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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你自找的!”她勉强板起脸孔:“是去看你的亲戚吧?”
“嗯,他过几天可能要做手术!”
“萧雨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本来是想来的,可上次碰到你之后,她就不敢来了!”
“周晓宇,你又想讨打吗?”
……
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着……阮红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青春时代,回到了与这个家伙一见面,就吵嘴的那段时光,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忘却曾经的恩怨,像好朋友那样,开心的交谈,直到离开的那一开……
看着阳光下两人的阴影,如此紧密的叠在一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伤……
……
据说最初建高干病房的时候,电梯是用玻璃做的,非常好看。只因为有一位首长进电梯后,被透明的四周所惑,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所以才又改建。即使如此,被擦拭得异常干净的梯壁仍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我和阮红晴的身影,在这个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并排站着,阮红晴谈笑自若,让我的不安和愧疚少了很多,第一次比较轻松的跟她交谈。
“我到了,回头见!”随着“叮铃”的一声响,阮红晴迈出了电梯。
回头见吗?也许她将所有的烦恼都看开了,重新找回了原来的自己!目注着大步走向病房的阮红晴,我衷心的祝愿着……
……
上了三楼,我直接去了会诊室,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我不想这时候去看贾老,万一被妮妮缠住,说不定就很难脱身了。
“主任,真对不起!刚才我去找这屋病房的医生,让他们把会诊室的门打开,可这群人说没有领导的批准,不能随便开门!”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一等吧!”
“这群人真是瞎了眼,也不看看您是谁!既然他们医院这么牛B,脆自己给首长做手术好了,叫我们来干嘛!”
“小陈,别乱说!医生的职责就是看病,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对了,把首长的病例资料给我,在会议前,我想再看一遍!”
……
会诊室门前站着两个人,均是西装革履。远远的就听见他俩的对话,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你是来开门的吗?”那个拎着提包的青年见我走过来,忙问道。
我摇摇头。他顿时变得失望,虽然我穿着有红肩章的军装让他有点疑惑,可他再没看我一眼,恭敬的站在那位中年人的身后。
我走到门口的另一侧,假装等待,目光却全聚焦在那位中年人身上:中等身材,略显发福的肚子,花白头发,白净的皮肤,国字脸,浓眉大眼……,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什么地方像,什么地方不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右手托颔,聚精会神看资料,一副浑然忘我的神情跟秋萍甚为神似。
他,应该就是秋易寒!秋萍的父亲!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章
我所知,一般医院里是没有专门的会诊室,它应该是干病房的特色。如此宽敝的空间,对一个小医院而言,足以开发成好几间病房,可超出我的想象的是,这里坐得满满堂堂:学校的领导、医院的领导、特3的医护人员,介入手术室、放射科、心内科、心外科、麻醉科……有关联的科室主要工作人员,甚至有G市其它大医院有名的专家,当然包括坐主席台旁边的秋易寒,将近百人的这么一个庞大的阵容,仅仅是为了贾老一个人的手术,多少令我有些咋舌!
原以为专家济济,应该各抒已见,争论比较激烈。事实上,又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从监治医生简述病情到每个人发表意见,过程是和风细雨,没有对治疗过程提出异议,也没有更新的见解,更多的只是执著于同一类药物哪一种更好。“也许”、“可以”有揣测性的词汇不时出现在他们的话语中,有些令人厌味,而监治医生却极其认真的将每个人的讲话都一五一十的记入病案。
贾庆国刚开始还专心的倾听。到后来,干脆张着大嘴,当着这么多医生、护士的面毫无修养的打着呵欠,我知道他一定是厌烦到了极点。
秋易寒一直埋头看自己的资料,不知是真的太过投入,还是不屑于与其他人交流意见,他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在这一点上,他和秋萍很像,在看似温和的背后透露出一种卓而不群的高傲。
“秋主任,你是这次手术的负责人。你还有什么新的要求和看法吗?”主持会议地吴校长看出了端侃,及时的向秋易寒提出询问。
“……哦。”秋易寒好像才从沉睡中醒来,慢慢的合上资料,沉呤了一会儿:“刚才各位专家提的意见都非常好,我们在手术过程中一定会多注意这些问题。”
他煞有其事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刚才大家谈论的有关手术方面的东西很少,有的甚至对介入手术根本不了解,只是象征性的提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秋易寒出于谦逊,那么又让我不禁想起了秋萍,跟我在一起地时候。明明有些东西她不喜欢,可为了照顾我,她总是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父女二人越发的相像了;如果是出于反讽,这么有性格的一个人,倒让我大感兴趣!
