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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钱凤柔轻轻的骂了他一句,却没有否认:“我只是顺便问了几个问题。”
“你敢骂我哥?真是胆子不小!”杨婷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凤柔姐为什么要骂我哥是流氓?”
“婷妹。”钱凤柔白净的脸上一下子红起来:“他本来就是个流氓。”
“接着说,我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杨婷婷在追问:“我哥对你做了哪些流氓活动?是你同意的还是被迫的?他都做到什么程度了?我哥是温情脉脉,还是不由分说?他是不是很粗野,就像猿人泰山似的?”
“改天再说行吗?”钱凤柔白净的脸上有些扭扭捏捏:“那是我们女孩子的私房话,得慢慢对你说。”
“简单扼要,捡重要的先说。”杨婷婷毫不放松:“我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是再携手,我敢断定,你还没有和我哥发生那种亲密接触,是吗?”
“你可真敢问。”王大为皱起了眉头:“再胡说,当心吃笋子炒肉。”
“住口!”钱凤柔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细长的柳眉:“他还敢打人?”
“那可是家常便饭了。”杨婷婷故作委屈的搂着钱凤柔:“凤柔姐,我从小就像是包身工、童养媳似的是被他打大的。力气又大、下手又狠、动作又快,根本无法反抗。我哥根本不管我是女生,专打人家的屁股,说脸是给别人看的,打伤了有碍观瞻,屁股打烂了只有自己知道,才能接受教训。”
“婷妹。”钱凤柔安慰她:“你别怕,以后有姐姐给你做主。”
“你能管住我哥?只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杨婷婷明显的不相信:“瞧你这文绉绉的仕女模样,肯定管不住他。连我那么泼辣能干的姐姐都被我哥打的服服帖帖的。”
“不对。”钱凤柔追问道:“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
“我姐姐是我白姨的女儿,名叫李玉如,人长得和凤柔姐一样出类拔萃的好看,在北京一家集团公司当总经理呢。”杨婷婷如实汇报:“人前也是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就是把我哥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来二去,也被我哥打的服服帖帖的。”
“你的玉如姐一定是爱上你这个暴君哥哥了。”钱凤柔瞪了王大为一眼:“谁要是喜欢上你这个冷血动物的哥哥,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凤柔姐。”杨婷婷盯着她:“你不会也爱上我哥了吧?”
“不会,我不喜欢你哥这种类型的男人。”钱凤柔回答得很有信心:“我之所以想见见你,是因为你哥老是在我面前说着你的名字。我就有些好奇,谁想到流氓会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同时不也正好了解了他还有残暴、暴虐的另一面吗?”
“凤柔姐。”杨婷婷眨着大眼:“你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吗?我能相信你说的全是真心话吗?”
“确实是真的。”钱凤柔用手替她抚起了散乱的鬓角:“刚才我其实就在他身后,故意不理他,不回他的电话,就是有意要气气他,杀杀他的威风!”
“完了,完了,我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杨婷婷气馁了,连连摇着头:“凤柔姐肯定也爱上我哥了。”
“为什么?”钱凤柔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她在否认道:“我可不喜欢他!”
“拿着他们王家的那颗蓝宝石不放手说明你心里一直有我哥,到处打听我哥的情况说明你旧情未了,凤柔姐敢把我哥骂成流氓本来就是一种爱称。”杨婷婷在揭发:“至于故意不接我哥的电话,则更是明目张胆的打情骂俏了。”
“婷妹别瞎说,我是来见你的,又不是和你哥约会来的。”钱凤柔脸红得更厉害了:“骂你哥几句,有这么严重吗?”
“你还别不承认,大不了就爱的轰轰烈烈、爱得死去活来罢了。”杨婷婷格格地笑着:
“我和哥有个约定,凡是他看中的女人,必须带给我看,否则我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嫂子,我干妈,也就是我哥的妈妈也把审查的任务交给我了。到目前为止,我哥只领我见过两个女人,一个是玉如姐,一个就是你,你又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钱凤柔有些局促不安:“也许你说的只是你哥的一厢情愿呢?”
