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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吻狂乱地落了下来,从她的耳边开始,渐渐往下游移,一直在唇边流连不去,苍澜月本有些赌气,对他的亲昵没半点反应,然而他却极有耐心地诱哄着,原本较重的力道也轻柔了下来,苍澜月心中一软,终于是闭上了眼,只觉得脸颊上滚烫,不由反手勾上他的颈脖。
两人唇齿厮磨了好久,罗格纳才缓缓离开她的唇,他的一双眼亮如星辰,呼吸急促,仿佛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月,你这个丫头,以后可不许这么一声不响就离开了……”
苍澜月撇撇嘴,脸色又不太好看,她半坐起身,背对着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对不起……”
罗格纳一愣:“对不起什么?”
黑发女骑士深吸一口气:“当时的爆炸,我没来得及救她……”
按理说,她并不是什么心肠柔弱的人,之前在战场上,她亲手斩杀的骑士也不在少数,可偏偏对那个金发女子,她说不出一个确切的恨字来——即使她用那么恶劣的手段,想与她同归于尽。
罗格纳听了,脸色微怔,片刻后才开口:“这件事,其实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啊?”
他深吸一口气:“那个意外是我的错,我原以为她早已经死了心,而且她说不愿意离开帝都,所以我就没强制她离开……”罗格纳偷偷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苍澜月,终于还是留了半截话没有说出口——虽然留着她多少有些私心,但倘若早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会逼她离开的,如今想来,只是觉得万幸,幸亏他的月没事。
苍澜月低头,许久才闷闷道:“哦,你真的不怪我?”
那天,被引爆的武器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对于她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她可以凭借魔导力划破空间遁走,也可以凭借骑士的力量在瞬间离开爆炸中心——但是在刹那,真正令她犹豫的,却是究竟要不要救那个金发女子,可也正是这一犹豫,令得她错失了最后救人的时机。
“我以为是你在心里埋怨我,才一走几天不见人……”罗格纳有些无语,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从苍澜月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啊……这个……那个……”好吧,她承认,一开始其实是因为生气的缘故,后来却是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凭什么她要无端端地被人说成一无是处?至于配得上配不上——在她看来,感情向来是两个人的事情,却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了。不过,真正令她无语的,却是好友小君的那句话:“小月,你与其说是在生气,还不如说是在吃醋。”——吃醋,最开始的时候,苍澜月的确有被这个说法给吓到,可后来想想,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这种不在她控制之内的感觉,真的令她很不舒服,那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脱轨,她清楚也明白,可却偏偏无法控制。
“丫头,那天她究竟和你说了些什么?”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罗格纳不由皱着眉问道。
“嗯……她说,我不在乎你……”
“还有呢?”罗格纳干脆一把搂住她的腰,半拖半抱的把她扣在怀里,并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眯了眼问。
“嗯,她说我配不上你。”
“哦?”罗格纳忽然笑得有些诡异,手指划上苍澜月的脸庞,沿着眉头、鼻梁一点点滑下,最后落在她的嘴边,轻轻摩挲着:“丫头你有不在乎我么?”
不在乎他?苍澜月瞪眼,没好气地回答:“你说呢?”
“我的月当然是在乎我的,对不对?”罗格纳另一手握住她的右手五指,放在嘴边轻吻:“不然,我去米麦尔的时候,丫头也不会千方百计地跟着去了,对吧?”
苍澜月有些不自然地撇撇嘴,好吧,虽然她当初去米麦尔的冬季并没有那么简单,看在眼下他这么低声下气地份上,勉强认了也就算了。
“至于配不配得上……”罗格纳忽然笑了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只要丫头不嫌弃我就好。”
这话罗格纳说得极轻极柔,苍澜月低头看去,他的一双琥珀色眼眸正定定望着她,眸中带笑,她只觉得心里一动,原本想说的话都抛到了脑后。
“丫头,低头。”某人伸出手指,不怀好意地勾了勾。
“嗯?”苍澜月眨眨眼,听话地俯下身去。
“再低一点……”某人笑得像个狐狸,手指继续勾了勾。
“嗯?”
