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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被打扫房间的服务员叫醒,无聊至极,打开了电视机,换了些上海本地台,觉得上海本地的节目和北京的一样没有什么新意与内容,于是关掉了它。洗了个澡,关上了空调,离开了宾馆。由于拍摄是晚上开始,我必须想办法打发掉一下午的时间,幸好是个陌生的城市,能让我有一些新鲜的感觉,我乘地铁到了上海的一个商业中心————徐家汇,听朋友说这个地方综合了很多大型的商业购物中心。下了地铁我走进了太平洋百货,在里面闲逛之余,也在观察着和我一同在这里游走的人们,朋友还说上海女孩穿衣服都非常的时髦,以至
于他们的着装成为了他们即说话后的另一个明显的特点。我仔细看了后,并没觉得和北京女孩的区别在哪,都是普通人一样,只是好像个子稍微娇小一些,唉,天知道他们都是哪的人!走到了一家餐厅的门前,觉得好像是有些饿了。坐进去后发现这是一家西式快餐餐厅,先点了一份罗宋汤和一份黑椒牛排饭吃了起来,北京做的和上海做的一些所谓正宗西餐好像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管在你点的什么样的菜里都能看到很多相同的蔬菜,不管这道菜需不需要它,它都要挤进来。吃完后点了一份提拉米酥和一杯可乐坐在沙发上发愣,有时你越想将时间尽快地打发掉它们似乎就越漫长。。
吃完杯子里剩下的冰块,我走出了商场,这时摄影师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刘也吗,到上海了吧,晚上七点钟在淮海路的百盛门口见,然后我带你去摄影棚里!”我一一答是,看了看表,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等着我消磨,看着周围窜动的陌生的车流和人群,我有了种迷失的感觉。过了条马路,路边有个规模不小的健身娱乐中心,我犹豫的走了进去,一些大型游戏机出现在眼前,我玩了会儿赛车游戏,由于心不在焉,很快五十个游戏硬币被我挥霍一空。我有向里面走去,里面是个大型的健身房,有很多健身器材,像个大广场一样,肌肉佬们在里面挥汗如雨,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几十上百台跑步机的皮带在不停的转动,上面的人们都在同时跑动,都很卖力,象在比赛一样。又往前走了走,一帮刚练完健美操的女孩子们在三面镜子中休息,我从旁边走过,虽然隔着玻璃,还是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她们好像也用审视偷窥者的目光审视着我,我眼神从他们的眼神上扫过,忽然间身不由己的停留在一双眼睛上,四目交汇之时,我的心突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在那时我感觉到了力量,强大的力量,比那些肌肉佬们的力量加在一起还大的力量!似乎裤子里的东西也得到了力量似的,也不甘示弱的加快了膨胀的速度,而对方的眼神很快逃离了我的目光……
不愧是知名杂志,拍摄效率象他们的名气一样高,结束后导演助理对我说:“下次拍摄暂定后天晚上,等我电话。”回到了酒店,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黑夜和失眠一起煎熬着我,闭上眼睛我头脑里出现了很多的幻象,但我疲惫的身体又支撑不了我去看他们,头脑和身体就这么的较着劲,谁也不肯放过对方,太阳就像救星一样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强烈的光芒刺杀了头脑里的幻象,身体也再次获得了胜利,早上了,我得以安睡。
第一次醒来时是服务员打扫房间,我没有理会,继续睡去。第二次醒来夜幕已经降临,我无所事事,打了辆出租车驶向了南京路。一个人听着音乐漫无目的的走在南京路步行街上,道路两旁的霓虹灯箱又一次让我迷失在这座城市里。繁华的街上,游人很多,他们的脸上露出各式各样的表情,也成为了另一道风景,我的心情随着音乐而起伏着,时而平和时而忧伤时而兴奋,突然有种对生活喜怒无常的感觉。到了深夜,不夜城依然灯火通明,黄浦江风拂过脸颊,让我突然觉得有一丝清醒,站在陌生又熟悉的外滩上,我又进入了沉思,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会享受痛苦和孤独,凡事都有它的另一面,为什么我找不到孤独痛苦的美好?颓废趁机侵袭着我,我没有招架之力,只有将它附之于身。在江水反射的黑暗中,我身上似乎也有一种颓废式的美感。耳机里响起了coldplay的clocks,它使这种美感随着吐出的烟圈一起得到了升华!
