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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需求的同时也能维持着夜总会的正常运转。这些小姐在犯人中间也有了个称呼:犯人慰安妇。
随着计划在各监区一步步推进,大量的各级奖励集中到白向云手中,而他也在各个分监区指定了一个售卖奖励代理人,以比收购价至少高出一倍的价钱卖给有需要的人。
至此,白向云的圈钱计划也真正到了回笼资金的时候,每天都有超过三十万的资金汇集到白向云指定的帐户上,再由人(廖警司指定的心腹会计)按照所得分成转到各个帐户。参与到计划中的所有人看着自己帐户上每天都在增加的数字,皆大欢喜。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隐秘中进行。
这段日子以来,白向云一直扮演着郭老大跟班的角色暗中策划操纵着一切。每日的劳动照样正常的参加,只不过他已经很少让两脚沾泥了,不是叼着烟和几个看守武警到处晃悠就是在凉棚下算计着他的事情。
深谋远虑的他也有隐忧。如此高收益的事情肯定会有人眼红,目前的垄断地位迟早要被人挑战。这个计划涉及的面太广了,监狱内现在可说是无人不知,肯定有别有用心者每天盯着。如此庞大的利润,没人会不心动。
在监狱管理规定方面,白向云反而不怎么担心。这个钻空子的计划是落不了什么让人害怕的口实的。监狱的管理人员们从上到下每人多多少少都得到了点利益,也不用担心他们自掘坟墓。
就算出事,就算罗获“组织卖淫”罪,在这卖淫在一定程度上合法的今天,最多也只能说他“无照营业”而已。他最担心还是黎律师曾经提过的“贿赂”罪,现在他就是最大的贿赂者。虽然他一直是让郭老大走在自己前面挡着,但要是真正追究起来的话,这个网络的中心还是聚焦到他身上的;不过受了好处的“被贿赂者”将得到的罪名会更大吧,为了不使自己从监狱管理者变成被管理者,他们肯定比自己更会想方设法掩饰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只要有手段有势力,同样没有掩盖不起来的事情。
所以,白向云最后担心的还是有人想分甚至抢去这块大蛋糕,毕竟自己来这个监狱的时日尚早,不但没有真正可靠的靠山,也没有足够的名望来稳坐钓鱼台。除了李刀他敢肯定无论任何时候都会向着自己外,其他人都是利益结合而已。为了更大的利益,难保不会出卖自己。
靠山不容易找。监狱管理者和犯人天生就是对立的,就象警与匪兵和贼一样水火不容。郭老大他们之所以能得到支撑,说白了也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相互利用而已。犯人要想在每天盯着自己的警察官兵中找个能互为对方两肋插刀的真正兄弟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到底要如何面对未来的挑战呢?
白向云有点伤脑筋。自己在这里基础薄弱,短时间内实在是难有作为。要不是自己还有那么几块钱,也掌握着一些能让别人得到享受或者得到利益的资源的话,在这里连个屁都不是。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得好好的建立自己的威望了。”白向云心中暗想。
在这几乎人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的地方,威望和实力才是最好的指挥棒。但建立威望也不是一朝半日的事,能力实力机会缺一不可。
能力自己有,实力也因为道友成向他们展示过了,但要真正奠定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的话,这些还不够。
还得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以能力和实力为资本迅速立威一举成名的机会。
“机会啊……”白向云眯起眼睛仰望刺眼的太阳,这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你在哪里?!
