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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罗和芮秋打定主意。无论他们用什么话来说服自己，除非亲眼见到他们说的小鬼出现在眼前，要不然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库勒太太，我想应该是你的精神太累了，所以才会听见幻觉，那些小孩子根本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米斯梅虽然没有直接告诉库勒太太你看错了，但是其中的意思很明显。
不过，库勒太太仍然坚持自己没看错，而警卫史密斯也站在米斯梅这一边，劝着库勒太太要她改口，毕竟这里是一个很重要的高级住宅，要是传出去这里有鬼，那就糟了。
“库勒太太，如果小鬼只是来那么一天，那……你大可不必要搬家吧，也许你那天真的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也说不定。”欧罗布下语言陷阱，这种话最容易引来下一句。
“不，他们每天下午都会来。”
宾果！欧罗心中大笑，说出这句话就对了，同一时间，魏凌君和其它人的脸色都变了，显然是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吧！
“几点？”欧罗和芮秋同时问。
库勒太太看了一下手表，脸色大变的说：“快……快到了……时间快到了，他们大部分是在下午四点左右来的。”手指头指着大门的位置。
魏凌君突然皱眉，对其他人说道：“我们是不是到里头去躲一下，也许……”
欧罗和芮秋当然不会反对，库勒太太和米斯梅以及一脸不相信的警卫史密斯也跟着往厨房的位置走去。
几个人就这么站在厨房地角落，这个厨房的设计十分巧妙，门的位置可以看见客厅，但如果是在客厅没有注意，则无法发现厨房有人。
几分钟过去，欧罗偷偷瞧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四点差五分。
刚刚库勒太太说的时间是在四点左右，如果魏凌君要搞鬼来取信于他们。大概也就是这一小段时间了，如果小鬼没有出现那就算了，若是用一些简单的“吊钢丝”、“怪声音”、“移动物质”的把戏，那要揭穿就真的是太简单了。
芮秋的心情比起欧罗更为复杂，一方面她希望魏凌君和牡丹他们都是真的，真正的异能人士，最近的事情让她大开眼界，知道“外头”的世界。希望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但另一方面她却不想自己二十几年来接触的科学现象居然只是事实的一半，两种情绪在心中交错缠绕，心中乱得很。
“啪！”
外头传来一个声音，众人互望一眼，芮秋和欧罗放慢呼吸，库勒太太的脸色变得最糟，而警卫史密斯和米斯梅则是一愣，大概没想到库勒太太说的是真的。
门的手把慢慢的转动，转动。
没几秒钟后。门慢慢被推开，并没有鬼屋那种叽叽嘎嘎的生锈声，但出现的惊悚感却没有减少半分。
芮秋紧闭呼吸，想象着门打开后空无一人，接着房间里头的木箱、家具到处乱动之类的恐怖情况。
欧罗已经准备要冲出去了，在灵异现象出现的第一时间是最容易发现破绽的时候，这是他一个专门研究假灵异现象的朋友教的。
但他的身体被魏凌君拉住。那强大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这让他更坚决的相信。魏凌君要他安静地看完这一整出戏。
没关系，你要我看我就看，不过到了该揭穿的时候，就不要怪我了。欧罗挑衅的看了魏凌君一眼。
魏凌君倒是不理会他的眼神，神情颇为肃穆。
门打开了，一颗小小的头探了进来，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女生，两颗眼睛骨碌碌转着，把头伸进来后左右看了几眼，又缩了回去。
库勒太太叫了一声，颤抖的说：“就……就是……他们……”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前头。
过没多久，门被慢慢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来。后头又跟了一个小男生。又一个，前后总共走进来四个小孩子。
