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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杜海岚这一辈子最重的就是脸面,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了陆欢一眼,抿紧了唇,她知道自己和陆欢的事情,在杜海岚眼里同样是用无数的艰难,如果陆欢和苏瑾的那个婚约对象有一样的背景和前途还好,可是现在陆欢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医术再高在杜海岚这样身居高位的大佬眼里也不算什么的,只不过是服务于他们的专业技术人才,在杜海岚看来,这种人才属于一个板砖掉下来能拍死十几个的量产品。
医学的博大精深,根本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对于杜家来说,能到手的经济政治利益才是他们真正看重的,而不是这个人的实力人品。
所以杜绮芳看上去风光无限是杜家的大小姐,但越是这种的人对自己的婚姻越是缺乏选择权,她当年选择离家出走不和家里联系,也是心烦这方面的事情,但最后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因为陆欢的事情主动和家里联系。
现在只是杜十一找上来,估计很快家里的其他成员也会开始对杜绮芳早点结婚的游说,等她母亲从国外回来,她的命运就更是一个下审判的时刻。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哪里还有能力再去管小十一这点小事情?杜绮芳苦笑声,他们这些大家族子弟的无奈,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杜十一看着姐姐的表情从愤怒、到同情,从同情到苦涩,从苦涩到麻木,经历了几个阶段的变化,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知道姐姐纵然是有心也是无力帮着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
“姐姐,我要钱。”杜十一摊开了手。
“你要钱干什么?”杜绮芳惊讶的看着他。
“我要带着苏瑾带外面多几年,都时候抱着孙子回来,老头子还舍得让苏瑾嫁给别人吗?”杜十一小脸满是决然的道,“哎,苏瑾,我的处男之身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一屋子顿时绝倒,杜绮芳捂住了脸,陆欢指着这个小舅子笑疼了肚脐,苏瑾古典风尚的脸又是红晕又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在杜十一的脑袋上一拍,有些着恼道:“十一少爷你想什么呢,你才八岁,还得多少年才能让我怀孕?你知道怀孕到底是什么回事吗?”
“别拍脑袋,拍脑袋就长不大了……”杜十一抱怨道,涨红着小脸想说自己,但其实……他还真不知道。
“不用远走高飞,就在渡城住着,那个家伙要是敢来,让他来找我。”陆欢淡然的插嘴,“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他要是纠缠不清,一刀阉掉,哪里还需要娶老婆?”
“陆欢,你胡说什么呢?”杜绮芳大叫道。
“跟班……不,姐夫,你能阉掉那个和我抢苏瑾的鸡翅?”杜十一眼睛亮了起来,立刻改嘴,一脸讨好的爬到了沙发上陆欢平视,讨好的敲着他的肩膀,“姐夫,你快帮我阉掉他,都时候我和苏瑾,你和我姐姐,我们可以集体婚礼呀!多浪漫的事情!”
“十一,你这个卖姐求荣的小混蛋,我白疼你了!”杜绮芳大羞,这个熊孩子嘴里还真是没有把门的,什么都能说出来。
陆欢眯起了眼睛,发现这个小舅子还是很上道嘛,也不难为他,霸气的一拍胸脯:“主动去闯军区我当然不行了,但是他要是敢来渡城耍横,保证三条腿来的两条腿回去!”
“姐夫,你是我亲姐夫!”杜十一立刻不哭了,回头道,“苏瑾,你有那个鸡翅的电话吗?”
“怎么了?”苏瑾奇怪的问道。
“约出来,让姐夫阉了他!”杜十一咬牙切齿的道,“敢和我抢女人,我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熊孩子,这是我的厉害,不是你的厉害。”陆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把他按到了沙发里面,“你现在乖乖写作业,这些事情我们解决就好了,你就不用抄心了。”
苏瑾感激的看了陆欢一眼,又心疼杜十一。
杜十一自己爬了起来,豪迈道:“姐夫你真么厉害,我要和你喝酒,作业什么的见鬼去吧!”
“杜十一,你还会喝酒了!?”