“不管怎么样,我不得不佩服我哥的眼光。”杨婷婷有些为之自豪:“我姐姐和我哥一见面就糊里糊涂的爱上了,不管遇上什么事也不会分手;我敢保证,如果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你也会不可救药的爱上我哥的。”
“小魔女。”王大为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凤柔姐早就有未婚夫了,军人,导弹部队,中尉军官,前途无量。”
“不可能!”杨婷婷在叫着说:“不会是这样的!”
=奇=“那好吧,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吧,怪不得你哥说你是小魔女呢。”钱凤柔红着脸警告着杨婷婷:“从现在起,我们姐妹一心,我对你说的话,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可千万别对你哥说,绝对不能让他那个流氓知道。”
=书=“怎么了?心虚了吧?不敢对我哥坦白了吧?”杨婷婷眉开眼笑:“这就对了,我知道凤柔姐会相信我的!”
=网=一脸绯红的钱凤柔拉起杨婷婷就跑,两个姑娘嬉笑着一直跑到夷陵广场旁边的香樟树下才停下,窃窃私语了好久。等到两个女孩子挽着手,谈笑着走回来的时候,国贸大厦门前早已不见了王大为那高大的身影,急忙四下环视,才发现王大为悠闲的坐在大理石台阶上,抽着烟,翻看着刚买的一期《体坛周报》。他那一米八的个头,就是坐在人群中,也很容易被发现。
“怎么样?”杨婷婷很有把握的说:“我哥有时候是有些讨厌,但他绝对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他把我拴在他的裤腰带上。”
“我听樊队,也就是你的胖哥说过。”钱凤柔抿着嘴在笑:“你可是他们家的宝贝公主,他妈妈的心肝宝贝。”
“凤柔姐,你们发现我哥其实很在乎你的吗?”杨婷婷提醒着,她若有其事的说道:“告诉凤柔姐一个秘密,什么时候我哥能敢打你的屁股,你就可以认为他已经把你完全当作自家人了。”
“刚才我对你说的话,是我们姐妹的秘密。”钱凤柔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婷妹,别对你哥说好吗?求你了。”
“别求我,我哥不是对你说过吗?我可是一个小魔女。”杨婷婷调皮地笑着:“真没见过你这样羞羞答答、遮遮掩掩的姐姐,我得有好处才会保守秘密的。”
“小魔女。”她有些急了:“我求你还不行吗?”
王大为先是闻到了杨婷婷身上的那种香水味,再就从他的报纸顶端看见了两双高跟鞋,再就看见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女孩,一个撅着嘴,一个面无表情。就收起手里的报纸,冲两个女孩笑笑。
“你竟敢把我们扔在一边不管。”钱凤柔愤愤地说:“真讨厌!”
“先是一声不响的跑得远远的,又手牵手的回来,一定取得了统一的认识。”王大为分辩道:“你们两人谈得眉飞色舞的,我完全是个多余的人,还不如自己消失。”
“凤柔姐。”杨婷婷在趁火打劫:“现在罚哥陪我们一起逛街,行吗?”
“你们两人多投缘啊,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王大为甜言蜜语的鼓动着:“两姐妹逛街多有情趣,说说笑笑,一点也不累。”
“哥也得跟着!”杨婷婷叫着:“凤柔姐说的。”
“要我跟着你们干什么?”王大为摇摇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加上你凤柔姐是个警察,谁敢欺负你们?我跟着你们只不过像根电线杆似的竖在那里。”
“婷妹不是说了吗?”钱凤柔回答道:“跟班拎包!”
两个女子都笑了,就将两个精巧的手袋塞在他的手里。
“后悔莫及。”王大为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你们两个见面,不是说小魔女不好伺候吗?不是说冰美人油盐不进吗?。”
“你敢!”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我们有缘!”
