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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疼用冷漠的外表时刻刺激郑东升那副善良而又朴实的心肠,居然从未主动尽过做妻子的义务。
可是她就是再心疼郑东升也抵不过沈非的那份柔情,那份让她从少女时代就开始萌动的情怀。离开郑东升投进沈非的怀抱,是她梦寐以求的夙愿,而这个夙愿只要在明天就可以实现。
而今天,吕乔带着这份心底的复杂,带着对明天走出法院就是自由身的喜悦,带着对郑东升十多年如一日尽心尽责演绎丈夫和父亲的感谢,她扎进了郑东升的怀里。权当给这个一直蒙在鼓里的人一个回报吧。吕乔这样想着,顺其所然揉进了自己那份“假作真时情也真”的柔情之中。……
吕乔除了为了晓鹏能够顺利出生而主动地撩拨过郑东升一阵时日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上演过那种戏剧。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一阵带着目的的激情戏,已经深深地在郑东升的心里埋下了根。
而现在,她没有负担了,明天走出法院她就是沈非的新娘了。她又开始了对郑东升的刺激。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的刺激极大限度地调动了郑东升的亢奋,同时又把一个新的生命带到了人世间。
“还有两个小时。”郑东升抬起头,看看座钟,又望望闭着眼枕着自己胳膊的吕乔。
“随便你。”吕乔抖动着眸子里那点刚刚产生的柔情,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又闭上了眼睛。
郑东升雄风尽展,他又一次弄了个翻云覆雨。……
“还有一个小时。”郑东升再次翘起头望着三五牌座钟,然后又望望双眼都被情爱刺激的像湖水般的吕乔。
吕乔笑了,笑得很神秘:“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不给我机会,你怎么会知道?”郑东升有点不好意思:“还不到12点,我……”
吕乔翻到了郑东升的身上,用自己的胸部紧紧地贴在了郑东升的心口。她流着泪哽咽:“对不起东升,是我对不起你!”她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还在一脸不好意思的郑东升的嘴上。……
天已大亮。郑东升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他看看吕乔,像只小猫般蜷在自己的身边,带着满脸的泪痕还有松弛的笑容。
“不好,过了12点了,天都亮了!”郑东升慌慌张张摇醒了吕乔:“起来,快起来!去法院离婚!”
被郑东升摇醒了的吕乔,又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瞬即又是滂沱大雨般的泪挥洒到郑东升的手臂上。
她没有犹豫,她无以回报。她只能再次地献上自己的胴体,作为对这个过于老实甚至有点木讷却也让人难以忘怀的郑东升的怀抱中扎进去。……
“东升,你要答应我,离婚后,我们再不见面。”
“我答应你!”这回是郑东升一脸的泪水滂沱,他再次搂紧了吕乔,又再次推开。然后一个猛子,站起来。
等着吕乔收拾好,他们就朝法院的方向走去。
假如,没有沈非的再次出现,假如郑东升早就如此疯狂地给予了吕乔由爱生情的点点滴滴,那他和吕乔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多姿多彩?
“爸爸!”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呼唤把郑东升给唤醒了:“爸爸,你怎么哭了?你的泪水把我做的面膜都泡涨啦!”
郑晓鹭双手叉腰,气哼哼地望着脸上涂得一塌糊涂的郑东升:“爸爸,你不配合洗脸就重新来过!”
从梦中醒来后的郑东升,喜滋滋地瞧着撅着嘴、一门心思朝自己的脸“开刀”的宝贝儿。他有力地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搂着这个数年前就像打仗般收获的“战果”,恨不得就这样父女俩融化进这份亲情之中,直到永远、永远……
第二十五节 沈非和张君毅的闹心PK
“你可以去参加联谊会呀。”沈非见张君毅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是事主,接吕乔有我就够了。你着什么急?”
这句话还真把张君毅窘了个大红脸!可不是,你张君毅干嘛急成这般模样,这不正好给沈非钻空子嘛。窘态只短短的维持了一瞬间,张君毅就恢复了常态:“吕主任是我的老领导,我早就说过,责无旁贷。怎么,你看着不顺眼?”他望着沈非:“去市政府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反正咱俩绑一块儿,爱咋想就咋想!”
