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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澜的外星电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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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们俩正好一人夹了一块白斩鸡,都哈哈笑了起来,各自把鸡块放进嘴里。

“不过他屋子里倒是真的挂了杆大猎枪。那猎枪已经不能用了,所以就被允许他放在家里。那会儿山里没什么人家,也没开发,还有不少山鸡野兔之类。我们四个,哦,不,我们三个,还有一只很老的猎狗,常常一起到深山里面捉野兔什么的,主要是用陷阱捉的。这样,我肉吃得很多很多。所以,也多亏了继父,我才长得这么壮。”柯澜举起手臂,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山鸡的羽毛很漂亮,可以卖钱,还有毛色好一点的兔皮,不过兔皮很快就被家养的外来兔种代替了。肉都被我吃了。有时候我们去江边钓鱼。基本上,这就是继父主要的营生。他这个人的主要毛病,也许是唯一毛病,就是赌。各种赌法他都会一点,输了老是想翻本,越输越多。九八年的时候,我们轮到城中村改造,九九年我们家分到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租掉。村里有了不少钱,每个村民都加了不少福利,还开办了两家乡镇企业,继父又找到工作了。那会儿我念高三,家里的钱突然多了起来,我读大学的时候,每个月想用多少钱,老妈都会给我汇过来,一点都不愁。”

“那后来呢?”

“大四那年,暑假我回到家里,突然发现爸妈他们住在了底楼自行车棚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继父瞒着老妈,把两套房子的房产证去抵押了,换了钱跟一个什么人去赚大钱。其实是去赌博了!不仅把钱全输掉,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后来银行来把房子收走了。”

“唉!你那继父真是不成器啊。”肖璐愤怒了,这太过份了,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银行再怎么着也会给你们留一套房子吧?怎么可能全收走啊?”

“我老妈说,一她不想背债度日,二想让继父得一个终生教训,其实我想,她可能觉得,要是债务全还清了,也免得继父老是惦记着去翻本吧,老妈真是可怜啊。她虽然老骂他不成器,但我指责继父的时候,却又总是护着他。说钱没了不要紧,只要人没事就行。这都是命,老伴老伴,都老了,有个伴,别的也不指望啥啦。”

“那现在呢?他不赌了吧?这么大一个教训呢。”肖璐问。

“不赌啦,不赌啦。他想赌也赌不成啦。”

“嗯?这怎么说?”

“一年前,他查出来得了尿毒症了。现在隔天就要去医院做血液透析,一个月光这个就要花五千块。还有什么药费啊、营养费啊,等等,老妈苦啊。我也苦啊。这一年来,我也在这里租了个车棚,每个月还要往家里汇五千块。”

“五千!天啊!那,这病治得好吗?”肖璐关切地问。

“治不好了,等着换肾呢。钱就更没着落了,几十万呢。医生还说,就算换了肾,顶多再活个十年八年,很了不起了,抗排异药副作用挺大的,肝脏什么的到时候会衰竭,腹水,然后人就死了,很惨的。”柯澜一脸的黯然。

肖璐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他一家子真是过得惨啊。女人就是这样,同情心泛滥起来的时候,恨不能把一切都拿出去帮助别人。不过,她想先劝劝他,迷途知返,改邪归正,把做过的坏事坦白交代出来,也许今后真的会帮助他的。

“可是,可是……”肖璐能够理解,对于一个刚刚才工作一年半的年轻人来说,一个月要想办法凑出五千块,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年纪轻轻,就扛起那么大一副担子,也真难为他了,希望他这次卷入的程度不要那么深吧,唉,“可是你也不能为了弄到钱,学坏呀。”

柯澜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弄清楚了,肖璐认出了他。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她一直没对他“下手”,但现在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她帮一把。

只有像老爹那种不解风情的人才会一天到晚想着去弄明白“为什么”。

“我没学坏,”柯澜一本正经地说。

“你没学坏?那……”肖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这是给你机会啊,愣头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这的规矩,懂不懂啊。

