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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斌惊得几乎软倒在地。
宋诵颂看到马东斌狼狈的样子,本来一脸严肃的脸上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东斌本来保存很好的一副眼镜这次也摔坏了,看着宋诵颂恢复严肃认真的表情,马东斌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宋诵颂一向稳重细腻,当年什么事情空涵都会和她商量,她提出的方案空涵一定会采纳,当年空涵在学校看见这个一年级学生的时候,就知道她很不一般了,她的天赋和智慧完全可以和六十四大精英里的任何一人媲美!
马东斌有些落魄地说:“真不知道你居然会喜欢我,可是我心里只有武主席一人,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
宋诵颂打断了他的话:“你错了,我并不喜欢你!”
马东斌呆住,心叹:“男人啊,总是自作多情……”
宋诵颂说:“我心里只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谭龙!他是我一生魂牵梦绕的男人,你们是朋友……只可惜他死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叹息一声。
马东斌略带震惊地说:“原来是他!原来你们是恋人啊。”
宋诵颂说:“……不是的,他从不知道我的心意……”
马东斌叹了口气说:“武主席还知道我对它一片痴心,而你,喜欢的人却不知道你的心意,你比我苦多了……”
宋诵颂抹泪叹息,马东斌说:“现在想想,谭龙跟我的许多朋友都已经去世那么久了。”带着伤感地说:“谭龙绰号‘未卜先知’是六十四大精英之中国际贸易系,跟‘不起浪’吴峰齐名的人物呀。”宋诵颂叹息一声,说:“我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
马东斌看着她说:“那你是想我们搭伴过日子?”在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人无奈的这样选择。
宋诵颂说:“也可以这么说,一个没有当过母亲的女人,永远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我想要个孩子,我希望孩子的父亲是你……”
马东斌说:“不行,我一心都在空涵身上,我不会出卖我的什么……”
宋诵颂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对方的性格都很了解,我们是同学、伙伴、朋友、战友、同事,我们之间没什么爱情的感觉,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
马东斌说:“你想说什么?”
宋诵颂说:“难道你不想要个孩子吗?这绝对跟爱情无关……有很多人的婚姻,都不是因为爱情……”
马东斌说:“是呀,在二十一世纪有很多因素,职业、年龄、冲动……有些人不得不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过日子,一过就是一辈子,可是我并不是那种人,对于孩子……”
宋诵颂说:“你太老实了,记得我入学那年,你曾经开发过一个项目,给三千下岗职工带来机遇,你也因此在名人榜上排在‘冰美人’严情之后名列第七,那一年连‘现世活宝’和‘富家小姐’都被你盖过风头,但是谭龙曾说,如果是他来做,肯定会比你做的更好!”
马东斌说:“没有错,那件事情只是武主席给我的一个机会,谭龙比我强的多,做的自然要好的多,在那个学期他也会有很多机会,可是在那刚开始时候,我们却来到了这里……”
宋诵颂说:“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是因为部落内部的各种势力,我们两个也要在一起。”
马东斌大为震惊:“什么?什么部落里的各种势力?”
宋诵颂说:“你真是太单纯了,自从空涵主席消逝后,部落度过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阶段,可那只是表面现象,你仔细想想。”
马东斌细细想来,果然有一种危机感和不安全的感觉。
宋诵颂进一步分析说:“首先我们最高委员会里,当年空涵在的时候,所有老师都忌惮空涵才能,全部退居二线,现在笑凌老师虽然依然在二线,但是部落细小事物几乎都由她掌管,也就是说她控制着基层,一旦哪天出现什么分歧,或者借口出现什么分歧,你的地位遥遥可危呀。”
马东斌想了想,说:“如果她真能比我做的更好,我宁可主动退位……”
宋诵颂微微一笑,又说道:“其次就是‘仪美人’宋晓,她不是那么简单的女人,她的孩子是现代人中第一个出世的孩子,她的丈夫是‘高手’萧雄!……母以子贵,我想再过十年,也许会有无法预知的危机发生……”
马东斌沉默不语。
宋诵颂又分析说:“大才子杜江河自伤愈以来,咄咄逼人,掌控着部落所有精壮原始人,又跟肖辽、冯天骄结拜成兄弟,部落三大猎队有两个在他掌握之中,而肖辽的防守部队……”马东斌听了,点了点头,眼中显露出一丝恐惧。
宋诵颂说:“肖辽掌握部落防守部队,肖辽本来不是甘居人下的人,只不过很早的时候一颗雄心就被空涵的实力打碎了。但是再过几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马东斌听了,又摇了摇头。
宋诵颂说:“而你,只有小太岁这个原始人奉若神明的亲信。你是走空涵控制尹天谛的那条路线……”
马东斌说:“这也是维系部落内部稳定的基本条件呀。”
宋诵颂说:“你这么说,就证明我说的很有道理。”
马东斌带着迷茫的看着她:“那些人会反叛?”