外滩稀少的人群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发现时间已经临近午夜,是去享受酒精带给我的快乐还是回去承受失眠和黑暗的折磨??我义不容辞的选择了前者!!!!
2001年初,hip…hop音乐在中国大陆小范围的流行开来,北京和上海较早的接受了这种美国黑人的文化,朋友告诉我有一家叫rojam的迪厅不错,年轻人很多,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想去那里看看吧!!这个迪厅位于香港广场四层,迪厅分为两个厅,稍大些的是放的港台流行音乐的remix版,小些的是hip…hop音乐。我买了瓶喜力站到了小厅里,开始看在里面跳舞的人群,里面很拥挤,随着特有的节奏律动着身体。很快一瓶啤酒喝完了,我也有些蠢蠢欲动想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于是又灌了两瓶啤酒彻底的加入进来。在舞池里每个人都带着微笑,很友好,这时一个女孩在冲我微笑,她穿着ape的大T—shirt,歪戴的网帽下架着副夸张地茶色墨镜。我不知道这墨镜背后是不是一双能打动我的眼睛,一双难忘的眼睛,一双纯净如水的眼睛??四目相对就能怦然心动的眼睛??一双能给我力量的眼睛??我也回敬了一个微笑表示友好,她看到了我的微笑后向我走来,趴在我耳朵边对我说:
“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是中国人吗?”
“哦,我是北京人!”
“哈哈,真的吗?来旅游的吗??”
“不是,来工作!”
“经常来吗?喜欢这里吗?”
“还可以,挺不错的!你是香港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香港人。在这边读书,这个DJ是我哥哥!北京有这样音乐的club吗?”
“有,有一个美国人开的叫vics,里面都是黑人即兴表演rap,还有mix年轻人都很多”
“你说话真有意思,很多音都很好玩!你多大啊?不上学吗??”
“二十,上学,在北京!”
“你在哪个学校啊??你比我大一岁!!”
“北京电影学院”
“啊??那学校很好吧??你以后要当明星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请你喝东西??”她拉着我说
“不用了,我再喝就多了”
“我请你喝些果汁,不会醉的。”
“还是我请你吧!!”
“这我很熟,还是我请你吧!!”说着到吧台要了两杯橙汁
“谢谢。”
“哈哈,不客气”
“忘了告诉你我叫boa,你叫什么??”
“我叫刘也,有机会来北京我请你玩!!!”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咱们的首都呢!!说话算话啊!!”
“好!!”
看了看表时间很快地过去了,不知不觉地都三点半了,我没有和她继续聊天,因为第二天可能还要拍,我向她道了别,回到了酒店,由于喝了酒,倒头便睡着了!!
下午起了床,随便吃了些东西,刚要洗澡,接到王经纬打来了一个电话
“你干啥呢??上海咋样??找姑娘加分了吗??”
“别开玩笑了,我就来给杂志拍几个内页,应该明后天就回来了!”
“加油啊,别这么就回来啊,让他们上海人知道知道咱们北方野狼的厉害!!”
“哈哈,不和你臭贫了,回来联系吧!!”
镜子中看自己的脸让我分不清是让人打了两拳还是酒后的浮肿,决定先找个地方先喝杯黑咖啡去去浮肿再说,于是去了摄影棚附近的百盛购物中心,坐在咖啡厅里看着杂志等着导演的电话,杂质被我翻了个遍后,决定去商场里逛一逛,漫无目的的坐电梯上了楼,商场里玲琅满目的东西似乎没有一件是适合我的,无奈只有去体育用品那里看看了,闲逛到了adidas专卖时,我看到了一个似乎熟悉的女孩在试鞋,我仔细一看,心里不由一颤,不正是前天在健身房见到的那个女孩儿,我愣在了那里,一是觉得很巧,二是觉得又看到了这个能让我看了后有紧张感觉的女孩儿而感到兴奋,这时陪在她身旁的女孩儿看到了我,笑着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打了她朋友一下,这一眼让我即怦然心动又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该不该走上去??但是这个眼神的余光还没有彻底散去,以至于让我突然胆怯了!!我先愣在了那里,然后不由自主地拿起身旁货架子上的的帽子假装看了起来,身不由己的又望向她们,我发现试鞋的女孩儿也在看我,我顿时兴奋,刚想鼓起勇气走过去,这时我的手机不识趣的响起:
“刘也吧,马上到摄影棚来吧,咱们今天提早些拍,你现在赶快过来,导演说今晚就把它拍完!”
