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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杨婷婷把可比克薯片塞到王大位的嘴里:“我可是你妹妹,又是女生,你就不会给我谈谈别的?”
“小魔女。”王大为笑着在说:“你想听什么?”
“哥,你也是奔三的人了。”她在提醒他:“你得和女孩子开始接触,棉花糖的《谈谈情、恋恋爱》看过没有?”
“小姐,人家说的是校园故事。”王大为笑着说:“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了,我是大龄青年,应该看痞子蔡的《爱尔兰咖啡》。”
“下次出门,给我写封情书回来!既然哥还没有女朋友,那就写给我看。”杨婷婷在命令着:“我得检查一下你的文学功底,也好提高你的写作水平。”
“你就算了吧。”王大为大惊:“你胡说些什么?我可是你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杨婷婷的圆脸还是有些红了:“我是说,我们医学院里有几个女生对哥很感兴趣,说哥高高大大、潇洒帅气、玉树临风,我是想看看你写得怎么样,也好给你们当个红娘。”
“哪里好玩就上哪玩去,你就给我省省心吧!”他一口拒绝了:“我和你们那些小丫头年龄相差七八岁,又没有共同语言,根本不感兴趣。”
“哥,你听我说。”她在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我可知道她们中间有两个极有可能是处女。如今二十岁以上的处女可是稀缺资源、难能可贵的。”
“我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王大为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我不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相信缘份,缘分到了,姻缘也就到了。婷妹,你也别着急,我相信我会给你找到一个满意的嫂子的。”
“干妈把审查权下放到我手上了。”杨婷婷骄傲的宣布说:“凡是你找的人首先得经过我的观察和批准,才能成为我的嫂子的候补人选,才能让我干妈同意,哥才能和她进入谈情说爱的阶段。”
“那我还是干脆打定主意出家当和尚去得了。”他摇着头在叹气:“你的标准不是给你哥找女朋友,而是给你找伙伴!家里现在有个小魔女还不够,还想添个大魔女,那可就没有我的活路了,我只有逃之夭夭的份了。”
“那才叫和和融融一家亲呢!”杨婷婷满意的笑着说:“我相信未来的嫂子一定和我能打成一片的,我们会是好伙伴的,我对此很有信心。”
“叔!”小侄女王旭跑了进来,冲着王大为奶声奶气的叫道:“奶奶在做饭,爷爷要你给我洗澡。”
王大为满口答应,正想趁机溜走,却被杨婷婷叫住了。
“哥。”她也在叫着:“我也要洗澡。”
“那不是正好吗?”王大为高兴的说:“你就帮帮忙,和小旭旭一起洗吧。我给你们放洗澡水去。”
“不!”杨婷婷叫住他,戏弄的叫道:“我也要哥帮我洗!”
“胡说八道!”王大为拒绝了:“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也该懂得男女有别,知道吗?也该和哥拉开距离,哥是大男人了。”
“大男人又怎么样?”杨婷婷毫不退让:“我在哥面前没有秘密!我身上哪个地方里你没看见过?你以前可老是帮我洗澡的!”
“小魔女,你清醒一点。”他有些啼笑皆非了:“那个时候你不到十岁,还在上小学!”
“旭旭。”杨婷婷将王旭抱在怀里,也给她嘴里塞了一块薯片,甜甜的问道:“喜欢要小叔给你洗澡吗?”
“喜欢。”王旭盯着她手上的食品袋,口舌不清的要求:“我还要…”
“以后你长大了,还要小叔给你洗澡吗?”
“要!”王旭不知是计,回答得很高兴:“我要!”
