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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你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她站起来,拉住mark的手,几乎是哀求的说:“我们结婚吧!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好不好?”
“你疯了!”mark死死的盯着jojo,字字如铁,像是烙在人心上,“马上把孩子做掉!”
“不……”jojo惊恐的护住小腹,踉跄的往后退去,“你不能动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Mark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样用力,将jojo的手臂弯到那种弧度她一定会痛吧?他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将她弄上车,然后开车离去。
“周平,周平!”温软的小手摇撼着她的手臂,周平回过神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吃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吐完了胃部一阵发酸,她靠在墙上不停的喘气。一抬眼看见凌然憋着嘴差一点就要哭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露出属于小孩的样子,勉强笑道:“我没事。”
“爸爸!”凌然朝一个方向跑过去,凌谦屹今天穿着黑色的衬衫,周平几乎不敢看他的脸,只低低的说:“凌总。”低头摸了摸凌然的头道:“爸爸找到啦,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凌谦屹说,声音淡淡的。
周平连连摇头,她没有勇气再面对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的轻贱而无耻。她再也不愿给他任何机会误会自己是那样的女人,“门口有公交,非常方便。”头又开始痛了,她慢慢的扶着墙,回头对凌然说:“凌然,再见。”
没走几步mark的电话就来了,她望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又是一阵恶心呕吐。电话停了又来,她只能接起来。
街上车来人往,她突然有种想要立刻消失的感觉,只有这样那种翻江倒海的难过才能远离她的身体。
“周平,有个客户临时有急事找我。你自己回家,好不好?”mark的声音温柔无比,周平却忍不住瑟瑟发抖,半晌才说:“喔,好。”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没事儿。公车来了,再见!”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没有看到jojo。mark帮周平准备的早餐就放在办公桌上,她却毫无胃口。幸好一大早mark已经去了客户那里开会,再见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年初设计部的工作繁忙,转眼已经下午。周平魂不守舍的做着手边的事,忽然接到陶姐的电话,说晓东的病情又有了反复,让周平下班代她去接凌然放学。周平正想一口拒绝,陶姐已经飞速的挂了电话。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勇气见凌谦屹了。虽然未必会碰到,她却依然惶惶。
忙了一天,下班的时候已经非常疲倦。周平接了凌然就问他:“想吃什么,我今天没力气煮饭给你吃。”
“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吃你煮的东西。”凌然漫不经心的说,突然眼睛一亮:“我想吃牛排!”
“好啊,前面有家豪客来,这就去!”周平说。
“可是我想吃‘皇品’!”
“什么?一个人的套餐298?还不连服务费,两个人吃都要超过600了!太贵了!”周平挠了挠头,“下回让你爸爸请你吃好了!”
“真小气啊!”
“什么?”周平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孩子,一个高瘦的身影带来一片阴翳,声线低沉的叫了声“周小姐”。那人脸部轮廓非常深刻,而且线条刚硬,一双斜飞的凤眼蓄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是……”
“我是霍天。”
原来是皓宸国际的霍天,周平惊讶的点了点头,其实就见过两次,都是匆匆而过难免印象不深。她笑着打招呼:“霍先生,你好!”
“上次周小姐没有赏脸一聚,今天是相请不如偶遇,我请你们去吃‘皇品’如何?”霍天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力沉千钧,他眼光扫过凌然的脸,“这位是……”
“他……他是我同事的小孩。”她跟霍天只不过点头打招呼的交情,怎么好意思去跟他吃饭?忙道:“不用了,我们……我还要送他回家,他很多回家作业没有写呢。”边说边不停的低头对凌然使眼色。
“是啊,很多作业!”凌然看着霍天,语气中还含着一股子的骄傲,“而且,我爸爸马上就下班了,皇品牛排爸爸也可以带我们去吃呀。”
周平呼了口气,抬头就看见mark正从一辆商务车下来,今天下午他一连打了她好多电话,她都没有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慌忙间笑着对霍天说:“霍先生,我想吃饭用不了多少时间吧?要不就一起吃饭吧!”说完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凌然上了霍天的劳斯莱斯。
‘皇品’环境优雅,霍天点每一道菜的时候都礼貌的征询周平的意见,周平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不太懂,您随便点就可以了。”
凌然小嘴一噘说:“周平可是个大胃王,要多点一些!”
