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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样,也在思索,这是谁?这是哪里?这是为了捉我,还是为了捉朱开华?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偏偏的觉得,每一种可能都是可能。
过了很久,那个领导先说话了。很平静,也很简洁,似乎不夹杂什么喜怒哀乐,却给人威严的感觉。
“摘了眼罩,坐。”
他这么说了,我才敢摘下蒙着眼睛的布条,然后再那么一刹那,我忽然感觉这样不对,我这样做,太耸了点。
不是因为面子,而是想到了我二哥跟我说过的,在谈判的时候,重要的是在一个气势上,势弱了,便处于下风,而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的确牛逼叉叉,而且也很有领导气势。我一直对他有种怕。
可是我为什么怕他? 如果现在我换成了我二哥,他会怕么? 答案是不会。
既然二哥不怕,我跟他一个爹生出来的,不比他少胳膊少腿的,我为什么要怕?
屋里的这个人,是掌握了我的生死,可是他要杀我,我表现的很怕他就不死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表现的不卑不亢点?
大哥二哥不可能永远的站在我身前,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也不可能永远的自认为是半个战斗力这么怂下去。
想要让二哥不把我丢下,我就必须自己像一个男人,告诉他,我也有能力追寻参与到父亲当年的事情当。
想到这里,我眯着眼睛,昂着头,看着那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说完这句话,我想哭。
这是我这辈子,说的最有底气,最有男人味的一句话。
我问出第一句话,你是谁?
之后沉默了,是的,沉默了,我苦心憋出来的气势,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我想争取上风,占据气势,可是对方直接懒得回答,上位者的气息一览无遗。类似于我杀气腾腾的找一个人PK,可是人家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一样,这让我非常尴尬的楞在当场,不知道下一句要怎么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候,朱开华开口了,直接就是一句:草,你他妈是谁?
要换做平时,我肯定怪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太过冲动,也很没礼貌,更何况对面是一个可以随意就捏死我们的人,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有朱开华在,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想规矩的走,对方无视我,摆出傲然的架子,这时候正需要像朱开华这样的,老子根本就无所畏惧,不鸟你,不怕你,又如何?
可是,就算朱开华说话已经相当的不客气了,对方却并没有生气,还是一言不发,像是一个死人。
这下朱开华就不干了,再次骂道:你他娘以为你是谁?西门飘雪?老子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这次传来了轻笑声,那个一直背对我们沉默的人,笑了,然后非常随意的道:赵三两,赵建国的三儿子,窝囊废一个,朱开华,专门做刨人祖坟的卑鄙勾当,三次进宫,最后一次是因为盗窃秦东陵未遂,后被张凯旋救出,对吧?
我跟朱开华对视一眼,没有震惊,却都能从对方的眼神看到两个字:糟了。
不管这是谁,能说出对我们俩底细这么了解的话,抛去那些西装男所代表的势力,就是把我们俩的资料全部捅到明面上,也够我们俩吃一壶的。
朱开华这时候,却忽然笑了,俯身抓起桌子上摆的水果,拽一个香蕉剥了皮,递给我,问道:小三两,你吃不吃?
我不懂他的态度为何转变的这么快,这时候哪里有心情吃水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朱开华切了一声道:你紧张个P,这位哥们儿想整我们,就不会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话了,我们俩现在能好好的站着,就说明没事儿,知道不?
说完,自顾自的三两口吞下香蕉,然后往沙发里舒服的一趟,懒洋洋的问:这位爷,找我们俩有啥事儿,明说吧。
对面的那个人缓缓的转身,没有看我,盯着朱开华打量了一下,笑道:资料上说朱开华胆识过人,脸皮极厚,看来不假。
说完,转头看了看我,对我点点头,道:赵家的老三也不用紧张,怎么说我跟你老爹赵建国也有一面之缘,坐吧。
他转过身来之后,我眼睛已经直了,朱开华也不能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了,一下子就站起身,吞吞吐吐的道:你是张。。。。张伯父?
