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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天心头,无法想象方芸过去五个班一同上课的情景。
方芸解释道:“关键是要安排好课程,最多三个班级在一个教室里上。一个班在教室外上体育课,一个班在教室外上自然课或者美术音乐课。孩子们都很配合的,平时很调皮的,但绝不会在上课时捣乱,班长、学习好的学生都会积极配合老师教学,很多事都可以指派他们代做的。”
真是不简单,太需要统筹安排合理利用时间了。
上了一周课,段天毕竟有着上课的天分,边上边琢磨边调整,每天还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教学体会,晚上时不时地来方芸的房间找她探讨教学心得。
忙碌了一周,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每周星期六那天去彩虹瀑下的小学种植棚。
九月三十号那一天,方芸、段天领着家远在学校住宿的七个孩子们上山了。方芸走在前面,像母亲一样小声地叮嘱着他们不要跑远了。
孩子们却不管,跑得没影,留下方芸和段天两个人静静地走在山路上。
两个人,仿佛都能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山林间弥漫。
段天走着走着,突然很激动,走上几步,想抓住方芸甩在身后的手,却被方芸挣脱了。二人又回到原距离,默声前进。
爱情啊,爱情,当她到来时,给人心灵造成多大慌乱?!
两个人一路无话,来到种植棚,看到孩子们已经在开始做事了。孩子们他们两个过来,奔过来,手里一人拿着一个缀满黄色、紫色、白色小花的花环,把最好看的两个戴在两位可爱可亲老师的头上,秋日柔和的光芒掠过山崖,温情地照在所有的人的身上。
活做完了,用中饭,依然竹筒饭,腊肉咸菜。段天吃得眉飞色舞。孩子们一个个吃饱,方芸老师放他们的假,都出去耍去了。方芸是不用担心他们的,山里的孩子熟悉大山就像熟悉自己的家一样。
午时的阳光最是热烈,照射在山崖下的瀑布,在弥漫的水气上映出一道模糊的七彩光环,虽没夏日暴雨后放晴后出现的彩虹壮观瑰丽,但亦别有一番滋味。
种植棚临水而建,二人坐在上面,腾出脚了,望向那潺潺的流水,倾听大自然美妙的各种声响,一时间,都无语了。
段天心里充满了感动。许久,他嘴唇颤抖地说道:“我愿永远住在这。”
方芸没有答话,只是绞着手指。
段天整个人处在一种巨大情感冲击下的战栗中,他再忍不住,伸出手。
仿佛是很长的距离,终于,终于,段天的手按在方芸的肩上。方芸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跳起身子躲开,任由段天的宽厚的手按在自己的肩上,方芸心底的幸福的颤抖迅速扩展全身。方芸眼泪出来了,泪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颗颗闪耀的珍珠。
方芸身上不可遏止地颤抖传到段天的手心上,传到段天的心上,原来,原来,方芸是爱着自己的啊。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幸福潮流涌上心头,让他快乐得几乎要呻吟出来。他两手按过去,缓缓用力,让方芸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方芸垂着头。
段天的头,一寸一寸地凑了过去,嘴唇终于碰到方芸的象牙一般圣洁的额头。山林间的一切声响都仿佛停止,两人清晰地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段天嘴唇继续往下,亲到那湿润的眼睛,秀巧的鼻子,终于,终于……段天咬到了方芸的嘴唇。一旦咬到,就像一切都开启了,段天大力搂过方芸,尽情地吻了起来。
啊,又甜、用香的嘴唇,又滑又灵巧的小舌。
方芸的玉牙抵不住段天的进攻,终于放行,方芸头微仰着,手则僵硬而紧紧地抓着段天的衣服。
天啊,吻,原来是这个滋味,这太让人受不了啊!可是段天,仿佛没有停止的念头,随他了吧,这个、这个冤家……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喊道:“哎呀,方老师和段老师在亲嘴了!”
两个人立时松开,看到一个最是调皮的男孩在那里叫。
男孩“哎呀”了一声,蒙住自己的嘴巴说道:“我妈说看不得大人亲嘴的,看了会烂嘴巴。”想是男孩的母亲为防儿子偷看自己而老公亲热这样吓唬男孩的。
男孩一溜烟地跑走了。方芸面色酡红,红晕顺着脖子一直到那晶莹洁白的肌肤,界限非常明显,段天看了忍不住吞了口水,方芸“气”得一拳打过来。
段天双手搂过的腰,唇又碰了下方芸的唇,方芸躲了一下,但没挣脱段天怀抱。段天手一用力,居然抱起方芸来。
方芸被段天这个孟浪的举动吓坏了,呼道:“段天,段天,快放我下来。”
段天心中得意极了,抱着方芸下到草地上,旋转起来,大声说道:“方芸,方芸,我爱你!我爱你!!!”
