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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力简直毫无缺点,举世无双,因此发动的攻击之猛也远超过想像。
黑夜强雨,狂风暴震,悲云急哮,火光四射,爆炸声无限延伸。
残留在孤阔身上的圣紫荆刺冠圣物依旧发挥强大的复原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失去理智的孤阔暴躁跳动,肉鞭舞动飞快,地上岩石和树木摧枯拉朽般被肉鞭甩成碎屑。
火器远端攻击把孤阔打的浑身冒出火花,打中地面蹦起的灰尘四溅,飓风暴雨,呼嚎的风撕裂着,夜晚黑夜中的肉鞭暴甩四面八方,喷溅出去的水花雨滴打中了人都觉得疼。
试图在孤阔身上寻找圣紫荆刺冠的人不会只是单单攻击它,传说中,这种圣物一定要依附在活体身上,没人知道要是打孤阔硬生生杀死,圣物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停止火器远端攻击,开始进入近身夺取孤阔体内圣物的战斗。
人类就是这种生物,第一个靠近孤阔的人还来不及劈下第一刀,马上就受到其他人的攻击而身受重伤,被孤阔的肉鞭卷住,随即在哀号中被拉入孤阔肉体中,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干这一行的人火里来水里去,死亡是最烂的朋友,一直与你同在,这种情形根本是常事,没人会退缩,第二个、第三个陆续往前冲去。
银鬼、藤修、罗煞、厉兵、叶夫、还有躲在暗处的高手都没有出现,他们都在等适当的机会才出手。
一声声巨大的咆哮嘶吼从孤阔的口中怒喊,无尽的狂躁愤怒充斥着天地,嘶吼压过巨大雷声,狂啸声声尖锐刺入所有人的心脏,仿佛在告诉打着主意的人类——来吧,要从我这里夺取你们要的东西,便是要付出代价。
你们的生命!
另一头的阮燕山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黑暗。
两眼一张,金黄色光芒从瞳中隐约喷出,然后消没,阮燕山一愣,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你现在的情况……”妖丝的声音从他脑中响起,开始说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我……我在这里多久了?”
“十五天。”
阮燕山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坐了十五天,怎么会那么久?
“那他们呢?孤阔呢?那些要来抢夺圣物的人呢?”
“根据我的判断,孤阔应该是死了,它的气息已完全消失,而上面的人应该都已经完全离去,我没有感应到上面还有人类存在。”妖丝说。
原来,阮燕山在地表下面淬炼躯体,吸收摩诃无量力、圣紫荆刺冠中蕴含的两种圣力时,上头的人在历经人类对孤阔、孤阔对人类、人类对人类的相互残杀后,失去理智的孤阔还是抵不过无数的武器和陆续出现的高手攻击,终于被杀死。
孤阔临发狂前自动启动的天崩咒术在它死掉之后自动消散,不过长达三天的天崩咒术使得南投地区发生数百起土石流,全台豪雨不断,造成多人死伤,这也是当初始料未及。
原本的四喤妖是被列在绿级妖怪,等级比起岩妖还要高,与血狼人是列在同一级,但是没人料到四喤妖已经修炼成人,智慧比起原先资料要高上许多,更没想到修炼成人的孤阔居然还是个高明的咒术师,一连串的失误下,这一场和孤阔的大战造成了好几十个高手受到重伤,最后还是七个高手联手破开孤阔躯体,粉碎圣紫荆刺冠和摩诃无量力的残余力量,这才完全的杀死它。
但等到孤阔死了,七个出手的高手这才愕然发现,孤阔身上的圣紫荆刺冠和摩诃无量骨都不见了,它身上拥有的只是残留圣力。
七人面面相觑,圣紫荆刺冠和摩诃无量骨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显然是在更早之前就有人得手。
这一阵子进出这里的人那么多,是谁?是人类,还是妖怪?
