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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中年男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他对她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根本不能不爱她,他说他爱她将一直爱到他死。”—,柳宗元著,真理部文学研究所编译,人
民文学出版社,长安,安西历1234年5月版,第1页。
……
“天亮了。”藤原大河守坐在断背原上,他的身旁放着一把断刀。他小
心地拿出一支刻着棋盘的烟斗,从一个绣着独眼的荷包中伸手一捻,吃力地填好一斗仙麻,摸出火折子晃着,把烟斗小心地全部点着,又用一
颗金镶玉的棋子把仙麻缓缓压好。
“阿守,为什么你现在才让我知道……”
“嘘”,深吸一口之后,他温柔地把烟斗塞进了怀中
那个男人的嘴里。
“我爱你,与你无关。”
……
“天亮了。”梅仁杏对震难堪说,“我们该出去办正事了。”
他们
别好了自己的捕快腰牌,走出了草丛。
“藤原大河守,你由于非法持械,私自聚众斗殴以及故意杀人被捕了。从现在起,你所说的一切
,均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有权保持沉默……”
“……”
“现在我们俩,代表秩序和正义的京畿道京兆府万年县捕快团成员……”
“关中第一帅震难堪”“长安有毅行梅仁杏”
“要代替苍天惩罚你!”
“……”
“貌似已经扑街了”
“再等等
,说不定还会还魂的……”
“……”
“死也要死在一起,真感动啊”
“伟大的爱情,都这样。”
……
“唐代
宗年间,藩镇割据,外敌入侵,战乱纷起,民不聊生。长安东市天下帮帮主宗天下心怀天下苍生,不忍看百姓受苦,遂私自降价销售仙麻。此
举违背了诚实守信的江湖道义,于是江湖仲裁者德隆记发出了一万贯的暗花,买他的人头。尉迟帮当家红棍藤原大河守不忍自己的棋盘知己死
于别人之手,在长安东郊骊山断背原手刃宗天下,然后剖腹自杀。他们的传奇故事,被世代传颂,经久不衰……安德烈科里昂作品,独揽真理
部电影艺术仙麻奖14项大奖,,5月6日,长安德云剧院,全球首映,梦工厂荣誉出品。”—安西历1234年某广告片段。
……
大历
十三年炎热的七夕,长安的半空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郭芙蓉知道,那是仙麻回味悠长的叹息。她跪坐在畅春园后院的排练房,用周笔笔,作
笔记。
“康师傅,您应该试一下在这个位置弹一个宫七大和弦,效果应该会更好。”
“李师傅,您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最好加一
个吊磬的花,像这样……”
“好,我们走一遍……”
“仙麻已不再香,怎么样抽光,灯也不再亮……”
尉迟油饼独自一人
跪在排练房的墙角,用一柄断刀在竹席上画着圈圈。在画了第一百四十四个圈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曾经有一个珍贵的机会摆在
宗天下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现在,他就是追悔也来不及了。小侯爷,从今天起,我尉迟帮上下一百四十四条命,生,是德隆记的人,死,
是德隆记的死人。如果非要为这份忠诚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答应你。从明天起,你就是东市的总扛把子,但是如
果再有什么闪失……”
“这把刀,就是我的榜样!”