我在离开前,鼓足勇气走向她们。她旁边的女孩见我走来偷偷的捅了一下她,并露出坏坏的一笑知趣的走到一边挑选衣服。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试着鞋。
“咱们好像见过?”
旁边的女孩回头说了一句
“太老套了吧!”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偷偷一乐,我也很无奈的笑了一下。女孩抬头回答我
“我们是见过,好像前天在健身房!”
“你还记得我!!??我叫刘也,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朋友都叫我依依。你也这么叫吧。”
“依依,嗯,你看我马上得去工作,你是否能给我留个电话?”
她的朋友搭茬
“这么快就想要电话啊,我们依依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对吧?”
依依皱了皱眉头,然后调皮的对我说
“既然这样有缘的话,如果我们能再见面我就告诉你,你说呢??”
“可我明天就要结束回北京了。”
傍边的女孩又搭茬了
“那就留在上海吧,你回北京给你电话号码也没什么意义啊。是吧依依?”
依依听完又轻轻的一笑,继续低下头试鞋。
由于工作的原因,我有些哭笑不得的出了商场,由于第二天我就回了北京,我无缘与依依在遇到一次,我很遗憾,甚至有些沮丧,但我也没有办法。
我矛盾的离开了,离开了上海,只有把那个泉水一样的眼睛和近乎完美又能牵动我心跳的笑容刻进了心里!!
讲到这里我很激动,我很紧张,因为我即将再次和她见面,那一刻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像电影一样,时间越久,那一幕就越有味道,到现在还是在一点点地在加深,想把它在心里抹去或删掉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由于王经纬这时变成了独身者,所以在每天上网之余的闲暇时间也会在学校里逛游逛游,以缓解眼睛疲劳。一天傍晚,我们俩坐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喝着冰镇的听装可乐,秋天的夕阳很美,被它笼罩就像披上了一层金沙,学校里的人一样是那么的悠闲,走路的速度似乎都很缓慢,也很轻盈。
广播里放着RICHARD MARX浪漫的抒情歌曲,虽然有些耳俗,但再适合这样的气氛不过了。正当我喝着可乐享受着眼前和谐的美景时,王经纬用手拍了我一下,我转头看他时,他正眼睛发直的盯着前方,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一个女孩儿笼罩在夕阳下步伐很轻盈的像我们这边走来。
我注意到她,她也同样地注意到我,我站起身来,她也似乎停住了脚步,我们都没有说话,看着对方,我想,这可能就是缘分,有时真的是不可以不去相信,我猜她也是这么想的!!
“真没想到!”我先开口说
“是啊!!”女孩儿答
“你们认识吗??怎么认识的??”王经纬向依依打了招呼然后问我
“说来话长!”王经纬听了我这话后识趣的走开了
我与依依在校园里漫步着,漫步在金色的黄昏中!!我们聊了很多,像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依依是个性情温和的女孩儿,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孩儿,她不会去和谁争执什么!但她同样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儿,有思想的女孩儿!!
没有人是完美的,无缺的,就是她这种性格,纵使我后来得意地做了些让我后悔莫及的蠢事!!不过至少那一段日子我们过的是悠闲的是平淡的也是幸福的!!
