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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峻和林鹏肩并肩正有说有笑,两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卖花小女孩走到他俩跟前,仰头对他们说道:大哥哥,买株玫瑰花花送给姐姐吧!林鹏看了那个卖花小女孩,弯下腰,笑问道:你怎么知道姐姐喜欢花?站在他面前的那小丫头嘻嘻一笑,甜甜说道:因为这花和姐姐一样漂亮。四人一听都乐了,周峻大大方方买了一株送给沈彤。林鹏却对他跟前的小女孩说道:哥哥今天出门时忘带钱了,明天再来买你的花好不好?林鹏不买玫瑰花倒不是真吝啬买花的钱,而是这玫瑰花不同于其他花,有其特殊意义,不能随便乱送。秦诗也明白这个道理,跟着在旁边打圆场,她也知道若林鹏真买了,她是收下不好,不收也不好,这可要置他俩都陷于两难之地。
小女孩对这些话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要让路人买她们的花,她们有很多的绝招。这不,小女孩一听到这话,一把抱住林鹏的腿坐到地上不依不饶,非要他买上一株才肯松手。周峻笑看着林鹏,对抱住林鹏腿的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别信他的话,出门前我都看见他的钱夹了。小女孩一听更是不依不饶哭吊着嗓子说道:那个大哥哥都说你带钱了,你就买一朵送给姐姐吧。那就姐姐都已经有了,就这个姐姐手里还没有玫瑰花。林鹏有些无奈,世事是怕出内鬼,只好说道:好吧,你先起来,我买你一株花就是了。一支玫瑰十元,林鹏将买来的花送到了秦诗跟前,秦诗见林鹏答应买下这朵玫瑰时,她就知道今天必须收下了。所以当林鹏将玫瑰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很礼貌地收下了。但相互之间却不免有些尴尬。特别是当周峻他们俩在旁边坏笑的时候。
望着那两个已远去有买花小女孩,林鹏若有所思说道: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人小鬼大,才这么点大就知道在外面挣钱了,哪像我们小时候,像她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下的打谷场里抓青蛙呢。沈彤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林鹏,你少吹牛啦,你好像不是农村人吧?抓哪门子的青蛙呀?尽糊弄人。林鹏嘿嘿笑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在乡下长大的。沈彤看着周峻,眼睛里在问:他说的是真的吗?周峻笑道:你听他瞎吹,就在乡下呆过几天而已,不过他可能倒是真认识青蛙。这话让林鹏感觉很不爽,没好气说道:你干脆说我连青蛙都不认识好啦。
话还没落音只听见沈彤“啊”地尖叫了一声。林鹏回头一看,一个中男子飞快地从她身边飞快地窜了过去,她手里的手提包已不见了。沈彤指着那人的背影急着说道:包……他抢了我的包……
林鹏听到这话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飞快朝那人追去,周峻也紧跟着追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憋足了那口气紧追着不放。平常没见他们跑过这般快,也许是真急了,跑起来就一副拼命三郎的角色。
林鹏急红了眼,距离渐渐跟抢包贼近了。算准了机会,突然一个箭步猛扑了上去,双手正好勾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甩,那人把持不住,身子跟着倒了下去,也许是惯性太强,林鹏跟着那贼倒在了地上。那贼四肢乱抓,想挣脱按在他背上的林鹏,此刻周峻还没赶到,眼见这人爬起来又想跑,当即用脚勾住一拌,那贼又倒在了地上。此时林鹏已经起身,一个骑马式坐到了他的背上,双手紧紧将那人双肩抓住,此时他们上演的官兵抓强盗,强盗在这个时候又哪会老实,只想着摔开骑在他背上的人逃命要紧,林鹏火上来了,已顾不得去夺他手里的包,对他的背上赏了几拳。岂知那贼动得更利害,正愁这气没地儿出去,照着他后脑勺又是几拳,跟着膝盖也在他的后背脊椎上狠狠顶了几下。
连续吃了苦头,那贼不知道是被打蒙了,还是疼得没了力气,已经老实多了。周峻已追了上来,合着二人之力终于将那抢包贼彻底制服在地。林鹏对那贼骂道:你他妈的要敢再乱动,老子今天敢弄死你,信不信?那贼刚才吃了林鹏不少的拳头,已领教了他是个狠角色,就刚才的那几下已够他疼上十天半个月的了,为了少受皮肉之苦,再已不敢随便乱弹动了,否则换来的只会是多吃上几拳。
