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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手术服,用最大号的针管,一管管将左边肿块里的积液抽出……慢慢地,肿块变小了。
“好了,准备手术。”叶青彤伸手给旁边的助产士,接过她递来的手术刀,朝着妇人的肚子比划了下,小心地划开了口子……
孩子顺利的取出来了,是个男孩,助产士接过去,拍了下他的屁股,“哇——”的一声,哭声虽然弱小,但听得人都松了口气。
能哭,说明能够正常呼吸,心肺正常。助产士掐了下婴孩子的心跳,低下头听了听他的肺部,汇报道:“每分钟有一百四十次左右。呼吸均匀没有杂音,很正常。”
新生儿心跳能达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就算没有问题。
叶青彤放心了,拿起针,开始给妇人的刀口做缝合……
一切结束后,她轻轻抱起已经包裹好的孩子,然后,将他轻轻地放在妇人的胸口上。
婴孩还不足月,这种情况下,又没有其他的设施,只能用袋鼠式早产儿护理,一来有利于保持孩子的体温,二来还能调整孩子的呼吸和心跳,三来,即使是在麻醉中,妇人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也是一个安慰。
说:
今日双更,二更还是15:00前
文中关于女子吃寒凉食物,容易导致经痛、不孕和子宫积瘤之事,并非危言耸听,这三四十年来,不孕症的激增,和人们随意可以吃到冰箱里的瓜果、冰激凌,喝冰水等有很大关系,建议家里有女孩子的,或者自己是女子的,都少吃或不吃冰凉之物,保持子宫温暖。
女人要宫暖,才会有漂亮的容颜,健康的身体。
女同学们千万慎之。
第110章 洞房
“等明天早晨重症监护没问题了,你们再带着她回医院,明天一早,我会请大夫安排医院车子来接你们过去,这段时间,你们俩个就轮轮班……”
安顿好相关事情,脱下手术服,叶青彤长吁一口气,对旁边的叶紫苏笑道:“好了,我们现在去许家吧。”
赶到许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别说叶青彤,就连叶紫苏都是又饿又渴。
顾子信一路沉默,将她们载到许家的门口,连道别都不曾说一句,就径自离去。
而叶青彤分明清晰地看见他走过来护着她下车,略略欠身,目光凝视处溅起一脉星火,如同灼热的火从她心上滚过,留下淡淡灼痕。
他这是来提醒她,别忘了她在意的人,别忘了,早日给许乐福一个了断。
一股被命运驱使的不甘辗转在心里,很快无迹可寻。
叶紫苏当时只顾看沐耀明,并未注意到这些异样。
许家张灯结彩,横梁上结满了红绸花,窗上门上也贴满红双喜字,令人觉得这兵荒马乱的一天里,总算有了些喜气洋洋的气氛。
等下了车,佣人通禀之后,出来迎她们的人是许家大太太,许有臻的母亲,她看见叶家姐妹狼狈的样子,撇撇嘴嘲笑道:“知道的,知道你这是来许家做新娘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许家逃难的,快进去吧,梳洗梳洗,满堂宾客早都等得肚子饿了。”
叶青彤施礼从她身边过的时候,许母还对她翻了个白眼,“当新娘子当到去做接生婆,你也不嫌丢人。”
虽然是嘲笑,但许母的声音并不大,恰好也就是叶家姐妹能听见而已,她再不晓事也明白,叶青彤嫁给了她的儿子——荣辱与共,儿媳妇丢了份,她这个婆母脸上也无光,关起门来如何折腾都是家事,要扯到外人的面前,叶青彤被人议论纷纷,许家也没光彩。
叶青彤只是好脾气地笑着,施礼微笑,一切都守着为人子媳的本份,令许母半分也挑剔不得。
当着佣人和亲眷的面,许母好脾气地叫佣人带她们去房间,还和跟前的人解释,“我这个儿媳妇,是菩萨心肠,这来的路上,还救了两条人命,真真是好医术,以后我们许家,再不怕三病两痛的了,你说这是不是修来的福分、姻缘……”
旁边的人自是附合,“我看哪,不光医术好,脾气好,连模样都是一等一的,您以后可是有福享啦……”
说的人答的人都笑起来,一派办喜事的喜庆场面。
谁都不说,成亲当日给人动手术,碰及刀刃,其实是不祥之兆。也没有人不知趣的提及,如今已经过了吉时,成亲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类的扫兴话语。
既然是上门来恭贺,这又是许家,当然是什么话好听捡什么话说。
心里纵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会压到回去之后,再和三姑六婆讲述。
换衣服的时候,叶紫苏奇怪地问,“姐姐,怎么不见姐夫呢?就算早晨你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过来,依姐夫的脾气,也不该一直不露面,我原想着,即使他没过去,也会派人去护卫,哪曾想到了这个时间,还不见他露面。别说他,就是他跟前的人,都没看到一个,好奇怪。”
