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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每期必买,每次十块钱,都是给杨婷婷买的,一点小意思,搏一搏运气。却很少中奖,偶尔会中个几十、百把元,那就是杨婷婷的节日,她会兴高采烈的跑去兑奖,拉着他一起上街吃饭,或者给自己买点时髦的小玩意,也可能给他买一包好烟;但大多数都是毫无收获,小魔女也也无所谓,给他念一遍国民党前总理孙中山的那句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谢谢。”他就轻松的走进了那家卖福利彩票的小店,从钱包里掏出了十块钱,递给坐在电脑后面的那个人:“双色球,机选。”
他看了一下手上的欧米茄手表,眼前浮现的是杨婷婷那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他有些犹豫不决了,不知道是应该先去医院的收费处还是打的直奔三峡大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扭头看见了富康出租车前挡风玻璃后面老贺那张络腮胡子的脸,王大为咧嘴一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大为,干吗站在街中间发呆?”老贺踩了一脚刹车,让过了一个横穿马路的老太太,关切地说:“安全第一嘛。”
“你走了以后,我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王大为调侃地说:“反正这个见义勇为的好人不是好当的,刚才我还被一大帮记者堵在病室里呢。”
“李小姐可好?”老贺把车开进了第一医院的大门:“没什么问题吧?”
“还好。”王大为回答说:“钱警官在照顾她。”
“钱警官是怎么认识李小姐的?”老贺找了空位将车倒进了停车场,惊讶万分:“你的那位冰美人可厉害了,听说连樊队也惧怕三分。”
“你这次可错了,人家可是主动提出来帮忙的,我都快被她的壮举感动得热泪盈眶了。”王大为在老贺的驾驶台里翻腾起来:“贺哥,给我找支笔,你得帮我办件事去,我也得把你的车开走,我们家那个小魔女可不是好惹的。”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那个带着太阳镜的女人不声不响的递过一支很秀气的派克钢笔,女式的、红色、细细的,笔套上还镶有一朵红花。
“谢谢。”王大为头也没回的接过钢笔,他似乎闻到了香奈儿的香味,很熟悉、很纯正的,他有些纳闷,世界上究竟有多少女人会用这种香水?他匆匆在那个装钱的纸袋上写了几个字,还有些阿拉伯数字,然后将纸袋递给老贺:“这里面是十万,到收费处交到这个床位的帐上。贺哥,完了以后将纸袋销毁,不要告诉任何人,有人问起来也予以否认,只需要留好医院的收据就行了。”
“知道了。”老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李小姐还是坚持说你是她的老公吗?”
“贺哥,人家可是真人不露相,李小姐可是个亿万富翁,还是一家集团的董事长。”王大为告诉老贺:“到底还是人家记者一下就认出来了。”
“那你不是找到一个有钱的老婆了?”老贺在问:“这可是想不到。”
“开始的时候还在为人家辛辛苦苦、无怨无悔的找了我三年而感动不已,现在却有些犹豫了。”王大为坦白说道:“我可不想做一个吃软饭的家伙。”
“说得也是。”老贺在随声应和:“况且还有钱警官那样不好对付的漂亮姑娘。”
“贺哥,你还不知道,要是光是她一个人就好了。”王大为有些愁眉苦脸的在说:“还有一个比钱警官厉害的妖精还蒙在鼓里呢,要是被她知道,还不定会怎样呢?那可是个软硬不吃、风风火火的妖精!”
“妖精?”老贺瞪大了眼睛:“我没见过吗?”
“没见过。那可是杨婷婷的干姐姐,一对绝代双骄似的姐妹花。”王大为唉声叹气的在解释:“人长得又好看、办事又能干、还有些得理不饶人、和你死缠乱打;你又有些喜欢她,又有些怕她,还把她无可奈何,这样的女子就只能叫妖精了。”
“那可真的是个问题。”老贺也在跟着着急:“你想怎么办?”
