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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帝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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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张长贵拿起两把铁锨,递给张宽一把,“跟我走。”

    “去干啥?”

    “去挖宝。”

    张宽没有多言语,跟在张长贵后面,借着月光,朝着田野走去。实际上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千头万绪,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只好沉默。

    两人到了野外,张长贵看了看方位,指着某处地方道“就这,开挖。”

    张宽就拿着铁锨上下翻动起来。在他的脑海里,猜想着等下可能挖出一口箱子,里面都是钱,或者是一箱黄金,一箱银元也行,反正会挖出一些非常值钱的东西。值钱的程度,足以抵消这十多年自己所受的苦。

    可他没想到,费了半天力,挖出来的,居然是块石头雕像?

    


第三章 钓金龙



    “算你运气好。”张长贵看着那块包着油纸的雕像说,“以后发财成功,就靠他了。”

    “靠这个?”张宽扬着手里的石头雕像,一脸惊诧,把雕像翻来覆去地看,风格也不像别人要找的秦俑,看不出这东西有多么值钱。

    顺着月光,两人又往回走,张长贵道“说起来你或许不信,但这是真的。你手里拿着的,是会显灵的财神爷雕像。”

    “显灵的财神爷?”

    世间佛祖菩萨雕像无数,会显灵的则一个都没有。有说是信徒不够虔诚,有说是信徒不具慧眼,在张宽看来,全都是胡扯。

    石头就是石头,就是把石头雕出花来,他本质还是块石头。

    “我知道你不信。”

    回到家里,张长贵仔细地用纸巾擦拭那块巴掌大的雕像,在灯下端详着。因为有油纸的保护,十几年来,这雕像埋在土里没有丝毫的损坏,经过擦拭,依然光彩鲜亮。

    雕像的做工并不怎么精细,大略可看出是个白脸长须,头戴宰相帽。左手执如意,右手托个聚宝盆,面带笑容的模样。

    这副尊荣在张宽看来没有丝毫的神奇之处,心里认为,都是些玄里玄乎的东西,他可不信这东西真能让人发财。

    张长贵则表现的极为虔诚,双手捧着雕像,将他安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神龛上,然后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了的蜡烛,点好放在财神两边。

    张宽看着他做的这一切,忍不住询问,“你是几时出来的?”

    张长贵心里一颤,儿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不肯开口叫爸,也难怪,从他出生到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是有些难接受。当下答道“有四五天了,四处打听过,今天知道你在镇上,才去镇上寻你。”

    对于这样的答复张宽不置可否,毕竟已经长大成人,不像儿时那样,日夜盼望父亲能回来看自己一眼。在心里,他早就当自己从来没有父亲,不然在自己受苦受难受欺负的时候怎么不出现?

    现在已经成人,再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你回来就先准备的这些?”张宽指着神龛,用手拨弄着那些蜡烛,长香。心里戚戚然,你回来不先找我,居然有心思搞这些神鬼东西?

    张长贵知道儿子心里埋怨,慌忙解释,“这些东西已经准备了二十年,我回来后第一个先打听的你,顺便把老房子翻新了一下,不然我们都没个落脚。”然后指着那神像香炉道“你可千万要对他恭敬,你今后的荣华富贵,可就全靠他了。”

    张宽瞥了那神像一眼,一尊怪模怪样的泥人,能有什么用?

    “如果拜神能发财,全天下都是富翁了。”他揶揄地说着,再也不看那神像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张长贵跟在他身后进来,沉声说道“十八年前,我被人陷害,判了无期,本以为这辈子都折在里面,再也见不上你。如果不是我心怀敬意,求神拜佛,那能这么快就重获自由?”