“小魔女,别以为认识了一个警察姐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王大为嘴硬的说:“你们最后还是得各回各的家的,我知道你今天在我家睡,后果很严重。”
“那你就试试。”钱凤柔警告着他。转过身对杨婷婷说:“婷妹,今晚我和你一起睡,看他怎么办?以后我给你撑腰,保管把你哥治得老老实实的。”
“润玉笼绡,檀樱倚扇。绣圈犹带脂香浅。榴心空叠舞裙红,艾枝应压愁鬟乱。”王大为背的是吴文英的《踏莎行》:“午梦千山,窗阴一箭。香瘢新褪红丝腕。隔江人在雨声中,晚风菰叶生秋怨。”
“写得真好。”钱凤柔有些不解:“你念这首词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早就说我有一种古典仕女一般的气质吗?”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划尽还生!念柳外情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伧然暗惊!”王大为念的是秦观的一首《八六子》:“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杨婷婷感叹道:“多美的景致,多好的意境,凤柔姐喜欢吗?”
“婷妹,你哥别有用心,他是在说,如果我不理他,后果就是离情别恨!”钱凤柔有些气急败坏:“滚!你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这么说。”杨婷婷劝解道:“离情别恨总是不好的,相亲相爱不是更好吗?再说,最终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
“婷妹,我们是姐妹呢!”钱凤柔被杨婷婷说得面红耳赤,一转眼,看见王大为躲在一旁窃笑:“流氓,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一句成语。”王大为乐哈哈的说了出来:“河东狮吼。”
杨婷婷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小魔女。”钱凤柔叫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当然站在你一边!”杨婷婷笑得合不拢嘴:“我们不是姐妹一心吗?我不是喜欢你这个‘河东狮吼’的姐姐吗?”
65
65.4月30日15:03某市公安局
“告诉你。”钱凤柔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王大为,声音还是很平静的:“今天中午,有人给我奶奶交了十万元手术费,医生马上就通知我了。”
“那就太好了。”王大为故作惊喜状:“‘恰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所谓只要心诚,石头也会开出花来,这就叫做功夫不负有心人。”
“你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吗?流氓。”她紧紧盯着王大为的眼睛:“奶奶一周以前才得到确诊,前天才决定手术时间,这两天我到处找钱都快找疯了,贷款无门,向朋友开口借钱我又拉不下面子,真是走投无路了。”
“柔柔。”他在笑:“谁叫你把这么大的事一直瞒着我?至少也该给婷妹说说吧?她可是无所不能的小魔女,再说她的后台硬着呢,我老妈、我大哥、她的臭脚哥、她的姐姐可都是腰缠万贯的富人。。”
“可奇怪的是,今天上午我奶奶刚刚认识了你这个冒名顶替的男朋友,你也刚刚知道我们有了难处。”钱凤柔说道:“下午十万元手术费就到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王大为满不在乎:“所谓及时雨,就得来的正是时候;救命钱,自然也要到的正是节骨眼上。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奶奶刚刚认可我是他的孙女婿,就好运连连,可见我是个有福之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天生就是命大福大造化大。”
“你这个流氓满嘴的胡说八道,怎么就不说真话呢?”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冷一笑:“好好想想吧。你在十二点二十七分进到湖堤街的飞速网吧干什么去了?”
“凤柔,我可从来不在外面上网。”王大为故作惊讶,其实已经心虚了:“这点婷妹可以作证,家里有台式电脑,大哥还给了我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加上我又不喜欢网聊,也没有网友,我怎么会跑到网吧里去呢?”
“问得好!”她又是冷冷一笑:“婷妹告诉过我,我也查过一些纪录,你的确从不在外面上网,也从不进网吧,更没有网友,但今天有些例外,因为第一你不在家里,加上笔记本电脑也不在手边,更没想到你会如此迫切的需要上网去办件事,所以你才会生平第一次走进了网吧。”
“你怎么会相信那些网吧老板的胡言乱语呢?”王大为争辩道:“他们都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快连天地日月都分不清了。”
“可悲。”她在怜悯的摇着头:“居然连每家网吧都安装了监视器都不知道,居然连自己的嘴脸被如实地记录下来都不知道。”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沉香断续玉壶寒,伴我情怀如水。笛里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游春意。”王大为背的是李清照的《孤雁儿》:“晓风疏雨潇潇也,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天上人间,没个人堪寄。”
“滚!”钱凤柔脸上有些发红:“谁会想你这个流氓?我是在追踪你的行踪!”
