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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嬉闹,突听“咚“的一声枪响,紧着着又是咚的一声,前面一阵白烟冒起,小黄狗汪汪狂叫,几人大喊:“快跑,快跑!”
四人一听,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李俊飞撒腿就往前跑,那边二牛也早蹿了出去。
前面,一头长鬃獠牙的大野猪正哼哧哼哧的狂奔,追赶着一人,那人撒脚丫子玩命的大跨步,一杆乌黑的猎枪早远远扔在了地上,正是木山集团大少放山周。
原来几人行进间,发现了这头大公野猪,阳光明媚的,正在靠着棵树惬意的蹭痒。嘿,这么大的家伙,众人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既兴奋,又有些害怕。
牛洪全一蹲身,冲几人打了打手势,接着和乔铁林和田建设三人人悄悄散开,各自去找位置,准备捕猎。
他们几个在了前头,这些老板们头回见这么大的野猪,一看那青面獠牙的凶猛样子,都怂了,谁也不敢上前,缩在了后面。
万宝年忠心耿耿,把鲁毅山一拦,挡在了大树后面,静观牛洪全几个围猎。
林子一大,啥鸟都有。偏有两个粗了吧唧、胆子挺肥的主,看三个老猎手的身姿,艳羡得很,也想威武一把,思摸了再三,也端着猎枪,往前慢慢围了上去。周大少也早上去了,他倒不是胆肥,实在是想出风头,而且用他的鬼心眼算计了半天,看准了一个好位置,安全又隐蔽,一枪毙命,嘿,保本生意。
前面牛洪全几人还没分置好,周放山或许觉得自己的位置太好了,他又没打过野猪,心想着以前打野兔都是一枪轰的死死的,对着这野猪脖子来一枪,那也*不离十。
他高估了猎枪的威力,又低估了山里野猪的实力。尤其是这头公猪,皮糙肉厚,身上还不知在哪里蹭的什么烂泥,厚厚的裹了一层,上面又结了冰冻,铠甲一样。
“轰”的一声,周放山求功心切,就开了枪,一阵白烟,瞎马碰个歪把式,这一枪居然还打偏了,撩边划碴的,打到了背上边一点,把蹭痒的大树倒是轰掉了一大块。
有言道,一猪赛三虎。野猪发了狂,老虎都得让步。
大公猪受了伤,猪眼一瞪,心说哪来的小子,居然到老猪头上动土来了。当下也无二话,5。0视力的猪眼早扫清了周放山那小子的位置,哼唧一声,转头冲着周放山撒脚就冲来。
乔铁林几人一看糟了,忙冲着周放山喊:“快跑,快跑!快爬树!”
周放山半蹲着身子还愣在那呢,眨眼间大公猪已经冲到了跟前,周放山哪见过这种阵势。只见这猪青鬃獠牙,嘴里滴拉着白沫,哼哼唧唧,尖牙闪着寒光,直奔自己而来。
当下“啊”的一声,一扣扳机,又是一枪,也不知轰哪去了。这枪一放,野猪更嗨了,周放山一把丢了猎枪,转身撒脚丫子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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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徒手猎野猪
鲁毅山也惊了,一拍大腿,哎呀一声。这他妈惹祸篓子,本来打个猎玩玩挺好的,我这老将都不出马,你逞什么能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闹了出去,官员带队进山打猎,酿出人命,我这不完了吗。
再看那边,人急了也了不得,周放山这酒色财气的身子骨,这一步居然跨了一丈远,跳了开去。
大野猪紧追不舍,那速度多快,眼看着周放山就要被拱翻,其他几人拿捏不准,开枪又怕伤了周放山,一时慌乱无措。
鲁毅山正急着,眼角寒光一闪。扭头一看,身边的林登万一抬脚,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尺把长的猎刀来,猎刀背厚刃薄,寒光一闪,鲁毅山还没来及阻止,林登万已如捷豹一般,身影一闪,弹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李俊飞已经大步赶到,长弓在手,跨步挺腰,“咻”的一声,长箭直奔大野猪而去。
吱啦一声,大公猪一声惨哼,速度太快,长箭堪堪地射进了大公猪的屁股上,箭头直没而入。野猪被雄浑的箭力一带,去势一顿,被带离了跑道,猪头转了过来。
这边人影一闪,众人看到林登万高大的身躯迅猛无比,闪电一般已经追了上去,手里一道寒芒附在小臂上。
大野猪后座受伤,凶性大发,血红的猪眼斜盯着疾冲过来的林登万,心说小子下手挺毒啊,专拣嫩菊花爆啊,老子他妈跟你拼了。带着半截箭杆,一刨雪地,冲着林登万直冲过来。
那边周放山一屁股栽倒地上,魂丢了半截,总算是脱离了危险,呼哧呼哧直喘。
这边大公猪就像颗离膛的小炮弹,直奔林登万而来。
“林登!”“快跑!”众人纷纷惊叫。
大公猪呼啸而来,眼看来不及了,林登万双脚一错,腰马一沉,刹住身形,手腕一翻,猎刀在手,准备硬拼大公猪这绝命一击!