两个人的状态就像“斗鸡”,沈非想:好吧,你张君毅愿意跟着就跟着,到了上海你就没法子了,你就去洽谈你的项目,我和你两不相干!张君毅想:想甩掉我,门都没有。我和吕乔一个没妻子一个没丈夫,正大光明。你沈非目前状况才不正常呢,一个有妇之夫也就瞎忙一通!
两个人因为吕乔“释放证”一事,又浮想起诸多旁因烦绪。正在无所适从时,那刘大强却洗好了澡,穿了个裤衩晃出了卫生间。
“下午的会忒重要了,你们二位一个也不能缺席。我可去可不去,绿叶子多一片少一片也没关系,反正市领导眼睛里只看着你们,也不会关注我的。”
“这是个机会啊大强。再说你又刚刚出任总经理,总归要在会上敬市领导几杯酒吧?”张君毅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试图再劝劝刘大强。
沈非也说:“王大队长他们去接吕乔就行了。我们晚上回来再请王大他们吃饭。你还是去参加联谊会吧。”
“说不去就不去。你们别劝。我还真想第一个看看我乔哥是不是又瘦了。”说着,刘大强把铮亮的皮鞋穿好,衬衣是沈非送给他的,穿在身上也还合适,稍微有点紧,但是显得很酷。
“西装我不等他们熨了,我还是穿我原来的衣服。”说完,就套上了衣服和裤子,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伸进脑袋:“你们俩就等着好消息吧。”
张君毅追了一步:“记住,接到了吕主任,就给我们发短信息!”
下午三点差二十,沈非和张君毅衣冠楚楚,神采飞扬,分别乘坐两部高级轿车,同向行驶,直朝N市人民政府所在地驶去。
市长已经在市政府会议大厅等候着各路客人。见沈非和张君毅前后脚走进来,市长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欢迎,欢迎二位光临!”
与市长的合影,与市政府组成班子的合影,与所有到会的客商合影之后,市长说:“沈先生,听说您的书法很好,能不能给我们留下点墨宝?”
沈非看着市领导,笑了起来。他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脑海里浮现起吕乔这次出事后自己从上海驱车赶往萧山机场的情景。那一天,落霞已快被远山吞噬,一点一点慢慢逝去那灿烂的光彩;他的吕乔险些就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镣,像一只孤鹜般蜷缩在强大的专政体系之内。而这一切的发生,跟自己都有着直接的关系。此时的他,哪里还会有墨客的心情奉献字帖呢?
政府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早就在会议大厅的一角摆放好了笔墨,许多客商都在上面签名或者留言。忽然,他有了一个好主意,这个主意既不能不说是“诚邀”,也不能不说是“贬损”,他对张君毅说:“市长要我们留言,你看看,你也来写几个字吧。”
“我警告你,你不要在这里出洋相,市长要你写你就写,不会写就拉倒,别把我当做搭车的,否则对你不客气!”张君毅的脸上尽管带着微笑,尽管那神态就好像跟朋友在聊天,但是那口气已经怪吓人的了。
而沈非却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主,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张君毅的三言两语给吓住。甚至还坚定了今天不出出张君毅的“洋相”就不姓沈的决心。
“别怕,就写几个字,我先来,你跟着。”沈非不容分说,也不管张君毅是否下的来台,他对市长说:“好的,我写几个字,权当练练。”
市长带头鼓起掌来。大厅里一片热闹,客商们都围拢过来,一睹沈非的风采。
“市长,我写得不好,一会儿张君毅先生帮着来指正指正。”沈非终于把张君毅给推到了市长的跟前。
没有退路了,张君毅真想抽沈非的嘴和脸!但是来不及了,更不敢当着市长的面真的就对沈非挥拳头,只好微笑着点点头,权作帮沈非“指正”。
沈非脱去西装,拿起一支大狼毫笔,蘸饱了墨,在心里头酝酿着刚才心里想着萧山机场的情景,憋住一口气,在一张长方形的宣纸上写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落款:沈非草书《滕王阁序》
大厅里叫好声、惊叹声、鼓掌声不绝于耳。沈非望着市长:“不好意思,献丑了。”
“啊呀,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市长十分高兴:“沈先生的草书好极了!”