“好吧,就算我去过网吧。”他依然在强词夺理:“我想在网上找个美眉总可以吧?我在腾讯QQ里和人聊天总可以吧?”
“你不会聊天,因为你不喜欢和网上认识的人谈天说地,也不会网恋,因为你不喜欢和不认识的女孩子谈情说爱。”她还是冷冷的:“你的QQ号和我的电脑联网,只要你上网,我就会知道你说过什么,干过什么。”
“真的!”王大为非常震惊:“那家里的电脑呢?”
“我就是你的杀毒软件和移动U盘。”钱凤柔显得洋洋得意:“你在电脑上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怪不得有些东西不翼而飞了呢。”他恍然大悟:“我装上的东西和下载的东西,相信你也一定都检查过了吧?”
“回答是肯定的。”钱凤柔毫无表情地说:“我会把那些色情的、淫秽的、低级的、还有不健康的东西统统删除。”
“不会吧。”王大为望着她,怪怪的笑着:“但在你删除以前,你不也看过那些色情的、淫秽的、低级的、不健康的东西吗?”
“我是警务人员,自身能够抵御黄赌毒的侵袭。”钱凤柔面不改色心不跳:“再说我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好,不像你这个流氓,看了那些色情电影、淫秽图片还有那些下流的文章就会学以致用,仿而效之!”
“我可告诉你,你这是对公民进行非法监视而且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王大为有些气急败坏:“你这可是知法犯法!”
“那你去告我好了。”钱凤柔毫不在意:“我得到爸爸和妈妈的全权委托。”
“什么?”他吃惊不小:“老爸老妈就那么相信你?”
“爸爸说,把你这个家伙交给我管,他们放心。”钱凤柔自豪地说:“妈妈也要我把你管得严一些呢,说你总是胡思乱想。”
“你把我老爸老妈叫做什么?”王大为更加吃惊:“爸爸、妈妈,居然叫得这么亲近!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你管不着。”钱凤柔脸有些发红,又在接着问:“从那家网吧出来以后,你就径直走进了建行福绥路分理处,对吧?”
“我不得不佩服冰美人的神通广大。”王大为叹着气,摇着头说:“我就完全像是在显微镜下面似的。”
“你就是孙悟空,也跳不出我的手掌心。”她不让他把话岔开:“服从命令听指挥,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刚才你不是一再强调,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吗?”王大为有些好奇的追问道:“你又何必把我管得紧紧的,何苦呢?”
“我是受人之托。”她将那只戴着钻戒的纤纤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气势汹汹的命令着:“流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懂吗?少废话,回答问题,你总不会又否认你去过建行福绥路分理处吧?”
“既然你发现了,我的确进去过。”他回答得很爽快:“我是从我在那里新开的账户里取过十万块钱,可那笔钱本来就是你嫣然姐的,人家要我帮忙取款,难道我还要问人家作何用途吗?”
“我就看你这个流氓以后如何自圆其说。”她在冷笑:“嫣然姐的那笔钱还稳稳当当的躺在银行里呢,你取走的那笔钱是十二点三十五分通过网上银行从上海的一家外资银行转来的十万。对此,你作何解释?”
王大为有些无可奈何,也有些暗自沮丧。他没有想到这个表面娇弱而冷漠的古典美人居然有如此大的神通,思路会如此缜密、计算会如此准确、调查会如此快捷、分析会如此地道,几个小时以前,他还在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而沾沾自喜,谁料想居然竟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好吧,我投降,我服了你!”他叹了一口气:“你就干脆全部托盘端出算了,别让我像只无头的苍蝇四处碰壁。”
“我最喜欢看见你这个流氓找不着北的窘境。”钱凤柔滔滔不绝的说道:“你是在飞速网吧上的网,通过网上银行把十万块钱从上海一个不知名的帐号上转到了你在建行福绥路分理处新开的帐上,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那家银行大门,监视器显示你是用一个大牛皮纸袋装走的那笔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