山谷回音,方芸羞得没法,喝道:“让学生听到了,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真要生气。”
段天刚把方芸放下来,从山林远远钻出七个学生头来,头戴着各色的花环,他们快乐地奔过来,边跑边傻呵呵地笑道:“方老师,方老师,我们也爱你哩!”
傍晚,段天看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方芸给孩子们依次做晚餐,布置作业,心头填满了幸福,啊,这个小小的彩虹坪,他段天寻到了他志同道合的爱人,命运啊,他要感谢命运,感谢林晓的西行的提议,感谢张勇的支援,感谢西行路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他最直接要感谢的就是那次塌方,没有那次塌方他们是不会拐到这里来,他甚至要感谢那让自己狠狠摔一交的石头,没有它自己怎么会在这啊,当段天回忆西行的路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候,行程的稍微改变都会使他与爱人失之交臂。段天现在快乐地想哭,想叫,想呼喊。
方芸不理他的疯样,兀自忙着,等段天看到方芸手中从教室里拿出段天睡觉的睡袋等事物的时候段天结束自己的幸福的胡思乱想,忙过去,问道:“方芸,你这是做什么?”
方芸脸微红,没说话,把这些东西径直搬到自己的小木屋子。段天胸堵得慌,预感到什么。
方芸把东西归好,放置好,段天的睡袋放到了自己床上,轻轻一个转身,对着段天,坚定地说道:“段天,这是你的家。”
段天的眼泪一下倾泄下来。
家啊,一个近三十岁男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
方芸准备好了,她不管那么多了,她不再理性地分析了。虽然她做好了为了孩子们牺牲自己一辈子幸福的打算,可是,上天怜她,送上个可爱的男人给她,她从来不是犹豫的人,哪怕是这个男人今后离开彩虹坪,方芸只愿自己的生命过程中,有过爱情的颜色。
方芸站在那一动不动,窗外夜色渐浓。
段天毫不犹豫走了过去,拥抱他心目中的女神。被段天一抱,方芸的眼泪也一下出来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女神向段天坦呈她那圣洁躯体的时候,段天身处在一种疯狂的激动状态,而心灵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唐突委屈了她。
方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段天那双宽厚温热的手微微抖动着。爱人的手啊,你慢慢的哟。
呻吟,发自内心欲望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晚比雷声还要响。方芸不想去听,想压抑住,却压制不住,这是自己的声音吗?怎么、怎么这样的……
方芸面色潮红。方芸想自己身子是红了一片吧。
身子忽然向上弓了一下,段天,手居然抚摩到自己胸前的两花蕾。
……
…………
……………………
方芸呻吟道:“天,你会不会弄啊?”说到后面,声音小得不能再小,羞得不能再羞。
段天脑袋发晕,冒出一句:“好久没弄了,我……”刚刚说到,方芸用力地咬着段天的唇,咬得段天剧疼。段天不敢动,知道说了一句浑话。
终于,终于方芸感觉身下立时充盈起来,伴随着是一种剧痛。
疼痛只是暂时的,当两个人真正融合在一起,快乐的招引下让两个人忘了一切,疯狂起来。
方芸品尝到人生的极乐,她望着身边睡得死猪一般的段天心头柔情万千。这个刚刚使自己从姑娘变成妇人的男人,现在没事人一样安睡着。方芸却睡不着,手指俏皮地去捏段天的鼻子,看他不耐,又轻轻抚他那嘴唇上胡茬子,啊,这个男人啊,我的男人,方芸幸福的泪又滴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方芸睡着了。
第二天国庆节,方芸早早醒来,梳妆清洗了一番,跟当地妇人一般在头上挽了起来。看来是个大雾天气,有少许山雾从木屋的间隙透了进来。
方芸推开门,忽然看到门口放着三篮子鸡蛋,咸肉各种东西堆力堆,脸顿时红布一般。方芸想跑到校门口去看看,刚刚迈起步子,下身一疼,脸上更羞了。等方芸走到校门,向那条路看去,影影绰绰看到五、六个婆姨往下走,边走边笑闹着。方芸心头一阵阵暖流流过。
这时,段天起来了,在后面叫到:“芸,多穿点衣服,有冷。”
方芸转过身看到依着门站着的段天。段天也看到脚下的一堆的东西,奇道:“芸,这是怎么回事?”
