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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张望,陶雅玲却坐在驾驶室里轻轻的鼓掌:“真有男儿气!”
伍文定也想还个军礼,可田得标又看不见,就笑着过去搂他的肩膀:“好!终于找回原来的精神了?”
田得标没有描述自己这两个月以来经历了些什么,也没有感慨自己得到了什么灵魂的升华,只是认真的点点头:“找回来了!”
伍文定伸手取过背包,背在自己背上,斜眼看看墨镜背后:“还在上药吧?”
田得标点头:“寺庙里的师傅们给我配好了药,每天都按时上了的。”
伍文定表扬:“付出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田得标好像已经不太纠结于这个事情了:“没事,我也想好了,先回部队上去带带人,眼睛虽然看不见了,还是可以传授我的经验教训,如果老齐不要我的话,再来找您给我一个能发挥点作用的岗位,我一定能边学边做,保证做好。”
伍文定很欢喜的直拍他肩膀:“就应该这么想,走,先去我办公室……饿肚子没?我还没吃早饭,你吃不吃?”
田得标大点头:“天气太热,很早就起来走了,有点饿!”
于是两人先找了个面馆,一人一大碗面吃完才上楼。
办公室的员工们都已经习惯了自家公司老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个穿着打扮跟叫花子差不多的人和老板勾肩搭背进来,也一点不奇怪。
倒是杨静很有眼力的过来汇报:“伍总,要不要给这位在楼上安排一间客房?”这是她今年在喇嘛集中过来以后完成重要业绩,租了一小块办公场地,装修了十来间客房,公司来客这么多,还有加班的同事,成都更是经常来人办事,都可以用得上。
伍文定点点头:“好,待会你带他去。”
坐到办公室,借口要看看田得标的药和伤部,摘下墨镜,在取掉纱条前,伍文定很随意的在他眼睛上抹过:“嗯,应该是能感受到一点光了,你千万不要睁眼看,免得伤了正在恢复的眼睛,可能再过一两个月,也许就能看见点什么了?”
确实是,原本一片黑暗的田得标,似乎真能感觉到通红的光芒,纵然已经用两个月的时间来锤炼自己的心智,还是有些喜不自禁,在一片黏糊糊的药膏中,狠狠的紧闭了几下眼睛。没有说话,使劲的点头。
伍文定其实已经搞好了,只是为了拖延点时间,免得怀疑这怀疑那的,麻烦,继续忽悠:“庙里的师傅们还是舍得花力气,这药材可珍贵了,所以,以后有空还是去看看他们,感谢他们,平时没事就多念念经,你在庙里学会念经没?”
米玛可是知道他在干嘛,不由得翻翻白眼。
田得标还沉浸在眼睛能够感光的激动里面,呆呆坐那,伍文定就伸手帮他又把墨镜戴回去,撵人:“好了,这也是你自己的功劳,一路上都没有忘了认真敷药,先去洗澡换衣服,别搞得乌烟瘴气的,你看你这一身的烟味,有干净衣服没?”
田得标终于回过点神,一个劲点头:“有”
那就好,伍文定带着他到楼上客房:“你先住在这里,还是每天记得敷药和念经打拳,但是最重要就是保持心态平和,不能激动,不然对眼部恢复很不好。”
这就真难了,田得标这汉子洗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混着花洒的热水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失去过才真的知道珍贵。
第502章脱颖而出
米玛看伍文定回来就笑:“这么处理最好,很有意义……”
伍文定学田得标立正敬个礼:“谢谢太座表扬!”
米玛用手指把伍文定勾过去,小声问:“是上师的智慧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伍文定还想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哪本书上看的了,天助自助之人嘛,我不是说我是天,而是要帮助就帮助自己愿意奋斗的人,而不是帮那些只知道伸手的。”
米玛坐着伸手抱伍文定的腰,把头靠着:“你就是我的天……”感情很到位,语气就很好。
打岔的果然出现,陶雅玲拿支画笔,靠在工作室过来的门口:“怪不得最近米玛都不去书吧坐班了,真够热乎的啊?”
米玛可不是孙琴,再搂紧点:“我乐意!”