他们的年纪大约是十岁左右。走进来后那个第一个进来的小女生转身把门关起来。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没事的。”金发小女生活像个小大人，用很神气的语气说：“我哥说没问题的，上个星期他也来过，等一下他到这里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黑发的小男生揉揉鼻子说道：“海丽，你和你哥常来吗？”
海丽哼哼了两声说道：“我比我哥多来一次，上个星期六他去看牙医，我的牙齿没问题。”说完还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
“这里看起来好怪……海丽，我们走了啦！”杰拉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大帽子几乎盖住他的脸。
克西从一进来就抿着嘴不说话，两颗眼睛不断往内外瞟着，小小的拳头握的都快拧出汁来。
“我，我们回去……”杰拉颤抖着说。
“嗢！”门突然被猛然打开，一阵巨吼把所有小朋友吓的连连尖叫，原来是海丽的哥哥汤姆来了。
海丽持续尖叫，直到汤姆捧腹哈哈大笑，这才知道自己被汤姆给骗了，气得直要打他，这一闹，让原本害怕的克西、杰拉和拉丁都笑了，紧绷的气氛顿时放松。
欧罗忍不住了，拉住芮秋快步走出去，一人两手各抓住两个小朋友，剩下的杰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当场大哭，没几秒，除了汤姆之外，四个小朋友都哭了。
“你们……”欧罗皱眉，手上的感觉绝对不会是假的，这根本就是五个小孩子，怎么会跑进来这里？
被吓着的小孩子见着是两个大人，赶紧求饶。
一脸狐疑的欧罗说：“你们是哪里来的？”
芮秋也觉得很怪，他们分明就是很普通的小孩，根本不是什么小鬼。
芮秋蹲下来摸海丽的脸，粉嫩可爱的小孩，身上还有高级香水的余味，应该是个富裕的家庭。
其它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头发整整齐齐，不像是野孩子，更不像是孤魂野鬼，是不是搞错了？
“他们是普通的小孩。”一旁的魏凌君说：“不是鬼。”
“他们当然不是鬼。”芮秋转头瞪了魏凌君一眼。刚刚魏凌君说了个鬼字，几个小孩子身体都缩了一下，芮秋不喜欢他吓孩子。
“所以……”
欧罗放开两个小孩子，他们后退手牵手，芮秋也放开她手上的孩子，五个孩子同声求饶。
欧罗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可以揭穿魏凌君的鬼把戏，没想到居然跑进来五个小孩坏了大计。算是魏凌君运气好。
芮秋心中松了口气，至于为什么会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
既然不是鬼魂，那么就没必要躲起来，那也就是说，库勒太太有可能是有幻觉或是幻听。
欧罗和芮秋转头看向厨房说道：“库勒太太，你可以出来了，他们不是鬼。”
但连续喊几声之后，库勒太太却没有出现，欧罗和芮秋互望一眼。心中只觉得奇怪，便一面喊着一面往厨房的门走去。
一进门，没人！
库勒太太、警卫史密斯、米斯梅都不在这里，欧罗很快的把厨房找了一圈，没有。
难道他们跑了？欧罗不解的把厨房可以翻开的厨柜都翻开，里头空无一人。
芮秋也发现他们不见了，问魏凌君：“库勒太太和米斯梅以及警卫呢？”
叹了口气，魏凌君摇摇头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刚刚的三个……那十几个都不是人……”
都不是人？什么意思？芮秋和欧罗都愣了，不了解魏凌君的意思。
“你们感觉不出来吗？从我们在一楼遇见的警卫史密斯和搬家公司的工人以及库勒太太、米斯梅它们都不是人。而是‘缚地游魂’。”
“你说……刚刚他们三个……不，十几个人都是鬼？”芮秋很快的理解魏凌君的话，不过欧罗根本不相信。
“不可能，我刚刚在厨房的时候还稍微碰了一下米斯梅的手臂。看起来很正常，她现在是不见了没错，但你不能说他们就是鬼魂，这根本没道理。”
欧罗知道自己完全识破了魏凌君的装鬼把戏，一把拉过芮秋往屋子外头走去，几个小孩早就跑了，欧罗不管他们，直牵着芮秋乘电梯到一楼中庭喷水池旁，对着芮秋说：“芮秋。你先不要说话。先听我说。”
芮秋点头表示可以，反正她自己也有疑惑。多点意见讨论不是坏事。
欧罗吸了口气说：“首先，你记不记得牡丹说的那句话？看见神的话没办法，但是如果要见鬼魂的话那就没问题……这是一个引诱点，她知道我们是精神科医师，对这种事情一定会有兴趣，所以用这句话来引导我们。”