“我们去包厢里面说吧?”柯澜建议道。

“啊?为什么?”肖璐感觉到有种真刀真枪就要开始的那种恐慌。

“这是因为,我知道你,你知道我,我知道你知道我,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

“……”肖璐虽然听不明白这话,但意思却完全明白了,她有立刻转身逃跑的想法,可双腿不听使唤地在那儿抖。

柯澜从身上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叠纸,“唉!都跟你坦白交代了吧!这就是那个杀手找上门来的原因。我是正当防卫,你看见的,可以作证!”包厢啥的就算了,反正旁边桌的人都吃完走了。

肖璐把那叠纸拿过来,一看上面全是英文。

“中文在后面。”

肖璐翻到后面,看了一会儿,原来里面的内容全是关于如何制造让男人更男人的那种药,流氓,脸像发烧一样,红到了耳根。

“这里还有我父亲的一封信,我真正的父亲。”柯澜又递过来一张纸,“他叫施祖光,我是跟我老妈的姓。”

肖璐接过那封信。信上大致意思是说:柯澜我的儿,虽然说我是个科学家,但是他们把我像个囚犯似的关在那里。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你,但是我却不敢告诉你我在哪里,千万别来找我。否则反而会害死大家。现在我想办法请人带给你的,是我利用业余时间自己搞的,希望能给你和你母亲带来一些财富,你可以拿这个去注册专利,然后卖掉……

“这些都是真的吗?”肖璐一边问,一边放下了心,事情跟原先想的不一样啊,经济犯罪嘛。那些贪了十亿八亿的,人家还能取保候审呢。危险的是那个死掉的外国特工,都死掉了,那也没啥可怕了吧。

“还有这个,”柯澜又把与纪海龙的开发协议书递了过来,“所以我真不是干坏事。但万一这技术被收走了,那我不就完了吗?所以我找你,是想给自己争取几天时间,等厂里样品出来,我就去自首结案。”

“厂里的试验要多长时间?万一要拖很久呢?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去公安局自首,你只是正当防卫,我想可能会让你赔偿打破人家玻璃的损失,另外,最多会因为……”肖璐想到柯澜勇闯女更衣室的壮举,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违法,拘留个几天,我可以帮你去说情的。”

“自首肯定要去的嘛。这么大案子,”柯澜说,“我得知道药物试验的结果,并把专利的事情委托好才行。”

“那,你就这么等着人家来抓你?”

“这不现在只有你一人知道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肖璐这会儿有点吃不准,这万一要是被上级知道了,怕是够呛吧。

“别人要不是主动问你,那你就不说好了。行吗?”这就是柯澜今天的目的。

“行!我答应你。”这个难度不大。

“来,那就握个手。”柯澜伸出了大手。

“不,我们应该拉个钩。”

“好!”柯澜把小手指伸了出来,肖璐也伸出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柯澜像个幼儿园孩童一样地念叨着,惹得肖璐笑了起来,“嗯,一百年不变,谁变谁是小狗!”她说。

两个人的小指头钩着,拉了一下,柯澜看着肖璐的眼睛,笑了。肖璐看得明白,柯澜那是真心的高兴。所以她对自己说,相信他吧,相信他,看他过得这么不如意,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对了,我爸是律师,在京城开了个律师行,好像他是专门搞技术专利啥的,要不要帮你问问?”

“谢谢,等厂里有了消息,我一定跟你联系。”

吃完了饭,柯澜拿着单子就要去买单。

“不,不。你家里这么困难,还是我来吧。”肖璐不想让他破费。

“不要不要,第一次一起吃饭,就让你买单,面子下不来。再说了,今天真的是我想谢你才请你出来的。”柯澜说到这里,停了几秒钟,然后看着肖璐的眼睛,“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一直想对你说这句话,很久了。”

肖璐听着柯澜最后的那几句话,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那天夜里下意识投出了一颗石子,救了一个人的性命,这个人今天就活生生地在眼前向自己真诚地道谢;虽然自己受伤,但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伟大的事情了。她搞不清楚是被柯澜的话感动着,还是被自己当时的行为感动着。

由于饭馆就在肖璐家附近,所以柯澜先回去了。等他走了五分钟,肖璐这才出门。她刚刚拐过街角,只听后面一阵马达声,一辆警用摩托车瞬间与她并排而行。

“呦!肖璐,这么巧,跟朋友一起吃饭那?”

