到药圣了吗？林鹏摇头说道：秀才没能找到药圣，他的眼泪流干了，眼睛也瞎了。文殊菩萨被他感动了，就将他撒下的眼泪变成了星星，让他黑暗的心里能有一丝光亮。所以直到今天，每当天氖焙颍箍绽锞统鱿质磺宓姆毙恰Ｇ厥挠乃档溃汉帽沟拇怠Ｒ窍勺又佬悴盼幕谝猓不嵩滦悴诺摹�
林鹏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沉思。看着响起的电话，林鹏有些意外，这电话居然是华宇鸣打来的。接起电话，乐呵呵的问道：鸣哥，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电话里华宇鸣似乎不大对劲儿，醉意熏熏的说道：臭小子，我完了，我的公司完了，我的梦想也完了……林鹏收起笑脸，问道：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听你说话像是喝酒了？华宇鸣嘿嘿冷笑道：我喝酒又怎么啦？我就喝了。你不帮我，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我应付得过来吗？现在我的公司垮了，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华宇鸣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我们那么好的兄弟，你都不肯帮我，给我撂挑子，那么大个公司让我一个人抗着，我抗得住吗？现在公司垮了，你满意了？林鹏叹道：鸣哥，你喝醉了。华宇鸣苦笑说道：我是喝醉了，我也只有在喝醉酒了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现在我说出来了，心里舒服多了……
华宇鸣说着竟然忍不住哭出了声来。电话换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林鹏说道：林鹏，我是佟雪宜，他今天猫尿灌多了，酒后胡言乱语你不要生他的气。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随着啪的一声耳光声，只听佟雪宜啊的尖叫了一声，电话里又换成了华宇鸣的声音，只听见他气急败坏地冲佟雪宜骂道：妈的，给老子闭嘴，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啥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显然华宇鸣不乐意佟雪宜在电话里跟林鹏道歉而恼怒，气急之下还伸手打了她一耳光。林鹏虽未瞧见，却也能猜到。
华宇鸣拿着电话对林鹏苦笑道：林鹏，你虽不拿我当兄弟，可我照样拿你当兄弟，你自己慢慢想去吧。好了，不打扰你了，就这样吧，老子要去喝酒去了。林鹏铁青着脸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华宇鸣冷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现在告诉你还有用吗……华宇鸣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愤怒，随后将电话挂了。
林鹏再打过去的时候，华宇鸣已经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了，索性把电话关机。
林鹏莫名其妙遭来顿骂，却还没有搞清楚是咋回事儿。他的公司究竟出啥事儿了？为何突然间说垮了？难道他上次真是想自己去帮他？因为自己推掉了，他心里还一直耿耿于怀？
秦诗见林鹏愁容满面，刚才他们说的话她也听到一些，忙问道：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他出什么事儿了？林鹏眉宇紧锁，喃喃说道：不知道，他喝酒了，在电话一个劲儿地冲我发脾气，他说他的公司垮了，怪我没有过去帮他。秦诗惊道：啊？不会吧？前段时间周峻不是还说他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了吗？怎么说垮就垮了？林鹏叹道看着林鹏的脸，说道：那现在咋办？要不你回洛溪看看吧！看他公司到底咋了？林鹏望着星罗棋布的夜空，终于在叹息下点了点头。
踏上了归乡的路，林鹏心里却没有高兴劲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洛溪，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见华宇鸣，他现在对自己恨之入骨，到时候见面肯定没有什么好脸儿。这些都还是小事儿，要他公司真是因为自己当初没去帮他而倒闭，那自己就罪孽深重了。俗语说得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罪孽只怕不比亲手杀伯仁轻多少。
林鹏没敢马上去见华宇鸣，在他看来现在去见华宇鸣还缺少足够的勇气，还是等自己再想想后再去吧。
回到家，林鹏将这次回家的事儿对家里说了，林克城夫妇一听华宇鸣的公司垮了，也都甚感惋惜。对于华宇鸣他们倒也认识，华宇鸣就是洛溪人，以前林鹏还在念书那会儿，他一到寒暑假里还经常过来串门儿。这孩子也蛮讨他们喜欢，他们都知道华宇鸣和周峻一样，都是林鹏的挚友。听林鹏说想去看看他，他们都举双手赞成。
林鹏没敢直接去找华宇鸣，他先是给佟雪宜打电话探路。在电话里得知了华宇鸣住院了，因为前两天饮酒过度，造成胃部大量出血，现正在医院治疗。他和佟雪宜约好在咖啡馆碰面。林鹏到咖啡馆没多久佟雪宜就来了。
佟雪宜本在医院和婆婆一起照顾华宇鸣，接了林鹏的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回了洛溪，但却不敢来看华宇鸣。她便撒谎说出去卖东西，这才偷着遛出来。