杨婷婷都快笑疯了。
21
21.4月30日10:23某市第一医院
王大为陷入无助的境地。
他向外一科的护士们求助,那几个在护士站高声谈论着赫赫有名的大明星孙晓倩与另一个红得发紫的男明星扑朔迷离的绯闻的护士根本不理睬他,只有一个戴着大口罩的年轻护士看着他有几分硬朗而又帅气的脸饶有兴趣的走了过来,但一听到他的要求是帮他刚刚手术的老婆擦澡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生硬、甚至有些厌恶,一句“没看到我们很忙吗”就将他拒之门外。
他一筹莫展的站在病室的走廊上,望着另外几张床上躺着的女病人,也是卧床不起的。他想不到任何办法让李嫣然在汗水和血泊中再坚持一个小时,他知道不能等待,因为他于心不忍。他居然会想起上甘岭的那位可敬的护士,为了解除伤员的痛苦,不惜用嘴去吸尿的动人故事,他曾经为之感动过,就决定豁出去实践一次。
他伏在李嫣然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了她这一点。告诉了她目前他所面临的窘境,告诉了她陪护的情况,告诉了她自己也许不得不勉为其难的决定。他就看见这个娇小的女子脸上泛起了一层红云,慢慢地扩展开来,还有些羞答答的神情出现。
“要不,你再等等。”他有些犹豫:“一个小时后陪护就会赶到。”
“我相信你,三年前不就是这样吗?”她的声音近乎耳语,很弱、但很清晰:“你是我老公,你应该这样做。”
“贺哥。”王大为站起身来,:“我得帮她把身上擦擦,换身衣服。你能帮我把所有的男人全部请到外面去吗?”
“好的。”老贺在退出去的时候,拍了拍王大为的肩膀:“老弟,助人为乐,还任劳任怨,老哥算是服了你!”
王大为从卫生间里端来热水,在病室里所有的女人的注视下,拿出刚买的毛巾,放入水中,一边加冷水一边反复摸着水温,他对水温不太满意,又从开水瓶里倒了些开水,还打开了一块刚买的力士香皂。
“可以吗?”背对着其他的另外女病人,他还是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王大为悄悄地对她说:“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得给你脱衣服了。”
“我知道。”李嫣然用羞怯的眼睛在鼓励着他:“脱吧。”
王大为揭开了李嫣然身上盖着的白被单,她那半裸的身体就在他眼前隆重的展现出来:她是娇小的、匀称的,不像杨婷婷那样丰满,也没有他见过的那号称四大美人的女子们那样动人,她的肌肤却很出色,显出象牙般的色彩、珍珠般的细腻、绸缎般的光滑。左臂肘关节绑着夹板,黑色的短裤下面不远处仔细的打着绷带,那里就是枪伤的部位。
这是他的第一次,他也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给女人擦澡,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不知道轻重,动作有些笨拙,他是从她的脸部开始的,用毛巾擦洗她柔美的颈脖、肩头、腋下、粉臂,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扶着坐了起来,轻轻的擦着她那曲线毕露的后背,那股淡淡的芳香又能闻到了。
“对不起。”他的手在李嫣然的胸前停住了:“要解开吗?”
“当然。”她在点头,脸红得很好看,羞答答的提醒着他:“挂钩在前面。”
王大为于是就在她那道浅浅的乳沟里找到了那个小巧的铜挂钩。打开以后,就看见了这个有着美人痣、端庄高贵的女子富有弹性的乳峰和小小的乳头,他一点邪念都没有,很神圣、很敬畏的把热毛巾覆盖在她隆起的可爱的胸前。热毛巾从她隆起的胸前移到她那圆圆的肚脐上,再向下游移到她的腹部,那是一片平坦、柔嫩的肌肤,再向下,就是女性最神秘的隐私之处了。
“李小姐。”王大为停住了,他在对一直默然注视着他的女子征求意见:“如果你感到不方便,就不用脱了吧?”