“没法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了今天再告诉她吧。”王大为嘱咐道:“你先去交费,我在这里等你。”
老贺提着那个钱袋下车去了。王大为在身上摸出一支红金龙香烟,手在衣袋和裤袋里四处找寻着打火机。
“这里有。”后排的那个女子伸出一条光洁如雪的手臂,还有一个打火机,火苗腾腾的:“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看见那条粉臂,以及手臂上戴着的那个红红的宝石手链,还有漂亮的手指上涂着的闪亮的彩绘,王大为大惊失色了,他几乎惊呆了,他知道她是谁。他飞快的转过身来,后排的那个女子已经摘下那个大大的太阳镜,于是,他就又看见那张迷人的、现代的脸蛋,脉脉含情的媚眼,细长而上挑的眉毛,性感而大大的的樱唇,象牙雕塑般的颈脖;又看见那隆起高高的酥胸,曲线柔美的粉肩,柔嫩的胳膊和春笋般的纤纤玉指。
“土匪!”李玉如用秋水粼粼、含着泪花的大眼望着他:“我真的非常喜欢你刚才对我的那番评价。”
“这不会是真的吧?”王大为依然呆呆的:“平时你口里的那个大姐就是李嫣然,而李嫣然说的那个妹妹就是你这个妖精!”
“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大姐那么欣喜若狂的声音,当她说是在某市找到了苦寻三年的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就有个不祥的预兆。”李玉如有些低沉,泪水在开始滴落了:“当大姐清清楚楚的说出你的名字,我感到脚下的地都在和我一起下陷,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和大姐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你大姐逃过一劫,应该为她高兴才是。”他在提醒她:“干嘛见面就哭?”
“我都快愁死了,因为我没法与大姐竞争。”她有些哽咽了:“这不仅是因为大姐对我亲如姐妹,恩重如山,还因为她爱你爱得太深,简直就是刻骨铭心。大姐一直生活在对你的思念之中,没有你的话,我简直怀疑大姐无法生活。”
“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大姐只是一个感情细腻、爱得死去活来的琼瑶笔下的台湾女子,刚刚才知道她居然是一个成功的女商人。”王大为在逗着她:“不过你大姐温文尔雅,不仅是个才女,还是个典型的传统的中国女性,我老妈一定会喜欢的。我就不明白,一个满身铜臭的女人用什么方法也把我老妈迷得神魂颠倒的?”
“土匪,不准你拐弯抹角的骂我!”李玉如娇嗔地说:“大姐让我一个人先来,明天会来更多的人,我想大姐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爱得是同一个男人了,我想先和你谈谈。”
“好的。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这就足够了。”他在用手指摸着她的红唇:“你的妹妹现在正在学校里大发小姐脾气,我得去安抚一下,你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也过去劝劝?”
“我得陪着大姐。我就几句话。”她俯过身来,用手捧住王大为的脸,眼对眼的对他说:“我就一句话,我不管你与嫣然姐今后如何,你都得带着我!大姐在,我是你的情人;大姐不在,我就是你的妻子!”
“妖精。”王大为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法子,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李玉如轻轻的在吻他:“其实自从出现了其他的姐妹以后,我就有了这样两全其美的想法。”
“这是公共场所,当心别人看见。”王大为在提醒她:“你不觉得这是个愚蠢的想法吗?”这是把你和你的大姐,还有其他的姐妹都放到一个尴尬的境地里。”
“我早就知道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晶莹的泪珠又从她的眼里溅出,她又开始抽泣起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不知道我吗?”王大为哭笑不得,他伸手去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你大姐现在正在伤病中,有些事情得从长计议。你这个妖精可是拿枪对准过我的脑袋,我可不想有一天你会扳动扳机。”
“土匪!”李玉如破涕为笑:“我可是一路哭过来的,当时我可是连死的念头都有了。谁叫我和大姐都喜欢上你一个人了。”李玉如的眼睛有些黯淡了:“要我和大姐竞争,我不忍;要我和你这个土匪分手,我不干,我只能这么办了。”
“妖精。”他亲切地叫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摸摸你的脸。”
“土匪可是从来都是胆大妄为的。”她知道这是他对她表示的最喜欢的举动,却为他的胆怯而不解:“我本来就是你的,干嘛这么客套起来?摸吧,我也想让你摸摸呢,那可是一种享受。”
王大为于是将自己宽大厚实的手掌温暖的贴在李玉如桃花般艳丽的俏脸上。他的动作很急切、很舒服、很大胆的在她脸上滑来滑去,星眸、娥眉、秀鼻、大嘴、粉腮,甚至还有柔美的飘发、娇嫩的耳垂;他的手指顺着她那性感的下巴滑下去,抚摸着她那象牙般纯洁的脖子。他的手指愉快地回忆起那些美好的印象,她的性感不可抗拒的诱惑着他的原始欲望在迅速上升,而且就像野火般的蔓延开来,使得他的手指更加向下,一直伸进她那发着香味的衣领里面,一直滑到她那光滑的胸部的上半部分的边缘。
“妖精,你听好了,因为我不喜欢把爱挂在嘴边,所以我不会说第二遍。”王大为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在所有的女人中间,你是我最信赖的女人,也就是说,你最懂得我、最了解我、最关心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发生任何变故、出现任何情况,我能够放弃一切,却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注定就是为我而生的,我只有在你的面前才是最真实的我,只有在你的面前才能敞开心扉,所以,今生今世,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别的女子我可以放她们走,可是你不行,门也没有!”