杜绮芳听见,顿时怒了。
062 不讲理遇见不讲理
最后杜绮芳还是敌不过杜十一哀求的眼神,不忍放他一个人在酒店写作业,一群人在晚饭后还集体转战了烽火酒吧,一方面是带着杜十一到处转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楚贪狼的邀请陆欢,同时杜绮芳知道昨天是楚贪狼救了自己,想要对这位地下世界很出名的军师亲自表示感谢。
激萌正太脸对雌性生物通杀的定律,连冷血的医生都不能逃过,陆欢完全可以想象杜十一有现在这个性格,完全就是身边这些女人宠出来的。
不过杜绮芳还是没有对这个弟弟宠爱到完全放纵的地步,还是约定了杜十一不能喝酒,不能喝碳酸饮料,只能喝无糖的鲜榨果汁这种比较“有营养”的饮料。
陆欢表示,这项规定还是很符合杜绮芳风格的,她这种吃饭都要算卡路里和营养成分表的学霸风格已经贯穿到了生活的每一个方面。
其实,杜绮芳同意带着杜十一也是因为他们两年没有见面,姐弟两个人都分外想念彼此。虽然杜绮芳没有详细讲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但是陆欢也能猜出他们是有一个非常复杂的家庭关系,从杜绮芳是大小姐,而杜十一则是十一少爷就能感觉出一种大宅门的感觉,这种复杂的兄弟姐妹关系总会让陆欢感觉到脑细胞不够用。
路上杜十一对鸟笼里面的紫色小鹦鹉很感兴趣,都弄了一路怅然的表示:“你们家的鹦鹉怎么不会说话?”
“这样长大了剪了舌头才能学习的。”陆欢看着杜十一戳来戳去,心疼的道,“别动大爷的鸟,那东西还小!”
“姐夫,你那东西也还小?”
杜十一斜着眼道。
陆欢顿时表情僵住,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这句话,有点歧义啊。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杜绮芳笑得格外妖娆,陆欢大爷那只鸟的型号她是见识过的,不过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没有替陆欢的鸟来正名的想法。
陆欢扫过车里,发现杜十一离自己最近,恼怒的把杜十一漂亮整齐的小发型全是抓乱。
“姐夫,你这是欺软怕硬,大家都笑了你凭什么就拿我出气?”杜十一赶紧让苏瑾帮自己把发型整理回来,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当然,小家伙也不忘控诉陆欢施加给他的不公平待遇。
“你离我最近,顺手。”陆欢很随意的笑了。
“这是什么理由,你这是欺负人!”杜十一撅起了嘴,愤怒的大喊起来。
陆欢把指节捏的啪啪响,嘿嘿地笑了起来:“现在我就是可以欺负你,你咬我啊?”
杜绮芳和苏瑾对视苦笑,不讲理遇见了不讲理,最后还是看拳头说话!看陆欢这个样子,哪有这个样子和孩子聊天的……不过看在两个人相处还没有真正打起来,两个女人没有过多干预。
杜十一想起这个姐夫的战斗力,只能求救的看向杜绮芳。
杜绮芳侧过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这种没有含金量的幼稚斗嘴,他没有参与的兴趣。
而且小十一啊,陆欢这个混蛋可是连你姐姐一起欺负的……我敢这个时候上前羊入虎口吗?
想起昨天的疯狂,杜绮芳只能对眼前的状况装作视而不见。
见姐姐似乎管不住这个未来的姐夫,杜十一又想起平日和同学打架的万能外援苏瑾都搞不定他,一肚子的怒火也偃旗息鼓,咬牙切齿地恨声道:“苏瑾,回去我就要练武,到时候好好收拾这个混蛋姐夫!”