    “那你应该感谢党!”张宽如是说。

    张长贵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应对。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张长贵见张宽不信,也不打算劝他,而是讲起二十年前的事情。

    二十年前,因为改革开放的缘故,农民的心思也都活泛起来,各种生意都有人做,发财的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是那些信息广泛,有门路有背景的人发财。普通百姓还是和以前一样,猫着腰在泥土里扒拉吃食。

    当时温泉镇有个张姓后生,不甘心一辈子做农民,高中毕业后就混在城里,寻找一飞冲天的机会。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这后生明白想要发财,得有得力的帮手。于是巧合之下,他结识了三位和他拥有同样梦想的年轻人。

    四个人每天混迹于火车站,菜市场,招聘公司门口,寻找机会。

    有一天,四个后生在渭河边闲逛,遇见一个老头在钓鱼,旁边放着一尊财神像。四个年轻人看着好笑,就出口询问,“老人家,你这供着财神钓鱼,是想钓个金鱼出来吧。”

    那老头听见嘲笑,根本不为所动,反而一脸严肃,“是钓金龙。”

    金龙?!

    几个年轻人同时哈哈大笑。

    老头大怒,“你几个无事去一边玩去,别打扰我钓金龙。”刚说完,忽然一阵怪风吹来,河水剧烈翻腾,那老头急忙扯住鱼竿,奋力向上拉。

    只见河水变的浑浊不堪,隐约看见金鳞闪现,拍岸激浪,这情景让四个年轻人都吃了一惊,同时在心里问,难不成真有金龙?

    老头鱼竿似乎拉扯不住,对四个年轻人开口“快来帮忙,钓上来少不了你们好处。”

    四个人就同时上前,帮忙拉扯,也不知道河里是个多大的家伙,四五个人的力气竟然拉不上来。张姓后生见状,伸手去抓钓丝,想着这样能更得力,结果被钓丝割破手指,鲜血顺着钓线往下直流。

    老头见状,大叫不好,赶紧松手。说时迟,那时快,鲜血一流进河水,下面就发出一声咆哮,吓的几个人齐齐小腿一软,手就松了。

    见几个年轻人惊魂未定吗,老头无奈地叹道“二十年一次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但这也怪不上你们,是我自己没预料到,也罢,还是要给你们些好处。”

    几个年轻人纷纷奇怪,首先不知道河水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再来这老头说话也实在古怪,就问道“你给我们什么好处?”

    老头仔细看了几个人一番,对其中一个道“你这人面相凶狠戾气,适合做个屠夫,好好运作,将来会有一番大作为。”

    又对第二个道“我看你钓鱼如同笨牛拉车,丝毫不得要领,不如你就在这渭河边练习钓鱼,练的时间久了,自然有福运到。”

    接着对第三个说“你这人面有缺陷,唇鼻上下通达,南北顺畅,看似不雅,但奇人自有异相,你若要发迹,当走南闯北。”

    当老头指向第四个张姓后生时,那张姓后生忽然灵机一动,对老人道“我给你帮忙割破手指,应该比他们多要些好处。那些空头支票就算了,我看着神像不错,就送给我吧。”

    老头听后神色一凛,开口说道“就是因为你手指受伤才让那孽畜逃了,原本我非但不给你好处,反而要罚你,你居然还问我要神像?”

    张姓后生辩解道“我可不知道手指会被钓丝割破,早知道不帮你钓,没想到落了个出力不讨好。”

    老头叹了口气道,“也罢,你要这神像,就拿去,不过你拿去可要自求多福,拜的多了,自然会灵。论起来,你救了那孽畜一命,应该会有回报,但那孽畜行为反常,性情古怪,会不会以德报怨,就不好说了。”

    老头说完,就收了鱼竿走了。

    四个年轻后生留在原地面面相觑,均觉得这老头神奇,但对他的话语并不可信。

    唯独张姓后生,抱着一个神像,乐不可支。

    再后来,真如那老头所言,四个好朋友,一个做了屠夫的,就是如今的秦风食品集团董事长付长青。

    一个做了钓叟的,则是河阳乡的养鳖大王刘运财。

    那个走南闯北做买卖的,则是渭阳南北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孙增刚。

    这三个人,如今都成就了事业,其中两名身价过亿,成了渭阳市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唯独那第四个张姓后生,得罪了渭河金龙,遭遇横祸,锒铛入狱。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张姓后生?”

    张宽毕竟是个少年,尽管心里不信鬼神,但对这样的奇闻异事还是感到惊奇。他在心里暗自揣测,张长贵讲这个故事的寓意何在?

