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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江楠就像溺水之人得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一只手掀开胸罩的上端,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拍着自己的胸部。
一时间,波涛汹涌,巍然壮观!
唐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只见她掀开胸罩的那一道口子,像充满了诱惑与神秘的峡谷,里面隐约可见一丝白生生的肌肤和一抹粉红色的嫣红,却又让人看不真切,忍不住想掂脚翘首,化身为千里眼,亲身投入到那幽深的峡谷中去!
邹江楠掀开胸罩一角,那蟑螂得了自由,立刻展翅高飞,在空中得意洋洋的飞了一圈,停在邹江楠的课桌上,似一个得胜归朝的大将军,大摇大摆的踱着方步。
邹江楠看着它,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气得一边尖叫,一边抓着衣服一阵乱打,只打得这桌上茶翻杯倒,一片狼藉!
但这蟑螂却是“任凭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在邹江楠一阵乱扑之下,仍然气定神闲,八步赶蝉凌波微步的功夫使将出来,轻松将头顶上的雷霆风暴一一化解,即便是被逼到了角落里面,也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抖动翅膀重新又开始新的翱翔,那份养气功夫,真是叹为观止,当真了得!
只见它在空中飞了一下,似乎有些恼怒邹江楠方才的扑杀,直接便冲她飞去,不偏不倚的停在了邹江楠那小巧秀气的鼻子上!
这一下,邹江楠顿时有如中了定身魔咒一样,浑身石化,僵在了当场,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瞪成了一双斗鸡眼,死死看着鼻尖上的那只嚣张之极的蟑螂,连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不光她一个人傻了,踮着脚偷偷望着办公室里面情景的凌云和燕小娜都傻眼了,他们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浑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事竟然弄成了这样尴尬的局面……
邹江楠吓得呆了,半晌没有了任何动静,似乎与方才那个乱跳狂抖的女人并不相干,她呆了一阵,突然一个大跳,声音尖锐得堪比战斗机起飞,刺得唐立耳膜生疼!
如果不是此时正是早自习,学校里面一片书声啷啷,怕不是直接就把警察给招来了!
只见此时邹江楠人像疯了一样向唐立跑来,那状若疯魔的样子,吓了他一跳,连忙道:“你冷静点,你要干吗?”
邹江楠此时如同中了魔,她恍若不闻,向唐立跑了两步,脚下却被旁边的椅子一绊,身子直直的向唐立摔来!
她摔了个投香送玉,唐立接了个香气满怀,那场景,好不香艳!
但,作为罪魁祸首,那只蟑螂却在半空中再次起飞,嗡嗡的飞走了。
邹江楠丰满的胸部压在唐立的胸口,人像一只受惊的羔羊一样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唐立的胳膊,不住的尖叫:“快点弄掉,快点弄掉!”
唐立感受着怀中美人儿惊吓的扭动,那种异性的体味与身躯的柔软似一团烈火在怀,让人忍不住心生遐念。
但是,唐立此刻却没有这种猎艳的心思,因为此时邹江楠的胸部贴在他的身上,心脏扑腾扑腾乱跳,就是唐立也能感受得到。
邹江楠身为一介班主任却吓得脸色惨白,鼻息颤抖,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唐立的胸口,身子抖得花枝乱颤,让人顿生疼爱。
唐立苦笑着将她扶稳:“邹老师,它跑了,不在你身上!”
邹江楠却不相信,低头回首在身上一阵乱找,像跳大神一样,双手在身上又拍又打。唐立忍不住捉住她的双手,指着桌子上那只悠闲散步的蟑螂说道:“那,在那里哪!快打!”
邹江楠顺着唐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自己的仇家在唐立考试的桌子上面东张西望,十分猥琐的抬起双脚对她搓起屁股,那模样简直耀武扬威得比小鬼子还嚣张!
邹江楠气得险些鼻子都歪了,眼睛红得一塌糊涂,杀气勃发,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衣服就像挥舞大刀片子一样向那蟑螂挥去!那架势比起当年十九路军的大刀砍向鬼子,丝毫不差!
