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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解罗衣-江南风情女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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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教授喝了酒也兴奋起来,话不觉就多了一些。他对叶蓓说他的家乡,说他的父亲和四个哥哥,说他困苦而又绚丽的童年生活。 
  杨教授和她的父亲一样,属于靠书包翻身的农村苦孩子。 
  杨教授叙述的另一种生活让叶蓓觉得贴近了父亲,她想与他靠得更近一些,就像童年时那样。 
  前面的包厢传出《二泉映月》的二胡独奏。 
  吃到一半,突然下起雨来。雨点打在屋瓦上叮叮咚咚地响。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曳。芭蕉叶在白墙上舞动着,像鬼影。突然,一个炸雷滚过,叶蓓吓得尖叫一声,双手紧捂着耳朵,将头埋在自己的两膝之间。 
  杨教授伸手拍拍她的肩说:“别怕,别怕!”然后走过去把窗关严。 
  又一个炸雷从他们头顶上滚过。 
  恰在此时,电灯灭了。 
  风雨声更骤。 
  叶蓓在黑暗中一下扑在杨教授怀里。她绵软的身体在杨教授怀里吓得簌簌直抖。 
  杨教授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哄着她说不怕不怕。 
  叶蓓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嘴唇不觉就贴到他的脸上。她感到熟悉的父亲的体味,一种遥远而亲切的记忆让她无比感动。她好像回到了童年。粉嫩的舌尖在杨教授脸上调皮地游动。杨教授想掰开她的手,头颈用力向后仰。杨教授的反抗,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她记忆中的父亲,这是另一个长得有些像她父亲的男人,这个男人让她敬慕和爱恋。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很快,她就把舌尖伸进他的嘴里。杨教授来不及抵抗,两人的嘴唇就粘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服务员小姐在远处晃动着手电大声说:“停电了,点蜡烛。”   
  第九章 艳情苏州(3)   
  小姐走进来,放两只蜡烛在他们桌上,点亮了。包厢里就有了一种温馨的暖意。小姐瞟一眼他俩,意味深长地笑着说:“烛光晚餐更有情趣,先生小姐请慢用。” 
  服务员小姐走后,叶蓓飞快地看了一眼杨教授,杨教授怔怔地好像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叶蓓也为自己的大胆感到脸红心跳。 
  都是黑暗惹的祸。如果不是炸雷和狂风骤雨,就不会停电;如果不停电,这一切就不会瞬息发生。但这种自欺其人的理由最终骗不了杨教授。 
  杨教授知道,魔,在自己心里。 
  不久来电了,叶蓓却关了灯,仍然点着蜡烛。 
  杨教授盯着墙上挂的一幅粉画,画中古老的拱形石桥和“野妆”的船娘,在橘黄色的烛光中摇曳着,恍如前世光景。 
  叶蓓却盯着杨教授。 
  烛光下的杨教授更像叶蓓记忆中的父亲。 
  杨教授一直躲避着叶蓓的目光,只顾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好像他今晚来这儿就是为了一醉方休。 
  两人在烛光中不知不觉喝完了那瓶香格里拉。藏秘。 
  喝了酒的叶蓓,面如桃花,一双美眸光彩熠熠。这撩人的光芒像闪电一样掠过杨教授的心头,引起他心灵阵阵悸动,他听到自己内心深处响起春雷般的轰鸣。为了掩盖他的骚动和不安,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拼命地喝。他宁愿让叶蓓相信他是因为喝多了酒而脸热心跳。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他暗恋上外语系的一位女生。那女生叫水灵,长腿细腰,雪白的瓜子脸上有一双狐狸般迷人的眼睛。她是“校花”。每年学校元旦联欢晚会都由她做节目主持人。他坐在台下,只要水灵一出场,他就脸红心跳,下体蠢蠢欲动。他对自己的下流无耻感到不可思议。后来只要水灵出场,他就闭上双眼,心里默诵着各式各样的数学公式。这一招也不灵,只要听到水灵的声音,他就冲动得要命。他揪自己的头发,掐自己的大腿,最后只好逃离学校大礼堂。