“好的十一少爷。”苏瑾笑着答应下来,要是能借此机会让十一少爷塌下心来练好功夫,那杜家一家老小都要感谢陆欢。
“姐夫,你这么厉害,我一会可以陪你喝酒吗?”杜十一又换上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现在知道姐姐管不住陆欢之后,立刻开始寻求强援满足自己的夙愿。
“等你下面毛长齐了再说。”
陆欢笑骂道。他现在有点佩服这个小舅子,还真是有意思,小小年纪见风使舵的本领就这么高,几乎瞬间就能放下怒火讨好刚刚欺负他的自己。
虽然都是在开玩笑,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小家伙都是天生的政客啊,城府简直深的可怕,要是以后谁给他干活,估计被他骂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杜十一要解开裤子看看自己下面的毛,被苏瑾拦住了,嗔怒的看了陆欢一眼,杜家深宅大院里面可没有人敢和十一少爷说这些粗俗的话。
陆欢哪里管别人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他就是有这种气场,不论是在街头和乞丐论道,还是在高级会馆和手握一方生杀权柄的大佬谈话,都只是做自己。
他不在乎旁人怎么去想,只要自己和爱的人过得开心,这一辈子就算够了。
杜绮芳照顾了一会紫色小鹦鹉,发现它吃过陆欢给配的加药饲料之后,现在精神比在稀有宠物大卖场还多了,不由安心了不少,笑问道:“十一你别闹,来给这小家伙起一个名字。”
“好,我来起名字,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起名字呢。”杜十一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小孩子都非常喜欢大人把任务交给自己,因为感觉到自己有用而开心,这似乎是成长阶段都会经历的事情。
成长似乎总是在磨灭的耐心,小的时候可以看一下午蚂蚁搬家,而长大之后五分钟的等待都会坐立难安,总要找一些事情做才能让灵魂安静下来。
杜十一趴在鸟笼子前好半天,嘴里念念有词,想了半天,却发现脑子里面空空的根本想不到什么名字,用拇指敲着眉心试探道:“要不就叫小紫?”
“好难听的名字!”
陆欢、杜绮芳、苏瑾异口同声,杜十一只能低下头,乖乖的开始冥思苦想。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个小家伙经历充沛,从下午见面就一直在说话,弄得三个大人都有一点神经衰弱,现在他终于能安静一会,陆欢还是感觉自己耳边回荡着小男孩没有变声前高亢的嗓音。
趁这个机会,杜绮芳拿出了下午去看那些店铺总结出来的报表。秉承学霸的一贯风格,她非常认真负责的把每一个小店的账本和服务规范都要了一份,整理出来几张数据翔实纷繁复杂的表格,陆欢看着就头疼,只有杜绮芳自己在纸上写写算算,不是皱眉思索着这什么。
同时还是一张人事大名单,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是十几家店铺的店长还有各系统习惯负责人的主要特点她也算见过了,结合着账本、管理制度和今天在现场看到的店面面貌,已经能看出很多东西了。
很多时候只需要几眼就能看出一个人适不适合做生意,从待人接物的态度到资源统筹调度的能力,每个人的特点各有擅长,把每个人安排最能理由其能力的位置上,这是杜绮芳比学习手术更早就接触的东西。
有很多家庭带来的东西,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学,后天努力一辈子也能以赶上。有些人讲血统论,讲世家子弟,确实有他们先天上的优势。
但这东西也要分人,大家庭环境复杂人口众多,见惯了灯红酒绿出败类也更多,而且从正态分布图上看,平庸的一般人也还是占到大多数,他们可以凭借家族的力量爬到一个安稳的位置上,但是因为缺乏上进心和努力被草根踩在脚下,也是太正常的事情。
这个社会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封闭上升的道路,金钱权利女色这些东西就是就像是树上的果子,有人上下来就站在父母给的梯子上举手可得,但是一无所有的人也可以苦练爬树技能摘了果子。
所有外部条件堆在一起就会发现所有人又回到了一个起跑线,成功力上那些艰苦都是幸运,那些顺景反而是阻碍,跑到最后还是看这个人自己,他有没有野心,够不够努力。
杜绮芳知道陆欢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但是现在两个人关系走到这一步,她知道他不会再放手,所以她必须帮着他获得可以让自己家族眼前一亮的成就,无论是政治,商业,学术,甚至是给人放血的黑暗生意,一个大家族方方面面都会接触到,她相信陆欢的能力,只要给他一个机会总能跑的比别人更快。
刷刷在纸上写下最后数字,杜绮芳咬着笔管又扫了一遍今天调研分析的结果。扬起小脸问陆欢:“你是想小富即安的混日子,还是想真真切切的做点什么,发个大财?”