叶青彤心里也有疑惑,但她面上半分也不露,只笑笑安慰妹妹道:“估摸着,是这段日子时局较乱,所以没有顾上吧,别担心,许家这边要有什么问题,他肯定一早说了,到现在都没什么事,刚才许伯母也说宾客都在外面等丰,想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到姐姐如此说,叶紫苏纵有千般疑惑,也暂时按在心里。
就在这时,只见门打开了,莫嫣然推开外面侯着的佣人,急急忙忙对叶青彤说:“表姐,表哥不在府里头,我四处看了,还问了姑母和姑父,他们都说不清楚,还是陈姨说,表哥三天前,就没有回家,”
叶青彤一怔,竟然三天都没回家了,难道时局如此吃紧,是要和日本人开战了吗?
念及此,倒没有多少担心,反倒有了些雀跃的心情。
这样一天天被人紧逼,一寸寸山河丢失,还真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仗,输赢不论,总好过憋气。
只是,他不在拜堂要怎么办?难不成,像古人那般,用只大公鸡吗?
叶青彤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当她换好陈琳拿来的另一身绣牡丹,描金凤的大红嫁衣,转过头时,就看见红漆立柜旁,一株两朵艳红的牡丹交缠在一起,正开得旺盛,而牡丹后的黑色衣衫,有个人在光影中看着她,一贯清冷深邃的双眸夹杂着几丝炽热的光芒。
是许有臻。
他身姿挺拔,手里拿着那株牡丹,格外的俊朗不凡。
叶青彤的视线落在他的衣袖上,而后,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杀人了?”
尽管是穿着黑色衣衫,但那衣衫袖襟上尽是斑斑锈红,再加上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显然是血点,而且是不久前溅上的血点。
许有臻没有解释,只点了点头,望着她,那带笑的眸子中似有温柔的星光,铺天盖地般将她淹没。
叶青彤也不问,只催着他换衣梳洗。
等安顿休整下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叶青彤从房间里牵出来的,正是一身大红的许有臻。
穿着旧式的新郎衣装,他眉目清朗,好似天上骄阳,只眉宇里掩不住的疲倦,叫人猜测过去三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如此劳神。
红盖头下的叶青彤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他能够赶回来,费了多少努力。
所以当许有臻低声和她道歉,说对不住让她久等时,她展颜一笑,“无妨,我也是才到许家。”
婚礼的礼仪式就定在了黄昏。
许家的花厅里,端坐着许有臻的父母。
叶青彤和许有臻三拜九叩,在一片祝福声中,完成了大婚的仪式。
从今日起,她就叫许叶青彤,许叶氏。
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
尽管错过了吉时,但能够嫁的人,是自己心悦的,这样的开心,令她整晚嘴角都向上翘着。
许有臻站在大红绸布妆点的新房里,手里握着红盖头的一角,瞧着烛光下笑得明媚灿烂的脸,张口笑道:“娘子——”
她要老式的婚礼,他就按旧式的称呼唤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缱倦和深情。
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挂着灿烂幸福的笑,此时的她就像一朵盛放的牡丹,炽烈,耀眼,灼着他的眼,也灼着他的心。
这样美丽的她,从此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许有臻伸手去拉她。
叶青彤身形一闪,坐到了红木打造的圆桌上,双腿交叠,一只脚微微跷起,扬起下巴笑意盈盈:“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娘子了,夫君可要记得三从四德。”
他顺着她的动作抬起头,在盈盈烛火中四目相对:“三从四德,可是女子所守,你今个,是要凌架夫纲之上吗?不过,娘子所盼,亦你家相公所愿。”
没等他们调笑完,屋里闹洞房的人已经有人高呼:“新郎亲吻新娘。”
满屋哄笑。
叶青彤垂首坐着,低垂了眼帘,唇角却微翘。
到底是谁这样调皮?叶青彤微微抬眸,看到了莫嫣然。
带头起哄的是她和叶紫苏两个。
叶青彤哭笑不得,娘家人这样拆台,还真是“亲吻新娘啊!”莫嫣然甚至上前推许有臻,让他快点行动,别磨蹭。
喜娘便在一旁拦着:“没这种规矩!”