晚上熄灯后,寝室里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谈到水灵,聚焦点是她的细腰和狐狸似的眼睛。那一晚他们哥们七个全跑马。老大说,妖精的力量是无穷的。“水妖”是他们寝室替水灵起的绰号。老大现在已是西部某省数一数二的大富豪,他的名言流毒甚广。几年前,他去西部的某高校做学术报告,老大一掷千金招待他;酒后又陪他去一处著名的温泉泡澡,那儿美女如云,差一点儿就让他清白不再。过后,老大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老七你本色未改,但孔夫子也说吾不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你让我担心是不是那儿出了毛病。否则,一个男人,怎么会面对活色生香的美女无动于衷呢?要么你还在单恋着“水妖”。他想一拳揍在老大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上。老大却说,只怕你见了现在的“水妖”,再也不会为她跑马了。他不知老大所云。也懒得问。 
  今晚,杨教授又有了坐在学校大礼堂看元旦联欢晚会的冲动。 
  他只能借酒来掩饰。 
  摇曳的烛光,悠扬的江南丝竹,和雨后的清新空气,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喝个昏天黑地。他们已喝完两瓶香格里拉。藏秘。 
  杨教授喝多了酒,再也不躲避叶蓓的目光。他们在烛光中互相凝视着对方,脉脉含情,此处无声胜有声。后来,他们几乎是搂抱着一路走过那挂了红灯笼的水景长廊。 
  叶蓓一直记得那个晚上。叮咚叮咚的雨声,鬼影似的芭蕉扑在粉墙上,晃动的红色像一种引诱,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炸雷滚过。 
  那一声炸雷是上天给他们的警告?不管怎么说,十一月响炸雷是不正常的。当她拿玫瑰红的长丝巾缠住他脖子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酒意微醺的透着鬼魅气息的夜晚,晃动的红色像一条吐着毒焰的蛇向她游过来,兹兹有声。 
  重新回到车如流水的大街时,恍惚的感觉这样深重──整条街、整个城市都晃动起来了,古城在闪烁的霓虹灯中显得春心荡漾,精致的艳情在夜幕下如火如荼地绽放。 
  杨教授日记之一 
  星期三 
  这样单独见面太危险了,我真的害怕自己又控制不住;但我又不想过于生硬地拒 
  绝她,我不想伤害彼此的自尊心,要是她能理解就好了,大家通通电话,甚至也可做 
  最好的朋友,但就是不能再单独见面。不管怎么说,我不能再犯以前的那种错误,再 
  也不能有第二个阿灵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不想再做对不起老婆的事,在一片走不出 
  的感情沼泽中做无用的挣扎,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不想让自己再受伤,也不想伤 
  害别人。 
  忘记她的一切,愿上帝保佑我!给我理智和冷静吧!   
  第十章 父亲(1)   
  她像影子一样跟踪着杨教授。只要有一天看不见杨教授,她的心里就忐忑不安。她对他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譬如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早锻炼,什么时候进课堂上课,什么时候去办公室,什么时候去小学校接女儿。杨教授生活极有规律,除了外出讲学和开会,他的作息时间几乎雷打不动。她可以从远处观察他,但却想不出什么接近他的理由。她给他打过电话,发过短信,约他去喝茶,都被杨教授婉转地拒绝了。杨教授有意躲避她。 
  她鬼使神差地又来到苏大校园。 
  钟楼的钟声清脆悠扬地响起来了。果然,杨教授一家又出来散步了。杨教授穿着休闲服,脚上是一双耐克运动鞋。他夫人也是家常打扮,很普通的一张圆脸,短发,戴着眼镜,身材已有中年发福的迹象。他们的女儿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迎面开过来一辆车,杨教授和他夫人同时叮嘱女儿:“小心!”女孩子跑回来拽着爸爸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耳朵上说着什么。就见杨教授哈哈笑了起来。小丫头却撒娇,一遍遍问他:“好不好,好不好?”一边问,一边摇着他的胳膊。 
  杨教授说:“这事得问你妈,我做不了主,你妈才是一把手。” 
  小姑娘又跑去缠她妈。磨了半天,大概她母亲没同意,小姑娘嘴巴撅得老高。 
  杨教授说:“别生气别生气,爸爸给你做主,买。” 
  小姑娘听了双脚一蹦,随口唱道:“世上只有爸爸好!” 