在咖啡馆里，林鹏开门见山问道：你们的公司到底出啥事儿了？佟雪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息说道：公司的生产许可证让环保局吊销了，说是我们公司对周围环境污染大。林鹏一听，两眼圆睁怒斥道：那群疯狗眼睛瞎了吗？洛溪城里的化工企业还少？到底是化工厂污染大还是家具厂污染大？王八蛋，一个个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佟雪宜摇头说道：人家是执法部门，嘴巴就是法律，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林鹏走进病房，华宇鸣脸色有些苍白，他母亲正陪着他说着话。看着林鹏来了，华宇鸣倍感意外，两眼直直盯着林鹏的脸，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林鹏也看着华宇鸣，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华宇鸣鼻中一哼，冷言说道：那可就让你失望了。说完脸转到一边，不在理会他。
林鹏跟华宇鸣的母亲打了招呼，因为彼此都认识，相互间也没有那么拘束。佟雪宜搬了把椅子招呼着林鹏坐，林鹏点头答应却没有在椅子上坐下，而是走到华宇鸣的床边，拍了一把他的肩骂道：既然还没死，那就给我起来。怎么？想躺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华宇鸣突然伸手扇了林鹏一耳光，只是这一耳光打得很轻，轻得只是轻轻从他脸上拂过。华宇鸣跟着身子坐起，一把拥抱住林鹏，喃喃说道：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老子还以为你真是铁石心肠哩。林鹏拍着华宇鸣的肩膀安慰说道：起来吧，我帮你。这天下没有淌不过的河，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华宇鸣摇头叹息说道：晚了，你小子早要这么想，可能我今天也不是这个样子。林鹏安慰他说道：亡羊补牢未必就真晚了，不就是环保局把你的公司执照吊销了吗，咱再从他们手里拿回来就是了。华宇鸣摇头说道：要真如你说的那么轻巧我也不至于这般落魄。
华宇鸣让佟雪宜和母亲都先出去，他说想跟林鹏商量事儿。佟雪宜依言拉着婆婆的手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林鹏单刀直入问道：你公司都走上正轨了，环保部门怎么到这个时候才说你的污染大，难道以前在审批你公司的时候他们全都喝醉了？会不会是你有什么地方礼数未到？或者是得罪了他们这些大爷？华宇鸣半靠在病床上，叹息说道：他们个个都是爷，我们哪里敢得罪唷，就恨不得一天三柱香把他们供着。
林鹏沉吟半晌说道：记得我们还是小孩子那会儿，那时候，洛溪基本还是荒芜之地，除了三线建设时候的一些国营老厂外没有其他什么工业。文革残留的思维急于革新，随着邓小平的改革炉火烧红大江南北，特别是我们南方，受长、珠三角影响，更是大搞百城争宠，各地政府纷纷将本地区招商引资当头等大事抓。
就拿洛溪来说，八十年代里虽是成天高调唱着体制改革，可也是到了九十年代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对外开放，也才有了部分外资、合资企业才陆续登陆这里。
那个时候国家大搞工业化，只要有人愿意来投资建厂，他们就全是爷爷。在人的思维里还没有污染的词儿，更没有人敢说什么污染不污染的。各兄弟城市攀比GDP，一时间GDP产值成了衡量党政班子的主要政绩。
记得那个时候，洛溪的天是蓝的，水是清的，清得可以看见河里的鱼儿。可就在前几年，陆续迁来一批化工厂，洛溪碧水蓝天的时代一去不复还了。看看现在洛溪的天空，还有几天可以看到蓝天白云？老百姓都不敢再喝洛溪河里的水了，好些家庭饮用水都花高价买桶装纯净水饮用。这些都是无奈之举，要洛溪河里的水好，谁愿意破费去喝十多块一桶的纯净水、矿泉水？
回过头来想想，这些污染哪来的？虽不敢说百分之百，也敢说百分之八十是因为那些化工厂排放的大量污染物所致。这些企业又是哪儿来的？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本身污染过大，被发达地区赶出来才来了洛溪这座小庙栖身。可洛溪的大小官员把它们却像菩萨一般的供着，为在上司面前讨个好赏，却苦了洛溪一城百姓。
现在，真正污染大的企业纵之，污染小的企业杀之。寻根究底还不是因为那些化工厂全是些纳税大户，都是富爸爸，而你不过是只土狗，就是杀了也无关痛痒。
华宇鸣颇有同感，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以前，沿海各城市一味追求工业化，造成了太多的后遗症。譬如环境污染，现在上面意识到了环保的重要性，每年省上、中央有关部门三令五申要求对一些污染大的企业关闭或淘汰。可地方政府却怕影响了他们的政绩，便明里当人暗里做鬼，一方面敷衍上面，另一方面想办法保住这些财神。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就得拿像我这样的小企业做替罪羔羊，杀几个给上面主管部门交代，以表示他们是在彻底落实上面的精神。我这次算是落到了刀口上。