“虽然行的是老式婚礼,他们可都是留过洋的年轻人,你们说,西式婚礼里,是不是要新郎吻新娘?”莫嫣然笑闹。身边的年轻们都跟着她起哄。
虽然是留过洋的人,他们之前也不是未曾亲吻过,但这众目睽睽之下……叶青彤头越发垂的低下去。
许有臻那双因为总是握枪,有些粗糙的手,轻柔温暖地抬起她的下巴。
在一片哄笑和尖叫声中,他有些干、有些凉的唇落在她柔软娇嫩的唇瓣之间,轻轻地吻。
叶青彤羽睫倾覆,掩盖住了情绪。
然后,在满屋子的哄闹声,喜娘劝着闹洞房的人出去,好一阵喧哗之后,新房里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许有臻还要出去给客人们敬酒,叶青彤坐在新买的大床上,望着那对大红鸳鸯双人枕,久久没有挪眼。
等许有臻一身酒气洗了澡回来,本来端坐在床上的叶青彤已经换了睡衣。
蕾丝绸缎睡衣贴着身子,勾画出她美好身段,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抹净白。
见许有臻从里面的浴室出来,叶青彤拿过毛巾,要帮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因为离得近,她领口向下的山峦在他眼里一览无余,许有臻拉着浴巾的手不由自主松开,喉结滚了一下。
他一下子抓住叶青彤的手,猛然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
叶青彤手里的毛巾掉了下去,她轻轻搂住许有臻的腰。
齿颊间都是彼此的气息,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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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婆媳
许有臻吻着叶青彤往床上去,直到两人跌坐在床上都没松开。
倒下去的时候,碰到了硬硬的东西,叶青彤反手一摸,是花生红枣桂圆之类。
她突然记起之前喜娘将金钱彩果撒向百子帐中时唱的撒帐歌,不由面上红霞愈炽。
撒帐东,天上初亭织锦梭,并蒂荷花连根生,鹊桥搭就渡银河。
撒帐西,交颈鸳鸯成一双,罗帐里面恩爱长,**巫山琴瑟和。
撒帐南,人来福地十分喜,凉月好风庭户爽,醉倒金乌彩烛明。
撒帐北,宜家宜室旺子孙,佳偶天成结同心,**意满订鸾歌。
没有容她多想,身边的人已经把床上的金钱彩果都扫到角落,咬着她白白嫩嫩的圆润耳垂说:“别担心,我会非常小心的。”
叶青彤迷蒙着双眼笑他:“我知道,你有经验嘛!”
许有臻下力咬她的耳朵,“竟然敢嘲笑夫君,一会儿好好惩罚你。”
叶青彤的耳朵被他咬的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只两只手还在顽固抵抗。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逃得过的事情,却还是因为羞怯不由自主想推开他,哪怕晚一时一会,也都是好的。
许有臻压紧她手往胸前揉去,他掌心滚烫揉得她全身也跟着发烫起来,好不容易舍得放开她那两捧软玉温香,又抱着她的纤腰往自己身下送,那腰身细得让他担心,担心一会儿会被他撞得折断……
这是他的新娘子,他的女人,许有臻每念及此,都觉得心花怒放。
他低笑着,在叶青彤耳边轻声诱哄:“别怕……宝贝儿,一会儿你就知道好了,老爷子还等着抱孙子呢,你总这么推我怎么成……”
就这么心肝宝贝的哄着,吻着揉着爱着……直到她渐渐不再挣扎,身子柔软如水一般,依着他顺着他。
云散雨收之后,许有臻心满意足地看着身下的人:齐肩黑发散了一枕,连鸳鸯红枕都比不上她那张桃花面来的娇艳,浑圆的肩膀曲线弯弯,走进去就会注定迷失,细细白白的身子上,有一个个他刚才轻吮后留下的印子……想到刚才她任自己任取任予,不由一阵怜惜。
原本想着这是她的第一次,要温柔些对她的;毕竟,她是自己视为至宝的珍罕,她那么好,值得他温柔相待。
可是碰到她的身体才知道要慢,要轻,要缓的温柔有多难,看着她咬牙忍疼的样子,他想停下来给她安慰,可身体根本不由他控制,自作主张的深入更多,掠夺更猛。