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说的话,也是我想问的。他本来是说,你是张凯旋的老爹?可是却感觉那样不礼貌,硬生生的改口。
说完,我们俩就直勾勾的看着他,是的,这个人转过身之后,才能看出,他跟张凯旋的相像,除了脸上的皱纹多少暴漏了年龄,基本上就是另一个翻版的张老黑。
他笑了笑,点点头道:对,我是张凯旋的亲爹。
说完这句话,忽然的眼睛一瞪,整个人的气势由和蔼立马变的威严,说话的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
道:所以说,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了吧。告诉我,你们这次发生了什么,张凯旋现在在哪里。
顿了顿,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一字一顿的说。
我 要 听 实 话。
第五十一章二十年前的真相(二)
我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草!张凯旋的家人找上门来了,可是我早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其实从二哥一回来告诉我,我包括大哥这么多年来都被人严密的监视者,到我后来阴差阳错的被张凯旋绑架,甚至到最后的化敌为友,我都不难想象,这个来自京城的太子爷,绝对有天一样大的背景。
开玩笑,二十年前赵建国摇的倒斗界最大一次旗,其固然有他的因素,更多的还是仰仗于张凯旋的爷爷,张子敬。
我们老赵家所谓的名门望族,仅限于洛阳城,而张家,是在四九皇城,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说一句非常实在的话,张家弹指间就能让老赵家灰飞烟灭,我们之所以能跟张凯旋甚至张家合作,仰仗的只是倒斗儿的术业有专攻还有父亲和二哥的智慧。
现在是什么情况?张凯旋跟我们一起下地倒斗儿寻找真相,然后我们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他的家人找过来理所当然,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样跟他这个气场超级强大的老爹交代?
我当然可以说,下地了就代表了风险,生死安天命,可是那是针对一般人来说的,对一个牛逼叉叉的人物说,你儿子死活都是自己选择的,听起来是道理在我这边。
问题是,他肯跟我讲道理么?
他开始一言道出我跟朱开华的底细,有何尝不是威胁的意思?——不要试图隐瞒我,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平淡,却又斩钉截铁。
我要听实话。
我草他姥姥,老子也想跟你说实话,可是老子说实话,您老会信么?难道我要告诉你,你儿子跟我们下地,本来就是心怀鬼胎,然后趁我们不备,自己把自己关进了棺材里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所以你儿子的死活跟我们无关,全是他自找的?
张凯旋为什么把自己关进棺材里,连我们这些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他父亲一个外人,怎么相信?
有些事情,是事实。
可是你说出来,就是假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朱开华明显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们两个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害怕告诉他实话,却害怕我跟他说实话了他感觉我在骗傻逼,然后一怒之下就把我们俩给干掉了。
那冤不冤? 答案是冤,简直比他妈六月天飞雪的窦娥都冤。
那怎么办? 随便编个谎话? 说张凯旋去了一个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属于他的单独行动?可是我完全没有把握骗过他这个气场强大异常的爹,真当所有的干部都是傻逼了? 哪个混迹高层的不是大智近妖?
更让我不敢随便编谎言骗他的原因,是他看似随意对我说的一句话。
他跟我父亲赵建国有一面之缘。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随意的跟我寒暄,还是在暗示——我对你们的目的,你们父亲的目的,都是知情人?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混迹官场的这些人的语言技巧,张凯旋的父亲没有说几句话,却是没有说一句废话。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要有目的。
我跟朱开华在犹豫的时候,他没有催,而是坐在了他的椅子上,很随意的看着我们,不急不慢,却非常有压迫力,放佛我们俩就是他的囊之物,根本就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一样。
末了,我深吸一口气,我说实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的信,可是在这里问一下那个某部门的发言人,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我这般,真正的问心无愧?(扯远了,题外话~~)
我看着那个淡定的看着我的年男人,拿出我自认是最为诚恳的目光,最为真诚的语气问他:我叫你一声张叔叔,我保证,我不会骗你,但是你确定,我说的,你会信?