肖璐一看,原来是何英俊,心想,糟糕,莫非他一直在跟踪我,刚才我和柯澜在一起被他看见了?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你在跟踪我?”肖璐不满地诘问。

“跟踪?哪里哪里。我刚好去市中心,元宵节灯会,交通管制,怎么?今天你们技术部都不用上街吗?要不,我捎你一程?”

“不用了,我还有事。”肖璐说完,拐进了旁边一家书店,只听外面何英俊加大马力,开走了。

十六、菩提行动

周一,正月十六,在很大一部分人的概念中,春节这才算真正过完。前一天晚上,烟花爆竹响了一整夜,而一大早,有两三家现在才施施然开张的店面点燃了几百上千响的鞭炮串儿。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柯澜、申屠彰华、胡启蕴从小区门口鱼贯而出。到了街上,胡启蕴朝市中心方向步行,前往东海最大的超市,其余二人打车前往舒芸的公司,胡启蕴昨晚问她借了一辆车。

“菩提”行动开始了。这个行动的目的是确认并伺机取回放在槿州北郊三宝禅寺的、霍洛斯人在北宋年间留给柯澜祖先的第三件物品,简称“大盒子”。柯澜坚信,只有得到它,才能让他们快速发展,否则,说不定等到胡启蕴老死,都不会看到世界会出现什么“动荡”。而这个思路,也是柯澜最后让胡启蕴下决心的一个原因。

为今后的每个计划指定一个代号,是昨天晚上三个人开会决定的。作为一个计划,这将涉及到一系列关联的行动和方案,申屠提议给整个行动命名一个代号,这样,讨论的时候,说起来又方便又清楚,还可以区分哪些不是这个行动的一部分,搞清楚轻重缓急。

柯澜想起来以前看过的某个宝物埋在菩提树下的寻宝故事。他说,咱们把行动代号命名为“菩提”吧。不过,由于还不清楚“大盒子”的具体位置和获取的难易程度,所以计划并不完整,需要到时候补充。由于柯澜不断地鼓动“大盒子”的重要性,胡启蕴和申屠现在也渐渐倾向于尽一切可能把它弄到手。这当然让柯澜私下里开心得要命。

到了美亚集团,柯澜和申屠找到舒芸,按照她的指示,问一个司机拿了车钥匙,把楼下的一辆金杯面包车开走。

接下来,柯澜将陪申屠去他的学校,办理退学事宜,这也是计划中的环节之一,随后,如果时间还早,他们将去超市陪同胡启蕴一起购买这次行动的一些必需品,例如饮料、食物、工具,等,然后一起出发去槿州。

当柯澜陪着申屠进了学校,申屠却突然开始犹豫了。柯澜看了出来,他可能是觉得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还剩下最后一个学期,也就三个月,现在突然说放弃了,离开了相处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同学,所以,犹豫也是可以理解的。

柯澜临时决定先帮申屠请假,退学的事情回来再做决定。他让申屠呆在校门外面,他单独去见申屠的班主任,并以申屠邻居的身份,帮申屠请了一个星期的事假,说是申屠母亲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申屠去照顾一周。

请完假,柯澜出来跟申屠说明了情况,可是申屠突然又想去看他妈妈。一看时间还早,再说有车在,于是陪着申屠去精神病院去看他母亲。

柯澜按着申屠指的路,往东面开车一个多小时,已经很接近海岸线了,而随着离安宁康复中心(以前叫市精神病医院)越来越近,柯澜发现申屠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时而激愤、时而伤心,柯澜安慰着申屠,试图让他镇定一些。

车到了医院门口,申屠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门卫登记后,门卫就放了他们进去。医院并没有柯澜印象当中精神病院那样恐怖和森严,反而是窗明几净,绿草如茵,充满了人情味。探访申屠妈妈的单人病房的路途中,也没有什么阻碍,只不过摄像头非常的密集,每个拐角必定有一个,过道上一共碰到两个带电警棍的保安,气氛似乎不是那么紧张。