“阿弥陀佛,这我就放心了,也就无所顾忌了。”李玉如搂住他的脖子,雨点般的亲吻落在他的脸上:“我爱你,土匪。”
“把心稳稳的放在肚子里吧。”他在回吻着她:“以后少一些杞人无事忧天倾,多想想我对你的这个表白。”
“其实我知道你非常在乎我,咱爸咱妈也很喜欢我,却又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尤其是知道与大姐爱上同一个人以后。”李玉如也在嘲笑他:“真没想到云林法师的预言在今天得到了实现。左右为难了吧?欲罢不能吧?拈花惹草、左搂右抱惹出麻烦了吧?你总不能也演一出《一个也不能少》吧?”
“等等。”王大为突然愣住了,他在喃喃的说:“一个也不能少?”
老贺跑回来,打开车门的时候,李玉如正在专心致志、毫无顾忌的给王大为整理蓬乱的头发,王大为很享受的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大为。”老贺尴尬的搭讪道:“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李玉如带着她那妖艳的笑容回答道:“贺哥,认识一下吧,我是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妖精。”
42
42.846天前武汉东亭小区
王大为实在困得不行,在从电力宾馆到东亭小区的出租车上就睡着了。
昨晚陪着省公司的几个处长大人打麻将,先是约定打三圈,谁知处长们兴趣来了,就坐着不走了,接着打下去,直到今天早上快七点才散场。把几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倒掉,打开窗户,放走闷了一夜的浓烟,就打开联想笔记本电脑,他想把杨汉生在公司职代会上的讲话再看一遍,现在的领导阶层谁也没把职代会当回事,只有下面基层的工人还以为挺神圣的,所以讲话还得正儿八经的。虽然他也知道,当杨汉生照本宣科的念着讲话稿的时候,工人代表们早就在台下清点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里装了些什么礼品券。
他刚看到“由于电煤价格飞涨,各电厂库存燃料已经降到历史最低点,加之铁路运输业受到制约,使得省内大多数电厂叫苦不迭,也就直接影响了我市的正常供电秩序”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他走过去打开门,是白淑芳。
这是一个因为美丽而显得年轻的中年妇女,是武汉一家医院的内科医生。虽然妩媚的眼角有了些皱纹,光滑的额头有了些褶子,柔软的下巴也有了些松弛,但韶华仍在、风韵犹存,身段还是那么苗条,胸部依然那么隆起,这个接近五十的女人虽然有些矮小,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有魅力的,看见王大为,笑着和他打招呼。
“白姨来了。”王大为回头叫了一声:“杨叔。”
“到底是年轻人。”白姨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淡淡一笑:“大为真勤快,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他昨晚一夜没睡。”两眼肿泡的杨汉生从里屋出来:“陪着领导打了一夜的麻将。”
只有王大为知道,杨汉生昨天深夜才从香港悄悄飞回,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几位处长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关到里屋去了。他知道,杨汉生肯定在澳门赌场又遭遇滑铁卢,他只是不明白,一个精明强悍的大公司老总为什么会对那种注定失败的豪赌产生如此之大的兴趣,他也知道,白淑芳此时的出现,无疑是杨汉生叫过来的。
“你也得让大为休息一下。”白淑芳数落着杨汉生:“白天黑夜连轴转,谁能受的了?”
