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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可安魂定魄、辟邪魅、卒中恶、益肝胆、定精神。《新修本草》中也记载了久服轻身增年……麝香能开通经络、有活血散结之功。古人云其通关透窍，上达肌肉、内入骨髓。《本草纲目》也说麝香走窜，能通诸窍之不利，开经络之壅遏……《医学衷中参西录》说穿山甲，味淡性平、气腥而窜，其走窜之性，无微不至，故能宣通脏腑，贯彻经络，透达关窍……”
洛阳一段话说得那中年妇女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拿起笔来把价格一算，用把付款单递给洛阳：“不是我们药方开的方子，吃出问题来跟我们药房无关的啊！”
洛阳目不转睛的盯着京灵。
“有什么好看的？”京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小脸，今天竟然让这个家伙看到了自己掉眼泪的样子，真是太没面子了。该死的家伙他盯着人家看什么……曾经电视里看到个情节说会流泪的女孩才有男人疼，难道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就……
“我看你怎么还不给钱啊？”洛阳一句话打碎了京灵难得会有的女孩浪漫情怀……
第56章 一道堂
划价付款然后去中药柜台抓药，负责抓药的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架着副眼镜看着好像挺懂中医似的。接过洛阳递过来的方子之后看了看，那抓药师傅就十分老练的把药材全都给抓好了，对洛阳说道：“我先拿去给你打粉。”
“你先拿给我看看。”洛阳说，刚刚那抓药师傅拿着个铁簸箕在药柜子前转悠着抓药，虽然距离柜台外的洛阳有点远，可是以洛阳的眼力，看着那药材就有点不对劲。
早在洛阳第一世还在做御医的时候，就见过用假药材的。又比如宫廷里边儿，有那不怕死的太监，在购买中药材的时候都敢掺假，以次充好。到时候皇帝或者妃子什么的一吃出了问题，倒霉的就是御医了。所以洛阳对这个药材真伪辨别上，是有很深功夫的，这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呐！
“看呗！”抓药师傅不以为然的把铁簸箕放在了柜台上，不懂装懂的人他见多了，有几个真能看懂的？反正至少他就没遇到过。
抓药师傅的鄙夷态度也感染了其他几个顾客，都是在等着抓药的，见洛阳还真拿起个天麻看看、捏起点牛黄瞅瞅，个个面带冷笑的撇嘴。
“就跟他真能看懂似的，切——”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我们还排着队呢！”
洛阳取少许麝香仁在眼前看了看、捏了捏，不禁摇了摇头。又拿起片穿山甲鳞片来折了折，又摇了摇头。端过一杯白开水，把少许牛黄用水调和了涂在指甲上，洛阳摇头叹了口气。又仔细辨认了下天麻，洛阳一巴掌拍在木制柜台上，“呯”的一声轻响，桌子面上所有东西都同一节奏的弹了起来，甚至包括等在一旁其他顾客搁在柜台上的胳膊。
抓药师傅板着脸喝道：“你干什么？拍什么桌子啊你？”
“假的！这些药材竟然全都是假的！”洛阳俊脸上如同挂上了一层薄霜，冷声道：“你们一道堂也配得上中医二字？”
抓药师傅脸色变了两变，色厉内荏的反咬一口：“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全国连锁的大店，怎么可能用假药？你是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派你来恶意中伤我们的？”
原本周围的几个顾客被洛阳的话给吓了一跳，可是抓药师傅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都觉得这抓药师傅的话更可信一些。就不说别的，看年龄就很直观嘛！那抓药师傅都四十多岁了，而且长年在这里工作，这小年轻顶多二十岁出头，显然抓药师傅的话更靠谱一点嘛！
“小伙子你可别乱说话呀！这一道堂也是百年老店啦！”旁边一位老太太说。
“这年头恶意竞争的多了去了，还没见过这么不专业的，好歹也找个岁数大点的嘛！”一个三十多岁白领说。
“不能是假的吧？这么大的店，还是全国连锁的呢……”一个四十多岁大叔说。
众说纷纭，总之是舆论倾向抓药师傅那一边的。京灵犹豫了下，她不是不相信洛阳，可是洛阳不是不懂中医吗？就那么看看捏捏的，就能分出来真假？
“阳子，你怎么就知道这全是假的呢？有什么证据吗？”京灵轻轻拉拉洛阳的衣袖问道。
“对呀！小伙子，口说无凭，你得有证据啊！”那大叔马上接口道。