沈非不慌不忙,把大狼毫递给张君毅。那份虚心求指正的心情简直比演员的表演还到位:“张先生您请。”
张君毅微笑着对市长说:“市长,我无德无才,不敢在此舞文弄墨。”谦虚一番之后,张君毅也就不再矜持了。他也脱去了西装,蘸饱了墨汁,挥笔一气呵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落款:张君毅草书《滕王阁序》
又博得满堂喝彩!市长高兴的了不得:“这简直就是一对字帖,哈哈,一对儿!”
两个名人因为一对字帖更出名了。可那份纠结在他们心中的闹心愁绪还没有结束,也许才刚刚有了个开场白。
第二十六节 吕乔和郑东升泪眼相惜
沈非和张君毅看着这个半身不遂的郑东升,心里都挺难受。沈非心想,这个状态还不如前几天自己来看郑东升时的状况好,不由地担心起来。他望望张君毅,那意思张君毅也明白:就怕郑东升见到吕乔再一激动,恐怕更会加重病情。
“两件事求你们。”郑东升伸出一只能动的好手,把食指和中指抻直:“告诉医生,吊瓶和氧气撤掉,我不需要。”
张君毅知道郑东升不想这个样子见到吕乔,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假如在跟吕乔的见面瞬间突然发生意外怎么办呢?
沈非也很矛盾,不撤掉这些瓶子和软管,违背了郑东升的意愿;如果撤掉这些维持郑东升生命的通道,郑东升很可能将一去不返。
沈非弯下腰:“老郑,折中一下好不好?吊瓶我们再与医生联系一下,能撤就撤;氧气就戴着吧。你在住院,凡是住院的人基本上都有这种‘装备’,你看呢?”
沈非的话很管用,郑东升点了点头。
在二强与医生的反复要求下,总算撤掉了郑东升的输液瓶。
吕乔还是穿着那身从看守所出来所穿的衣服,出现在医院走廊上。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平静地望着沈非和张君毅。似乎那眸子里根本就没有感激。
这两个为了她的“回归”操心劳神的“功臣”,这一下居然没有了半句话语。
三个人的对视都很平静,三个人的思维都很清晰,三个人的内心是不需要用话语来沟通的。只需要静静地相望。
人们在社交场合需要的是客套,在朋友之间需要的是维系,而他们之间,这些过程都可以省略,因为此地无声胜有声。
“进去吧,老郑在等你。”沈非瞧着吕乔,笑意挂在眼睑:“不要让他太激动。”
吕乔的眼神里充满的是疑惑:“什么意思?”
“吕主任,郑大哥病得很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张君毅赶忙帮着沈非做补充。
“我知道了。”吕乔这才把疑惑的眼神收起,望了一眼站在沈非身旁的张君毅。
“大家都不要进来,可以吗?”她既望着沈非和张君毅,又看着站在稍远处的王大队长他们。
王大队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意思是:请吧,我不会打搅你。
病房的门推开了,吕乔站在了门口。郑东升扭转头,伸出那只好手,像似要拽回一个好梦:“乔乔!”
吕乔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几年不见,郑东升苍老的几乎没有了以往的模样。和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时,那忠厚、耿直、善解人意的郑东升尽管不是吕乔的最爱,但也给吕乔带来过瞬间的快乐。
“东升!”吕乔忍不住喷涌而出的泪,紧走几步扑到在郑东升的病床边,伏在郑东升半身僵硬的躯体上恸哭不已。
两个人的泪在二十几年后才因为真情相融。
为了给吕乔一个好印象,在一个人等待吕乔的时候,郑东升就已经自己扯掉了氧气管,藏在了枕头下面。
“还记得我们离婚前一晚上的事情吗?”郑东升抚摸着吕乔的长发问吕乔。
吕乔依然伏在郑东升的身上,闭着眼睛点点头:“记得。你呢?”
“当然。”郑东升居然露出了回味的笑容:“假如不是这半边身子动不了,我还想重温、再重温……”
“是的,我们曾经是结发夫妻。”吕乔抬起头,将脸贴在了郑东升的脸颊。“东升,你现在想不想我?”
“没有一刻我不想你啊乔乔。”
吕乔抬起头四周看了看,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上,将窗帘拉上。忽然她脱去了外衣,猛地扑到了郑东升的身上:“东升,我想你!”