这次,没等她反应过来,后颈处已经被一只手用力压了下来,温热的唇贴上来,有些急切,却又不乏温柔的与她唇舌厮磨。
火热的鼻息在彼此脸上抚过,苍澜月不由闭了眼,只觉得他的唇舌沿着嘴角一路向下滑去,也不知是亲吻又或者是啃咬,有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传来,她不由低低呻吟一声,本该冷静的理智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月,嫁给我……”某人明显想要趁火打劫。
“我……”勉强抓住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她喘息着开口:“让我再……想想……”
“嫁给我,好不好?”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回答,只是一味地追问着,修长有力的指尖一点点挑开她骑士服上扣得严密的金属纽扣,手指滑入,意在制造更多的混乱。
“别这样……”苍澜月只觉得自己都快呼吸困难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低声道。
“只要你答应嫁我……”罗格纳笑得仿若狐狸般狡猾,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息,他的眼底深处带着一抹柔意,以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
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无论用何种手段都要将她捆在自己的身边,他不许她再这么突然地离开,连招呼都没有一声——这是一股被他压抑了许久的忧虑,他的小月有着不逊于男子的能力,而她的感情并未全数放在他的身上,他害怕终有一天,她会想要展开双翼尽情地飞翔;而折断她的翅膀,却使他不忍;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在她的心头系上一层又一层的约定和承诺——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她想要飞往更深更广阔的天空,起码不至于让他彻底地丢失了她。
“你……你这个坏人……快停手……”她即使再如何迟钝,也知道他究竟是想干什么——他的掌心火热,贴在她的肌肤上,每过一处,便引燃了某些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莫名反应,她的心跳得飞快,整个人仿佛在水中浮浮沉沉,理智彻底停摆。
“我可不是坏人。”他轻笑,为着她少见的动情模样——黑发散落在她的身下,与已经半褪的深红色骑士服纠缠在一起,更映得她的肌肤晶莹雪白,双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黑眸半眯半开,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即便如此,罗格纳仍是勉强压抑下了身体深处急窜而上的□,俯身在她耳边,亲昵地低语道:“丫头……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嗯?”
“我……”黑发女子仍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答应了,好不好?”罗格纳眉头一挑,探入她衣物内的指掌又深了几分。
“唔……好……好啦!”苍澜月终于咬着唇松口,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理智此刻已经彻底脱离掌握,他的触碰令她又难受又愉悦,全身仿佛要烧起来一般,她极力地想要摆脱目前这种境况,完全顾不上自己要应允的究竟是什么:“我答应你……我答应……”
“嗯,乖孩子。”罗格纳终于停止了一切动作,长长松出一口气,抬头轻吻她汗湿的额头,将不知何时取出的戒指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一个翻身把仍在喘息不已的她圈在怀里,低喃道:“陪我睡一会儿吧。”
苍澜月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对于手上多出的戒指恍然不觉,方才那一场折腾令得她也有些昏昏欲睡,整个人下意识地往罗格纳怀中靠了靠,手指抓着他睡衣的衣襟,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缓缓合上了眼。
罗格纳因为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而身体僵硬了片刻,在睡意弥漫之前,心中却不无遗憾地想到,早知如此,他之前三天就不该什么都不进食,真是太失策了。
月光下,年轻的帝王与黑发女子相拥入眠,美丽得如同一场画卷。
7…3
星团历2607年3月6日。