周平尴尬的笑了笑,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凌然的手,对霍天说:“霍先生,这个孩子最调皮了,我晚上吃得不多。”
霍天望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周小姐,几天不见是瘦了不少。”
周平听晓婧说这个霍天在黑白两道势力都很大,所以这么多年都能在娱乐圈叱咤风云,如今坐这么近倒也平易近人。此刻他的两个保镖一样的助手就坐在不远处。
“周小姐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霍天问,又笑道:“请恕我冒昧了。”
“没事。”周平笑了笑,今天是她冒昧才是,根本不熟就跑来吃饭,“我现在和晓婧住在一起。因为六年前的车祸……我失忆了,所以……并不知道家人在哪里。”
霍天似乎颇为动容:“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吗?”
周平耸耸肩,“其实也无所谓,我现在也挺好的。”
霍天点头,深深的看着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我的朋友也比较多……”
“我爸爸朋友也很多,也可以帮周平找亲人的。”凌然从一大块雪花牛排中抬起头说。
霍天笑了,问:“你爸爸是……”
“凌谦屹啊!我爸爸是最好的建筑师!”
笑容凝结在霍天的嘴角,他的目光深湛无比,低低重复着:“凌谦屹,原来你是凌谦屹的儿子。”他抬头望着周平道:“你和凌谦屹很熟?”
周平正想说话,凌然已经说道:“那当然,周平在我爸爸公司上班的。上次……她还住我家呢!”
“不是的,我……”周平正想解释,突然觉得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那次她忘了钥匙的确在凌谦屹家的沙发上住过一晚。于是笑了笑。心底却隐隐作痛起来。
晚饭过后,霍天将他们送到凌谦屹家楼下,其实一直有另外的车跟在他们后面,大概是霍天的保镖。他亲自将周平送下车,说道:“周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电话给我。”此时他眼中柔和的目光跟他整个人的冷线条有些不相符。
像她这种小人物的麻烦怎么会找他来帮忙?不过周平依然甜甜一笑道:“谢谢,霍总再见。”
回过头牵着凌然的手往楼道里走,凌然的小嘴依然噘着,一幅气鼓鼓的样子。
“你干嘛?”周平不禁好笑。
“我不喜欢那个霍天,长得像坏人。”
霍天轮廓深刻,不笑的时候就显得表情阴郁难以接近,“霍叔叔不是坏人……”周平失笑,一抬头就看见凌谦屹站在大门口,眼神仿佛利刃,阴冷的注视着她。
“周平,你回来就好了!”陶姐从凌谦屹身后跑过来,狠狠的瞪了周平一眼,语气却充满欣慰:“凌先生说凌然没回来,我就打你电话。谁知一直打不通,我和凌先生已经在附近找了好几遍了!”
周平的心一直往下沉,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陶姐,你先带然然上楼吧。”凌谦屹说。
陶姐知趣的拉着凌然消失在楼道口。
周平不安的咬着嘴唇,慢慢的低下头。凌谦屹慢慢的走近她,那种压迫感让她喘息都困难。她只能嗫嚅着:“对、对不起……我带然然去吃了个饭,我、我先走了!”正想转身,手臂却被一只犹如铁箍的的手抓住,他那么用力,痛得她一颤。
他俯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虽轻却裹着无尽的冰寒:“不知检点、攀龙附凤、下贱无耻都是你的事,不要带着凌然。我不想让他看见这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有!”周平瑟瑟发抖,语无伦次,明澈乌黑的眸子透着惊骇和惶恐,“我……我不是这样!”她不能忍受他一次再一次这样看她,她慌乱的抓住他的袖子,语气近乎呜喑:“凌谦屹,凌先生!我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是如此认真的过着每一天。失忆以后那么努力的打工读书,到今天,尽管那么不容易、那么累!但一切都是靠自己……但是她没有措辞,一时间无措到只能掉泪。
“还有,陶姐既然是你的朋友,请她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他说完大力甩脱她的手。
“不——!凌先生,请你不要辞退陶姐!”周平紧紧拉住他的手臂,“你可以骂我,看不起我!但请你不要辞退陶姐!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凌谦屹冷笑,“需要这份工作的人很多。”
“我错了,凌先生,我错了……”她泪流满面,视线模糊不清,即便是在这样模糊的视线里,他依然那么冷酷无情,“我以后离凌然远远的,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好不好!我求你,求你!”她努力忍住哽咽,那样狼狈。