宋诵颂说:“当然,我以上都是未成形的假设,现在大家自然不会怎么样,但是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
马东斌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淡淡地说:“谭龙‘未卜先知’的绰号,在你身上也不过分呀。”
宋诵颂说:“空涵在时,部落内部非常稳定,那是因为原始人大首领尹天谛听空涵的,武空南又是她的哥哥,现在他们三人都不在了,试想杜江河、萧雄两个,将来会服你吗?”
马东斌说:“当年武主席临走时,把部落分由萧雄、肖辽和我掌握,就是为了分配我们的实力,达到平衡!”
宋诵颂说:“不错,可是武主席不知道大才子会被外星人治好,不知道萧雄有孩子后会这么庇护他的妻子,也许武主席只知道,肖辽最终会离开这个部落……”
马东斌大为震惊,说:“什么?”
宋诵颂说:“在部落进一步稳定后,肖辽一定会离开的!”
“为什么?”马东斌问。
宋诵颂说:“因为他喜欢的女人们!他在这里,女子别动队那些女人都无法坦然的生活……”马东斌默然。
宋诵颂说:“我们两个结婚,并不是要威胁谁,只不过是要在这些还在萌芽的势力中,达到一个平衡,这样才能维护部落的内部安定啊……武主席早就在刻意安排我们两个搭配办事,或许她早就想到了部落十几乃至二十几年之后的事情……”
马东斌淡淡地说:“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宋诵颂笑了笑,说:“我们一起过日子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治理部落不是那么简单,以后我们两个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聊天,抚养孩子什么的,或许久而久之,会产生爱情呢。”
马东斌也露出一丝笑容,说:“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完全赞成,那我们明天就宣布这些吧。”宋诵颂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只为那人世间,有多少像自己这样,不得不跟没感觉的人结婚而叹息。当夜两人各自睡去……
第二天两人宣布订婚,部落更是一片欢腾,有人提议几对新人集体结婚,‘哄哄’王德森说:“那样太没创意,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呀,都要追求个性,再说大家都生活在一起,过了几年,结婚纪念日忘了还有别人提醒,那怎能知晓我们对爱的真诚?”
众人觉得王德森说的大有道理,于是准备几对新人分别结婚,最后商定半个月后先由老师辈的赵范和刘芬芬老师第一个结婚,然后五天后再由别人。众人同意。
此后几天,数学组邢亭、张仁两个也擦出爱的火花,防守部队徐冲和装潢组刘曼;耕种组‘垦荒牛’王琪和缝补洗涮组黄衫也在肖辽的撮合下确定恋爱关系。
半个月后赵范老师和刘芬芬助教举办了简约的婚礼,部落一片欢腾,刘芬芬心情见好,林涛教授也无可奈何,反扔下了昆虫研究,进入防守部队像模像样的到处巡逻起来。
此后两个多月中王斌、代芳;毛翔、鲁兰;王德森、刘玉洁;邵熙、吕雅诗;李则炎、洪芳;徐冲、刘曼;邢亭、张仁;王琪、黄衫八对爱人先后结婚。
本来马东斌和宋诵颂的婚礼庆典也在准备之中,可是这一天孙主任突然猝死,众人大悲,自孙主任在海边归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干咳不止,这天悄然而逝,孙主任主导部落建筑,为部落付出了巨大贡献,众人不胜悲痛,马东斌和宋诵颂决定守孝三月,然后再商议婚事,众人表示理解。
可是没出三天,李雁主任思念孩子过度,一病不起,没过三天也去世了。
众人大惊,李雁主任在学校对大家非常严厉,来到原始世界后,仿佛每个同学的阿姨一样随和,没想到居然因思念过度而死,算算李雁老师孩子跟众人相仿,亦到了该结婚年龄,看到众人先后结婚,这才触景伤情而逝。
众人在悲伤之中度过了一个月,算算大战巨兽已是快四个月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天气又变的炎热,众人也早都换了夏天装束。
这天,原始人突然暴躁,众人观察几天,发现原始人又开始集体的交配起来,记得五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只不过这次时间较长,原始人也有先有后,知道害羞,这次持续了三天,当年也只是一晚而已。
过了几天,原始人稳定后,众人便在杜江河、肖辽提议下催促马东斌和宋诵颂快把事情办了,两人惊不住众人鼓噪,同意了三天之后举行婚礼,众人欢喜着准备。
婚礼当天,众人欢聚大寨,主持人依然是可爱的‘小女生’辛宇蝶,只见她还未祝开幕词,就听“轰、轰”两声,两个大火球在半空中滑落下来,打在围聚的人群之中,众人惊叫着四散跑开,有几人当时倒地,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
众人本以为是外星人进攻,没想到却见大寨西边栏子外面站着数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上木前川等反叛一伙!