秦诗和沈彤追了上来,见到林鹏他们已将那贼抓住了,顿时放心了不少。林鹏将包抢过来扔给她们,说道;你们先看一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然后再慢慢收拾他。沈彤接过来一翻开包看了看,说道;还好,没见少什么,要不就算了吧。林鹏嘿嘿说道:算了?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今天我非让他长长记性不可。说完从那抢贼身上站起,周峻已站好位置。林鹏一把将那贼从地上提起,就像抓起一个布娃娃,一拳打在他左脸颊上,跟着手一松,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这一脚直把那贼踹得几个蹒跚退到了周峻跟前。周峻见那抢贼到了他这边,跟着也是一脚,又把那贼踢回了林鹏这边,林鹏抓住那贼的双肩,嘿嘿一笑,一只膝盖顶在了他的心口,那贼已疼得顿时蹲了下去,紧跟着,林鹏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他踩趴在地上。
见到有人有打架,周围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当他们听说是抓住了一个抢包贼时都叫多打几下,有的围观群众忍不住手痒,也上来打几下。
秦诗见那贼的鼻里来了不少血,心有不忍,对林鹏说道:算了吧,你们把打得已经够惨了。林鹏回头看了秦诗一眼,心里大为不满暗自说道:他是你们家亲戚吗?你居然帮一个贼求情?该不是脑袋让门夹了吧?他心里虽有意见,终究还是停了手。对趴在地上呻吟的盗贼骂道:老甲鱼,今天长记性了没有?那贼为了不再受皮肉之苦,只得连连求饶,一个劲儿地说以后再也不敢了。周峻问林鹏:怎么办,要不将他送去派出所?那贼一听要送他去派出所吓得连忙摆手央求。林鹏看了看他的可怜样儿,摇头说道:算了,今天就放他一马。有对地上的盗贼厉声说道:滚吧,以后要是再让我遇到你,我非剥你一层皮不可。那窃贼听到这话,如同大赦,连滚带爬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跑了。
包拿回来了,东西一件没少,总算是有惊无除,虚惊一场。沈彤除了对林鹏说感激的话已找不到其他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听到沈彤的感谢,林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周峻对林鹏刚才的表现颇感意外。开玩笑说道:林鹏,你刚才像猎狗一般。跑得蛮快的嘛。林鹏嘿嘿笑道:土狗的速度也不慢,居然能紧随猎狗之后赶到。
周峻感觉自己每次和林鹏斗嘴总是占不了便宜,也不再去自讨苦吃。沈彤问他说:林鹏,刚才你怎么跑那么快?林鹏笑着说道:刚才若是跑慢了,现在这里有人就笑不出来了。沈彤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说道:我会哭么?就算找不回来,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全当是旅游了。林鹏嘿嘿两声说道:你是有钱人,自然可以当成旅游,我可是穷人,要换成是我东西被抢,就是怄上十天的气也绝缓不过神儿来。周峻对林鹏挤眼说道:女人都说鸭子嘴,要刚才咱俩不把包追回来,现在有人可要扮苍蝇咯。沈彤恨了周峻一眼说道:刚才我可没有叫你去追,可是你自己去追的。周峻指着林鹏说:跑得最快的也不是我,他还在我的前面哩。林鹏一听骂他说:周扒皮,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你们把包抢回来,你非但不感激我,还在这里奚落我?周峻一听嘻嘻笑了起来。
有了刚才的那段经历,沈彤和秦诗再也不敢把包随便挎在肩头了,全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周峻见她们那如临大敌的样儿,笑着说道:别怕,今天有免费的保安,若是再遇到窃贼,我们保证给你再追回来。沈彤没好气说道:得了,别吹牛了,若不是林鹏,就你那速度追上去黄花菜也都该凉了。
周峻想起了什么事来,对林鹏说道:臭小子,我记得当初在学校时你的体育课老是我帮你替考吧,今天怎么跑这么快?林鹏见他当众揭自己的短,冷目不丁地说道:你想知道吗?周峻嗯一声点头说道:说来听听吧,林鹏故意叹息说道:因为我是属狗的,一见着老鼠就追了上去。他的话让周峻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说道:臭小子,你该不是脑袋让门夹了吧?沈彤也笑着说道:林鹏,你是怎么啦,这不是摆明说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林鹏点头说道:对呀,该管的闲事儿还是得去管,谁叫我身边躺了一只中看不中用的病猫哩!这话又让周峻笑不出来了。