这衣服拖泥带水打在这蟑螂身上,去势不止,扫得桌上的课本作业本还有唐立的卷子一阵乱飞,那蟑螂大约是被这杀气极重的一下扫得晕了,在空中连续做出720度前空翻接540度侧空翻再接两个托马斯全旋难度系数2。0的动作,直接掉在了历史老师陈建国办公桌上的茶杯里面,发出咕咚的一声闷响。
顿时,这办公室里面安静了。
地上不再有这只小强淫荡无比的身影和猥琐异常的走位,空中也再也听不到它嚣张之极的嗡嗡声。
它似一个优雅的诗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又似一个完美的跳水运动员,落水之时不带起一滴水花,让人恨不得双手双脚高举满分十分的牌子!
邹江楠瞪着双眼,一阵牛喘,恨意未消,咬牙切齿的说道:“在哪?在哪?”说完,两眼露出凶光,在唐立身上好一阵搜寻。
唐立吓得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清白,说道:“掉到陈老师的茶杯里面了!”
邹江楠闻言伸头过去一望,果然见那蟑螂在水杯里面一会仰泳,一会自由泳,又一会蛙泳接蝶泳,似一个花式游泳运动员,游得好不惬意!
她冷哼一声,正要将茶杯往窗外扔,却突然听见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呵斥声,却是历史老师陈建国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第四十九章 悲哉,壮哉!(下)
邹江楠听见这声音,立刻吓得呆了,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除了胸罩啥也没有,赤裸裸的,胸罩边缘还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乳晕,这要是让人进来看见了,那还不得是天大的丑闻啊?
她吓得赶紧丢下茶杯,抓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一阵乱套!
唐立也吓得跑到门口去堵着门,但好在陈建国拧开了门锁,却一时没有进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人,站在门口将两名学生教训了一会。
邹江楠七手八脚的套上了衣服,刚刚在座位上摆了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那门便被人推开了,却是陈建国。
陈建国一进门便目瞪口呆!
只见这办公室一片狼藉,邹江楠和唐立考试用的办公桌上,茶倒杯翻,水流得四处都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也四处纷飞,满地都是。几张椅子就没有放在原位的,一个个不是歪七裂八就是东倒西歪,这房间乱得像红卫兵过了境!
陈建国张口结舌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邹江楠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这,这……”但她眼珠子一转,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对唐立大声喝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shit!
关我什么事情!
见过栽赃的,没见过这样栽赃的!
唐立瞠目结舌的瞪着邹江楠,只见她背对着陈建国,满脸乞求和哀婉,让人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靠,这黑锅莫非要我来背不成?
不过,就算要背这黑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不是?
只是,我编个什么理由啊?
难不成我说这里刚刚来了一个哥斯拉,我刚刚赶跑它,拯救了地球不成?
唐立脑海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陈建国本来就对邹江楠很有点意思,此时难得逮到一个机会露把脸,顿时便对唐立一瞪眼,怒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立挠着头,脸上苦得快能挤出胆汁:“这,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建国怒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这办公室乱七八糟弄成这样,是我弄的不成?”他一指邹江楠,说道:“是邹老师弄的不成?”
英明啊!!
唐立真想快步扑到陈建国跟前,捉住他的双手用力摇晃。
你咋知道这是邹江楠弄的?
青天大老爷真是断案如神,只看了现场一眼就知道疑犯是谁,这等胡蒙乱猜信口开河的本领当真令人佩服!
但是,这都是唐立空想腹诽罢了,只供五脏六腑之间私密交流,实在是不能说出来。
所以,唐立只是苦笑着直挠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建国进了门,也不关门,似乎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似的,站在自己办公桌跟前开始义正词严的教训唐立。
他也真不愧是历史老师,开口就扯到了三皇五帝,盘古女娲,一路洋洋洒洒娓娓叙来,从外国爱迪生牛顿说到司马迁蔡伦,又从铁木真李世民说到罗斯福邱吉尔,中间夹叙夹议,一边严厉批评唐立的行为,一边拿他和这些伟人相比,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唐立,你是一个不爱学习不爱同学不爱老师不爱班级不爱学校不爱社会不爱党不爱国家不人类不爱世界不爱地球的地痞流氓人渣败类混蛋垃圾,你若不悔改实在是上愧于苍天,下愧于大地,中间愧于生我养你的父母亲人以及对你谆谆教导的老师。
陈建国文才斐然,思路敏捷,从开口就没有停过气,思如泉涌,舌绽莲花,语气抑扬顿挫,激昂慷慨,一口气竟然说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一点壳都没卡过!那模样当真是世界顶级的政客演说家都要相形见拙自惭形秽!