……
第一百五十四回 得意的与失意的
众人只见上木前川站在大寨连接山寨的甬道外面,无不又惊讶又慌张。只见上木前川身边立着孔林兴和孟依贤,三人都精壮多了,手中都拿着精巧的弩箭!
而更令众人惊讶和恐惧的是,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个长毛女猿人!长毛女猿人居然手持着火把!而且他们还有两个相当科学、外表却很粗糙的投石机!刚才两个大火球就是投石机投向部落的!两个长毛女猿人还在装填黑糊糊的弹药,笨拙地点上火。
众人相顾愕然,都没想到他们还活着,而且活的这么好。
“他们居然和长毛人在一起?”杜江河失声说,马东斌等制止慌乱人群,发现两个火弹打死了近十人,还有十数人被火灼伤。
宋诵颂惊慌的看见四位平时很好的老师死在火中,分别是张娜助教、马艳丽老师、马菊老师和蒋春华老师,她们四位本就要好,今天婚礼更是坐到了一起,不幸一下子全部身死。而且更大的不幸才刚刚开始……
上木前川、孔林兴、孟依贤三人看见部落慌乱的样子,哈哈大笑,嚣张的向前几步。上木前川大叫着说:“没想到吧,为了见到你们这个样子,我们付出了多少辛苦?”其他两人想到这些年受的苦难,笑声中都带着苍凉意味。
杜江河大怒:“杂种,当年武空南放过你们,你们居然敢回来?”
上木笑道:“武空南并不在这里!”杜江河、萧雄、肖辽、马东斌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心中都想:“他们盯过捎,但肯定是在最近,选择了今天这个婚礼日子动手。”原始人在小太岁带领下,逐渐平静,现代人忌惮三人手中弩箭而不敢轻取妄动。
上木前川狞笑道:“山寨上面幸亏没有现代人呀!”众人这时候看着山寨,只见一片火光,众人大惊。杜江河大叫:“你们对山寨做了什么?”上木前川身边孟依贤狞笑道:“一把火烧了而已。”众人心惊,因为山寨里还有数十个原始人居住。
这时候山寨下甬道中走出一伙人,当先两个一个是‘跳山虎’李研,一个是‘踢雪乌骓’郭鹏。两人同样拿着弩箭,身后十几个长毛女猿人,每个猿人都拿着一支火把,另一手提着一个原始人,手中原始人都奄奄一息,尽是男性。
众人大惊,杜江河愤愤地道:“好好山寨,就这样被你们烧了?”大怒着就要发作。胸口一痛,早被弩箭射中,这弩箭明显经过改良,穿透力变的更强了,距离二、三十米,直把杜江河射倒。
上木前川迅速上了一支箭,他上箭的速度非常快,间隔只一眨眼,而且众人都看见,同样的箭矢他围了整整一腰,少说也有二百支,其他人也是一样!
上木前川得意的大笑:“杜江河,我们反叛时候,你还瘫在地上吃屎呢,今天居然这么嚣张?”杜江河坚持着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早晚要你们个个死在我手里!”回头大叫:“还等什么?现在大家还怕死吗?”