“不过,我有一个新的问题必须提出来供大家讨论。”在环视一周后,秋易寒沉稳的说道:“最近首长频发心绞痛,从发作的持续时间,疼痛的程度。以及心电图的ST段变化,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判断。首长地左冠装动脉主干很有可能存在着狭窄。如果造影之后,真的是这种情况,那么之前地预案即造影和支架植入分两次来做的方案,恐怕必须作废。因为主干狭窄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即会造成大面积心梗,而导致猝死。所以最好是在造影结束后,根据实际情况,立即实行支架植入,这对首长也有好处。毕竟他年龄过大。分两次手术对他的身体会造成比较大的损害。”
会有这么严重?!我顿时感到紧张。而贾庆国一反刚才厌厌欲睡的模样,向前倾着身子,注视着秋易寒,眼中充满关切。
“秋主任。这个手术方案是各位专家商讨的结果,其它兄弟医院对高级领导做介入手术也是采取分两步走的方式。即使像你所说,首长患有主干狭窄。不经过周密的准备,苍猝的实行手术,恐怕带来地风险比推迟手术还要大!”刚才一直耐心的听取各位医生意见的特3主任,这时却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强硬。
“心电图只是一种方便地检查工具,准确率不高。秋主任才刚来两天,就认为首长的左冠状动脉狭窄,我认为值得商讨。毕竟,我们没有依据,只赁想当然的做事,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心内科主任不阴不阳地说道,相比较特3主任的婉转,他直截了当的提到最核心的问题。
“我来负!”秋易寒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异常犀利:“我做过几十例类似首长这种情况的病人,主干狭窄确实是极其危险的,随时都会夺走患者的生命,我们曾有过惨痛的教训,所以对于高度怀疑主干狭窄的病患,哪怕是在深夜入院的,也要立即实行手术,这已经成为我科里的一个惯例。现在情况唯一不同的是,首长不是一般的患者,所以我们考虑问题可能会更多一些。但我以为我们更周密的准备都是为了更快更好的帮助首长治愈疾病,只要本着这一目的出发,我们的措施才会更具备针对性。因此我坚持,在造影过程中,发现了主干狭窄,立即实施支架植入!”
秋易寒的语气里还带着偏软的江浙口音,但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在他儒雅的外表下有着不同一般人的强大的自信,和救死扶伤的神圣使命感,冲击着在场的所有人。
刹那间,会诊室里异乎寻常的安静。
这就是全军心血管界的权威?!这就是秋萍的父亲?!我被他的气度所折服,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台手术,更是一项政治任务,作为任何一名参与者,都会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慎重的去规避风险,所以他们才会讨论了又讨论,好把责任平均分摊。而作为手术的实施者,秋易寒所承担的风险比任何人都大,但他却毫不犹豫的提出自己的建议,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艰难,一旦失败,多年建立的名声毁于一旦不说,恐怕还要承担全部责任。这,需要何等的勇气!这,就是他和他女儿最大不同的地方吧。
很快,在座的众人开始交
,窃窃私语……我注意到几个科室的主任。神色不都会发难,不禁为他感到担心。
“啊……这个……秋主任提地这个建议很好。”吴校长及时的开口说道:“确实给我们整个保健组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我认为可以就这个问题进行探讨,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到底可不可以立即再施行手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各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看”
“如果病情真像秋主任所说的那样,我同意让秋主任立即实施手术!”贾庆国突然大声说道,倒吓了我一跳。
……
由于贾老的家属贾庆国的坚定支持,秋易寒的提议最终获得了通过。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或者我们没有注意到的,请你及时地指出来。”吴校长和气的对贾庆国说道。
我忙将自己刚才听完他们的讨论后。记录下来的东西递给贾庆国,贾庆国扫了一眼,又还给我,大声的说道:“晓宇,你来问吧。”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我身上,面对着这些学校的各名的主任,教授,毫无防备的我甚是惶恐,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秋……秋主任。我有几个问题想请……请教你。”
“什么问题?你请说。”尽管他一脸地诧异,还是温和的说道。
在秋萍地父亲面前。我的表现也太逊了吧!我暗骂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尽量提高声调:“据我所知,介入术后,伤口的按压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处理不好,会导致大量淤血,甚至是假性动脉瘤,而且我……我伯伯年龄很大,血管较脆。更容易出现上述情况,秋主任对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我语速飞快的将问题说完,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到时候我会亲自按压,并且24小时内守在首长身边。密切观察伤口愈合情况。”秋易寒认真的答道。
“另外,资料上说高龄老年人本身存在一些不可知的致病因素,介入术后的一两星期内有时会诱发疾病。对此,秋主任有什么准备?”
“啊……这个嘛……”他略显为难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特3的医护人员。
“吴校长,我觉得毕竟高干病房很少做过介入手术,在这方面地经验很少,希望能让秋主任留下来专门负责我父亲。”贾庆国何等精明,马上向吴校长提出请求。
“我们也希望秋主任能够多留几天,这样更能保证首长健康的痊愈。”吴校长斟酌着语句,婉转的说道:“只是秋主任的日程繁忙,不知道能不能排得开?”