“很好,很强大。”
尉迟油饼独自一人跪在排练房的墙角,用一柄断
刀在竹席上打着节拍。在打了第一百四十四下之后,他跟着唱了起来。
“那芙蓉帐,解决不了太多欲望,倒不如找个想去的地方~不用费
思量,愉快的地方……”
“逛大街小巷,只听到叫嚷,举头望月光,找不到天窗~~有没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不用再流浪,娱乐的地方
……”
“听~走版荒腔,看~歌舞飞扬,来天堂,来疯狂~~”
……
“如果你恨一个人,请送他去长安,那里,是地狱。
如果你爱一个人,请送他去长安,那里,是天堂。”
—,韦应物著。,人民文学出版社,真理部文学研究所编,长安,安西历1234年5月
版,第23页。
……
【注1】火镰子、火石、火折子是一套,火折子是易于携带之简便照明和取火用具。火折子制作方法是以白(红
)薯蔓浸水中泡浓,取出捶扁,再泡加棉花、芦苇缨子再捶,晒干,加硝、硫磺、松香,樟脑等,折成长扁筒或拧为绳,晚间燃之似无火放在
竹筒里,用时取出一晃即燃。
【注2】安德烈科里昂是吾友张云作品的主角,书号160506
【注3】宫七大和弦,即CM7和弦。歌曲是
王菲的,出自97年专辑,很颓很青楼。
【注4】本章客串:梅仁杏,百度超级粽子吧网友有毅心没人性饰)
第十六章 缓歌慢舞凝丝竹
多年以后,皮皮虏回忆往事的时候,总会想起父亲带他来到长安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长安是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大城,一座座街坊都
有一丈高的大墙,墙面光滑,上面爬满了葡萄藤,葡萄结到坊墙外面来,伸手便可以摘来吃。它们光滑、饱满,有着甜美迷醉的味道。天空中
的云朵以优美的姿势大片大片地蔓延过这城市。当他逐渐地长大,他会了解,当一个男子在看天空的时候,他并不想寻找什么。他只是寂寞。
“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天下帮的军师蓝晓天望着自己头顶的那片蓝天,想起了宗帮主曾经说过的这句话。那时
候,他们俩坐在宣阳坊高高的坊墙旁边,听皮皮虏讲那过去的故事。而现在,只剩他一个,孤单地站在帮主的墓碑前面。
“宗帮主的死
,完全没有价值。”皮皮虏背对蓝晓天,站在断背原上望向长安的方向。那个双手插在口袋里,叼一个烟斗的小孩,真的有这么危险么?他不
相信。
“我要给他报仇。”皮皮虏跪在天井边,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那枚金镶玉的棋子,咬牙切齿地说。漫天的雨水从四面的屋檐上如
瀑布一般流下来,落在天井中,遮断了大堂上主人的面容。
“九五二八,仇,不是那么好报的。”主人的声音夹杂在水流声中,恍惚而
又清晰。
“我意已决,请主人成全。”他隔着天井,恭恭敬敬地给主人磕了三个头,起身,从此不再回来。
多年以后,皮皮虏回
忆往事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一个人走进畅春园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畅春园是一座波涛汹涌的青楼,一位位姑娘都有一尺七的细腰,腰
肢婀娜,上面纹满了罂粟花,那花朵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面,伸手便可以摸到。她们光滑,饱满,有着甜美迷醉的味道。水池中的波纹以优美
的姿势一圈一圈地蔓延过他的身体。当他缓慢地老去,他才了解,当一个小孩在看着水池的时候,他并不想发现些什么。他只是无聊。
“对不起,我是来应征舞男的。”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曾经的大漠第一刺客皮皮虏,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以后那副德性。
当
时,他看到的场景是,一个小孩叼着烟斗,蹲在畅春园沐浴区的水池边,用周笔笔在一个板上画着什么东西。
随后,便有一个黄黄瘦瘦
的大叔,带皮皮虏去检查身体了。看到皮皮虏壮实的肌肉时,他的三角眼里,放出了扇形的光芒。
“只有彻底融入猎物的环境,才能最
有效地将其猎杀。”秉着这样的信念,曾经的大漠第一刺客皮皮虏,跳起了他在畅春园的第一支舞。
这一跳,便是三年。三年之后,又
是三年。他,跳成了长安北里第一舞男。
多年之后,皮皮虏回忆往事的时候,总是想起自己遇见鲁希希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鲁希
希是一个羞涩的回鹘少女,一缕缕头发都有着微卷的轮廓,发色微黄,上面插着一朵雏菊,那花朵映着她浅浅雀斑的笑脸,伸手便能摘下。她
光滑,饱满,有着甜美迷醉的味道。鲁希希的背影以优美的姿势一层一层地蔓延过皮皮虏的脑海。当他孤独地醒来,他终于了解,当一个女孩
子在看着你笑的时候,她并不想对你表示些什么,她只是习惯。
“为你,千千万万遍。”当她最后一次露出笑脸时,自己的那把井中月
插在她的胸口,鲜血染红了镔铁的花纹。
“我真傻,真的,”他开首说。
“是的,你是单知道凌晨人的警惕性最低,才会在那时
出手的。”她们立刻打断他的话,走开去了。
他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她们,接着也就走了,似乎自己也觉得没趣。但他还妄
想,希图从别的事,如头发,花,别人的雀斑上,引出他的希希的故事来。倘一看见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他就说:
“唉唉,我的希希没
了的时候,便是这般年纪……”
女孩子看见他的眼光就吃惊,牵着同伴的衣襟催她走。于是又只剩下他一个,终于没趣的也走了,后来
大家又都知道了他的脾气,只要有女孩子在眼前,便似笑非笑的先问他,道:
“皮大师,你的希希如果还在,不是也这般年纪么?”