正在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际,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如下山猛虎、出水蛟龙,向前一个虎跃,野猪哼唧一声,被合身扑倒在地!
正是飞身扑到的李俊飞!
众人均被这惊险一幕惊住了。大野猪在杨小乐身下吱歪乱叫,抵死挣扎。
林登万纵身向前一扑,猎刀寒芒一闪,“噗”的一声,毫无犹豫的扎进了野猪脖子,林登万顺势往下一划,大公猪就被抹了脖,一腔热血喷射而出,洒了两人一肩一脸。林登万一见鲜血,伸舌一舔,眸子里轰然一下,现出一众疯魔的狂热眼神,灼的李俊飞一颤。却见林万登一低头,居然对着野猪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热血,一边喝,一边寒光往李俊飞撇来。
李俊飞索性一闭眼,埋头趴在那,不动了。
不多时,大公猪彻底老实嗝屁了。“飞子哥!”陶兮倩从后面赶了上来,一见现场,惊叫一声,扑了过来。
乔铁林几人拉起了李俊飞和林登万,陶兮倩一把抱住了李俊飞,颤声问道:“飞。。飞子哥,你没事吧。”
李俊飞摇摇晃晃,仿佛惊呆了刚回过神来,“没事。。。我没事。。。”拍了拍脑袋,“头脑有点蒙,刚才一片空白。”林登万闻言粲然一笑,抬手抹了下嘴。
陶兮倩笑中带哭,李俊飞搂住她轻声安慰,见二牛也是脸色煞白,拍了拍他肩膀。
众人多半还都是头回见这种血腥场面,看李俊飞半边身子都是鲜血,林登万俊俏白皙的脸上斑斑点点也都是鲜血,透着股怪怪的邪乎,不禁让人想起吸血鬼的电影。所好的是午时阳光灿烂,倒没那么诡异。
鲁毅山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切都因自己提议打猎引起。饶是他叱咤风云、半生沉浮,此时此刻,也不免有些懊恼惊慌。所好的是最好有惊无险,还猎了头大山猪。他走过来拍了拍李俊飞胳膊,“俊飞,不错,你不错。”转头又对林万登道:“林登老弟,我托大叫你声老弟,厉害,果然是人中之龙啊”一竖大拇指。
“呵呵,哪里哪里,都是俊飞兄身手了得,这么神勇的一扑,利索的放倒了这个大家伙,救了我。”林登万又恢复了翩翩绅士的风度,拍着李俊飞肩膀说,就是这嘴上腮上涂抹的都是鲜血,已经凝固了,阳光下有点恕�
有惊无险,众人回头一看周放山,还坐在那里,牙咬的脸都歪了,嘟嘟囔囔的不知正自语什么呢。
自语什么呢,原来周大少很快就发现,其实不怪自己,又是这个李俊飞,自己刚才一步跨得多远,再连跨几步,说不定就躲开了,再不成前边就是树,老子爬树总行了吧。就是这个李俊飞,他妈的,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在小女人面前逞能,放他妈哪门子箭,结果弄成现在这样,风光又都让你占了,屎盆子又他妈老子顶了。
“这个李俊飞,没那吊本事,逞什么能!”“脑袋发蒙,你怎么不直接死了算求,还连累老子。”
这边众人看他那样子,一阵心苦,心说完了,人是没伤着,不过这周大少给吓傻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就都是宽容和谅解了。
正想上前,谁知周大少一撅屁股,自己站了起来,“呸”的吐了口唾沫,走过来冲着地上的野猪踹了过去,“你他妈的,敢咬老子,他妈的。。。”连踹了几脚,这才消了气。
众人莞尔,又调笑了一番,气氛重又轻松起来。李俊飞和林登万两人用雪擦洗污迹,牛洪全、乔铁林和田建设简单把野猪处理了一下,拿出麻绳,众人四散找了跟长木棒子,把野猪四蹄反绑起来。
射了野鸡,打了野猪。此行收获不小,时间也已过午,早已饥肠辘辘。几人轮流抬着野猪,胜利班师,启程回去。
下山不远,直接去了田建设家。之所以选择到田建设家,主要是因为田建设会杀猪,再一个家里的老婆烧得一手好农家菜,下山距离又不远,几人一合计,万宝年向鲁毅山请示,鲁毅山做过知青当过兵,此时也是豪性大发,一挥手,走,整桌正宗农家菜去。
田建设家别有景致。建在半山一块高台子上,独户独院。院子很大,后面顺势而上就是山,前面、侧面各是一块空地,没打水泥,就是土地,夯得很平实。