郭鹏冷冷说:“难道你眼看着这些原始人被我们杀死吗?”
杜江河说:“为了扫除威胁部落的因素,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孙捷、夏巴、李则炎、邵熙突然齐声大叫,带着本部人马分头冲了过去。人群之中,肖辽和女子别动队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想:“快去拿弩车!”弩车就在大寨河边的仓库中,听着先头部队的惨叫,众女已经不管那么多了,急匆匆的跑到仓库,这时只听大河里面哗啦哗啦的直响,又冲出一群人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江湖好汉’李宾,身后跟着近二十个长毛女猿人,他们双手托着火把,浮水而来。李宾号称‘江湖好汉’水上功夫自然非同一般。这时见肖辽只带一群女人,也不理会,只看着女子别动队中一个女的,微微出神。
这时候长毛女人拿着火把到处乱点起来,还有几个直扑肖辽。
肖辽苦笑一声,向众女挥了挥手,示意正事要紧,自己则向人多处跑,引得众长毛女人追逐。
众女见李宾拿着弩箭,都不敢向前,只抽出腰刀远远地虚晃,这时王琪、黄衫同时赶来,他俩新婚不久,新房子在河边水稻旁边建设。李宾见了他们亲密模样,心中突然说不出的厌恶,拿着弩箭“刷”的一下子先射倒王琪,然后迅速上了一支竹箭“刷”的一下,又射倒黄衫,把两个人射倒只一眨眼的时间。众女大惊,眼看着两人再也起不来了,而李宾手中弩箭又已经上了竹箭!
可怜王琪、黄衫新婚不及一个月,就双双被叛徒杀死,王琪绰号‘垦荒牛’是隋菲在大山区里带出来的人才,刚进城就来到这原始世界,一直致力于部落的耕种事业,这几年部落庄稼都有成效,他有很大功劳,为人又谦和有理,勤勤恳恳。黄衫个性鲜明,是‘俏美人’申依的同班同学,申依走后,黄衫引领部落衣着潮流,其为人动时热情奔放,静时温柔宁静,两人经大家介绍,很快相知相爱,新婚以来,每天依偎着畅想未来……没想到属于他们的一切,就此消散,可见人生如云烟,将来永远是捉摸不定、充满变数,把握现在、珍惜现在才是根本所在呀……
李宾杀了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快感,这时只听女子别动队之中一人吼道:“看你干的好事。”李宾大惊,心潮澎湃,那个人不正是这些年来心中一直想着的那个人吗?
这时候曹乐励、徐冲两人赶来,看见李宾两人呼喝一声,就抢了上去。李宾冷笑一声,在众女面前卖弄手段,并不用弩箭射击,而是抽出腰间骨刀,踏前一步,看准曹乐励、徐冲路数,三两下子,把两人刺伤,两人狼狈的滚到水里,身上伤口不住流出血来。
李宾冷笑一声,说:“你们两个太没用了。”
徐冲脾气大,爬起来又战,李宾笑道:“也许你的身体锻炼的很好,但是绝对没有我们这样每天都……”说到这里又把徐冲打倒,说:“我们每天的生活,你是无法想像的。”的确,现在李宾的身体虽然瘦弱,却非常矫健。
李宾看着曹乐励、徐冲没有战斗力了,于是不管他们,看着女子别动队中那个人说:“跟我走吧!”
众女大为震惊,刚才喝骂李宾的人,乃是女子别动队队员项韵,项韵本身是个模特坯子,是学校里表演系的新生,可是第一天上学便跟众人来到这原始世界,在部落里曾跟‘一颗星’郝靓、‘舞林高手’杨秀要好,后来见女子别动队整天嘻嘻哈哈,也就加入其中,后来郝靓、杨秀相继辞世,她跟女子别动队其她人就更加亲密了,可是它们谁都不知道,项韵在大学前有一段痛苦的感情回忆,只有李宾知道……
看着李宾现在披头散发,满脸胡须,赤裸上身,下身也只穿着几乎不能遮羞的几块兽皮,全身黑糊糊的非常消瘦,却没想到他有那么大力气。项韵的眼眶渐渐模糊了,众女奇怪,不知道项韵为什么会流泪,难道是同情李宾现在野人般的样子吗?还是李宾那句:“跟我走吧。”感动了项韵。
项韵此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