他未必知道他的悲哀经大家咀嚼赏鉴了许多年,早已成为渣滓,只值得烦厌和唾弃;但从人们的笑影上,也仿佛觉得这又冷又尖,自己再没
有开口的必要了。他单是一瞥他们,并不回答一句话。
多年之后,皮皮虏回忆往事的时候,总是想起自己刺杀郭德罡的那个遥远的凌晨
。当时,他还是一个英俊敏捷的青年,握着一把名叫井中月的弯刀,刀锋凌冽,刀身上面有着层层叠叠的花纹,那花纹沾染了无数敌人的鲜血
,出手便能封喉。它光滑,饱满,有着甜美迷醉的味道。井中月的反光以优美的姿势一段一段地蔓延过畅春园的台阶。当他无助地跌倒,他终
于了解,当一个大胖子在看着屋檐的时候,他并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只是警觉。
那个中秋节的凌晨没有月光,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秋凝的
白雾。暗处,他延续的舞步,正准备让许多人,在这个节日里盛放哀容。他的身影充满了戒备,带着警戒,隐入黑铁般的未来。
随后的
事由他自己决定。
没有什么事可以自己决定。
井中月掠过平康里的街头,画出最完美的圆弧。
井中月掠过长安城的夜空,
带出最凌厉的刀风。
而这时,他的希希,正要为郭德罡披上一件披风。
当那个打扮成道士的胖子出手时,井中月偏了。
真
的刺客,敢于直面强劲的敌人,却无法正视爱人的鲜血。
而此时,他的希希,惊呼一声挡在了郭德罡的身前。
“为你,千千万万
遍。”她对跪在自己身边的郭德罡,露出了最后一次笑脸。
“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大漠第一刺客皮皮虏仰望
着自己头顶那片漆黑的天,想起了宗帮主的这句话。那时候,他们俩坐在宣阳坊高高的坊墙旁边,听蓝晓天讲那过去的故事。而现在,只剩他
一个,倒在畅春园门口的台阶下面。
“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一个小男孩冷冷的声音传来。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
骸。”皮皮虏惨笑。
“如果真的要恨一个人,那就去恨你自己。”郭德罡把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烟斗,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刺客。“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问你到底是谁,我要留着你,继续跳舞,但,刀就不必用了。”
多年之后,皮皮虏回忆往事的时候,总是想起自己
唯一一次失手的那个遥远的凌晨。当时,他脸上沾满了爱人的鲜血和自己的泪水,盯着一个叫做元堇山的道士。道士很胖,他有着五个肉坑的
左手中提着一串葡萄。它们光滑,饱满,有着甜美迷醉的味道。中秋夜的浓雾以优美的姿势一团一团地蔓延过长安城的街头。当他被结实地捆
好,他终于了解,当他的爱人死在别人怀中的时候,他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他只是伤悲。
“皮皮虏大师以跳孔雀舞而闻名长安。他最著
名的舞蹈,据说是为了纪念死去的爱人而创作,但罕为人知的是,由于为了模仿孔雀的身形而苦练技艺,终其一生,他的双手都无法握持任何
东西。”—,人民艺术出版社,真理部艺术研究所编,长安,安西历1234年5月版,第199页。
【注1】本章中隐藏了木马乐队的一曲。
【注2】本章客串:蓝晓天,同济stock恶趣味小组网友小懒饰。皮皮虏,同济stock恶趣味小组网友pipilu饰。鲁希希,吾友马小菊(男)
饰)
第十七章 青枫叶赤天雨霜