“可不。”杨汉生笑了:“大为,那就找地方歇歇。”
“白姨,您坐坐。”王大为关上电脑,站起来:“我去开个房间。”
“不用了。”白淑芳扔过一串钥匙:“我家没人,睡着安静。”
他就拿着钥匙走了出来。
他知道杨汉生与白淑芳之间的事。一个是丧偶的男人,一个是守寡多年的女人,而且似乎两人都是真心实意的,而且情意绵绵的,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杨汉生却一直只是与白姨在武汉见面,而白淑芳也似乎从来没有在某市露过面,难道这是一种默契,或者说是一种守望?王大为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杨汉生从来没对王大为隐瞒过他与白淑芳的关系,自从把王大为调到公司办公室不久,他就直截了当的把王大为领到了白淑芳面前,很直爽的给他们相互介绍,很快的,白淑芳就信任了这个高高大大、又守口如瓶的年轻人,有很多时间里,她总是将电话打到王大为的手机上,王大为总是将手机交给杨汉生,然后离开。
这个风韵犹存的医生慢慢的把王大为看成自己的孩子,从他这里知道杨汉生的行踪,有些话也由他进行转达。她开始在王大为面前流露出对杨汉生的感情,还有对杨汉生长时间不到她家去的埋怨;王大为就会在武汉开会期间,提醒他的杨叔给白姨留出时间,或者开车把白姨接到电力宾馆里,更多的时间里,还是把杨汉生送到位于东亭小区的白姨家里的。提醒和催促有了成效,白淑芳就经常的打电话叫王大为到她家去喝大骨藕汤,她知道这个毫不挑食的小伙子对那道藕汤可是最爱。
王大为睡得很快,车到东亭小区时,还是司机叫醒他的。
刚刚入睡又给唤醒,王大为感到睡意更浓,他勉强眯缝着眼,上楼、掏钥匙、开门、进去,房里静悄悄的,那是套不大的两室一厅,收拾得很整洁。他跌跌撞撞走进了那间卧室旁的小房间,他知道那是白姨女儿的房间,女儿在北京工作,据说干得不错,是家公司的副总,成天飞来飞去的,是个大忙人,只是没见过,从挂在墙上的照片上看,是一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大美人,平时只有白淑芳的一个在十五中读初三的侄子小常因为家在汉口,加上有晚自习,偶尔也会在这里借宿。
他看见小常蒙着头,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要是平时,他会将这个逃学的毛孩子打醒,或者开车,或者乘车把他赶到学校去,但他今天实在太困了,便在打哈欠的同时决定先睡一会儿再说,他胡乱脱了衣服,钻进了小常温暖的被窝里,贴着那男生的后背睡下,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他是被叫声吵醒的,那种突如其来的、很尖利、很惊恐的叫声吵醒的,睡梦中醒来的一瞬间,还以为是军营里的紧急警报。
“叫什么叫!”王大为有些不高兴了,就用手臂揽住了小常的肩头:“像个女孩子似的。醒了就上学去!”
小常仍在不高兴的想挣脱他的束缚,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你给我安静一点!”王大为仍在迷迷糊糊中,他还根本没睡好,双眼生涩的无法睁开,他有些生气了,决定用武力强迫他就范。他打着哈欠,一把将扭动着的小常翻过来,强行让他平躺着,然后将自己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身上,用一只胳膊将他紧紧搂住:“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你是谁?”他听到一声更大的叫声:“来人啦!”
王大为极不乐意的睁开了眼睛,发现事情似乎不那么对劲:小常不见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惊恐万分、一脸恐惧、衣着凌乱的女孩子。
“你是谁?”他震惊了:“你是哪里来的?“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虽然一脸惊恐,脸色苍白,还有些索索发抖,但王大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就发现她是一个漂亮的出奇、完全可以列入极品的美女范畴的女孩子。一道细长的柳眉、眼睫毛绒绒的、眼睛水汪汪的、有着桃色的粉红脸腮、笔挺的鼻梁、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