往前望去,下面就是田地。侧边地上树着几个柱子,吊着沙袋,还有两把石锁。
田建设两个儿子,这块地就是大儿子的练武场,不过现在已经出外打工了。小儿子马上上中学,放假在家。
家里今天来了很多人,还有打的山鸡野猪,还有两个漂亮姐姐,这让他很是兴奋,到处钻来钻去,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条黄土狗颠颠的跟在脚后。
田建设手艺娴熟,院子里烧了锅开水,拿着把快刀,正在把野猪大卸八块。
鲁毅山年少时也看过生产队杀猪,今天这场景,无疑又勾起了最珍贵的儿时记忆,和万宝年、林万登、几个持重些的老总就在近旁观看聊天。
李俊飞和乔铁林二牛几个在那聊天。
各有各的圈子。
那边牛洪全收拾野鸡。回来路上,鲁毅山终于证明他不是屎枪法,又打了一只不知名的大山鸟。田建设老婆正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忙碌着,一阵阵爆香味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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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家一起奔小康
不多时,收拾完毕,一头叱诧一时的猛猪被大卸八块,分了前腿后腿,猪头后座,肉切成了大块直接扔进了大锅去煮。
野猪和家猪的区别,其实不大,就在与一个运动,一个懒惰,所以一个瘦肉多,一个肥膘厚;一个饮食天然,一个净吃激素。所以这野猪肉一进锅,肉香很快飘了起来。惹得两只土狗急躁的转来窜去。
凉拌山木耳、调猪肝、清炒小野菜,山菌炖野鸡,爆香野猪肉、醋溜肥肠,满满一大桌子菜很快出炉。田建设媳妇果真能干,一桌子农家菜色香味俱全,引得本就饥肠辘辘的众人食指大动。
田建设搬出自家酿的几坛粮食酒,众人开始敞开吃喝。
上了酒场,宾主层次自然分开。分了两桌,乔铁林、陶兮倩、二牛还有两个小老板一桌子。其他几个围着鲁毅山开了一桌,自然是主桌。
鲁毅山当仁不让做了主席,林登万因为是贵客,捐资助学又最多,众人要他坐主宾的位子。林登万死活不肯,最终还是推举了万宝年坐在了上手鲁毅山身边。这些老板们那可精得很,官老爷可是得罪不得的。最后李俊飞、马口、周放山和林登万几个坐在了一起。牛洪全作为东道主,和田建设及后才乡的主要领导坐在了一块。
因为捐资助学,在鲁毅山的指挥下,一众老板自然成为主要敬酒对象,万宝年、后才乡领导热情洋溢,牛洪全、田建设更不消说。
自酿的粮食酒口感不错,里面可能还加了点果子酒,有点酸甜,就显得不辣,用的土瓷碗,喝起来别有一番粗犷豪情。
鲁毅山也兴致大为高涨,几十年官场起伏,难得有此机缘,恍惚又回到青春年少时,与几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几个老板都是玩家,豪爽得很。田建设几个都是山里汉子,既耿直,酒量也大,这下子放开了喝,那气氛喝的,连不打算喝酒的李俊飞都有了放开喝的冲动。
一桌人频频举碗,不大会干光了两坛。自酿酒度数不高,但这般喝法,量也不少,几个人都有些晕乎。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周放山小半坛子酒下肚,小眼微眯,又开始要张狂起来。
“老田,我。。。我说你老小子不。。。不讲究。。。”周放山端着半碗酒,斜睨着田建设道。
“我说周总,这话可从哪说啊,我咋不讲究了。”田建设喝的黑脸通红,争辩道。
周放山呗的一口干了碗中酒,“这回这。。。这酒,够味。上次你给我喝的那什么玩意,又酸又甜。。。又没劲,整个就。。。就一老吉王凉茶。”
一桌人嗬的一声,感情深藏不漏,两人还是老相好啊。鲁毅山眉毛一挑,“你俩认识啊,放山,敢情你之前就来过这啊。”
“夏天时才来过呢,那时候天热,喝的是果子酒,解暑的,自然没有粮食酒香。。。”田建设接口道,还想往下说,周放山一挥手,“报。。。告首长,这里有我们木山集团的产业。”