或许就像太阳这个东西一样既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如果近在眼前的话,那就让我象这该死的炙热一样迅速的感受到吧。”白向云心中诅咒着,“他妈的,要是远在天边,那我也去找。”
为了早日出狱,为了早日和家人共享天伦,白向云豁出去了。
“郭老大,你就好好的做你的二队老大吧,我不会和你抢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我要做的是整个监狱的老大,犯人中的王者,狱中之王。”
这是白向云在看着郭老大吹响收工哨子时最后的念头。
刚回到监区,白向云就听说山猪带领的一队下午在甘蔗地里剥老叶的时候和南一区三队的犯人冲突起来,还有几个人挂彩了,不过对方也讨不了好占不到便宜。如果不是两边的看守武警连续鸣枪警告阻止了事态扩大的话,伤的人会更加多。
一问原因,原来是两队早就有宿仇。劳动的时候对方的人指桑骂槐的大唱“猪之歌”,山猪手下的一个忠心马仔受不了骂了两句,然后一团硬硬的泥块就直冲他嘴巴而来,性烈如火头脑少了根筋的山猪哪里再忍得住,双方就这样打起来。
这本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监狱里的争斗甚至械斗时有发生,但在这敏感时期,白向云不由留上了心。
吃饭的时候,白向云坐到了山猪那桌(现在他是整个监区最受欢迎的人,谁见了他都巴结不已,个中原因不言而喻),问起了他今天事情的具体情况。
还是满腹火气的山猪没了当初和郭老大舌战的从容,一时间根本说不清楚,除了满口三字经一个劲的咒骂外就是“以后有机会我要一次操翻这些龟蛋。”这样的复仇宣言。
“云哥,”上次在山猪想找郭老大他们兴师问罪时说过话的那个马仔插话进来:“是他们故意挑起事端的。”
“怎么说?”白向云哦了一声:“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云哥叫我阿七或者小七就好了。”阿七笑了笑。
“阿七?!”白向云不由想起朱七,脸上浮起笑容:“继续。”
“我们这两个监区隔得比较近,劳动时见面是常有的事。”阿七继续说:“虽然我们两队的人因为现在已经很难说清楚的原因早就有了仇怨,但近几个月来基本相安无事,今天他们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故意找麻烦了。”
白向云记得自己在南一区也有生意的,还是秃鹰拉的线,还说过他和那边的一个老大关系很铁,只是自己不记得是在哪个队而已。
第五十八章 … 蛛丝马迹
想起秃鹰的深沉以及他的“靠山”,白向云隐隐觉得有点不妥。在这样监狱管理层人人都大捞好处的时刻,为了避免万一,肯定各个监区的头头脑脑们都会警告犯人绝对安静;而犯人想要有好日子过,头头脑脑的话是绝对要听的,可是现在他们却故意挑起事端,却又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秃鹰啊秃鹰……要是你敢在我眼皮底下玩什么手段的话,我绝对能让你吃不完兜也兜不走。”心中发着狠,白向云把一大块回锅肉塞进嘴里,用力一咬,“滋”的一下,油水满嘴中鼻子也闻到一股让人满足的香气。
接下来的日子,白向云细心的观察着秃鹰的一举一动,除了发现他多打了几个电话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常。
但白向云没有死心,他确信要出问题的话绝对只会出在本监区的人身上。其他监区的老大们即使有野心,但弄不清楚自己这真正掌控者的身份和背景,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不然一旦因为估计错误而出现什么差错的话,很容易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再说,目前分到的利益已经足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着或者比在外面的时候更舒适的生活了,实在没必要冒未知的风险。而其他监区的头脑们除了知道这事情是监狱里面的自己人要求放行的外,其他也不是很清楚,那些有实力又有野心的老大们因此更不会轻易问鼎这壁江山,要是真的是某个强有力的监狱高层人员做的话,和这样的人抢生意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对于所知的实施者白向云他们也是心存疑虑,谁敢肯定是不是某神秘人物的代理人甚至仅仅是摆上台面的鬼儡呢。
而本监区的人不同。他们对自己了解,知道自己没有强有力的靠山,也没有坚实的基础,只要他拥有和自己同等资源的话,打倒自己后很容易就能在短时间内根据自己创造的模式建立起自己的体系。
山猪这头脑少了根筋的家伙基本不用考虑,他手下是有些人才,但目前基础也还薄弱,根本成不了气候;郭老大有这个资格,但几乎无时不刻的不和自己在一起,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秃鹰了。加上他的后台是狱长……
白向云再次冷笑起来:“秃鹰,不是你最好,不然的话……看看你到底是我的终结者还是我的垫脚石吧。嘿嘿……坐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相对平静中渡过。小姐们来的时候,白向云也同样会要上三两个荒唐一夜,发泄积聚了一星期郁抑的同时也满足了他心中那对女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报复欲望。