陶雅玲似笑非笑:“快四十度高温呢……老伍,给我找把美工刀……”才转身回去了,今天的格子连衣裙外面挂了一条孙琴做的围裙,加上袖套,有点俏女仆的感觉。
伍文定就躬身亲了一口米玛,才去自己办公桌里翻了一把刀去隔壁帮陶雅玲裁画画的纸,这是美院学生的必修活,全开的画纸买来,都得自己裁成半开,四开,八开直到更小,陶雅玲一般是用十六开的画水彩,伍文定裁得好,尺子都不用靠,又直又利索。
陶雅玲双手互抱,看他忙活:“老田就这么从那边走过来找你的?”
伍文定点点头,手上不停:“嗯,走了两个月。”
陶雅玲好奇:“你有什么值得他走这么远的?”
伍文定摇头:“和我没关系,他是通过这件事找他自己。”
陶雅玲能明白:“是啊……就算是瞎了,也可以有尊严的活着,嗯,这点你那个小老婆就做得好。”
伍文定脸上还得意:“那是,我多有福气的。”
陶雅玲拧他一把满足他,压低声音:“米玛刚才又在给你灌什么迷魂汤?”
伍文定奇怪:“没有吧?就是夫妻之间常见的亲昵吧?”
陶雅玲牙痒痒:“你说你一天到晚给公司打拼,啥收入都给她管着了,还不是灌了迷魂汤?”
伍文定就笑:“你还不是,我帮你代课上班的工资,还不是全被你收了。”
陶雅玲嘿嘿笑:“这完全不是一个当量级的。”
伍文定拿食指摇一摇:“性质完全是一样的。”
陶雅玲一巴掌打掉手指:“要不要我给你点零花钱?”
伍文定赶紧伸手:“那敢情好……”
陶雅玲没有去翻钱包,就直接拿手里的画笔在伍文定手上画了个﹩:“喏,还是美元呢。”
伍文定哭丧着脸收回来:“等二丫找我要钱的时候,我也这么地!”
陶雅玲哈哈笑,突然又一收:“你说以后双双是不是就比二丫更有钱?”
伍文定做高深状:“钱永远不能代表一切……”
陶雅玲顺手就在伍文定手背上又画个¥:“可一切都要用钱来衡量!”
伍文定笑着扭头:“你对我的感情能用钱来衡量么?”
陶雅玲嘴硬:“能!”
伍文定惊讶:“多少?”
陶雅玲笑得得意:“6666一桌!”这倒是,米玛和徐妃青这婚宴单价可都不能和她比啊。
伍文定投降:“那这事您可别跟孙孙说,不然她一定可劲的提高预算。”
陶雅玲想想也对,点头:“你也别提醒她!”
最后还是给了伍文定二十块零花钱,理由是她当老师的穷,一个月才两千来块,每个月还要拿三分之一给他,很不错了!丝毫不提自己那高额分红。
伍文定还得千恩万谢!
所以下午伍文定坐在办公桌那就经常拿眼睛去瞟米玛,算计着是不是也得要一份零用钱。
米玛自然是感觉到了,低头看看自己,笑得开心:“今天很好看?”
伍文定奉承如潮:“美丽得如同草原上的格桑花……”
米玛却皱眉:“格桑花形容小青还差不多,她才是风吹不跑,雨淋不垮的小野花……”
伍文定嘿嘿笑:“反正就是很好看了。”
米玛摸摸脸颊:“没有被晒黑吧?我看孙孙都在慢慢变白了。”
伍文定图穷匕见:“那啥,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点零花钱?”换了只手伸过去,美元手可不能被老婆看见,效仿就不划算了。
米玛笑得乐开花:“她们都给了?”
伍文定一个劲点头。
米玛摆架子:“都给了多少?”
伍文定保密:“反正都给了的,你别管。”
米玛拉伍文定坐下,自己再坐伍文定腿上,声音有点腻:“把我自己给你嘛……”
伍文定不为所动:“本来就是!两码事……人肯定要!零花钱还是要给的……”
米玛打马虎眼:“给多少?”
伍文定狡猾:“多少随意,革命靠自觉!”
米玛纠结:“十块?”
伍文定就大奇怪了:“米玛……你说你平时都阔气得不行,钱根本不当个数,怎么轮到我要零花钱,就这么抠门了。”
米玛笑得摇头晃脑:“我要管住你的每一分钱,管得越多越好……”小声俯近伍文定耳边:“这样就觉得你全部是我的了!”
伍文定就没话说了,笑着抱住老婆的腰慢慢摇,直到陶雅玲又过来阴阳怪气:“哟……你们平时上班不会是都这样吧?”