“哦?”众人和鲁毅山都是一怔,心说木山集团还真是财大气粗,在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产业。
看鲁毅山一脑门子的疑问,周放山得意道“首长,当初建设新城区的时候,我们准备就近搞一个厂子的。。。”
鲁毅山一下没想起来,万宝年倒是知道,小声了一句,“水泥厂。”
李俊飞心里一动。旁边的林登万捕捉到了他的神情,无声的一笑。
鲁毅山也记起来了。当初新城区建设如火如荼,木山集团看上了近郊这片山脉的资源,想在这边搞个水泥厂,挖山烧水泥,无本万利,光新城区建设这一块就够赚的了。后来工程实在太多,再往后又搞了老城改造,没那个精力,这事也就算了。这小子现在怎么又提起这茬了。
鲁毅山没做声。他不知道木山父子一直没忘这个买卖。现在有些中道败落,看以后又不大能接到大活,所以又想到了这个办厂计划,无本万利的买卖,哪能轻易忘了。
那边周放山喝大了,已经接着道:“首长,我。。。我回集团马上开会研究,争取尽快上马。。。创造它一千几百个的就业岗位,造福当地百姓,带着大家伙一起啊奔。。。奔小康!”
鲁毅山心说上不上马是你能做的了主的吗,现在开始讲科学发展观了,这种耗能高的污染企业,是那么容易上的吗。唉,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越处越觉得周三木这儿子有点不靠谱呢,太轻狂。你看旁边的李俊飞、林登万几个,倒是持重老成,隐然一副大将之风。差距,差距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好直接拒了周放山的面子,呵呵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了,你得多和当地政府联系喽。
众人都隐含笑意。林登万倒是举起了酒碗,“周总好气魄,饮酒谈笑间,若能做成一件造福一方百姓的大事,倒也是一段佳话了。”
周放山豪气干云,终于又找回了面子,端起碗来跟林登万一碰,又是一饮而尽。喝完指着自己眼前的大瓷碗:“老田,来,倒上,倒满。”
田建设几个一听周放山又要上马水泥厂,脸都拉了下来。之前听说可能要搞这个厂,大伙都不大乐意,山里人山里人,把山挖没了,那人怎么办,吃什么喝什么啊。后来又听说那种厂子可是重污染企业。咱这青山绿水的,可不能就让这么糟蹋了,子孙们会骂的。
周放山连吆喝了几声,田建设才给倒上了酒。周放山一拍万宝年肩膀,“宝年哪。。。”
万宝年一横眼,周放山倒还没烂醉,知道一下秃噜嘴了,有点大事了,忙连连道:“万大主任,万大主任,来,我敬你两碗,以后。。。呃。。。”打了个酒嗝,“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万宝年知道木山集团的实力背景,不好拒绝,端起碗,两人称兄道弟的喝了起来。
“来来来,咱们也喝。”田建设是个活络人,连连劝道。“俊飞兄弟,咱哥俩先干两碗,冲你的身手,还有你关键时候那个不要命的气概,嘿,让人服!老哥我敬你!”一举大瓷碗,咕咚咕咚几口干了。
爽直的汉子!本来和这桌几个人坐一块,兴致难高,但田建设几个,倒是让人感觉颇爽。李俊飞心性大开,本不打算喝酒的,这回也端起了大瓷碗。在牛洪全几人的撺掇声中一饮而尽。几个人又开始捉对挑头开喝,酒桌上再度掀起一波*。
一直喝到红日西坠,田建设家的酒场才散了。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虽然有陶兮倩的监督,李俊飞还是喝的逸兴遄飞。倒不是和鲁毅山、周放山这几个。林登万和马扣很克制,喝的也很理性。主要就是牛洪全、田建设几个山里汉子。这几人耿直豪爽,够处的,酒喝得也到位。
当晚,李俊飞没回去。正好,陶兮倩和二牛女朋友一屋,李俊飞和二牛抵足而眠。两人兴致都很高,聊了半宿。李俊飞对枫叶山大感兴趣。乔二牛从小在这长大,对这里的风物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