窗外的夜空星光闪烁,俯视着人世间的良宵美景;走廊里汇聚的人们就像在守护着一对不容惊悸的鸳鸯。病房里静悄悄,安逸而又飘渺。吕乔和郑东升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重温着多年前那个离婚前一夜的难忘……
郑东升依然那么有劲,那么让人难以忘怀。可恨的吕乔为什么却在此时才完全体会?
“警告你,别再给我做出个晓鹭第二来!”郑东升用半边好身子把吕乔的胴体搂的很紧,手臂弯曲,用手指刮着吕乔的鼻梁说。
“你知道了?”吕乔笑了,把唇贴在郑东升的脸上。
“我都知道了。”郑东升的眼睛搜寻着吕乔的不安:“晓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但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晓鹭是我的女儿!”
“我……”
郑东升用手捂住了吕乔的嘴:“什么也别说。都是过去的事情。谢谢你给了我晓鹭,还有晓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吕乔的泪水又开始滴落。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就是生活。我是情愿承担的,我爱晓鹏。”
吕乔流着泪从郑东升的病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我以为你还不知道呢。谁告诉你的?”
“你妈妈也早就知道。”郑东升显然不想再提起这些往事:“到此结束,不要再说了。”
吕乔用双手捂住脸,还在轻轻地哭泣。
“我等你从上海回来。”郑东升想了想,又接着说:“你回来后,就到橘园去找我,晓鹏知道那个地方。”
“橘园?”吕乔移开自己的手,泪水还挂在脸上:“你办了个橘园?”
“是的。不但有橘园,还养鸡呢。”郑东升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鸡蛋,还有房子……”
吕乔惊住了!不是郑东升说的橘园,而是郑东升没有了知觉!
“来人啦!快来人啦!”吕乔的惊呼让一走廊的人都在心惊肉跳!
当医生检查后,看看围着病床四周的人们说:“不是昏迷。他睡着了,呼吸正常。”
沈非和张君毅的眼睛同时朝吕乔望去,望着这个用手背捂住嘴,呜呜地哭得伤心至极的泪人。
人们都没有再惊动已经沉入梦乡的郑东升。就让他好好地睡上一觉,当明天的太阳再次照射到窗台时,没准郑东升的病就好了。
第二十七节 沈非和苏素丽的藩篱纠缠
已经“百炼成钢”的苏素丽对吕乔到了上海的这个事实早有思想准备,她知道沈非昨晚在哪里过的夜。也许接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了。因为这是个条件,否则沈非就要跟自己离婚。所以她不能吵,也不敢吵。
可是苏素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婚姻是什么?是厮守。既然连厮守都没有了,你的婚姻还值几斤几两?可是这个可怜的女人却死死抓住这根婚姻的稻草绳不放,宁愿就这样活在没有任何尊严的阴影下。唉,又是一个千金难买愿意。
假想苏素丽能够生个孩子,也许她的处境会相对来说好一些;
假想苏素丽不能够生个孩子,但是个温柔而又贤惠的女人,也许她的处境相对来说也会更好一些。
但是苏素丽以上的条件都不具备。她只会在沈非不跟她计较的时候,突然冒出粗言俗语;她只会没有立场地鄙视丈夫的成就和蛮横地固执己见。
看来,世界万物均属一物降一物。苏素丽天生就是让沈非降住的人,因为苏素丽要婚姻。
而这一次,苏素丽的一句话不但又激怒了沈非,甚至也得罪了公婆。
饭菜端上了桌,苏素丽招呼公婆和丈夫吃饭。吃饭就吃饭,家常便饭,而且又是你苏素丽舍不得放手的美好家庭的家常便饭,多好多美满。可是苏素丽开始不安分了。她用眼睛瞥了沈非一眼:
“哼,在外头厢浪够了,才知道回来!”
沈非还是不搭理苏素丽。他太了解这个苏素丽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跟苏素丽胡搅和的。
公公不答应了:“阿丽你说啥?我儿子什么时候在外头厢浪了?”
“侬在外面‘包二奶’不是浪嘛!”
“啪”地一声,沈非还没有吃两口的饭碗就被他摔碎在桌子上!没等沈非开始发飙,婆婆就跳了起来指着苏素丽:“侬咯杀千刀的!去死吧!”说着老太太大哭起来:“作孽啊,阿拉媳妇不是‘二奶’,侬阿丽才是第三者呀!”
苏素丽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