天桥向来是一座城市乞讨者、流浪者们聚集的地方,他们往往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裳,或坐或趴在天桥上向途经的行人乞讨。秦诗见到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举着手中的破碗以那种让人怜悯的神态向他们乞讨。她心有不忍,对沈彤说道:彤彤,这老人好可怜,我们帮帮他吧!沈彤颇有同感,两个人走到那老者跟前,沈彤大方掏出两张十元的钱放进了那老者的破碗里。秦则蹲下身来,对老人说道:大爷,你每天都在这里乞讨吗?老人似乎是哑巴,张开嘴啊啊哦哦了几声,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他的听力有些问题,秦诗却不太计较这些,继续问道:你每天乞讨的钱够吃吗?老人指着手里的破碗用手语告诉秦诗,希望她可以施舍些钱给他。秦诗看了看老人篓滥的衣衫,从钱夹里掏了五十元钱来轻轻放进老人手中的破碗里。周峻见女人都给钱了,他不好意思无动于衷,也掏了五十元放到破碗里。见林鹏却无动于衷,对他说道:林鹏,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表示一点心意吗?林鹏看着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的冷酷,淡淡说道:我的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都是用汗水换来的。不用说,他说这话已经表明他不想怜悯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秦诗看了林鹏一眼,心里有些鄙视他,但却没说出口,只是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拉起沈彤的手朝天桥下走去。周峻看着林鹏的脸,冷冰冰问道:你就这么的铁石心肠?林鹏苦笑了一下,却没有去辩解什么,独自往桥下走去。
云城的天桥特别的多,都立于每段十字路口处,以方便步行的市民。转眼又是一座天桥,当他们踏上这座天桥时候,同样的事儿又出现了,一个中年妇女,蹲在天桥上用沉默的方式向过往的行人乞讨。
沈彤和秦诗再一次停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乞丐。她们虽在看着乞讨者,也算是在等林鹏他们。林鹏和周峻一前一后走到他俩跟前,周峻有些为难,难不成又得施舍?这云城的乞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要每见着一个乞丐就施舍,就算有座金山也经不起几次折腾。他怕沈彤他们又大方施舍,忙走到他们身后,轻声说道:这个乞丐不像是真的乞丐,你们看她年纪不大,有手有脚却不知道自力更生,就知道在这里骗吃骗喝。沈彤点头对秦诗说道:就是,我看她白白净净的,根本就不像个乞丐。这年月骗吃骗喝的人多了。
林鹏看这这个女乞丐,看上去就四十多岁,她身上的衣服相对干干净净,虽然旧了点,上下却不见一个补丁。不过就她的这身打扮,应该是农村出来的人,身上衣服的布料来是八十年代流行的迪卡布料。跟前放着一块歪歪斜斜用枯碳写满字的红布,红布上的字是倒放着摆在那里,看来是给过路人看的。林鹏仔细看起了红布上的字,一般上面无非是阐述自己的处境和身世坎坷之类的话,可这上面却不是,大意是说她的丈夫五年前从甘肃的老家来云州打工,几年来音讯全无。因为担心丈夫,所以她独自从老家来到云州千里寻夫,因为丈夫没有手艺,在外面只能打建筑做小工。这一个多月来,她跑遍了云州几乎所有的工地,却没能寻找到自己的丈夫。来时身上带的盘缠本来就少,虽极为节省,也已经用完。她在云州举目无亲,如今只有靠乞讨的办法讨点车费回自己老家去,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和一个刚满十岁的儿子。自己要不回去,家里的孩子就没人照顾。
林鹏看着中年妇女那清瘦的脸,问道:大姐,你今年多大了?中年妇女本来蹲在地上一直埋着头,见到有人问她,稍微抬头看了林鹏一眼,又随即低下了头。操着一口浓重的甘肃腔调说道:我今年三十五。也许是长久时间未说过话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周峻随口也说道:不对吧,看你的样貌,应该差不多四十多岁才对。中年妇女的眼泪出来了,她用那有些脏的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道:我们老家在甘肃,那里穷。我丈夫这些年一直都不在家,我在家既要照顾孩子又要下地干活,家里还有老人,所以……中年妇女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得她已经说不下去了。从自己的内衣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林鹏说道:这是我的身份证。林鹏接过来,这的确是她的身份证,她还真是甘肃偏远的山区,这个中年妇女今年才35岁。也许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老家里照顾老人、孩子,还有那繁重的农活让她显得较同龄女人显得苍老许多。周峻好奇,从林鹏手里将那中年妇女的身份证拿过去看。林鹏对中年妇女问道:大姐,像你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不到外面的大城市来打工挣钱哩,在外面打工总比窝在老家种田强呀。中年妇女摇头说道:你们城里人不明白的,我家里要照顾老人和孩子,哪里走得开哟。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文化,小时候就读了个小学而已,在城里打工,人家都要文化人儿。中年妇女这话不假,她充其量也就小学文化,就红布上的字都有好多的别字,林鹏是连猜带想才算勉强弄明白她上面要表达的意思。