“你要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还行，要不然可不能随便埋汰人呐！”老太太也跟着说。
“还说什么说啊！他乳臭未干的能说出个什么来？甭废话了——保安！保安！”抓药师傅有点心虚，急忙大喊着保安。
“你怕了？”洛阳冷笑一声，两个保安已经冲了过来，洛阳随手两指戳中他们两人的麻穴，两个保安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了。
“我，我，我怕什么？”那抓药师傅紧张的说着，这时候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那抓药师傅连忙喊着：“苏经理、苏经理，您在就太好了，这小子来咱们这儿捣乱，咱们快点报警吧！”
那中年女人苏经理面若冰霜的盯着洛阳说道：“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小伙子，你说我们的药材是假的，好！那就请你指出来假在哪里！我们一道堂百年声誉，可不是随便被人泼脏水的！如果你说出来了，我们一道堂一定百倍退还药钱，而且公开在报纸上道歉！可如果你说不出来，呵……”
苏经理人本来就生得冷艳，一双不需要描画就已经又黑又浓的挑眉让她看起来有着更胜男子的决断和魄力。她的眸子中透着逼人的气势，让人会不由自主在她面前感觉到自己矮了一头似的。她的冷笑，更让人不寒而栗。显然这是个厉害角色，单单这一席狠话，就颇有担当。
“啊——”那抓药师傅吓了一跳，百倍退还药钱也就罢了，公开在报纸上道歉那可是对于一道堂来说最严重不过的打击了！而且……这还是自残式行为！别人不知道内情，他可是知道的，想提醒下那苏经理，可这么多人在场他又不敢说，只好闷头不语在心中祈祷着洛阳真的是不懂中药材只是来捣乱的。
“哗——”围观的顾客们都是来兴趣了，虽然这事儿跟他们没什么直接关系，可是热闹谁不爱看呢？更何况他们也是要在这儿买药的，要真是假的，他们也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嘛！
洛阳看了一眼这苏经理，如果撇去她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来说，倒也是个红粉佳人。不过洛阳更欣赏的是她敢担当的性格，如果在自己指出来之后她还能保持这份儿风度去实现承诺的话。
一道堂，洛阳是知道的，这也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中医门派。早在洛阳第一世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一个一道堂出来的医生和洛阳在宫中共事。所以对一道堂，洛阳谈不上有什么好感恶感，只是没想到现在一道堂竟然会用假药材蒙骗顾客，这让洛阳真的出离愤怒！
中医，就是毁在这帮子人手里的！
第57章 假的
“百倍退还药钱？公开道歉？这就够了吗？”洛阳不以为然的冷笑。
围观的顾客们一听这话都是议论纷纷开了，本来苏经理的话就已经让他们觉得这事儿肯定是错在洛阳。人家药房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那显然是心中没鬼的。更何况还是全国连锁，这在人们看来那是一种资格，一种可以在同行业中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资格！
所以人们看来现在就是洛阳不知好歹了，有人尖酸刻薄的说道：“这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再赔你套房子？再配一辆车子？再给你娶个妻子？还要不要再给你生个儿子啊？”
“真是不知道进退啊！现在的年轻人啊……”
“吹吧吹吧，我就等着看他说不出来的时候咋办！哼哼！”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得现场气氛格外热烈，京灵虽然对洛阳到底懂不懂也是心里没底，可是她这时候却是挺身而出，掐着小蛮腰瞪着众人：“说得出来说不出来关你们屁事！一道堂给你们发奖金吗？别忘了你们都是来买药的！”
苏如是这时候真是一肚子火气。
一道堂这百年传统的中医老店，由苏、艾两家共同传承下来。苏如是便是苏家的大小姐，并且出任一道堂的巡检经理，负责巡检全国所有连锁店。权力大，加上身份特殊，所以在一道堂基本上可以做一半的主了。之所以苏如是会如此愤怒的跟洛阳打保证，除了因为一道堂算是苏、艾两家的家族企业以外，更因为一道堂负责收购药材的副总经理就是她父亲。