张凯旋的老爹依旧没有回答我,却也如同我看他一样的盯着我,脸上挂着微笑,却看的我满头冷汗。
半晌,就在我要忍不住说你他妈爱信不信的时候,他说道:你先说。
他没说他信不信,只是让我说,这就是技巧,可是就算我知道他说的是废话,我能有什么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本来就是现实,他没有必须跟我保证他是否会信,换句话说,就算我说了他不信,我就不说了?
事情到这一步,我反倒是豁出去了,要杀我横竖都是一刀,不杀我怎么着我都不会死,这时候我的命运其实已经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的,说出了我们此次去千佛洞的过程。
说到白瑾说看到张凯旋把自己装进菩提树下的棺材里的时候,我自认为这已经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的事情,要是别人对我说我儿子把自己装进棺材里,我都会跳起来骂人了,骗人说点可信的行么?不由的抬头看了看张凯旋的老爹,却发现,他依旧是古井无波,不表态,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看到我停下来看他,反而还对我笑了笑,道:你继续,我听着。
直到我说完我们从千佛洞出来,再到我二哥他们消失,我们俩被他抓到这里来,他都一句话没有说,不管我说的有多诡异,多么的让人不可相信。
他都是一副表情,没有吃惊,没有愤怒。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 可是我像是一个等待着宣判的囚犯,只能打断他,小心翼翼的问他,道:张叔叔,我说的,很多事情,换成我,我都不可能相信,但是我保证,都是实话。
他摆了摆手,道:别紧张,我没说不信你。
说完,他打开了抽屉,手伸了进去,这个桥段在电影里太熟悉了! 就是要从抽屉里掏出枪,然后对着我跟朱开华就是几枪,打死之后再来一句:你他娘骗傻逼呢?
朱开华在看到他打开抽屉的一刹那身子就拱了起来,全神戒备,骂道:草!爱信不信由你!你儿子在地下差点把我们害死我都还在想着救他,你既然知道我老朱这个人,就去道上打听打听,我朱开华虽然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什么时候说过瞎话?!
张凯旋父亲伸进抽屉里的手拿了出来,却是掏出来一盒烟,笑道:刚才还能想明白我不会害你们,现在就怕了? 真想杀你们俩,我有一万种方法,却肯定不会在这里动手。
说完,抽出烟,给我们俩一人丢了一根,然后给自己点上。身子往后一仰,舒适的躺在老板椅上,吐了口眼圈,闭上眼睛,又开始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
我拿着烟,不知所措。
到现在,我依旧没摸清楚他的意思,是信,还是不信?
这时候,他却忽然开口,很平淡的道:
你既然问我信不信,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儿,你信不信,这是一个非常绕口,但是非常玄妙的事情。
众所周知我父亲在潘家园里得到了一个古玉,然后找到了洛阳的赵建国,其实,这其,有好多想不通的事情。
我的耳朵立马竖起,这是第一次有人,正面提起往事。
张开县他老爹点上一根烟,开始缓缓的道来:开始我老爹在潘家园子闲逛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半块玉简,这玉简上面,似乎是一个地图,这种东西是众所周知的宝贝,加上我父亲是一个对古董很痴迷的人,所以他就在当时下了很大的功夫,想要查探出这个玉简上面的秘密。
最终,他遇到了一个高人,这个人是龙虎山上的一个不出世的老神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会非常的吃惊,这个道士叫王圆箓。是一个在历史上受尽骂名的道士。
他告诉我老爹,这个玉简上面的地图,指引的是一个关于江山的秘密。
我被惊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强稳住心神问道:王道士?!