这一夜,就是在这种想把她捧在手心又想把她揉碎在身下的矛盾中过的。
第二天一早,想着要给公婆奉茶,尽管浑身酸痛,叶青彤还是努力挣扎着起床穿衣洗漱,为了掩饰颈上的吻痕,她还特意穿了件高领的水红色织锦旗袍,谁知等她和许有臻下楼,许乐福夫妇已经坐到桌边,在等他们吃早饭了。
远远就看到婆婆那一脸的不痛快,叶青彤心知不好,这个早上恐怕得受些折腾了,不过看看旁边许有臻的眼神,她又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又不是头一天知道婆婆不喜欢自己,而且这种不喜欢根本不是她讨好奉承就能改变的。
她打定主意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毕竟,依许家的门风,婆婆打她也不可能,顶多就是言语上刺上几句,全当耳边风就是。
该有的礼数,该孝敬的地方,一分也不少,她不信婆婆能把她怎么着。
边走边低声交待许有臻,“不管妈说什么,你都别开口,你越护着我,她越不高兴,觉得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没事的,我能应付。”
看到新媳妇低眉顺眼给他们奉过茶后,跟着许有臻身后悄无声息地落座,许母冷哼了一声,说:“我们家里最尊贵的人都坐下了。现在可以开饭了吧?”
之前许乐福就警告过她,不许她在媳妇敬茶的时候发难,她强忍下了,到吃早饭这会儿,已经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发作出来怎么都不痛快。
陈琳本想附合她两句,毕竟,在她心里也有些怪叶青彤下来晚,害得他们几个人坐了半天冷板凳,但大太太一大早的,说话这么刺耳,再看着旁边许乐福变了的脸色,看着叶青彤不自在的神情,她转了转眼睛,张罗着开饭打岔开大太太的话,还亲自问叶青彤平日在莫家早餐吃些什么,爱喝牛奶还是粥。
之前打定了主意,叶青彤当然不是真不自在,不过是想着恰当的示弱,能够令婆婆顺着点气。
这一大早上的,两人要是铿锵起来,难做的还是许有臻。
不管陈琳出去什么心维护自己,她都接受这份好意,轻声细语地回答陈琳的问题,还带着些女孩子的爱娇说:“粥最滋养脾胃了,喝牛奶可以补钙,对身体也很好,我常常拿不定主意,要吃哪一样呢,陈姨您这么会保养,平日里显见是个会吃的,您教教我呗。”
陈琳看了看她,虽然只不过虚长叶青彤几岁,她却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你这孩子,家里又不是吃不起,喜欢就两样都吃好了,先吃粥把脾胃补着,再喝牛奶,不就齐全了?这边还有好些小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让佣人给你布菜……”
许母在一边愤愤,许有臻端起牛奶慢慢喝着,放下碗时看到父亲盯了母亲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看样子,根本不用自己说什么,有父亲在就够了。
他心里偷笑,自顾自地拿了块面包,抹上果酱。
许母看着陈琳和叶青彤言笑晏晏,倒像她俩是婆媳一般,脸色越发难看,正要发作,就听见叶青彤语气温顺的说:“妈,今天是我不知道家里规矩,下来晚了,以后不会了。今个这红枣粥味道不错,您吃一点。”
她盛了多半碗粥,站起身,双手递给婆婆。
许有臻心里一直认为叶青彤的性格是外柔内刚,没想到她能这样和母亲低头认错,心里对她更是怜惜。
一旁的许乐福放下筷子,脸色温和地说:“新媳妇三天大,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这一家人啊,到齐了就是饭点,有什么晚不晚的。是我们人老了,起得早,你们要都顺着我们的时间,得少睡多少觉?不用理你妈,她这是端婆婆的架子,有佣人盛粥,你忙活什么。”
许母不满地看了看许乐福,并没有接过叶青彤手上的粥碗,倒是指着许有臻对许乐福撇嘴道:“他一年到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