“嗯……”秋易寒犹豫了一下:“没有问题。”
“那……真是太好啦!有秋主任在,我们就放心多了,而且……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学习地机会,大家说,对吧!”特3的主任勉强的笑道,明显口不对心。。电子书若非医院地李院长偷偷的朝他使脸色,我想他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
我的两个问题都相起了足够的重视,让我信心大增。一天废寝忘食的看书,查资料,果然没有白废,接着我又提出两个问题,秋主任都是思索后,慎重的作出解答,全然没有因我是医学生,而呈现出不屑之色。
他是我深爱的萍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医学教授,而我不过是藉藉无名的学员,他女儿的男朋友。如今,却面对面的平等交谈,这种感觉十分的怪异,若是他知道了实情,还会这样有风度的侃侃而谈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
……
“这一次的手术对我们保健组,我们医院,我们整个学校都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希望大家要把它提到一个思想认识的高度上来……”吴校长作最后的总结:“另外,我还想提醒大家注意‘保密’问题,严格遵守‘三不’,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
……
“呼……终于结束了。”看着鱼贯而出的众人,贾庆国长出口气,埋怨的说道:“参加这种会议,比看公司报表还累,我都快睡着了。”
“是啊,快睡着了,还一直坚持到最后。”我半开玩笑,半含深意的说。
他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这是多年在生意场上打滚练就的本事!晓宇,这次你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再好好的感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摇摇头,缓缓的说道:“贾伯伯待我就像亲人一样,所以哪怕是有一点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努力的把它做好。贾大哥,你就放心吧!”
贾庆国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我……半响,他自嘲的一笑,拍拍我的肩膀:“我明白了,……晓宇,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我还要去找秋主任商讨明天手术的事。”说着,他朝正在和吴校长交谈的秋易寒走去。
“贾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叫住他。
“什么?”
“为什么你那么坚决的支持秋主任?”
“这还不简单吗?”他笑起来,回头说道:“虽然我对这些什么冠脉,支架……的玩意儿一窍不通。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哦。”我应了一声,也许是秋萍他父亲的那种自信和执著打动了贾庆国吧。
“对了,晓宇。明天下午你也过来吧。”耳边又响起贾庆国的声音:“这么大的一台手术,那么多的医护人员,还有妮妮……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有你在,我就放心一些。……不管怎样,你也是我们贾家的一员!”
(这几天忙着抢救病人,最后还是去了……一直没有更新,请原谅
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今天下午就做手术?!”秋萍吃惊的望着我。
“嗯,一会儿吃完饭,我就过去。”
“队长真偏心,只准晓宇的假!”雨桐在一旁不满的说道。
“宝贝,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这假不是我请的,那是贾大哥”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去嘛!”雨桐鼓着腮,用手指轻轻敲着:“贾伯伯对我也挺好的,总得去看看吧。还有妮妮,这个时候,她一定很紧张,需要有人在她身边。”
“放心吧,你的那份问候我会替你带到的。反正做完手术,贾伯伯也不会立刻出院,你有的是时间去看望他。”我安慰她说。
“……也只有这样罗。”雨桐无奈的说道。
“对了,下一次,萍姐也跟我们一起去贾伯伯那里,好吗?!”忽然间,雨桐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兴奋。
“嗯……啊!”秋萍猝不及防,含糊的应了一声。
“听晓宇说,秋叔叔很厉害,可我连一次面都没见过。”雨桐望着秋萍,期盼的说道:“这次他负责医疗贾伯伯,会在这儿呆一个多星期,多难得的机会啊!到时候,有萍姐在,我一定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没想到雨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秋萍一定很为难吧。可面对雨桐热诚的目光,她又不能一口回绝,于是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你萍姐现在忙着手术室的工作,恐怕没时间陪我们。”我赶紧替她遮掩:“宝贝,你想见秋叔叔还不容易,找我呀。”
“你?!”雨桐瞪大双眼,看着我。“啊”的一声捂住嘴:“难道你跟秋叔叔说实话了,说你是萍姐的……的男朋友?!”
“傻丫头!”我又好气又好笑,恨不能弹她一个“菠萝”:“你老公我会这么傻吗?在这样地一种场合?!这是因为工作原因!他以为我是贾伯伯的亲戚。”
“哦!”雨桐似乎松了口气,看看我,又看看秋萍,忽然“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我感到莫名其妙。
“没什么”雨桐忙摇头,紧抿着嘴,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忍不住说道:“秋叔叔真知道了你是萍姐的男朋友,然后你向秋叔叔介绍我时说。我也是你的女朋友。我在想秋叔叔做出什么反应呢?”
我和秋萍面面相觑。平时很少去触及的禁忌话题,从雨桐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的轻松。
看着雨桐那调皮的笑容,她一定在想象我被秋易寒狠揍的画面吧。
“敢开长辈的玩笑,你还笑得出来!”我故意板起脸孔说道。
“晓宇,雨桐,再过两天,就该举行阅兵式了,你们队准备得怎么样?”秋萍插话道,显然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还能怎样。天天练呗,终于苦日子快到头了!”我迅速接过话头。感叹地说道。
“噢,萍姐,你不说,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晓宇当上了方阵的副领队!”雨桐兴冲冲的说道。
“真的?”秋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你老公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魁梧,动作这么标准,简直就是军人的样板。”我拍拍胸膛,得意的说道。
“我看你吹牛倒是天下第一。”秋萍当即给我泼泠水。
“萍姐。是真的!”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