洛阳说一道堂的药材是假的，这不等于明摆着往苏如是父亲身上泼脏水吗？苏如是相信她父亲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虽然她的父亲在家族里得算是没出息的，可是这毕竟是自己家族的生意，苏如是不相信她父亲会不顾家族的利益去做这种吃回扣的事情。
因此苏如是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对洛阳同样报以冷笑：“那你想怎么样？”
苏如是可以说从小就是在中药味熏陶中长大的，再加上生在中医世家，虽然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是中医界的专家了。没想到会被这个年轻小子反将军，换成别人早就对洛阳摆谱了，苏如是在一道堂是有名的铁面无私，也不想以势压人。就是想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一道堂、还她爸爸一个清白！
“是药三分毒！你们店是百年老店，就更应该知道这一点！中药的配比、材质、分量都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即便是一钱的偏差，甚至可能会造成致命的结果！可是你们一道堂且不说分量了，就连材质都是假的，如果造成疗效差也就罢了，可是如果吃死了人呢？”洛阳冷哼一声：“你们还配称中医吗？医者父母心，你们做父母，就是给自己的孩子吃假药、吃毒药的吗？你们做父母可曾想过孩子的死活？关系到这么多病人生命的问题，赔点药钱、报纸上道歉就可以了吗？”
“你——”苏如是眼角跳了两跳，她是动了真怒，可是洛阳的话却又是在情在理，她只好说道：“不要嘴上尽说些大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好，那大家就都看好了！也免得将来再吃同样的亏！”洛阳也不啰嗦，先拿起了穿山甲的甲片给众人看：“大家先来看这纹理，穿山甲大家都知道吧？真的穿山甲，那身上不知道得有多少划痕和擦痕，对不对？可是大家看这甲片上，有吗？简直是太光滑了啊！还有，用手摸，真的穿山甲甲片弹性好着呢，绝不会轻易折断，为什么啊？要是轻易折断了，它还怎么穿山呢？可是大家看这个甲片——”说着洛阳把甲片用拇指食指微微一拗，稍微用力大点，那甲片就折断了。
这甲片一折断，众人可就发出一阵哄笑来。洛阳是用的浅显易懂的角度去讲解的，太专业了大家肯定也理解不了。所以即便外行都看明白了，何况是内行呢？苏如是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抓药的师傅低着头不言语。
“这穿山甲甲片我看大概就是动物胶质作主要原料，经过不知道什么工艺处理之后做成的。还有这麝香，大家来看，我把这麝香投入到水杯里！”说着洛阳把麝香投入到开水杯里，一边说道：“麝香一进入开水杯就立即溶解，水被染成淡黄色，清澈而不浑浊，溶解部分有六七成，还有一些不会溶的微小麝香子和散碎的皮膜。可是大家仔细看，这是什么？沙尘？纤维？还有淀粉掺杂在里边儿的吧？”
洛阳举起那透明一次性塑料水杯给大家看，在灯光照射下，水杯里的情况纤毫毕现，围观者们更是发出哄笑来，有人说道：“没想到这小帅哥还真有本事啊！”
“这才叫真人不露相呢！今天可是长了眼界了！”
“一道堂看着挺大个店的，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太过分了！让他们赔钱！”
“还好我还没买呢！回去我可得跟朋友们都说一声，以后绝不能来买一道堂的中药了！”
围观者们的议论，让苏如是的脸色更黑了一分。刚刚洛阳展示的，她也看到了。这让苏如是几乎当场崩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直到这时候，苏如是都很难以置信，她的爸爸尽然会做出这样有损家族利益名声的事情来！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了，已经到了这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让这么大家族，百年的传承，就倒在这里吧？
苏如是忽然感觉到，这似乎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最有挑战性的一件事！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否则再拖下去，只会让一道堂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围观者之中并不单纯，竟然有的人还在不动声色的悄悄拿数码相机录制着过程，也不知道是好事者还是记者，这件事要是一曝光出去，一道堂可就真的完了！