方芸走回去,咬着嘴唇说道:“是家长偷偷放下的吧。”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放下的?”
方芸没接段天的话,她想起去年彩虹坪王英大嫂对她说:“什么时候妹子把自己事给办了,什么时候送上一篮子鸡蛋了。”
方芸走到厨房里,越想越羞,定是自己昨晚把段天的东西搬回自己屋子里被村里的人看到了,于是一传十,都传开了,说不定有好事的乡亲在他们屋子旁听呢。方芸正胡思乱想之间,段天展开臂膀从后抱着她,问道:“想什么呢?”
方芸忽然一个转身,钻在段天怀里,拳头一个劲地捶在段天胸上,不停地说道:“都怪你,都怪你……”
第三卷 校园风云 第十八章 11/11 情人节
(写这章,发上这章的日子正好是11月11号,于是自己就胡诌了这个11/11情人节日,今天是正了八经的情人节日,特解禁此章,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日快乐,还单身着的朋友今年好运,学会等待,真正的爱情就会到来!)
二月十四号是西方情人节,这洋人浪漫的情人节早在中国大地大大小小的城市流行。这一天,商家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天,单恋的人可送上一束玫瑰,一表衷肠,平时不敢说的话,这个时节最好说出。
那么错过这一天,怎么办?
那就等待中国的情人节——七夕。
除了七夕,还有两个新兴的准情人节。
一个是四月一号的愚人节。这一天,最好向渴慕已久的对象进行试探、表达,对方若是拒绝则可说是愚人节,彼此哈哈一笑,也就了事。如果对方有意,接受求爱,往往这样回答:我知道今天是愚人节,但我希望每天都是愚人节。
还有一个就十一月十一号,光棍节,其实这亦可转换成情人节。
怎么解?
譬如民间盛传05年是寡妇年,年份有寡妇年,月份也有,若是你在寡妇年寡妇月结婚,民间的说法是你是死上找死。
11/11的日子,也可以照这样理解。11是一个跟一个,是一对,一对人干什么?当然是谈恋爱了。月份是情人月,日子也是11,是情人日,所以这天,应是双重的情人节。这样一解释,似乎就意味着光棍们应该在这一天出手了。
秦大江在错过了暑假七夕之后,绞尽脑汁做了如上论证了,决定在这个日子向刘文妹表白。秦大江在校园再也没碰到过去的女友,那个骄傲的公主了,或许是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强烈转移的缘故。
每一天,秦大江去学生超市都怀着一种雀跃的欢欣,他急切地想看到刘文妹,这个并不漂亮但让他觉得无比亲切的姑娘。
最初的交往,他和刘文妹由于有着类似的背景,使得他们迅速无话不谈。暑假时,秦大江问刘文妹是继续留在楚天还是回家,刘文妹说回家,这让秦大江感到失望,因为他不得不留在楚天。秦大江兼了许多份家教,努力地赚钱。
开学了,他再次看到刘文妹,两个月的等待让他心头的感情呼之欲出,刘文妹察觉到这一点,开始有些躲避他,这让秦大江非常苦恼。
这次学校篮球赛应该算个转机,秦大江希望文妹能到场去给他加油助威。刘文妹答应了,这让秦大江很高兴。于是,在赛场上,人们才见到勇猛不同平时的秦大江。在中场休息时,刘文妹又说出秦大江不要那么拼命,小心之类的话,这更让秦大江高兴了。种种迹象表明,刘文妹对他有感觉的。比赛完了,秦大江一直想向她表白,可要不就没有合适的机会,要么就是心理还没准备好,话到嘴边又溜走了。
秦大江的这些细微变化看在刘文妹心里,然而她心里却矛盾、痛苦得要命。
林晓在篮球比赛看到刘文妹对秦大江的关切溢于言表,他们俩的关系,似乎到了只需捅开一层窗户纸的程度了。
二○○六年十一月十一号的晚上,到了下班时间,秦大江和刘文妹都向林晓说了一声下班了。
林晓应了一声,看着两个人走出的身影,若即若离的样子,心中好笑。