性和暴力,是两项人类永恒的事业。古往今来,所有牛逼的人物,绝大多数都在这两个方面建立了伟大的功勋。人们在解释这种事情的时
候,往往说,这是天命。只是,人们往往还说,顺应天命者……悲,抗逆天命者……死。不过,人们对天命的判断,往往是错觉。
假如
天命不可违,那逆天强者的名,便早应化作灰尘。要保住自己的命,许多时候,只能靠牺牲别人的性命,而死掉的人,绝大多数时间,留不下
姓名。
在死过一次,又差点再死一次之后,郭德罡早已觉悟了人类的宿命。
“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太史公说过: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我们的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奸党卖力,替仇恨我们和敌视我们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鲁希希姑娘是为我们而死的,她的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今后我们的队伍里,不管死了谁,不管是花魁,是家丁,只要他是做过一些有益的工
作的,我们都要给他送葬,开追悼会。这要成为一个制度。”郭德罡站在专门搭建的灵堂里面,缓缓地说道。“下面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灵堂两边摆着松柏,放满了花圈。灵堂正当中是他为鲁希希绘的周笔笔黑白画像,上面披着黑纱。在画像的正上方,是一条横幅,上面写着
,舍己救人见义勇为的青楼烈女鲁希希姑娘追悼大会。鲁希希的灵柩上,覆盖着一面大红旗帜,旗帜中央是一个白圈,里面一个黑色的德字。
天龙八部乐团,正在满怀深情地演奏着郭德罡连夜谱写出来的哀乐。德云社、德隆记、畅春园所有在京的工作人员,在郭德罡的带领下,缓缓
绕鲁希希的灵柩一周。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家属答礼~~”
郭靖和郭若沫架着失魂落魄的皮皮虏,把他的头摁在
地板上。
……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在萧瑟的秋风里,郭德罡把鲁希希的骨灰撒进渭水。“查
清楚他的底细了么?”他转过身,向郭敬民问到。
“是黎干的人。”郭敬民看着蹲在栈桥上洗手的小侯爷,回答到。
“京兆尹黎
使君啊。”郭德罡在郭芙蓉捧来的绢帕上擦干了手,“他也想分一杯羹?也好,我们便给他下点巴豆。”他骑上自己的骥五五,转身向长安驰
去。
……
“假如真的存在万能的上帝,他一定很优越的,偏执狂般地思考~他把爱压制成信息,隔离开人们,用悲剧性地法则,
撕裂每一颗心……”
“小侯爷今天这个唱法好像很有感情嘛。”
“恩,不像过去那么炫技了。”
……
郭德罡回到家
中便向老爹打听黎干的事情。说起这个来,郭暧对黎干印象很深,因为他家的水碾,就是因为黎干告状被拆掉的。
黎干这个人,颇有些
能耐,是个颇会搞政绩工程,迎合上面意思的能人。他“善星纬术数”,是个风水先生。黎干当过两次京兆尹,第一次,因为靠山鱼朝恩倒了
,便被赶出京去做桂州刺史,谁知走到半路老娘亡故,只好回家守孝去也。不料到了大历八年,他又咸鱼翻身,官复原职。郭德罡物理意义上
的外公代宗皇上酷爱水戏,有一次他出席开漕运薪的完工仪式,见漕河上船只缓缓驶来,船上载歌载舞,代宗连声赞叹,原来这是负责此项工
程的黎干投其所好,精心安排的一场水上百戏。
黎干上任不久,京兆地区便遭遇干旱。天不下雨,人也没办法,只能祈求。求雨是两条
腿走路,民间一条,官方一条。长安城民间求雨的方式是这样的:在一个大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