林鹏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华宇鸣叹息说道：我现在都心灰意冷了，哪知道下一步该咋办，大不了就等着关门。林鹏瞟了他一眼，打趣地问道：那你就安心等死？华宇鸣撇了他一眼，说道：不等死你还想干嘛？跟政府对着干？我可不想坐班房。林鹏疑道：你就没有活动活动？华宇鸣苦笑道：怎么没有？可是人家廉洁奉公、油盐不进。林鹏想了想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丝转机。华宇鸣摇头说道：没用的，该打点的我都打点了，可是人家又如数退了回来，说是这次是市政府下的死命令。林鹏啐道：屁的死命令，还不就是富爸爸们财大气粗给他们的好处多些。再说他们也吃罪不起，就在你跟前索性奉公廉洁，骨子里却是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华宇鸣叹道：是又怎么样？你还能咬人家一口？人家还就清官了。林鹏想了想说道：要保住这个企业，这次说不得要用非常的手段来应付这群王八蛋了，这次老子要让他吃个哑巴亏，还得乖乖地把公司执照给老子送回来。华宇鸣一听来精神了，赶紧问道：怎么？你有办法？林鹏摇头说道：没有，现在不正想办法吗？华宇鸣一听这话不等于没说吗，刚看到到点儿希望又没了，垂头丧气地靠在枕头上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华宇鸣很快就出院了，骨子里讲，他并不想坐以待毙，在林鹏的怂恿下又跃跃欲试。他俩以前就是好搭档，一起出生入死干尽了坏事儿。现在为了自己的心血，怎么的也得弄出点动静来才甘心，要就这样就死去实在是窝囊，更何况林鹏是出名的狗头军师，说不准他小子还真有些鬼点子也说不定。
在林鹏的怂恿下，华宇鸣再次厚着脸皮来到环保局大院，说什么也要请环保局长黄黄成焕吃顿饭，说是以此感谢他前些日子对企业的照顾，现在企业虽然不能再生存下去，却依然承那份情。可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人家局长大人就是不赏脸，无奈之下，华宇鸣只好垂头丧气开着车离开环保局。
刚驾驶出环保局的大门，林鹏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了。林鹏刚上车，华宇鸣就唠叨个没完。我说不去吧你非得让去，现在好了吧，今天的脸都丢尽了。林鹏没有接他的话，却是说道：我们马上去北冰洋。华宇鸣一愣，不解问道：去北冰洋做什么？
北冰洋是一家歌城，那一带是三教九流汇聚集地，打架事件时有发生，不知道他为何要叫去那里。林鹏冷冷说道：那老小子软硬不吃，咱另想办法收拾他。华宇鸣心里没了注意，只有听他摆布。
现在已是近黄昏，北冰洋歌城开始了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林鹏走下车就看见一个三十左右模样的虬髯男子手持大哥大站在那里等他。林鹏走上去跟那男子打了招呼，指着身旁的华宇鸣对那男子介绍说道：琛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的朋友华宇鸣，说完又对华宇鸣说道：鸣哥，这是琛哥。华宇鸣和琛哥握手问了好。琛哥点头说道：我们去房间里再谈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的也不方便。说完亲自带路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华宇鸣扯了一把林鹏，轻声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林鹏含笑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琛哥是我的朋友，这个场子是他的，不会有什么事儿。华宇鸣见那琛哥满脸青光，一看就是社会上打手级的人物，不知道林鹏为何会有这样的朋友。
走进一间包间，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房间里竟然十分的安静，丝毫没有了刚进来时的那种喧嚣。看来这房间的隔音做得很是到位。
服务小姐送来果盘儿、酒水。林鹏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果盘里的水果便开始享用。琛哥见华宇鸣满脸疑惑，遂对他说道：兄弟，你的事儿林鹏已经给我说了，你也不用着急，我会帮着想想办法。华宇鸣听了只有无奈地点头道谢。
林鹏吃着水果对琛哥说道：琛哥，你说咋办吧，那黄皮狗油盐不进。琛哥抽起了烟来，说道：黄成焕那老杂皮，我倒是见过两面，他是我一个朋友场子里的常客。林鹏问道：什么常客？琛哥说道：黄成焕是个老色鬼，喜欢洗脚、泡澡堂子。我有个朋友在南堡开了家北海道浴吧，那里面有些日本小姐，所以那老杂皮经常上那里享受。
林鹏眼珠子一转，贼兮兮的说道：那要不咱们就投其所好……琛哥笑了笑说道：我已经给那哥们打了电话，让他想想办法帮，他已经答应约那老杂皮出来。林鹏赶紧问道：有几层把握？琛哥笑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老小子跟他也算朋友，现在我们投其所好，他准屁颠屁颠地跑来。
华宇鸣有些激动说道：琛哥，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琛哥笑道：什么谢不谢的，林鹏是我弟弟，你是他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咱们兄弟之间说谢字就见外了。华宇鸣点头说道：到时候所有的费用由我买单。林鹏含笑说道：当然是你买单，难不成我们出力还要出钱吧？几个人哈哈大笑。
从歌城出来，华宇鸣忍不住问道：林鹏，你啥时候认识了这样的朋友？他咋对你那么好？林鹏笑道：那是他欠我的，现在得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