卡拉迪皇室首席发言人正式向外界宣布,皇帝陛下已经与皇御族族长之女正式订婚,虽然这个消息在不少明眼人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还是令得星团中不少名门淑女们的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米麦尔帝国,帝星,深夜。
因为身体不适而许久未曾露面的蔚蓝亲王殿下,此刻正端坐在屏幕前,有些吃力地抬起右手——被掩盖在骑士服袖管之下的,是一支金属手臂,戴着白色手套的食指,一点点滑过屏幕上那个站着向底下民众们挥手的年轻女子:她身着卡拉迪皇室传统服饰,银黑色的长裙雍容而华贵,无数的碎钻与水晶点缀其上;黑色的双眸仿若剔透的黑水晶,一枚精致耀眼的钻石皇冠压在浓密的黑发之中,皇冠正中间镶嵌着一枚鸽蛋大小的红宝石,与她颈间的项链、手腕上的手链以及手指上的戒指相映成辉,然而这一切,却比不上她脸上所浮现的淡淡笑靥,来得更吸引人。
“月……”他低声轻念她的名,金银妖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一切,只能在深夜中,借着黑色的遮掩,他才敢看着她——哪怕仅仅是照片。
房间的门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一名披着斗篷的骑士走了进来,昏暗的光线下,他年轻的脸庞上带有不加掩饰的仇恨之意,尤其当他看到面前那张几乎充斥了大半堵墙壁的女子照片后,更为严重。
“哟,亲王殿下,又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斗篷的风帽掀起,金发红眸的骑士,笑容带着一丝恶毒的扭曲:“真可惜,即便你再看上一百遍一千遍,也没办法让她成为你的女人呢……”
“滚出去!”蔚蓝亲王连头都没有回,便低声斥骂道。
“嗤。”骑士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来?摄政王殿下让我来通知你,卡拉迪二皇子已经决定与我们合作,你明天准备出发去接人。”
兰诺卡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之意:“那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与我无关。”
“你……!”骑士毕竟年轻,沉不住气:“待我回报摄政王殿下,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无需你操心,滚吧。”蔚蓝亲王殿下显然心情不佳,毫不客气地开口赶人。
披着斗篷的骑士冷哼一声,终于还是转身离去。
房间内重又恢复了平静,兰诺卡站起身来,对着身前的女子照片看了许久,眼底神色变化数次,终于将唇一点点贴上了那冰冷的屏幕。
——小月,如今我也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触到你了……
星团历2607年3月19日。
卡拉迪宇宙空间站第七十八号,这里是西太阳星系隶属于卡拉迪帝国最东面的出口,每天都有无数的宇宙船只在这里着陆出发,离开这个空间站,便进入了公共星系领域,假如乘坐普通的民用飞船,再往东走上三天不到,便会进入到东太阳星系米麦尔帝国的领地之内。
虽然目前卡拉迪与米麦尔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但是两边的局势还是很紧张,尤其卡拉迪目前新皇登基,空间站周围巡逻的飞艇和骑士数量明显比以前增多了不少,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进出关口的人数。
上午11点时分,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一对外貌、打扮都极其普通的中年夫妇,身后跟着几位仆从模样的人,从卡拉迪方向而来。他们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行礼,更没有急着去办理出关手续,反而在空间站的咖啡厅内坐了下来,一面用着午饭,一面打量着空间站的里里外外。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当广播中播报,某艘来自米麦尔的私人游艇入港时,那对夫妇的脸上才开始出现了不太一样的神情,他们彼此对望一眼,随即起身,带着身上的仆从们,向着空间站的出关处走去。
这对夫妇及其随从们的护照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出入境记录非常简单干净,与帝国主控电脑相连的人员登记系统上也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负责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对着防护罩外的夫妇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随即将出境章盖了上去,并在将护照递回的同时,还笑着加了一句:“祝两位旅途愉快!”