邹江楠和唐立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像傻子一样,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邹江楠有心想帮唐立劝说两句,却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说话,只能用歉意的眼神看着他。
终于,在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的时候,陈建国语气铿然,声音隐有金石之声,大义凛然仪表煌然,嘴唇下那一小撮髭胡似要飞天一样,好不威风!
他最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一句话做为他演讲的结尾与注脚:“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关心你教育你的邹老师?赶紧浪子回头,抓紧学习,不要辜负了邹老师对你的一片殷切期望!”
他前面篇幅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都是在批判唐立,最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倒是把马屁拍到了邹江楠的身上,真有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之神妙!
陈建国一口气说完,看着唐立和邹江楠呆滞木然的神情,顾盼神飞,很是得意。他从开口到闭嘴,一直说了怕不有三十多分钟,自己也说的口干舌燥,看也不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仰头便喝!
唐立和邹江楠想起那杯子里面还有蟑螂,顿时骇然,异口同声的大喊道:“陈老师!!”
陈建国似乎渴得厉害,咕咚咕咚几口将茶杯喝了个底朝天,一抹嘴巴,露出一个不悦不爽且不屑的眼神看着唐立:“什么事?”
唐立满脸怪色,看着他的喉咙,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涩声道:“没什么,你说的太好了!”
陈建国脸上好看了一点,将茶杯放到桌上,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嗯,你能有这种心态就说明你还有救!”
“陈老师……”邹江楠在一旁眼角抽动,表情怪异,声音弱弱的说道。
陈建国脸上表情又变,立刻变得如春风洋溢,热情的说道:“什么事啊,邹老师?”
邹江楠手不自觉的挠着自己的喉咙,似乎她也吃了一只蟑螂一样,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你,你刚刚的茶杯里面有一只蟑螂!”
她倒是个实诚人,开口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但是陈建国不信啊,还以为邹江楠跟他开玩笑,哈哈笑道:“邹老师还真幽默!”说完,眼睛却不自觉的向茶杯看去。
他这一看不打紧,顿时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起来。
只见茶杯里面还剩下一点茶水,茶水上面飘荡着一只又肥又大,上面还长满了毛的蟑螂腿。这蟑螂腿是如此明显刺眼,即便是和茶叶混杂在一起也让人一眼便瞧了出来,孤零零的飘在水面上,似乎在咏叹着零丁洋里叹零丁的哀伤。
陈建国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不像笑也不像哭,他抬起头来,声音涩得像沙子磨地一样:“我茶杯里面真有只蟑螂?”
唐立和邹江楠一同点头。
陈建国嘴角抽动了两下:“为什么会有只蟑螂?”
邹江楠小心翼翼的说道:“刚刚飞进去的……”
陈建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心痛苦的表情,五官像包子掐的褶皱一样,堆在了一起,他手指点了点茶杯,又颤抖着点了点自己的喉咙:“这么说,我……”
唐立和邹江楠一同点头似小鸡啄米!
陈建国不自觉的用手挠着喉咙,似乎觉得里面也开始痒了起来,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哈哈笑了一下:“难怪刚才感觉有点怪!没关系,不就是只蟑螂,高蛋白嘛!”
说完,自己眼睛却是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那茶杯里面的蟑螂腿,只见上面的长毛似一排整齐的刷子一样,让人寒毛倒竖。他顿时一阵恶心涌上来,胃里面像跑进去了一个孙猴子,翻江倒海,做势欲呕。
唐立和邹江楠看着他摇摇晃晃,要吐不吐的样子,都感同身受,恶心得不行,忍不住也开始反胃起来,邹江楠不济一点,还发出干呕的声音。
这声音像催化剂一样,立刻刺激得陈建国“哇”的一声,捂着嘴巴就向外面跑去。
只听见“哗啦”一声,陈建国吐得翻天覆地,呕声不断,一些走廊上面下早自习的女生纷纷吓得尖叫跑开。
在一楼,谢飞刚刚下完早自习,从走廊里面走出,准备到教科楼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异物洒在自己头顶上,粘糊糊的。他还以为有人在楼上倒水下来,顿时大怒,抬头便向上望去,只见陈建国在三楼又是一声大呕,污秽物劈头盖面的洒了他一脸。
旁边目瞪口呆的学生们看着他一脸热气腾腾的污秽,粘糊糊的液体盖在他脸上,像给他做了一层面膜一样,恶心到了极点!