欧罗说得条理分明，芮秋不由得点头同意，这下子让欧罗的信心更强，继续说了。
“魏凌君知道我们想看鬼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通知了在楼下的警卫，也许是暗号或是那个牡丹或是别人通知的也说不定，反正，他们一定有套好方法就是了。接着，他带我们下楼，‘正好’遇见了安排好的搬家戏码以及警卫史密斯。”
芮秋点头。
欧罗喘了口气继续说：“接着，他说要带我们去拜访库勒太太，当时也见到很多搬家工人，如果有那么多个鬼魂出现，难道我们两个都不觉得很奇怪吗？”
芮秋点头。
“接下来就是警卫史密斯和米斯梅出现。”欧罗信心十足地继续分析：“他们很成功的让我们先以为他们是人类，并且还谈话一番。”
芮秋点头。
“然后开始讲故事。”欧罗手指了指屋子的方向，又说：“就是小鬼的故事，让我们以为会有鬼出现，等到他们事先找来的小孩进来后，魏凌君料到我会冲出去抓住小鬼。”
“你真的冲了。”芮秋说。
欧罗同意：“没错，我真的冲了，这正好中了他的计划。当我们冲出去抓住小鬼后，我们当然会发现小孩子是人，等到要回头去厨房找库勒太太和史密斯警卫以及米斯梅的时候，他们三个早就已经用我们不知道的方法离开。”
芮秋点头。
“这时候魏凌君才适时出来，宣称他们三个以及那些工人都是鬼魂，而我们也真的找不到他们这些鬼魂，刚刚才见面说话的人就这么消失在密室。”欧罗大叫：“还有什么比这个计划更令人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吗？”
芮秋重重的点头。
欧罗的最后一击：“所以，这一切都是魏凌君事先安排好的骗局。”
芮秋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魏凌君，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要不要点头。
“看来，你们是不想再去见鬼了。”魏凌君笑。
欧罗朝他冷笑：“魏先生，我很佩服你的手法，这种方式的确很容易让很多人成为你的信徒，不过，抱歉了，我看过太多例子。”
芮秋咬着下唇皱眉，她对自己刚刚异样的感觉无法释怀。
耸耸肩，魏凌君不以为意，问：“芮秋，你还要学吗？如果要学的话牡丹会教你……”
欧罗冷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了魏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芮秋，她是个好女人，你不能这样子对她。”
“我不明白……”芮秋看着魏凌君。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她的确感觉到三个人身上的寒气，但她还以为是因为厨房没有日光照射的关系，所以会让人觉得冷。
欧罗不想让魏凌君和芮秋讲太多，拉住芮秋的手往大厦外走去：“我会找时间来拿芮秋的东西。”
两人走出门口后，在附近上了欧罗的车子离去。
魏凌君摇头，没想到情况变成了这样。
“他们不相信，对不对？”早就站在魏凌君后头的牡丹笑说。
魏凌君点头，牡丹走到他身边，淡淡说道：“人类本来就是奇怪的生物。”
“我越来越同意你的说法。”魏凌君也笑了。
第十二集 第七章
哈礼出乎意外的顽强。
除了自己的名字，它不说出搜集囚妖的目的，也不说出上头老大是谁，也不说出任何有关于血族的事情。
魏凌君原本想要动用体内的魂妖，不过海棠却说要试试看，这也好，魏凌君对体内的魂妖还无法完全掌控，用了搞不好会坏事。
海棠是九尾银狐，对他种生物的魅力十分强，虽然哈礼多撑了十几分钟，但还是老实的把魏凌君想知道的部分事实都说了出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哈礼在血族的等级不够，说出来的东西有些是不合理的。
“搜集囚妖是因为我们要制作新的药物，用来解决人类添加在食物里的KS1579。”
哈礼说它们已经搜集了五十几个囚妖，还要再搜集一千个才足够制造药物的量。
用人体来制作药物，好一个血族，连做药都这么残忍。
而且要搜集一千个囚妖？是谁出的笨主意？魏凌君笑了，要产生一个囚妖都需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还有搜集冬鬼花，那要搜集一千个囚妖起码还要好几百年。
“那些囚妖呢？”牡丹问。
哈礼挣扎着不肯说出，直到海棠加强压力之后才说：“那些囚妖用来制造药物，不过失败了。”