张凯旋的老爹点头道:对,就是他,一个堪称乱古的道士,我可以这么告诉你,这么多年来不止凯旋在找他爷爷的下落,就是我也一直在寻找,我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寻找这个道士,可是收获的却是更大的谜团,如果说整件事情是一个局,那么,王道士,就是一个操盘手,他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如果刻意的去寻找他,就会发现,你根本就找不到这个人,或者说,你能找到很多这个人,但是你却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我们暂且不去说他,现在我要说的另外一个人,是赵建国,也就是你的老爹,按照你知道的情况,无非就是我老爹在得到了玉简之后,找到了你老爹。
其实不然,你想象一下,在当初的条件下,靠人力去寻找一个远在洛阳的人,并且知道你老爹手持有玉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真正的事实其实是——我老爹在潘家园里得到玉简并非机缘巧合,而是有人刻意的去安排。
然后呢?更加可以想象,当初我老爹找了那么多高人都不知道这个玉简的情况,偏偏更加机缘巧合的遇到了王道士,得到了信息。
——所以才有了后来我老爹派人去洛阳寻找赵建国,并且按照玉简上的指引开始了这条不归路。
每当我想起这个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恐惧,赵建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不是傻子的话,应该能想的到,这其的一切,其实是赵建国联手那个王道士针对我老爹设的一个局。
他们的目的,只是牵我老爹入局而已,或者说,我那个聪明一世的老爹,才是赵建国棋盘一颗不折不扣的棋子。
第五十二章二十年前的真相(三)
我看着张凯旋的老爹,其实有些东西真的不需要我去说什么,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已经算的上非常的清晰明了。
那个跟我有无数面之缘,并且在千佛洞带给我无尽困惑的王道士,其实也是贯穿整个事情始末的一个重要角色。
二十年前,他跟我的老爹赵建国,联手布局,等于说是坑了张凯旋的爷爷张子敬,坑的原因更加的清晰明了,因为张家的势力,可以带给他们很大的帮助,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张子敬,就没有当年的那次摇旗。
智慧,是无价的财富,凌驾于任何势力之上。
我想到这里,都不好意思看张凯旋他老爹,毕竟我老爹把他老爹给坑了,我现在又把他儿子整的生死未卜,人家好歹是权贵,真不带这么坑爹的。
可是张凯旋他老爹却在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幻之后依旧笑道:其实你不用愧疚什么东西,我家老爷子既然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又在浩劫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也不会真傻到一点东西都看不出来,与其说是你老爹利用了他,还不如说是各取所需。
这点也正是我不理解赵建国,甚至想到他就感觉浑身不寒而栗的原因。
你们去过雨林山墓,知道帝王上马石代表了什么。
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子真的是奔着这个去的,可是赵建国明明可以一己之力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让给我老爹?
我听说过一命二运三风水的说法,风水地利只排第三,赵建国可能是想到你们老赵家没有福缘去消遣帝王上马石。
可是,如果他能单独的得到这个东西,拿给哪家角逐的势力,不能换得一个破天的锦绣前程?
一个人可以无视权利无视富贵,去追求一个东西。
或者说,他追求的东西,价值已经超脱了帝王上马石。
你说,你的老爹可怕不可怕? 这样的城府心机,去倒斗是不是太浪费了?为商从政,怎么得不到一个大好前程?
所以我怀疑,他倒斗,只是为了追寻什么。他这样一个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做倒斗这种损阴德又高风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雨林山墓虽然凶险,但是绝对在他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取了帝王上马石?
只能说,上马石对他没有吸引力,他只是借口江山,吸引到了我父亲而已。
他苦笑,接着道:他追寻的是什么?重要到无视江山?
朱开华嘶的一声抽了口凉气,对我道:小三两,你老爹真心牛逼叉叉!
说完,他拍了一下我,道: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你老爹亲生的? 那么牛逼的老爹,怎么能生出你这么怂的儿子?
我根本就没心情鸟他,从今年开始接触到我父亲失踪的事情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