可怜的谢飞,二话不说,直接晕倒在当场……
邹江楠拍着自己的胸口,跑到饮水机跟前连灌了几大口冷水,好半天才将这反胃的感觉忍了下去。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回头看着办公桌上一片狼藉的样子和那被水浸泡得湿透了的卷子,无奈道:“没有多余的卷子了,只能等下个星期一再考了,你先回去吧!好好上课!”
唐立愣住了!
眼前这一劫,就这样躲过了?
唐立觉得这一切恍如梦境,他走到门口,却听见邹江楠突然喊住他,面红耳赤的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和人说!”
唐立点了点头,走到陈建国的办公桌前,拿起那茶杯就向外走去。
邹江楠连忙道:“对对,赶紧丢了!看着就恶心!”
丢了?
我是要给这小强的遗体去做个衣冠冢!
它牺牲了自己,为我换来一场艳遇,化解了一次无形的威胁风波,自己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一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脱离了低级趣味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
牺牲了它一个,救活了我一人!
唐立仰天长啸,振臂而呼:“呜呼小强,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
悲哉,小强!
壮哉,小强!!
第五十章 友谊足球赛(上)
“这么说,你就这样躲过一劫?”凌云那手指捻着那一小截蟑螂腿,满脸怪色。
唐立得意洋洋:“这叫做吉人自有天象!”
凌云语气古怪:“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如此轻轻松松便换来三天的时间,有这三天的时间只怕卷子早背得倒背如流了!这次三大盛会有希望了!”
唐立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凌云被唐立拍得手一抖,那蟑螂腿掉在地上,他揉着肩膀苦笑道:“轻点,下手怎么就这么重?”说完弯下腰把蟑螂腿给拣了起来,对唐立很古怪的笑道:“这玩意就给我了,我帮你处理掉!”
唐立奇道:“你要来干什么?这可是我的恩人啊!”
凌云眼角一抽搐:“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死都死了,我要用它来发挥一点余热!”说完,他凑到燕小娜的桌上,神秘兮兮的说道:“燕小娜wrshǚ。сōm,我送你一样东西!”
燕小娜正支着耳朵一边和身后的童鹃在聊八卦,一边听凌云和唐立说话,她一听见凌云的话,便扭过头来奇道:“什么东西呀?”
凌云一本正经的说道:“痒痒挠啊,你以后背上痒的话可以用这个东西来挠一下,包你止痒!”
燕小娜笑道:“你少来,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你小子又有什么花头了?赶快交代!”
凌云委屈摆出一副怨妇姿态:“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算了,不送你了!”
燕小娜嘻嘻而笑,摊开手掌:“别呀,开个玩笑嘛,拿来看看!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背上痒痒了!”
凌云两手捻着蟑螂腿,小心翼翼的送到燕小娜手掌心里面,一本正经的说道:“哪,拿稳了,二十一世纪最新产品,生态绿色环保的微型痒痒挠,请验收!”
那又肥又长的蟑螂腿放在燕小娜手掌里面,燕小娜一时竟没发现这究竟是什么,好奇的将眼睛凑过去问道:“咦,好眼熟?”待看得仔细了,上面那一排似小刷子似的毛须立刻恶心得她双手一抖,一声尖叫,将蟑螂腿往后一扔!
她身后的童鹃正在下早自习偷偷吃早饭呢,谁料一个蟑螂腿直接扔到她跟前,吓得她立刻也是一声尖叫,抓起课本就是一扫。
说来也真是巧,她这一扫,正好也扫在不远处一个女同学的课桌上,又引得另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