    张长贵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那张姓后生。”

    “照这么说,你认识其他三个人?”

    “算是吧,毕竟我们一起混过一段时间,但过了这将近二十年,人家还认不认得我,就不知道了。”

    听张长贵这么说,张宽原本激动的心又平复了下来。本来以为,他认识那几个大富豪,人家随随便便拉扯一把,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就连张长贵自己,都对那几个富豪没有什么信心。

    张长贵听出了张宽话语里的意思,指着外面的神像道“你有这个,何必舍近求远,自己守着大青山,还要四处买柴烧?”

    张宽看了那神像一眼,了无生趣地道“靠鬼神不如靠自己,有心思拜他我不如去拜个有钱的干爹。”

    这句在张长贵听来,就有些重了。

    亲爹在此,却要拜干爹。

    但想想张宽这十几年来受的苦;也无话可说。

    


第四章 三月之约



    眼下见张宽不信,张长贵也不多说,自顾自地供奉神像,点蜡上香。

    第二日开始,张长贵就带着张宽走亲访友,在劳改场里过了十八年,大部分人都陌生了,有些至亲好友,却还是记得。

    没过几天,张家就变的热闹起来,不断有亲友上门,这家送点面粉,那家送点食油,很快就把原本清冷的老宅点缀的热闹起来,每天院里都摆一张大桌,烧几壶热茶,来一干闲人聊天吹牛。

    甚至有人张罗着给张长贵再续个后弦,说起来长贵才刚过五十,还算年轻。

    这种好意被张长贵严词拒绝,于是他们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张宽身上,其中一位是远方表舅,专业给人做媒的,询问张宽,“好外甥,你想要个啥样的媳妇?”

    张宽十二岁开始就在学校外面晃荡,养成了一副厚脸皮,丝毫不觉得害羞,张口回道“能要啥样的,个子高点,长的漂亮点,身材那必须要好,尤其是奶。”张宽特意在奶上面加重语气,“奶一定要大,不然我儿子可要挨饿了。”

    一伙人就被张宽逗的哈哈笑。

    村西头的张老汉悠悠道“照你这标准还不好找?桂芳家的女子不刚好合适?”

    张老汉一提,众人也跟着想起,张桂芳家的女儿张艳玲今年也是十八,生的那叫一个端庄秀丽,身材高挑不说,关键是那一对大奶子,像两只篮球,憋的鼓鼓囊囊,似乎随时都要从衣服下面爆开。她从村口经过时,连八十岁的老汉也跟着目不转睛地看。这才高考完没几天,媒人都快把门槛踏烂。

    张桂芳本人也想把女儿早早出嫁,早些年还想让她上大学,可眼下这社会风气败坏,好好的女子进了大学,不知道将来会是啥样。这样的例子很多,温塘镇上三个女子在大学里都偷偷打过胎,回来后嫁了人被夫家看低,整日里喝来骂去,娘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依着张桂芳的意思,先让女子在家里订了婚,再去外面上大学,有个男人看管着,应该会安全些。这种消息一放出,四里八乡的媒人都来了。

    张宽初中毕业后就没再念书,一直在温塘镇打混,根本不记得张艳玲长的什么模样,眼下只是听说有一对大奶,就跟着哄闹道“那好那好,就娶张艳玲。”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小子还真会挑哩。

    张桂芳本家兄弟张桂河也在人群里,听见张宽这小子拿自己侄女开玩笑,心里有气,就阴阳怪气地道“想娶艳玲的心倒是好地,关键是你有没有那本事。”

    众人这才发现,张桂河也在,各自收敛了些。

    张宽却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才不在乎对方是谁,直接问道“怎么了,她张艳玲还是金的银的,我还配不上?”