“最近在墨西哥被找到的囚妖是不是其中一批货？”牡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哈礼听见后身体一顿。颤抖着，过一会儿才说：“是……”
“你的直属长官是谁？”海棠问。
“月女。”
“在美国西岸，常驻的位置在哪里？”
“洛杉矶……克里母大厦。”
“你最常接触的血族还有谁？”
提到这个问题，哈礼明显产生抗拒，海棠继续施压，它才浑身颤抖的说出几个名字：“月女……血鹰……麻绳……沙琨……库得……伊亚！”
七个血族！
魏凌君和牡丹、海棠都留意的听着，有资格知道囚妖用途的都不会是低等血族，幸好洛杉矶只有七个比较高等的血族。
“幸好它们还要很长的时间才有办法生产出那么多的囚妖。”牡丹眯眼笑了。在海棠的媚功下，能够抵挡的生物不多，想来应该不会是谎言。
“既然时间还许可，我们……先处理掉这个家伙吧！”魏凌君可没打算放过哈礼。
但没人想到，被媚功迷了魂的哈礼居然说谎。
“哈礼不见了。”
废弃工厂里，血鹰向月女报告。
“它不见了又不是第一次，上次它去墨西哥和土耳其帮谈判，还不是消失了七天，连个消息都没有。结果呢，它居然把土耳其帮的副帮主一家老小都给吃了。”
说话的是麻绳，整个嘴唇都被麻绳来回穿了好几圈，还能说出清楚的德州腔英文，虽然已经听很久了，还是让其它血族不习惯。
库得点头表示同意，哈礼平常就喜欢搞神秘。又不是小孩子，这让喜欢光明正大大啖人肉的库得对它一直很不爽。
“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赶快说完，我还要去看电影。”伊亚不耐烦地骂着库得，它实在搞不懂这种人怎么会有资格成为高贵的血族，改天如果有机会成为长老。一定要想办法限制成为血族的资格条件。
“它失踪多久了？”月女问。
该回答的自然是血鹰，因为这次堪萨斯四十个囚妖的任务是它和哈礼处理的。
“三天前。”血鹰依旧披着一身宽大外袍，但是外头有一大片已经干掉的褐色血迹，外袍里头上半身的血红老鹰刺青在夜光下好像要飙升而起，没擦干净的血迹还涂在嘴角，看来刚刚才进食完毕。
“……三天……”站在工厂屋顶上的月女静静的沐浴在夜晚的黑暗里。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一大片泼墨似的乌云占据所有夜空，远方有夜枭地声音，近一点的小虫声音反倒是被风声掩盖。
“你们各自负责的四十个囚妖运到没有？”
“堪萨斯囚妖已经运到了。”血鹰一笑。用牙齿咬开酒瓶盖子。仰头一口气干掉半瓶，维持了十几秒的微晕感。
“西雅图的囚妖昨天到了。”伊亚和沙琨负责的囚妖最难搜集。不过还是如期完成。
麻绳和库得一直没有说话，月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们：“墨西哥的囚妖在前天晚上被劫，运货的哈顿欧里斯和卡欧被杀了。”
麻绳和库得抖的不敢接话，其它人也不敢说什么，连一向喜欢和库得斗嘴的伊亚都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各自拔掉一颗牙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向长老们求情。”良久之后，月女叹了口气。
血族的数量虽然已经大量减少，但是血族多年的严格规矩倒是没变过，犯了错的血族必须接受惩罚。
库得和麻绳抖的更凶了，月女说的牙齿不是普通牙齿，而是代表和隐藏血族力量的犬齿，每一个血族，无论它的年纪有多大，终其一生都只会有两颗犬齿。
但如果力量有了变化，犬齿就会更新，会从牙龈里头生长出新的犬齿，挤出旧的犬齿。
那也就是说，更换过犬齿的次数越多，身上的力量就越大。
但相反的，如果犬齿被拔除，那就代表身上的力量会降低，一颗犬齿被拔除，甚至可能降低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力量，如果两颗犬齿被拔除，那么，身上的力量甚至会降到一个血族层次。
月女没有说第二次，因为它从来不下第二次命令。
麻绳和库得没有反抗。伸手入嘴，用力拔出犬齿，失去力量的痛苦远大于拔牙的疼痛，满嘴的鲜血，已经无法流汗的体质只能用更沉重的呼吸来替代。
在手掌中缓缓上升的犬齿，落入月女的手掌中。
“给你们七天的时间，抢回所有的囚妖。”
月女消失，留下不能违背的命令。
新墨西哥州（Neo Mexico）。
罗斯威尔市（Rosw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