林鹏对中年妇女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救助站找那里的工作人员帮助你?中年妇女摇头说道:去过,在救助站里他们问了我的情况,登记后给了我一瓶水和一块面包就让我走了。林鹏听了有些义愤填膺,怒斥道:那还是共产党的机救助机构吗,这简直就是见死不救。他妈的,这些杂种就知道拿钱洗桑拿泡温泉,别的狗屎不是。气归气,骂归骂,在骂完后,林鹏对中年妇女说道,大姐,我给你两百块钱,你搭火车回甘肃老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着急。他说着已经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中年妇女,奇怪,中年妇女却没有伸手去借钱,只是傻愣愣地看这眼前这个根本就不认识的年轻人发愣。也许是她感到意外,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在听完她的身世后,会大方掏两百块钱让她坐火车回老家;又或许她是受宠若惊,竟然忘记了伸手去接钱。林鹏见她不接钱,问道:怎么,是不够吗?中年妇女听到这句话才算缓过神儿来,让摇头说道:不……不是……是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钱。林鹏问道:你蹲在这里不就是为讨点路费钱回老家吗?中年妇女哽咽着嗓子说道:不……你给得太多了,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要不我就……就拿一百吧,我在这里已蹲了几天了,身上也讨到了几十元钱,我再讨上几天想想也就该够车费了。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大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就那一叠也应该有几十元了。
林鹏有些感动,这就是地处西部偏远山区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她们的心灵干净竟是如此的一尘不染。想想现在有的农村出来的人,其狡诈程度让人不寒而栗。这让他想到了古老的《三字经》来:人之初,性本善……的确是这样,每个人的心都不坏,他们之所以变坏全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平的影响和早被这个世界奴隶化,这才让他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要是这个中年妇女早早就来城市生活,可能她的心灵就不会如此纯净了。因为他生活在偏远的农村,过的是老实巴交的小农生活,那是一块净土,她们的心灵没有受到污染,在城市生活久了,城市的各种污染已让他们分辨不出什么才是本来的自我来。
林鹏将那二百块钱塞到中年妇女手里,说道:你拿着吧,早些回老家去,你要在外面呆久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就没有人照顾。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林鹏塞给她的那那二百块钱,没有再说话,双腿一屈,扑通一声跪在了林鹏的跟前,泪水取代了她所有的语言。林鹏忙将她扶起,说道:大姐,快起来,区区二百块钱不值得你这样。
秦诗听了中年妇女的话又谋生出同情心,紧随林鹏之后也掏了一百块钱给她,接下来周峻和沈彤也都各自慷慨解囊,每人一百,再加上林鹏先去给的两百,这一下子,中年妇女手里就多了五百元钱。她刚被林鹏扶起,见到秦诗他们也给她这么多钱,普通一声又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还一个劲儿地朝着他们磕头。几个人忙将她扶起,然后微笑着朝前面走去。
周峻他们有些怪搞不懂,林鹏为何只同情刚才的中年妇女,而对先去的老乞丐置之不问。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他简直是判若两人。当周峻提出心中的疑问后,秦诗和沈彤都竖起了耳朵,因为这也正是他们想知道的,只是没好意思问,现在等于是周峻帮他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