申屠妈妈的病房在四楼,顶层,没有电梯。申屠带着柯澜从楼梯上去后,一名中年护士就迎了上来,她面无表情地跟申屠打了招呼,看来应该是认得申屠的,随后,一脸怀疑地向柯澜看过来。

“我表哥,出差过来看我,刚刚知道我妈的事情。”申屠向那名护士解释道。

“跟我来,”护士说完,就转身带路,皮靴在水门汀地上踩出脆响。

到了走廊的尽头,护士停了下来,打开门中间那个小窗,让他们俩往里面看。柯澜看到申屠妈妈蓬头散发地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眼中目光涣散,神情呆滞,房间另一端的窗子,拦上了铁栅栏,整个房间色调灰暗,像牢房一般。

“我妈妈最近怎么样?”申屠问,柯澜注意到,申屠进了医院,脸色一直很忧郁。

“时好时坏的,不稳定,”护士说,“没有规律,发作的时候,有攻击性,所以一直没法出院。”

“让我们进去,”申屠提出要求。

“不行,我要为你和你表哥的安全负责。”护士不同意。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申屠坚持着。

“不行,医院规定,不要让我为难。”护士也同样坚持着。

这时候,柯澜发现申屠已经难受得快哭了,他问护士,“以前进去过吗?”

“当然没有。”回答是斩钉截铁一般。

“那你怎么知道会有危险?那是他妈妈!你一定也有孩子吧?你知道孩子心里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我舅妈心里有多难受吗?这对她的恢复难道就有好处了?”柯澜连珠炮似的问题,让那个护士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柯澜见状,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那串钥匙,最边上那把上面贴着“401”,他一下子就用那把钥匙把门给开了,拉着申屠就进了房间。护士这才反应过来。

“哎!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也跟了进来。

申屠跪在他妈妈的床前,大哭,“妈妈……我来看你来了,我是小华啊,你的儿子……你认得我吗?妈……我想你啊……我每天都想你啊……”

护士看到这个情景,也只好冷冷地站在旁边看着。

申屠妈妈的手,被申屠握着,但是整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她的年龄应该跟舒芸差不多,但是头发却几乎花白,枕头上有不少脱发,再加上消瘦干瘪,看上去都有六七十了。

柯澜走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窗,俯下身去,拉住申屠妈妈的另一只手,对她说,“舅妈,真不好意思,我这次出差来东海,联系不上你们,一直找到申屠的学校,这才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样?好些了吗?吃、住都习惯吗?申屠有我在,你放心好了,请你一定放心。”

而申屠的妈妈一直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护士则开始在一旁催促。柯澜走到申屠身边,把他扶起来,就打算离开。护士靴子的嗒嗒响声已经到了门外,柯澜回头朝申屠妈妈看了一眼,算是告别。这时,申屠妈妈的眼光正好与柯澜对上,她点了点头。

柯澜猛吃一惊,等他再想细看,只见她还是如同刚才那样,木然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不是空洞的眼神,这是完全理智的眼神。柯澜坚信这不是错觉,他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立刻与申屠一起走了出去。在路上,柯澜想,申屠妈妈这事情,里面必定有蹊跷,但是现在却不能跟申屠说,他的情绪变化之快,柯澜刚才已经充分领教过了。必须等眼前的任务完成,再作道理。

柯澜在回城的路上开足马力,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到达超市,与胡启蕴碰头。柯澜简单汇报了上午的行动,胡启蕴批评他说,如果作出计划外行动的决定,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参与行动的人员。柯澜虚心地接受了批评。胡启蕴又说,等回来后,大家一起去探望申屠妈妈。

而这个时候,申屠早已从悲伤中脱离出来,急不可耐地想着早点到槿州了。

从东海开车到槿州,大概要七个小时,申屠和胡启蕴都不会开车,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柯澜头上了。好在沿海高速公路已经通车,一路畅行无阻。申屠和胡启蕴不停地轮流在LISA中查看资料,然后三个人讨论,等车行到半路,其他二位都在车上打盹了,没人跟柯澜唠嗑,他打开一听可乐,一边开车一边喝,给自己提神。

他回忆着昨天晚上和肖璐“约会”的情形,当时他抓住时机,诚恳地请求帮助,换一个人,不会做得比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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