又经历了连续十天的咒术搜索,他们这才确定两个圣物确实是被不明人(妖怪)给得手,这么一来,这一阵子的算计和牺牲全部落了空,所有人都愤怒失望的离开。
阮燕山知道前后大概状况后,便问妖丝该如何离开,听到妖丝说他正在地表下数百公尺深度,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但顺着妖丝的指示摸到那些融化后又凝固的岩石,他心中知道自己的确是在很深的地下。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出去?”阮燕山没想过自己可以把上面所有的岩石打碎,一路顺畅的走出去。
妖丝沉默了一下,之后对阮燕山说:“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强悍到了什么程度,原本我以为你一定要让我修改你的身体构造才能进入二阶力量,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已经稳稳的进了二阶,完全可以靠你的肉体力量出去。”
“二阶……我的力量……”
阮燕山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手掌,来回握了几次,没感受到有什么大不同,要说真的哪里感觉不同,便是觉得浑身的力量好像都是一直停留在和厉兵打架时候的最强实态,那个时候是妖丝帮忙才有办法如此,而此时却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那个模式当中,感觉很怪,但是……很好。
虽然此时在地下毫无光线,但阮燕山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与在外面毫无差别,这显然是天视本能有了很大的进步,当然又是和吸收两种圣力有关。
来回握了几次拳头,阮燕山扭腰用力挥拳,只见大半节的手臂犹如杀牛刀插入豆腐一样,轻易没入岩石中,大片岩石随着他的右臂后拉掉下,他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刚刚那一拳根本不像是打在岩石,应该说是打中一大团没有粘性的蜂蜜吧,就是那么轻易的贯入其中。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拳头,不自觉露齿笑了出来,下次再遇到厉兵那老头的话,是不是要狠狠的反揍他一顿,就用正常人的模样。
第五集 第八章
靠着二阶的天赋本能力量,阮燕山从数百公尺地下爬了出来,浑身赤裸,手上还拿着妖丝提醒他要带的十七颗大小混天石。
此时的山体已经被前几天的狂风骤雨打的紊乱不堪,但时间过去,地上的残枝落叶又开始扬起新生命,几株小草从泥土中展露娇小身躯,给人生意盎然的景象。
被火焚烧的大树干整株焦黑,四周大树受到焚烧和巨力撞击而断的痕迹很明显,可以想像孤阔和人类咒术师当时战斗的惨烈景象。
在死过很多人的地方要找到一件衣服不是很困难,但是这些尸体都被孤阔的肉鞭甩过,又被几日来的野兽虫鸟咬食,衣服和肉身都破烂不堪了。
浑身赤裸的他苦恼的想着,人在山上要去哪里找来衣服穿。
这时,他突然想到,王崇它们那些妖虫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想到这里,他马上对四周放声大喊王崇和王二、王三的名字,很快的有了反应,它们并没有离开。
一直躲在山区的妖虫大军完全听从王崇的命令没有散去,王崇和数百个拥有人类外貌的妖虫全部汇集在阮燕山面前。
衣服有了着落,王崇说起前几天发生的状况的确和推想的差不多,阮燕山想了想,决定回去白眼的总部。
毕竟,原本去台中是为了要拿大罪人的眼泪制作圣紫荆刺冠,现在东西都在肚子里头了,自然就不需要去台中。
但是阮燕山可没想过要带着这么多人,便吩咐所有妖虫沾魂人恢复虫体外貌,继续在深山修炼,直接受到王崇的意识控制,而王崇则是随着他回去高雄,毕竟那么多的妖虫人只有它可以直接沟通。
数百个妖虫沾魂人在王崇的命令下迅速转化,散去人类外貌,重新成为妖虫躯体。
这些妖虫又和阮燕山刚入山洞时遇到的妖虫大军有些不同,那些妖虫大军的体积较小,触角和嘴外的虫口也没有像眼前这些妖虫那么大。
这些妖虫的体积大了两倍,而且呈现青岩的颜色,移动的速度是妖虫大军的两倍,几个眨眼就走个精光,看来孤阔选择它们施用沾魂咒术是有道理的。
“走吧!”阮燕山后背的黑墨妖翅横展开来,起飞前对王崇问:“你会不会飞?”