  杨教授的夫人责备丈夫:“你每次都这样,说是让我做主,但最后还是依了她。看你把女儿宠成什么样了!”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最家常的日子就是最幸福的生活。 
  叶蓓藏身在那棵古银杏树后,看着这一家三口,她的眼眶发热,手脚冰冷,僵硬,无边的痛,像冰山一样袭来。 
  下午四点半,小学校门口有一道特殊的风景:家长们挤在一起,互相交流着孩子们的情况,一边盼望校工打开大门。 
  当铃声如期响起,校门打开,家长们蜂拥上前,目光如雷达一样搜索着各自的目标。孩子们从教学楼里出来,一个个脸色苍白,神情疲惫,背负着不成比例的大书包,就像刚刚跳下飞机的海军陆战队员。他们挤挤搡搡排着队,接受这一天里最后的训导。 
  风景永远不变,流动的只是一茬又一茬的学生。 
  叶蓓看见杨教授的帕萨特载着她的女儿。父女俩有说有笑,很是开心。 
  叶蓓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时候,父亲每天也是这样站在学校门口等她出来。有时还给她买了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筒。她坐在自行车后,双手抱着父亲的腰,父亲会问她一些书上的题目。如果她答不出来,父亲就会详细地给她讲解。有父亲的日子真幸福。周末,父亲会带她去溜冰、游泳,秋天去登天平山和灵岩山。一路登山,父亲一路给她讲故事。讲“木渎”的来历,讲灵岩寺的典故,讲范仲淹的千古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父亲肚子里全是学问。父亲开着车沿着起伏的山路慢行,左手边是一片片茶园和枇杷林,右手边是一望无际烟波浩淼的太湖,岸边是大片的芦苇,浅滩,还有天鹅游弋其中。父亲开车,她坐在父亲的身边,快乐地唱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 
  父亲是爱她的,但绝不溺爱。父亲对她说,女孩子要自强自立,不要指望一辈子依靠谁,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靠自己才是最踏实的。 
  父亲希望贝姨也爱她。父亲还希望争得她的抚养权。但这是不可能的。最后父亲只得放弃了。父亲为了她又跟母亲在一起凑合了六年。在她十二岁那年,父亲终于离开了她和那个家。 
  母亲说:“你看看你父亲是爱你还是爱那个狐狸精,为了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他连亲生骨肉都可以不要。以后不许你再见他,也不许跟他姓。你姓罗,你是外公外婆和我把你养大的。让他和那个狐狸精鬼混去吧,这样没廉耻的男人,你要他做什么!” 
  可是,她心里还是想父亲。想父亲带她去游泳、溜冰和登山,想父亲辅导她做作业,想父亲开着汽车带她去湖滨兜风,想父亲带她去郊外放风筝,风筝飘得好高好高。叶蓓依然记得,那天,她们一起去山上的草坪放风筝,初夏的阳光凌乱刺眼。她的双胞胎妹妹叶蕾架起一只蓝色的大蝴蝶,然后向后退向后退。那个开满五彩小野花的大草坪的西北一角,竟临着万丈深渊,她看见妹妹美丽的长发在半空舞蹈,她的绸缎裙子在半空开放成一朵血红色的玫瑰。一切都很安静,猩红的晚霞如凝固的血块涂满西天。 
  母亲对父亲的埋怨日胜一日。 
  父亲那天终于摔门而去,再也不回。 
  没有父亲的日子很沉闷。父亲刚离开的那一阵子,她变得很爱哭。题目做不出来要哭,风筝飞得不高要哭,冰箱里少了冰激凌蛋筒也要哭。   
  第十章 父亲(2)   
  外婆说这孩子变得越来越娇,越来越难侍候。 
  后来,她就恨父亲了,更恨那个父亲让她喊贝姨的女人。她觉得母亲说的没错,父亲是让那个狐狸精样的女人勾了魂,竟然连自己亲生的女儿也不要了。 
  父亲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父亲曾经一次又一次到学校去看她。父亲从国外给她带回连衣裙和电子宠物玩具。她不要。也不喊他。父亲想像小时候那样牵她的手,她却把手缩回来藏在裤兜里。 
  父亲说:“叶蓓,你怎么了,即使我跟你母亲离了婚,你也是我的女儿,我对你的爱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她说:“我现在姓罗,不姓叶了。” 