各监区的老大和管理者们为了自己能得到更多的分成,都毫不手软的疯狂压榨着犯人们的一点一滴,更加卖力的催促他们辛勤劳动,获取更多的奖励和百分三十的各人所得。然后这些奖励和所得又被他们威逼利诱的收购或发泄到了小姐们的身上,然后又流到他们手中。
吊眼四他们十个和白向云同时入场的犯人们也凭此早就脱离了机器人般的劳役苦海生活,一跃成为各监区最受欢迎的人:小姐调度、接受报名、收帐过帐、买卖奖励全都紧紧的攥在了手中,各队的老大反而成了他们的指挥棒。只有在监区的头头脑脑面前,他们才有点犯人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疯狂而荒唐的过着。
一个月后。
又是一个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天亮、出操、吃早餐,然后列队点名备案出勤劳动。
稻谷已经开始饱满,有些早熟的还露出了一点点黄影,凑近去可以问到淡淡的香气,好像预示着丰收的秋天就要来临。只是路边的野草还是比较茂盛,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簇一簇的野花,田地里的各式小鸟和昆虫也更加的多起来,划着优美的弧线或飞或跳,在人走近时更是乍然飞起。
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整齐的向两边延伸。在犯人们的辛勤护理下,已经长得接近成熟了,高也有了两米多,下面一半紫上面一半青的看起来甚是醒目。微风吹来,长长的叶片轻轻摆动,有如天籁的沙沙声迅速的随风远去,让人止不住升起追逐的欲望。
今天的劳动任务就是给这一望无际的甘蔗林除干枯的老叶,让茎杆更多的接受太阳光照,以增加甜度。然后还要给顶端的嫩叶喷洒防虫药水,在蔗根处洒上点石灰,也是防鼠防虫的。
蔗林实在是太广阔了,为了不错过防虫季节,以保证有好的收成,必须要整个南监区里的千多犯人同时出动赶任务才行。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千多犯人分成了三组,二分监区的五百多人全部负责剥老叶,一分监区三百人负责喷洒药水,其余两百多人则洒石灰,上千亩甘蔗林必须在四天内全部赶工完毕,可说是时间紧任务重。
这也是白向云进这里来后第一次见到和别的监区联合工作,也让他打定主意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的观察一分区和山猪他们冲突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有可能的话还要想办法摸摸他们的底子。
准备工作昨晚在监区里的时候就全部完成,所以现在一到地里他们就开始忙碌起来,剥叶、洒石灰、喷药水,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推进着,争取在早上比较凉爽的时候尽量的多完成点任务。
当然白向云和郭老大这样的人只是拿着工具装装样子而已,有时候为了避免被药水洒到,还嘻哈大笑着溜得远远的。对于他们十几个,看守兼监督的武警们当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们的任务自然有老丁们帮完成,也不怕以后整片甘蔗林会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样方式的病虫害发生。不然万一要是有大损失的话,追究起责任来他们也得担待一部分。
看看秃鹰离得不是很远,白向云慢慢踱到他身边:“秃鹰老大,你不是说一区有个和你关系很铁的老大么,趁现在难得的联合出勤,不如介绍我认识一下,让我好好的谢谢他。”
秃鹰显然被他问的有点愕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慌乱,条件反射般的应答道:“好的好的。”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扭头弯腰向周围绵密的甘蔗林看了看:“看不到,可能离的还远吧。不如等下次好了,大家都在做事呢,窜岗是违反管理条例的。”
他那慌乱的神色没有逃过白向云的眼睛,正想深思他慌乱的原因,又听到了这前倨后恭的声音,心中不由更是怀疑。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吧。”白向云以退为进,让自己有了点思考的时间,突然又说:“可以告诉我他是哪一队的叫什么名字吗?我看看等会有没机会偷鸡一下去和他说几句。毕竟大家也算邻居,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交流下实在是可惜。”
“这个……”秃鹰把这两个字说出口时才醒觉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犹豫的语气,马上接着说:“是三队的,叫大灯泡。”
“三队?!”白向云装做回忆的样子想了一会:“那不是一个多月前和山猪他们有冲突的队吗?原来就是你那哥们啊。”
秃鹰神色显得有点不自然了,抓了抓头说:“是吗?这么久了,我不大记得了。”
“大灯泡……嗯,知道了。谢谢。”白向云拍了拍他肩膀:“我看看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没机会,有的话到时候叫你一起和他拉拉家常去。呵呵……你们两哥们也难得见一次,你也想吧?!”