“主人,我会飞,不过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王崇说。
它的外貌是根据野鬼复制出来的,王崇这样子说话有时会给阮燕山一种和野鬼说话的错觉,不过王崇说好像没法改变外貌,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什么事?”阮燕山侧头看了他一眼。
“孤阔的妖本体是四喤,四喤寻找宝物的本能很强,我知道它在附近藏了一些东西,如果主人需要的话,可以一并带走。”
王崇的话让阮燕山心头一跳,没想到孤阔狡兔三窟,居然还有别的藏宝地,如果不是王崇说了出来,那些好东西可就便宜了别人。
这还用说,阮燕山当然是点头。
于是王崇带头,两人飞过一座山,在一处断崖面之中的一株大腿粗悬松前落定。
阮燕山才刚站上了悬松树干就闻到了附近有股奇特的味道,味道应该是来自悬崖壁面的一处小洞之内,王崇已经钻了进去,看来它说的东西就在里头。
这个洞穴不大,王崇两公尺的身高要进去实在有点挤,行进间身体不免要和岩壁摩擦,如果是正常人类的肌肤这样子摩擦,没几下一定会皮绽血流,但王崇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反倒是岩壁被它这么一摩擦,又掉了不少碎石块下来。
阮燕山跟在后面,往前爬了十几公尺,通道变成了三条,王崇爬进右边那一条,然后站了起来,到了这里甬道变大了,空气中那股怪异的味道更浓了些,王崇继续往前走,内部小道众多蜿蜒,与奇莱山腹内的复杂甬道一样,看来这是孤阔的习惯。
之后终于来到一个大约五乘五公尺立方的石室,石室内有一大张石桌,上头摆放几个阮燕山认不出来的物品。
“这是什么?”阮燕山随手拿起一个小铜铃,入手颇重,色泽古朴,不带铜锈,奇特的是没有铜坠子,是个发不出声音的铜铃。
王崇不懂,妖丝也没说话,阮燕山放下手上的铜铃,拿起第二个像是瓶子的物品。
瓶子不大,通体宝蓝色,不过颜色已经被灰尘覆盖,看起来有点脏,也看不出有什么用,他放下。
余下的几样东西就是扇子、笔、竹篮、木头拐杖、翻不开的书本、只有右脚的破鞋子。阮燕山苦笑的看着桌上的破烂,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够被孤阔慎重收藏的物品应该都有用处,不过这些破烂搞不好送给回收商,人家都嫌你看不起他们。
“你用个袋子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带回去研究。”妖丝看来也不是每件事都懂,建议他带走再研究。
石室内可没什么袋子,阮燕山脱下外套,连同混天石一并包在一起,看了看石室确定都没东西了,这才离开洞穴,起身往高雄飞去。
在高雄星光码头一处没人的位置落地,阮燕山快速收起黑墨妖翅,王崇也收起薄如蝉翼的翅膀,时间是下午黄昏时刻,附近居民到这里散步照相的人不少,还有一些外藉劳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雇主聚在草皮聊天。
王崇对于阮燕山要去哪里没意见,阮燕山也不觉得多了一个跟班有什么不好,俗话说人多好办事,虽然王崇不是人,但只要能办事,是不是人也没关系,阮燕山的确是这么想的。
刚往外走到白铁桥下方,这时两个男子突然朝阮燕山走过来,其中一人刚刚收起电话,他注意到了,这两人的身上隐约有咒力存在,看来也是咒术师,不过实力应该普通。
两个男子来到他面前停住,其中一人恭敬的问:“请问是阮先生吗?阮燕山先生?”两人态度恭敬有礼,看得出来是受到良好训练的人。
阮燕山点头说是,两人互望一眼,马上恭敬的说:“我们是晴月家族的弟子,受到族长指示,如果遇见阮先生,务必邀请先生前往家族一趟。”
两人的态度十分恭敬,看得出来没有恶意。
阮燕山听见是晴月家族的人,便想应该是和伊莲道有关,事实上他没想错,伊莲道和黄凤两个人顺利脱困回家,晴月族长自然会问起在奇莱山发生的状况。
伊莲道对于阮燕山原本就有好感,说话之间当然有些偏颇,虽不至于把他说的天上地下无双,但是青年才俊、实力超群、临危不乱、有情有义、有胆有识等几个灌水的形容词是免不了的。
晴月族长带领着偌大家族时间长达二十几年,伊莲道这个女孩子可是她看着长大,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推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男子,虽然知道里头灌水成分不少,不过还是对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伊莲道如此喜爱而感到好奇不已,这才有那个命令。