这边俩脸皮都厚,掉头嘿嘿笑。
所以后来找老板谈工作的焦玲张树林就感觉老板心情一定很不错,一天都是笑呵呵的。
田得标也笑呵呵,换上的居然是以前在小分队的黑色作训服,一整天都在客房没出来,直到快下班才穿戴整齐的戴着墨镜下楼,虽然闭着眼看不见,但来过,熟悉一下环境就放下伞,双手背着站在电梯间外身姿挺拔,下班的员工们都没看出这刮了胡子的是早上那叫花子,还多景仰:“公司新招的保安?这气质比他们几个可好多了。”
杨静有眼力,认出来,毕竟剃须刀都还是她安排人送上去的呢,过来小声:“田先生……您这是?”
田得标分列开的双脚立正:“晚上我也顺便当当保安,反正也没有什么格外的事情,现在眼睛不好,耳朵还是好的。”
杨静不敢劝,偷偷去给伍文定汇报,伍文定点头:“随便他,你给保安部的人介绍一下,不算编制,就让他自己做自己的。”
于是田得标自己就给自己弄了个工作表,每天下午下班开始值夜班,上午休息,中午以后自己拿着伞当盲棍,到不远处的小分队驻地去搞训练,一方面自己恢复体能训练,一方面给小分队的战士们传授自己的心得体会,倒是让伍文定给战士们的训练省了不少事。
这让齐卫国打电话来把伍文定好一阵问:“你们是不是搞了什么宗教迷信?听说老田的精气神一下就变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伍文定乱解释:“没事你也把队伍带着搞个几百公里闭着眼睛走嘛,保证有所得。”
齐卫国笑骂:“别来忽悠我!总之是感谢你了,另外那个退伍人员接收岗位的清单我已经看过了,怎么这么复杂,那些岗位我的人能会?”
伍文定不以为然:“谁生下来就会?还不是要学。”
齐卫国描述:“我让人把所有岗位抄了一大张,贴在布告栏里,战士们看了都吓得不行,觉得还是保安靠谱一点,你给我说说什么叫CAD制图员?”
伍文定瞧不起:“你别以为这种工作需要多大的文凭学历,就是个熟练程度而已,你找个侦察兵,会画图的,保证几下就搞懂,要不我派个人过去,把岗位分别都详细讲述一下?”
齐卫国赶紧叫好:“就是这个意思,你一说我就明白点,其他这么多岗位你派个人来解释一下,保证给你招待好,有酒有肉!”
伍文定批评:“我这边负责人事工作的,大多是女同志,你们别搞得跟水泊梁山似的,要有气质……”
齐卫国一口答应:“好!一定有气质,说定了啊,现在都快九月了,得抓紧,每年这个时候就有点伤感,今年估计不会。”
伍文定笑:“我这才给您提供多少岗位,五百个不到,你们每年那么多退伍的战士。”
齐卫国撇嘴:“战士还不是有不同,有些好苗子是真看着可惜,真的想给他们离开部队以后找个好去处。”
伍文定承诺:“慢慢来嘛,有些事情总是要一点点调整修正的。”
齐卫国干脆:“不啰嗦了,尽快来人啊,挂了!”
这边米玛才略带疑惑:“焦玲都是整理的一些略带技术性的工种过去,你觉得能行?”
伍文定敲桌子:“能不能行不是问我的,是问那些战士,自己把握机会,学习新的技能,重新融入社会,而且我还另外有个想法。”
米玛习惯性的记录:“什么想法?”
伍文定划拉一下草稿纸:“明年才是最大的挑战,你还记得么,我们一起帮助的第一批接近四千人的大学生们就要毕业了。”
米玛满心骄傲:“当然记得,前面专科部分毕业的已经搞了两三期了,还行吧?”
伍文定点点头:“可那个数量都不能和这个相比,你那里有确切的数字吧,明年有多少符合要求的毕业生?”