  父亲皱着眉头说:“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不管你姓什么,你血管里流的有一半是我的血。这种亲情是割不断的。我和你母亲的婚姻出了问题,责任不全在我一人。你母亲太有优越感了,我不能在她的压迫下过一辈子。我是个男人,我有最起码的自尊。我希望你长大了能理解这一切。” 
  她不信父亲的话,如果母亲不爱父亲,当年怎么会嫁给他,后来又怎么会为他而发疯呢?是父亲喜新厌旧,是父亲忘了罗家对他的恩情,是父亲抛弃了她们。 
  她愤怒地把手藏在裤兜里望着父亲。 
  父亲背过身去,声音很涩,你小时候是多么可爱,你喜欢搂着我的脖子“爬大树”,喜欢让我趴在地板上当马骑,喜欢捏着我的鼻子让我学“唐老鸭”…… 
  她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如果父亲再坚持两分钟,她想她会扑到他怀里去的。 
  父亲走了,走到校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第二天她就收到父亲寄来的信,他称她“我最爱的女儿”,勉励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从此以后,父亲每星期都要给她写一封信,有时三言两语,有时长篇大论。父亲在信中与她谈时事政治,谈读书体会,谈旅途趣事,甚至谈流行歌曲和网络游戏。她很少回信。却每一次都希望能按时收到父亲的来信。如果父亲因为商务忙没有按时给她写信,她那一天就会有魂不附体的感觉。她怕这些信被母亲发现会烧掉,就把信让她最要好的同学安替她收藏。她还将报刊杂志上关于父亲的文章剪下来,装在一个大信封里,一并交给安替她保管。她记得有一篇文章的题目叫《苏州的和服大王》—— 
  在日本和服界,一提到苏州叶之锦,几乎无人不晓。这位从市府机关下海的“和服大 
  王”,短短三年时间,占领了日本和服、礼服市场的90%,一年销售额8000万元。著名影 
  星山口明子结婚时穿的那件华贵艳丽的礼服,就出自叶之锦夫人贝珍珠之手。为做这件价 
  值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礼服,贝珍珠挑选了手下技艺最好的4位绣娘,整整绣了半年之久。 
  今年山口明子复出艺坛,贝珍珠7月中旬又接到日本客商的一个订单,要求她再做一件同 
  样的礼服。 
  7月18日,记者到苏州市高新区东湖镇采访了这位“和服大王”。已近天命之年的叶 
  之锦,儒雅温良,一点也不像身家惊人的大老板。1988年,原在苏州刺绣研究所工作的贝 
  珍珠因故辞职“下海”,去东湖镇租了一间民房,在桌子上铺开床单,开始加工一些绣活。 
  同年9月,日本最大的礼服批发商“二条丸八”株式会社,将1000套和服的订单下到苏州。 
  精明的日本客商暗中多方考察,得知贝珍珠不仅手艺高超,还拥有宝贵的“人力资源”,即 
  熟悉和联系着一大批心灵手巧的“绣娘”,就将订单交给了她。当时一件和服的加工费5000 
  元左右,贝珍珠一举获利数十万元,掘得“第一桶金”。客商满意之余,又将其他的日本和 
  服商人介绍给贝珍珠,为她打开了通向日本市场的大门。 
  后来身为苏州市外贸局副局长的叶之锦也辞职下海,追随贝珍珠去了东湖镇,夫妇二人 
  开办了苏州锦绣艺术品贸易有限公司。 
  公司不仅经营和服,还经营刺绣艺术品,生意越做越大,不久即成气候。 
  还有一篇文章的题目叫《苏州刺绣又创吉尼斯纪录》—— 
  昨天下午,记者在苏州锦绣艺术品贸易公司的一个玻璃仓库看到了正在装裱的一件双 
  面刺绣地屏,绣品上方是富贵娇艳的八朵牡丹,下方为姿态各异、色彩艳丽的九条鲤鱼,形 
  象栩栩如生,灵动飘逸,如在水中自由游弋,每条鲤鱼的色彩、游动的姿态都不相同。其中 
  最大一条红色鲤鱼长达1。68米,仅为绣制这条鲤鱼就花费了2名绣娘3个月的时间,最小的鲤 
  鱼也有1。2米长。 
  董事长叶之锦先生说,这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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