第58章 牺牲
抓药的师傅是个架着副眼镜的四十岁大叔，这大叔同样也是苏家的族人，叫做苏大春，只不过是旁系子弟所以才会在一个分店里负责抓药。基本上负责抓药的也都是族人，家族企业就是这样的。
苏大春当然知道这药材，尤其是珍贵药材很多都是假的，毕竟干了半辈子的抓药了，怎么可能毫不知情呢？只是负责收药材的人，是苏家嫡系，当代苏家家主的亲弟弟苏怀义。
苏大春可得罪不起苏怀义，而且苏怀义虽然本事上比他哥哥差远了，拉拢人心上还是挺下功夫的。即便苏大春这种药店里负责抓药的旁系，也同样小红包发着，虽然不多，却也能顶苏大春两个月工资了。这种不义之财，一开始苏大春觉得挺烫手的。
可是做中医的人都知道，由于他们专业性太强，外行根本就不懂里边的弯弯道道。就说他们做的中药材吧，一般人哪分得出来什么是野生的什么是人工的啊？再说不出柜台直接打粉，打成了粉了鬼看得出来呀？所以苏大春觉着这钱来的容易，别家药房负责抓药的也都是昧着良心收了，他凭什么不收啊？
这样一来二去大家就都做习惯了，一直也都相安无事。毕竟苏怀义一开始还不敢大动手脚，只是以次充好而已。最近一年才开始敢来鱼目混珠的把戏了，不过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儿。
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洛阳这个内行！苏大春觉得真是挺背时的，不过他心里觉着应该苏如是会把这件事给掩盖下来吧？一道堂在中医界的名气挺大的，同样在卫生系统乃至政府部门也是有着庞大的关系网，要把这件事盖下来应该没问题。
而且这事儿的主谋是苏怀义，苏大春觉得苏如是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儿不可能想不到。所以苏大春虽然也着急也慌乱，心里却并没有太害怕。
可是当苏大春跟苏如是目光一接触，苏大春心里咯噔一下的，他恍然明白了，这位嫡系的大小姐将会如何决定！
“苏大春！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负责抓药，是对你的信任！为什么会卖给顾客假的药材？是不是你把真的药材偷偷拿去卖了？说！是不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来！真是丢尽了我们一道堂的脸！你还知道你是苏家的人吗？你还知道我们苏家的祖训是什么吗？你还配做我们苏家的人吗？”苏如是狠狠一拍柜台面，厉声喝问道。她这一句也恰好打断了洛阳对围观者们的展示，不过对于大家来说，继续展示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道堂的负责人已经开始对内发飙。
活了四十多岁了，苏大春的心里其实大多数时候都不糊涂。可是他现在偏偏就糊涂了，他心中有百种的委屈，万般的不服。凭什么是他啊？凭什么这么大黑锅让他来背啊？他才拿过几个红包啊？
尤其是在苏如是一句紧逼一句的质问让苏大春老脸跟喝多了酒似的通红，按辈分他还得算是苏如是的堂兄呢，周围的围观顾客们个个冷声冷语跟刀子似的戳着苏大春的脸，让苏大春顿时爆发了。
苏大春怒冲冲的反驳道：“我不配做苏家的人？你爸爸才是主谋！他配不配做苏家的人？苏如是！你是巡检经理！都说你铁面无私！为人公平！怎么？现在事情涉及到你爸爸，你就不无私了？你就不公平了？怎么了？这事儿我是参与了！可是苏怀义他做得更多赚得更多！凭什么黑锅就是我背？他就可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凭什么？”
其实苏大春不是没听过什么“家族是根，他们是枝叶，根断了，枝叶就不能存”这种道理，可是什么家族不家族的？都以为是拍电视呢啊？他们这些旁系子弟，就和普通打工仔根本就没区别，一份工作而已，赚辛苦钱的。家族荣誉感这些东西，距离他实在太遥远了。他只知道，他如果背了这黑锅，一辈子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就为一个月那么几千块钱工资，值得吗？而且他背了这黑锅，肯定也没法在家族继续上班了，就算家族补偿点钱，可是能有多少？
苏大春这么一说，顿时让苏如是哑然。她确实是个铁面无私的人，可是那是以家族的利益出发点的。当影响到了家族的利益时，苏如是当然义无反顾的选择维护家族。牺牲苏大春，不过就是把这次事件的影响限制在了这一家店而已，可是这事情牵扯到她爸爸苏怀义的话，苏怀义是负责收购药材的副总经理，那可就是全国所有连锁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