2003是个多灾多难的年份,起先是河南的文楼爱滋村民肆虐北京,他们成群结队,成帮结伙的来到了首都,他们嫉妒首都人民的幸福生活,这种嫉妒似乎很强烈,他们认为北京人不应该过着富裕的生活,他们想不劳而获,他们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想出了种种坏恶狠的招数来对付北京的人民,他们无偿献血,到北京的流动无偿献血车把自己带有病毒的肮脏血液献给需要血液救助的人们,他们自己用针管抽出自己带有病毒的肮脏血液扎向一些善良的人们,来满足他们心里的不平衡!他们希望所有的人都像他们一样感染艾滋病而痛苦,而死去!!
这个风潮过去后,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全国恐慌,就是非典病毒的无情蔓延,它不但夺取了很多人的宝贵生命,还让很多人家破人亡,恐惧心理蔓延着每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人们备足口粮憋在家里,不敢出门,火车停运,飞机停飞,早上堵车的场面根本见不到!街上行人们都带着白色面具!!若随地吐痰,必会遭到众人的唾骂!!
这之后的灾难就都是我自找的了,这段事情发生在沸点之前,那时我沉迷上了喝酒,我变成了酒腻子,每天睡前要喝,在酒吧泡妞时要喝,我穿梭在各个可以有人陪我喝酒的场所,经常喝到天亮,有一次甚至躺在工体里面的酒吧门口直到早上放风筝的老头回家,我发现酒成了我真正的好朋友。
那一年我还迷恋上了速度,我迷恋上了和风比赛的快感,我迷恋上了从交警身边呼啸而过看反光镜中他们望尘莫及的眼神,我将那年的收入买了一把GEPSON的吉他,剩下的钱全部投到了一辆KAWASSAKI—9的摩托上,我骑着大排量的摩托车飞驰在北京的街道上,穿梭在车流中,非碘时也不例外,我踢球摔断了手左指,但在左手手指骨折后的第十天就拆去石膏,用肿得发紫的手去练习捏离合,我和任何一辆在我前面的车比着速度,没有车比我快!!我习惯骑车不戴头盔,而是用一个大风镜来代替,我不想让头盔阻挡我与风的亲密接触,它能让我有翱翔的感觉!!!我喜欢那种风被落在耳后的感觉。
这两样水火不容的事同时被我迷恋上,我沉迷于酒后驾车,沉迷在幻觉中飞驰的感觉,
我终于出事了!!
一天我和四个车友约好了晚上去香山,我们约在了电影学院门口见面,那时已是晚上八点半,我们从电影学院出发,路上在车流中比赛,到了香山停车场不过八点五十,这时山上有雾,我们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上骑着,云雾缭绕,我们仿佛在去往仙境的路上,山的半中腰有一大片空地,我们把车停在了空地上,但没有下车,这时我感到了自己好像离天上的星星很近,天上和我身边好像都飘着云,四周是黑漆漆的山林,我们把车灭了火,突然身边一片寂静,静得可怕!!这时我下车在空地上走着,耳边的寂静和眼前的漆黑都让我感到有些恐惧,月亮好像变成了一张正在奸笑的嘴,星星好像也变成一只只机警的眼睛,在盯着我在监视着我,我突然觉得透不过气来,我们决定不往上去了,现在就下山!但准备走时,我的车突然打不着火了,试了很多次,都不行。由于天黑没有足够的照明我们没办法检查。到最后几乎把电瓶的电用光了,我无能为力,只有给救援队打电话。但拿出手机发现根本没信号。最后一个哥们自告奋勇,骑车下山!!我们剩下的人只好在山上等待,曾有人说世上最叫人不堪忍受的东西便是等待——等待叫人不思茶饭,望眼欲穿,等待叫人灰心丧气,心神不宁,其中最折磨人的便是等待时的希望,希望,希望——但愿以后再不要提起它,每当我想到希望二字都不禁为之深深摇头,这两个字所表达的东西实在可怕,它是一种愿望,一种要求,一种叫人受尽侮辱之后仍不自觉的幻想,只要一想到它——希望,人们便能投入到更深的侮辱之中——一方面,等待唤起人的希望,另一方面,人却得忍耐,忍耐来自希望可能破灭的预感,等待就是在这两种自相矛盾的情感中一分一秒地度过的,而不幸的是,最常见的,人们等到的仅仅是破灭而已,而且,由于希望破灭,使得原来的悲哀更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