“当然是发个大财。”陆欢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有点不明白杜绮芳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杜绮芳小狐狸似的笑了起来,陆欢没有发现她不动声色的用了一点心理学的技巧,把自己想要对方选择的东西放在了一句话的最后。
相同的内容,呈现在面前的顺序不同,对其的印象也会不同,这在心理学上叫位置效应。在总体印象形成过程中,新近获得的信息比原来获得的信息影响更大,这个现象就叫近因效应,离我们最近的那个东西影响较大。
比如问客人是喝咖啡还是喝茶,客人在没有自己强烈的好恶时候很大可能会顺嘴回答喝茶,这就是近因效应,杜绮芳在这里,也是用了这个小技巧,外加最后一个小分句上一个对陆欢非常有利的小暗示,她早就算定了陆欢要选什么。
那就别怪我让你走上一条需要拼命努力的路。杜绮芳叹了一口气,想要当我的男人,可没有那么简单呢。
她笑颜如花的道:“如果想发财,那就稀有宠物大卖场之外的铺子,全都卖掉!”
063 投资
“你疯了,这多亏啊?”陆欢一下子跟不上杜绮芳的思路了。
他是一个有点小贪心的人,骨子是典型的保守小农意识,到手的东西就不想在交出去,想买新东西还是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创造价值,在有其他选择的时候绝对不想把自己的已有东西卖掉,他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亏损。
他找杜绮芳帮忙看看是想让她指点自己怎么做生意,可不是分析一番然后变卖家底套现的。
他又不缺钱!他这样想到。
杜绮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早就猜到了陆欢的反应,这个表情让陆欢有点郁闷,好像一个猜不出老师问题答案的笨学生,挠着头道:“你慢点,慢点,容我想想啊。为什么要卖呢?这几家铺子经营的都不错,生存到现在也有一点人气了,各种管理运营也上了正规,现在地价和想入场的人也不多,盘出去不会赚钱,留在手里,这就是一笔笔细水长流的小钱钱啊。反而是亏损的稀有宠物大卖场你要留着,我实在是想不通了。”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的铺子,互相竞争而且不能形成助力互相促进发展,而且地域分散不方便管理,这种连锁快餐性质的店铺凭借品牌容易成活,但是它的上限也就在这里了,取决于所在地块的人口流动量,天花板太低。”杜绮芳把垂下来的刘海扫到了耳后,“我们看收入不能只看数字,账面好看,但是你要看到这笔钱扔下去每年最终获得的收益率,这几个铺子都在30%以下,这在我看来,就已经是失败的投资了。”
“一年赚出去三成都算失败?”陆欢傻眼了,“绮芳你不是劝我把铺子卖了全去买彩票吧,这个是赚钱够快……”
“只有把希望交给命运的弱者才会买彩票,我宁可选择去赌场,这个技术含量还更高一些。”杜绮芳哑然失笑,这个家伙的想法还真是够天马行空。
“去赌场也有点冒险吧?不过以我的反应,一般人的手法我可以直接看透的……”陆欢眼睛突然一亮。
杜绮芳娇嗔道:“谁让你去赌场了?我就是打比方……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反应和手速,只要努力成为一代赌神还是很有希望的!”
杜绮芳搓着下巴开始了思考,她也被陆欢传染了这个动作。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异于常人,身体控制能力也让他们如果想出老千,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杜绮芳是不会让陆欢去赌场赚钱的,就是他能成赌神也不可能。
“不过赌博终究不是正经生意,可以小赌怡情,以它作为生路最后总会败在上面,没有人可以一辈子旺运,所以我父亲很不喜欢好赌的人。”杜绮芳摇摇头,“我让你把所有的钱都集中,当然是有赚钱的项目推荐你去做,只不过现在做什么,都是需要资本,资本是第一生产力。”
“不是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吗?”陆欢想起课本上的话。
“那是过去,二代目的这句话带有时代局限性的。在现在这个时代,资本的力量已经可以左右技术的发展,只有砸钱,绝大部分可以转化为生产力的技术都能无限提速发展,这就是资本的伟力。”
杜绮芳用拇指揉着太阳穴,从陆欢那里丢了几粒巧克力到嘴里,大量的思考让她感觉到一点疲倦,“你知道国家为什么调控房价?当然不是因为老百姓买不起房跳楼,房价降下来那些存了一辈子买房、还有几十年贷款没有还的房奴才真是要跳楼呢。调控房价是为了控制资本的流向,之前房价的收益率太高,而且和其他行业相比风险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