米玛不用翻资料:“三千四百五十七名……其他的有成绩不好被取消资格的,也有因为其他原因退学的,确实有点多,你现在又增加了退伍军人这一块。”
伍文定仰头想想:“就是这两块,我觉得有点意思,学生是有学习能力有自信心但有点眼高手低,战士们是有精神有意志力但是技能起点确实低,两边优缺点互补一下,不知道会不会都得到相应的提高。”
米玛直点头的记录下来,也幸好现在拓展的事业也确实够多,能够到处提供不少的岗位。
两口子是真希望这一拨里面又能有多少人脱颖而出,站稳脚跟。
第503章呱呱
陶雅玲已经开始回学校做准备了,今年可是专门有新招的电脑设计专业了,她就是这个新兴专业的实际带头人,虽然是另一位副系主任挂的名,可那位老教授目前也就是个用电脑空挡接龙的水平。
所以就算是在近几年的年轻老师中,她也算是特别顺畅的,羡慕嫉妒的事情也不少,今天刚下车碰见张成,就拿她打趣:“陶老师这气质是越沉稳了哦?”
陶雅玲不怯场:“张老师,您就使劲笑话我吧,我脸皮厚。”
张成也是到系上来看看教师安排的:“那倒是,伍文定脸皮都那么厚,你怎么也要学个三成一半的,今年的课程比较多吧?”
陶雅玲点头:“我又不跟您那样,还有作品市场,只能苦哈哈的挣点课时费。”
张成鄙夷:“你们家还在乎这点工资?”
陶雅玲笑得开心:“早上出门,我还给伍文定二十块零用钱呢!”
张成大翻白眼的明白:“你们还真有情趣!”
陶雅玲笑:“过日子嘛,不就是这样,您什么时候结婚啊,这点您可不如伍文定干脆。”
张成这都又换了几茬了,不是学生就是考生,一脸无所谓:“还早,你们家的红包慢慢存,存大一点!”
陶雅玲终于也鄙视了:“唉……您这还真是……”
所以晚上回到家给孙琴说起这事的时候,还多感慨:“好像这么一比较,伍文定还是比较靠谱的哦?”
孙琴扬扬手里的小拳头:“你这就是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的心态,你要看的更高更远啊。”
陶雅玲不以为然:“又不是奥运会,适合自己就行了……”把双脚翘在长廊栏杆上,二丫放在大腿上逗一逗,是比较满意。
在厨房的徐妃青小声给伍文定通报:“我爸妈打算过来一趟……”一脸忐忑。
伍文定笑开花:“那最好,本来说回去给他们做个体检的,那这边来就更好安排了。”
徐妃青纠结:“你说让爸妈住哪里?我觉得住你爸那边是不是不太合适?”
伍文定奇怪:“有什么不合适?”
徐妃青还真想过:“钱姨他们那边还是稍微大了一些,两三层楼,还有保姆司机的,我怕爸妈来看了觉得不好。”和厂区那个基本上还属于工人阶级无产化的环境相比,伍钦和孙明耀的住所确实是有点天壤之别。
伍文定建议:“那就还是住到我们家来?”这一楼一底的房子,看上也不豪华,估计更容易接受一点。
徐妃青又摇头:“我怕孙姐她们有想法,都从来没让父母来住过。”大姑娘自己还想得挺多。
伍文定笑着挠头:“总不能把你们给我的零花钱拿去给老丈人丈母娘开房间吧?”
徐妃青就扑哧笑:“她们给你多少钱?”
伍文定如数家珍:“陶子每天二十,孙孙一个月一千,米玛每天给五十,米玛这个好不容易才加上去的,开始居然打算给我十块!”
徐妃青笑嘻嘻:“你没给她们说我给多少吧?”
伍文定惋惜:“我倒是想说,让某些人也惭愧一下,你说米玛……”
米玛的声音就从后面传过来:“佛祖说背后说人闲话是不对的……”佛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过了?
这俩吓一跳,徐妃青居然马上抛弃伍文定:“我外面还有衣服在洗衣机里!”一溜烟就跑了。
伍文定笑呵呵的转身就把米玛抄起来横抱:“我们很严肃的讨论零花钱问题的。”
米玛顺势把双手吊他脖子上:“你又不花这些小钱,你看你连烟都是孙孙一条一条买好放在车上,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
伍文定做个上进的动作:“男人兜里不应该有点小钱么,偶尔请朋友吃个饭什么的。”
米玛嘲笑:“都是我在掏钱,你有什么时候请客吃饭过?”
还别说,很快就有,周末伍文定终于去打球,完了以后张峰就要他请客。
伍文定点头:“请就请,都去都去……”还拿飞眼去看米玛,意思是我这不是要请客?
今天是米玛陪他来的,笑眯眯的拍拍自己腰,意思是老娘自然知道付钱。
于是一大帮人就东塞一个西填一个的装满四五部车,就近找了一家江湖菜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