    众人这回不敢再笑,怕得罪张桂河。

    张桂河斜着眼瞅了张宽一眼,哼了一声,“你一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穷二代混混子,还妄想娶女大学生?我看你是猪油吃多了吧。”

    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好听,张宽有点恼火,还想多辩几句,却被张长贵拦住,“桂河兄弟你可能不知道,你哥当年买车我还借给他了一万元,当时说过,生的儿子就和我家张宽做兄弟,生个女儿就做夫妻。”

    听张长贵这么一说,众人齐齐愣住,张宽也傻了眼,心说这老头二十年前都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万巨款,貌似有钱啊。

    这事张桂河不知道,也不好反驳。

    此时门口有人笑道“说的对,是这么一回事。”

    众人转头去看,张桂芳已经挺着肚子笑呵呵地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玲珑有致的大姑娘,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晃着鼓囊囊的胸脯走了进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张桂芳可是南张村一霸,家里有三辆大型联合收割机,雇了六名司机,每年辗转七八个省帮人收麦子玉米,十几年来积攒了上百万,连村长都不放在眼里。

    再加上张桂河在周围也有些势力,一般没人会触他霉头。

    张宽这小子却不顾忌这些,他的目光全被张艳玲胸口那坨白肉给吸引过去,吸溜着鼻子,心想这要是能揉捏一下该多好。

    张长贵见张桂芳来了,忙起身看座,倒茶。

    张桂芳抬手拦住了他,口里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兄弟。”说完张桂芳环视一周,呵呵笑道“你们可能还不明白,当初不是长贵哥给我指的路,还给我拿钱,我张桂芳今天还在河滩里挖沙子哩,说起来,没有长贵哥,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一番话说的,让众人都齐齐哦了一声,再看张长贵的眼光,就变的不一样了。

    张桂河又道“长贵哥刚才说的娃娃亲,的确是有这事,我不否认。而且,我也有这想法,把艳玲许给君宝。”

    众人听完又是齐齐一惊,这张桂芳做事不是一般人啊。而张桂芳身后的张艳玲,则红着脸用手指拼命拧着她爸的腰。

    君宝,是张宽的小名,除了爷爷奶奶有时会念叨,张宽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现在从张桂芳嘴里说出来,足见张桂芳对自己有多重视。

    可是,话说的好听,这十几年来,怎么不见你帮衬我两把?

    张宽心里想着,对张桂芳的话表示很怀疑。

    果然,张桂芳开始变了口气,呵呵笑道“但现在毕竟是新世纪,不能以我们的老眼光,老传统来做事,艳玲要嫁给谁,我做不了主,全凭她的意愿。”

    说完张桂芳对着张长贵一摊手,“长贵哥,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现在的年轻娃娃不好管,我要是非逼着娃按我的意愿做,恐怕娃将来过的不幸福,对你对我都不好,你说对不。”

    众人这才明白,张桂芳话说的好听,事情却办的扎实,说来说去,还是不想把闺女嫁给张宽。

    张桂芳说完,看向张宽,笑呵呵地道“君宝,你娃要是有本事,让艳玲同意嫁给你,叔自然没二话,没钱没关系,叔给你买房买车,你只要出个人就行。”

    这话说的,别提多漂亮,在场的人都被张桂芳的豪气镇服,人家养个闺女等着卖钱,张桂芳养个闺女倒贴钱。

    张长贵听着这话,玩味地笑笑,也不再让座位给张桂芳,自己坐下,慢慢喝茶。

    张宽年轻气盛,知道这是张桂河在故意说些漂亮话,好显得他仁义,偏偏不想给他如愿,张口说道“叔你真会开玩笑,像我家这样的条件,那个女子肯跟我?别说我不自信,我家十几年来都没个能赚钱的,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你家艳玲根本不可能会看上我,你说的那些话等于白说。”

    张宽一番话说的连张桂芳都愣了,心说这孩子不简单啊,嘴巴这么犀利,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了台。

    那边张艳玲有心替她爸解围,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看不上你?难道我张艳玲就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你家穷?穷怎么了,关键是你有没有上进心。”张艳玲说到一半忽然愣住,这绕来绕去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急忙说道“我不说别的,想娶我也简单,给我证明你的能力,你要能在三个月时间赚到五万,我就答应嫁给你。”

    说完见张宽张大个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话,急忙再次说道“五万的标准并不高,是我爸一个月的收入,我不要求你和我爸一样有本事,达到我爸的三分之一就好。”

    张艳玲还要再说,张桂芳用眼神制止了她,又呵呵笑道,“都是小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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