“为什么?”她红着脸在反问:“又是汗又是血,为什么不换?我不怕给自己的老公看,我本来就是你的。”
于是,王大为再次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她那条伤腿,有些面红耳赤的将她的那条沾上血渍的短裤脱了下来,李嫣然在轻轻的抬起臀部,让他能把短裤顺着大腿一直脱离她的身体。虽然他早就见过女性的下身,而且不止一个,他的眼睛依然一直不敢正视她那展现在他面前的女性最为隐秘的三角部位,那里是一片娇嫩的肌肤,有长长的草丛、不深的山谷、还有隐秘的泉眼。
他用热毛巾擦着那片区域,很尴尬、也有些困窘,手指无意之间还是能触碰到她的柔软的草丛和富有弹性的谷地。他开始感到全身发热,额头上也在冒出汗来,但终于快结束了,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同样是羞得满面通红,用牙齿咬着薄薄的红唇。
“对不起。”李嫣然的声音像耳语:“我想…上厕所。”
“好的。”王大为已经显得自然多了。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彼此之间的尴尬也随着李嫣然的坦然相对而变得减少了许多:“我们得配合好,别让伤口碰着了。”
他已经开始有了经验,用一只手举着输液瓶,稍稍弯下腰,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精美的瓷器似的将赤身裸体的女子从床上一把抱起来,她不重,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把她轻轻的搂在自己怀里,一直走进卫生间,轻轻地把她放在抽水马桶上。他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去,点燃一支烟,在卫生间里等着她。听见马桶里传出的水声,他知道,这个叫李嫣然的陌生女子已经完全信赖他了,不管起因是为什么,从现在开始,她的今生今世,就会与他之间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了。
回到病床以后,两个人都感觉自然多了、熟悉多了,两个人还能在彼此眼光接触的时候,会心的露出一些微笑。
“慢慢举手。”王大为在指导着她开始穿上那套刚买的病号服,有意与她说笑:“你以后得多吃点,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没长肉似的。”
“听见了,老公。”她嘴角上浮现出淡淡的笑纹:“我以后全听你的。”
“讲个笑话给你听。”王大为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个失眠病人对医生诉苦,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闭眼。医生回答:‘那怪谁?我不闭眼也睡不着!’”
李嫣然格格的笑了起来,笑得像一朵茉莉花。
“姑娘,你真的好福气。”邻床一个腿部做着牵引术的女人感动极了:“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长得又帅气,照料你又任劳任怨,还恩恩爱爱、逗你开心、真叫人羡慕。”
“可不。”李嫣然笑脸盈盈地回答:“我一直追了他三年,他才答应娶我。”
王大为有些紧张了,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们新婚吧?”另一个女人在问:“还是这样甜甜蜜蜜的。”
“我们都结婚三年了。”她回答得很干脆:“他一直爱着我。”
王大为越来越感到有些为难了,他不愿让这种误会继续下去,而经过刚才的脱衣擦身、抱着她上卫生间,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有口难辩了。
“李小姐,你得赶紧通知你的家人,还有你的朋友。”他在小心的给她穿裤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人会着急的。”
“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吗?”她的声音很轻柔:“大为,别叫我李小姐,叫我嫣然就可以了,再说,有老公照顾我,我就放心了。”
“嫣然。”王大为吞吞吐吐地说着:“你的手不方便,要不,我来帮你打电话?”
“我会自己打的。”她抿嘴一笑:“我的公司在北京,我是台湾高雄人。”
他就有些意外了:“原来是台湾同胞,失敬,失敬,不知道我今天算不算为和平统一祖国尽了一份绵薄之力呢?”
“至少为我们的爱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乖乖的趴在王大为的肩上,听凭他给她穿上长裤:“这样的事以前你做过吗?”
“美人痣。”他这样称呼她,有些哭笑不得了:“这样的事还会像琼瑶的电视连续剧那样,一集接一集吗?”
“亲爱的老公。”就在另两个女病友的众目睽睽下,李嫣然温柔的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声音很低,她可不想让她与他之间的悄悄话被他人听见:“你是看过我身子的第一个男人,你对看到的一切作何评价?”
他喜欢她的那颗美人痣。
22
22.1083天前北京珠市口
公交车停下了。
他是第一个下的公交车,他看见红头发、小胡子、然后还有两个年龄较大的家伙也跟着下了车,一个脸上带疤,另一个是个跛脚,这才是车上河南帮的全部。他有些为自己能在车上控制情绪而感到高兴,也为自己理智的下车而觉得正确,混战中突然窜出两个帮凶可不是好事。但他没想到那个娇小的女子居然在最后也跟着下了车。
“你疯了!明知道危险还要赶来凑热闹。”他有些感到气恼,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不是叫你别来吗?”
“我得跟着你。”女子回答得很坚定:“我不能让他们把你打死!”