两个低阶弟子也没想到会那么好运,他们才刚收到命令没多久,居然就遇到传真上的阮燕山。
阮燕山的相片透过黄凤的幻影咒术显现出来,俊美的外貌可不容易令人忘记,这也是为什么会那么快被认出来的原因。
阮燕山也想知道溥烈和不易他们现在如何了,便点头答应两人。晴月家族的两个弟子见他同意了,便马上透过手机安排车子。
阮燕山对他们说要先洗个澡换套衣服,两个低阶弟子马上说没问题,迅速安排车子开往三多路一家汽车旅馆。
洗澡前,阮燕山请他们顺道买一个旅行背袋,这是准备要装混天石和那些孤阔宝贝用的,总不能都用衣服包着。
一个小时后,阮燕山已经洗完澡,王崇倒是简单,一直在看电视,对于电视里头的讯息十分好奇,就像是个刚从山里来到都市的乡巴佬。
把铜铃、古瓶、扇子、笔、竹篮、木头拐杖、翻不开的书本、右脚的破鞋子连同所有混天石放进旅行背袋里头,让王崇背上,四个人坐上车子往高速公路上去。
车子里,两个低阶弟子自然知道要接待的人是贵宾,而且从家族传来的消息,这个贵宾是因为伊莲道的美言,因此才引起族长的约见。
伊莲道可是家族里头数一数二的美人,咒术能力虽然不是最高,但是喜欢她的人不少,从来也没听说她对谁表达过如此善意,这个阮燕山到底是谁?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很快的又下了台南交流道,接着往海边开,阮燕山下了车,苦笑的看着眼前的游艇。
这船不小,但看起来十分典雅,没有那种俗气的漆装和额外装潢,全游艇都是宝蓝色的油漆,上头还画上一个特殊的银色月亮符号。
月亮符号的旁边写着蚯蚓般的特殊符号,看得出来晴月家族是个古老世家。
游艇上有几个年轻男女正在清洁船体,空气中有清新的肥皂味道。这种特制的游艇每一艘在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不仅配备各种精密武器,而且还有各国紧急刑事豁免权,换句白话的说法,就是在船上杀人是没罪的。
“你不会是告诉我,要在海上聊天吧?”阮燕山转头对车子旁的两个低阶弟子问道。“阮先生,我们收到的命令是送您到这里,其余的部分我们没办法知道,真的很抱歉。”右边的男子苦笑的对阮燕山弯腰抱歉。
另外一个人则是突然露出一点微笑,阮燕山注意到了,看来船上有人下来。
“阮燕山,你真的没事!”下来的人赫然是几天没见的伊莲道和黄凤,后面游艇甲板上还有一个体格精壮,满脸精明的男子,他淡淡的看着阮燕山和王崇,双眼透着奇特的审视。
“你们……”阮燕山笑着朝两人挥手,毕竟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共同患难”,情感上比起普通朋友就是要高上一些。
两人这时才看到阮燕山身旁的王崇,她们一愣,显然是把王崇看成了野鬼。
伊莲道和黄凤两人疑惑的望着它,王崇根本就是利用野鬼的外貌生产出来的妖虫沾魂人,怎么会不像?
“他不是野鬼,是个长得和他很像的……新朋友。”阮燕山懒得解释太多,反正就是这样子。
上了船,游艇缓缓启动,往澎湖的方向开去。时间已经过了黄昏,远方海平面一轮金黄缓缓降下海面,海水的咸味配上海鸟的轻声鸣叫,空气中有种暖洋洋的味道,这是渔人返家的幸福感。
“这是我们家族……你知道的,我是晴月家族的弟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家族侍卫长潘尘皓,今天会约你是因为族长希望能够见你一面。”伊莲道脸上露出真诚的喜悦笑容。
从刚刚知道找到阮燕山的消息传来,伊莲道脸上的微笑就没有停过,船上的众多弟子和侍卫长潘尘皓心中都在打鼓,这个阮燕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伊莲道眼光这么高的女孩子如此倾心?
船刚开没多久,内舱就走出一个女人,女人的外貌秀丽绝伦,但是却又可以隐约让人感觉到她双眼中深沉的岁月历练,这种眼神绝对不会是在年轻女人眼中能够呈现。
“族长。”伊莲道笑咪咪的往前跑到晴月族长身旁,双眼弯成了半月,笑呵呵的介绍道:“他就是阮燕山。”
“族长你好。”阮燕山有礼貌的对晴月族长鞠了个躬。
晴月族长微笑的告诉他不需要客气,说话的时候也注意到了王崇,她显然是见过野鬼,对于突然出现一个和野鬼一模一样的人感到诧异。
伊莲道低声在耳朵旁告诉晴月族长,她双眼灵活的望了两人几眼,便也没有多问,招呼阮燕山往内舱休息室走去。
众人坐定,几个弟子送上茶点,这小段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