林晓整理了一下财务报表,花了二十来分钟,随后也从学生超市下班出来。秋风有些凉了,林晓的研究生宿舍是要经过女生宿舍区的。林晓走在主干道上,临近女生宿舍区处有几个路灯坏了,后勤的人还没来修,因而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林晓并没有看到秦大江和刘文妹在女生宿舍门口发生的一幕。
刘文妹要进宿舍了,一路上不敢说话的秦大江终于开口说话了:“文妹,我有样东西要送你。”刘文妹转过身,咬着唇,神色略有些紧张地看着秦大江。
秦大江在裤兜里摸摸索索地掏出了一个发卡,一个蝴蝶发卡,宽大的翅膀上缀满了光亮的玻璃珠,秦大江在一次和刘文妹逛学生街时,发现刘文妹似是喜欢这发卡的。
刘文妹身子一动,神色更是紧张了。
秦大江被刘文妹的紧张感染了,把蝴蝶发卡递过去,嘴里说道:“这个、这个给你。”
刘文妹接过,还是没说一句话。秦大江急得头上冒汗了,那三个字到舌头上,翻来压去的,就是出不来。刘文妹似呼出一口长气,说道:“谢谢,那我进去了。”说完,转身欲进去。秦大江终于说出来:“文妹,我爱你!”声音很小,但刘文妹听得真切,身子顿了顿,却不回顾,飞一般地跑进去。
秦大江看着刘文妹跑进去的身影,人傻傻地站在那。
秦大江刚走,林晓就过来了。林晓看到从女生宿舍跑出一个女生。女生捂着嘴,压抑不住自己的哭泣声,直往那青兰湖方向跑去。
林晓看得清楚,是刘文妹,怎么回事?林晓怕出事,赶紧跟过去。
冲进女生宿舍的刘文妹一直跑到公共卫生间,在那身子一蹲,放声痛哭,她最想听又最怕听的一句话,秦大江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刘文妹想起自己可怜的身世,哭得是越发伤心。很快,有其她女生过来安慰她,以为她是失恋了。刘文妹不想和别人多说,在楼口看了看秦大江不在,就冲了出来。
青兰湖水,你是恋人的眼泪汇成。
诗人用这样的话来赞誉她。
刘文妹坐在一石凳上,手扶着旁边的一株松树,泪像决堤了一般涌出,双肩一个劲地抖动。曾经是多么渴望幸福,现在,幸福就触手可及,可刘文妹怕,真得很怕,这个女孩,内心承载了外人所不知的太多太多。
她根本不是大学生。
她只是一个打工妹,一个从小做着憧憬大学梦的山村女孩。她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十六岁就走出山村,来到大城市里给人家做保姆。
去年上半年,她刚刚来楚天大学附近,给一家中年夫妇做保姆,当她一次有空,第一次胆战心惊地踏进这个美丽校园,她生怕被学校的保安拎了出来。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心里羡慕死那些漂亮大方衣着时新的女大学生,要是自己能够在这里读书,那该多美啊?!
第一次发工资,刘文妹一咬牙照着那些女生的样买了一件衣裳。有了这件“昂贵”的衣裳,走在这个校园里似乎理直气壮一些。也正在这个时候,刘文妹看到学生超市的一则招聘告示。刘文妹做了一个她长这么大以来最大胆的决定:应聘。
超市总经理李辉问她是哪个系的,刘文妹含糊地说:“外语,外语系的。”
刘文妹听得自己蚊子一般的声音却像惊雷一般在自己耳边响起,又像什么狠狠地抽在脸上,刘文妹的脸立即红的滚烫,第一次撒谎啊,叫这个淳朴的女孩怎么能控制得了情绪?
李辉笑了笑,递过一张报表,说道:“不要紧张。”
面试顺利通过,刘文妹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大胆。也许是总经理的和颜悦色,也许是其他应聘人对她的鼓励,刘文妹真的、真的就成为一个学生超市的员工了啊,白天她回到那家人家做家务,打扫卫生,晚上就到超市来上班,这就是刘文妹的生活,不为人知的生活。
在超市这个集体,人人友爱互助,一年了,刘文妹有时会忘了自己是个打工妹了,真得觉得自己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她可以自信地和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