王大为拉着她钻进了九弯胡同,后面跟着那四个家伙。他们也喜欢他这样的选择,胡同里没有警察和警车,只有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爱看热闹却又袖手旁观的京城人。
“你知道这很危险,我自己都没把握。”他黑沉着脸有些埋怨:“你完全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小姐,遇到这种事,躲得越远越好。”
“你说过我是你老婆。”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我得跟着你。”
“那是骗他们的。”他有些急了:“我以为他们会手下留情。”
“可我当真了。”那女子很固执,说话的声音很大,明显的想让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四个家伙听见:“我得看着自己的老公。”
王大为站住了,京城的胡同里很幽静,梧桐树叶被温暖的阳光照得透亮,一个清洁工摇着铃铛从不宽的胡同里骑着清洁车过去了,在第四个转弯处有家不大的烟酒店,胡同的路边有几个老人在闲聊,有一桌麻将刚打完,洗牌的哗哗声很响。
“小姐,你听我说。”王大为将那个娇小而固执的女子搂进怀里,这次他能感觉到她是心甘情愿的,很投入、很放松的。他在对她私语:“我没有把握打败他们,如果我被打倒在地,第一要记住的就是奇QīsuU。сom书:快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得越远越好!”
“报警吧。”她的眼圈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颤抖:“他们可有四个人,你是打不过他们的,老公,别打了。”
“妈的!”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不耐烦了:“有话等我们说完了,你们回家再说!”
“那就这样了。”王大为叹了口气,推开她,告诉她:“你既然承认是我的老婆,那就听老公的话,站在墙角去!”
女子顺从的转过身走向墙角,王大为就看见了她那范思哲白色长裤后面粘着的那些糊状的黏液,也就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惊恐万状、为什么会扑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为什么会对他寻求保护、产生依赖。他的怒火猛地升腾起来、熊熊燃烧着。他原想只是稍稍教训一下这帮流氓就拍屁股走人,但现在他改变了计划,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暴虐和野蛮像火山般地爆发,他清楚的知道这是那四个河南帮的悲哀。
于是,九弯胡同的所有在场的人,包括那个烟酒店的老板、还有那个清洁工、闲聊的老人和打麻将的男女都在那个晴朗的上午,免费观看了一场惊心动魄、干净利落、不超过三分钟的血腥屠杀。根据在场的目击者七嘴八舌的讲述,警察拼凑的画面是这样的:
那个长得很帅的高个子青年把女朋友推到墙边,抓住小胡子猛刺过来的尖刀,顺势刺进了脸上带疤的那个男人的腹部;然后小胡子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只铁掌死死的捏住,居然将自己的尖刀插进了自己的右胸;那个帅哥躲过了红头发劈头盖脸的一刀,那是一把雪亮的砍刀,然后他就被帅哥狠狠的打了一拳,有老人证实,“那个帅小伙肯定练过拳脚功夫,而且功夫了得,”所有的人都听见了红头发发出的那声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叫声;也几乎就在同时,那个跛脚的男人被帅哥一脚狠狠地踢到一堵红砖墙上,然后重重的摔了下来,警察在那堵墙上看到了飞溅的血迹。
“最后,那个帅哥就拉起那个站在一旁发抖的女朋友跑得无影无踪了。”所有的人都这么对警察说:“一句话也没说。”
王大为拉着那个女子飞快的跑着,据李嫣然事后回忆,他拉着她的手臂,跑得很快、轻盈极了、腾云驾雾似的。她永远记得那个场景,事过许多年以后,李嫣然还是找机会拉着王大为到过这个地方。已经开始拆迁了,胡同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墙,还能看到那个烟酒店的招牌。她含情脉脉的对他说:“老公,能拉着我再跑一次吗?”
“回家去!”在九弯胡同的另一端的路口把那个女子塞进一辆出租车上,王大为对女子喊道:“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上一觉、把这一切都忘掉!”
“你呢?”女子跑得气喘吁吁的:“跟我一起走吧!”
王大为冲她笑笑,摆摆手,示意司机快开,车就飞快的开走了。女子透过后车窗看见那个高高大大的男子从潮水般的车流中穿过珠市西大街,在街的另一边拦住了反方向行驶的一辆出租车。
女子意识到她那位刚刚认识还不到半小时的“老公”从此就会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她居然不知道他的姓名、年龄、家住何处、电话号码,她只记得他那硬朗而又帅气的脸颊、阳光灿烂的笑容、打抱不平的侠肝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