中年夫妇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就快步沿着通道,向预定的登机口走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披着斗篷的年轻男子,偶尔露出的一抹金发在额前晃荡:“在下是米麦尔的埃音冯密斯特,两人大人请先上飞船,我们有随时可以离开的特别许可证。”
中年夫妇急匆匆地走入,当所有人的背影都消失在飞船舱口的时候,舱门立刻关闭,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这架飞船便消失在宇宙空间站外的星海之中。
与此同时,飞船内,中年夫妇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安心的神情,有侍从们为他们端来了一种特殊的药水,两人在使用过后,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卡拉迪的西列亲王,以及星团中名声显赫的“命运之女”澜云。
“两位殿下辛苦了。”年轻男子卸下了斗篷,红色眸子中流转过一股意义不明的光泽,但态度仍是恭敬的:“摄政王殿下正在帝星恭候两位大驾,以这艘飞船的速度,只需两天就能抵达。两位长途跋涉辛苦了,还请先好好休息。”
“有劳了,骑士阁下。”即使身处非正大光明的流亡境况下,西列仍是保持着高傲的笑容;至于澜云,则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视线落在远处的星海上。
“不敢。”埃音冯密斯特目送他们的身影远去,嘴角有一丝不屑浮上:都已经是这幅模样了,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他似乎非常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位西列亲王殿下,即使有了“命运之女”的帮忙,还会在卡拉迪的储位争夺战中一败涂地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飞船忽然发出一声震动,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般,连带着内部的人员,只要不是坐在位置上并开启了防护系统的,都全数摔了个人仰马翻。
“搞什么!”年轻的骑士及时稳住身形,对着不远处的驾驶仓怒吼。
“抱歉,阁下,可是……”一位尚且还能反应过来的操作人员,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我们被撞了……”他手指在几个键盘上按了几下,屏幕上的影像切换到外部,只见一艘火红的中型飞船,船身上没有任何徽记,看不清来历,正毫不客气地拦在他们的正前方。
“发出通讯信号,说明我们的身份,如今有任务在身。”埃音冯密斯特沉声吩咐,同时转头向着另一位工作人员道:“去把我的泰坦调整下,全船进入一级戒备。”说话间,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狠辣,既然有人不长眼的上门来挑衅,那么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另一边,受到惊吓的西列与澜云也来到了指挥室,就在他们才迈入的同时,通讯器上忽然显现出一名女子的身影来,她身着深红色骑士服,眉眼之间带着说不出的飞扬神采,然而她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打劫!”
“真没有创意。”飞船的操控室内,牡丹趴在一旁不加掩饰的狂笑,一面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去你的,这是我身为前宇宙海盗的特权,懂不懂?”飞莲音脸上露出鄙夷的眼光,随即又调整了下神情,打开通讯器,捏起拳头做凶恶状:“打劫打劫!听不懂么?”
“玩够了,就让他们把人交出来。”后方的指挥舰桥上,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平静清淡的嗓音:“没时间多啰嗦。”
“哦,是。”前一刻还气焰嚣张的某前海盗副团长,立时转变成为忠心又得力的下属,将主人的命令忠实地传达了过去。
在意料之中的,对方拒绝了她们的“好意”,并且摆开一副防卫的态势。
“哼,想和我的小‘莲花’过手?”飞莲音看了眼对方的飞船,露出一丝不屑——虽然那个飞船的型号,在星团中也算是一流,但是要同“莲花”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咦,他们居然带着泰坦?”看到前方飞船忽然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飞莲音惊讶地道。
“啊,我去我去!”牡丹忙不迭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与人动手了,感觉身体都要生锈了呢。
“可以,给你十分钟解决。”苍澜月头也不抬地道,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手中的作战计划上——这是出发前她好不容易才从皇帝兼未婚夫手中要来的秘密文件。
“没问题!”牡丹拍着胸口保证,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舰长控制室内重又恢复了平静,然而,没多久,就听见飞莲音的惊呼声传来:“怎么可能!”
苍澜月闻声抬头,只见监视屏幕上,牡丹所驾驶的红色泰坦已经被打掉了左手臂,正在全速后退,而她对面的那架银白色泰坦,机型线条流畅优美,却是她在暨下时,再熟悉不过的那架被她师父“剑圣”大人封印了的杰作。
8…1
博,可以说是近一百年以来,星团史上功能最为强大的一架泰坦,凝聚了当时近十位星团顶尖设计师的心血,即使是在十数年之后,仍是首屈一指的杰作。单看那银白色如同天使羽翼般美丽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