“是啊,很少见,能和他说说话叙叙旧最好不过了。”秃鹰终于完全恢复了正常,也呵呵笑着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白向云手掌从他肩膀滑落,转身又向郭老大那边晃悠过去。
秃鹰看着白向云的背影,脸色瞬间变幻了几次,然后恢复他一贯的深沉,转头又督促着老丁们动作快点。
听着背后秃鹰的低沉的声音,白向云脚步不停,嘴角轻轻地扯出一丝冷笑。
和郭老大打了声招呼,白向云扯着李刀一边向蔗地深处走去一边说:“这里让郭老大操心吧,我们找个荫凉的地方抽烟去。他妈的这鬼天气……”
不知走了多远,李刀都要提醒他小心迷路了,白向云才停下脚步:“今天可能会有一场大热闹,做好准备,可能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李刀满脸不解:“什么热闹?”
第五十九章 … 史无前例的群殴 (上)
白向云简单而清楚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和对大灯泡、山猪两队冲突的怀疑,还有刚刚秃鹰的反应。最后说:“我相信他们要做的话,今天是最好的机会。我们有内鬼,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这些主要打击对象,而且要是真的发生了事情的话真正能奋力抵抗的人也比他们少了一队。只要这次能把我们打趴,加上他们有庞大的靠山,到时候随便给我们捏造个罪名,不但我们从此抬不起头,我们的生意也完了。”
李刀也是老江湖了,一听就知道白向云并没有危言耸听,双眉不由锁到了一起:“怎么做?照你说的看,我们现在非常不利。”
“没有确切证据,郭老大和山猪很难相信我的推测,所以我想就算跟他们说也是白说,到时候随机应变好了。”白向云苦笑了一下:“而且为了不让郭老大疑虑我会抢他的位置,事起的时候我们还不能抢先出头给对方狠狠一击。可是毫无防备的郭老大他们能撑多久实在是个问题。所以……到最后为了大家的利益奋战的可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李刀这才明白情况恶劣到什么地步,呐呐的说:“我们两人……扛人家五百多人?”
“怕了?”白向云含笑看着他。
“笑话。”李刀挺了挺胸,豪气奋起:“我李刀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呢。”
“呵呵……玩笑而已。”白向云将烟头丢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山猪和郭老大能撑一段时间,我们只要把一区那几个老大干翻就行了。”
接着他又看向刚刚和秃鹰说话的位置,喃喃的说:“不愧是秃鹰,还真有鹰的冷和狠,还有聪明……嘿嘿……我输了这个监狱就是你的了,我赢了也拿你没办法,哈,好一个如意算盘。”
“我们真的拿他没办法么?”李刀目露凶光。
“暂时不行。不过以后很难说。”白向云一脸奸诈的笑:“既然狱长能容许我在这里开窑子,能为了人情和更大的利益容许秃鹰扳倒我,证明他只是个眼中只有钱的人而已,而对于这样的人来说,秃鹰这样和他八竿子才能够得着的人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有更大的利益,随便可以牺牲。”
“而我们……”李刀也笑起来:“现在穷到只剩下钱了。”
“知道就好。”白向云很欣慰他的开窍:“要让一个人万劫不复,除了拳头以外还有很多方法。而且效果要比用拳头好多了。”
李刀点头受教。要不是他只习惯用拳头说话的话,现在也不用站在这里和白向云说话了。
太阳一点点的升上中天,整个甘蔗林中的犯人们还是毫不停歇的做着自己的工作,白向云预料的情况没有一点发生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