“放手。”他简短而干脆,眉眼低垂。眉心那道深深的沟壑显得那样不耐烦。
“凌先生,求你不要辞退陶姐。”她苦苦哀求。
他不耐,大力一甩,她急急的往一旁跌去。身体失去重心,她在空中胡乱一抓,身体跌在地上时手心的剧痛让她惊跳:“啊……”
一旁花坛有新植的月季,旁边用一条带刺的铁丝保护着的,此刻,周平的手一把抓在铁丝上,鲜血顷刻已经从指缝中不断渗出,一根根的铁丝深深的扎到皮肉深处。她兀自紧紧的抓着,眼睛还是紧紧的望着凌谦屹,完全忘记了松手。
“松手!”凌谦屹已经飞速的跑过来握住她的手臂。
“哦……”她一松手,钻心的痛楚从手心遍及全身,“啊……”顿时泪如雨下,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咬住唇,身体却不停发抖。真的是痛,掌心钻心的痛楚使她痉挛,那些生锈的铁丝上沾满了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而血滴已经从她的手掌不停的沿着指尖淌下来。
周平身体一轻,已经被凌谦屹抱在怀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去医院。”
周平举着还在淌血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血滴却滴到他胸前,白色的纯棉衬衫立刻晕出一朵朵红丝的花朵。她不停冒着冷汗,却消失了说话的力气,只看见凌谦屹的侧面苍白异常,微微泛青的下巴紧紧的收缩……
“我想……没什么事。我回家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憋了一会儿她才在他车上轻轻的说,声音微颤。说完倒抽了口冷气,确实痛,手心可能已经被戳穿了吧?
“闭嘴。”凌谦屹低低的说。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又是消毒又是打针,“伤口很深。一定要打破伤风的针!”忙了一会儿,医生讶异,“这……怎么弄的呀?”
凌谦屹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医生帮周平包扎伤口,他的嘴唇紧紧抿着,深湛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周平的手问道:“没有伤到神经?”
“没有。”医生包扎完成,“流了那么多血,她又这么瘦。待会儿买点牛奶给她。回家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从医院出来,周平默默的跟在凌谦屹身后,今天算是狼狈透了。不知为什么,即便他这样看她,说这么多伤她的话,还弄伤了她。她却依然傻兮兮的不懂发火,也不懂怨恨。心里却是难过的,就如同这段时间近乎于绝望的难过。
“凌先生,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她一说话,才觉得头晕目眩。
“你等等。”凌谦屹的脸依然苍白,他大步的朝医院超市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他递给周平,牛奶还是温过的,“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还是没有温度。
尽管他是一脸阴郁的开着车,周平还是怯怯的开了口:“凌先生,能不能不要辞退陶姐?”
“那你明天不用来屹晟上班了。”凌谦屹淡淡的说,目光直视前方。
周平咬了咬唇,只觉得鼻子酸涩,半晌才说:“好。”
凌谦屹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勉强,看来你也不见得有这么伟大。”
周平抿着唇不说话了,她知道多说多错。
一路无话的到家,这次他倒没有她一下车就掉头开走。于是她微笑着朝他挥手说再见。车窗玻璃里俊挺的侧脸露出些许疲倦,仿佛是无奈的表情,但她确信是自己看错了。
晓婧出差已经一周,每晚都是周平一个人。她喝下尚带着微温的牛奶,迷迷糊糊的睡着。这是这段日子唯一的一觉到天亮,才刚醒晓婧就回来了。
“你手怎么了?”晓婧问。
“不小心被水果刀割的。”
“刚刚看到楼下停着一辆Q7,那个男人好面熟……”晓婧话音刚落。周平已经箭一样的蹿到阳台往下张望。只见那辆黑色的Q7慢慢的启动,最终消失在新村的门口。
周平紧蹙眉头,贪婪的望着那辆车子消失的转角。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屹晟的老板……凌谦屹!”晓婧在一边一拍手好似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第十六章
周平一上午都躲在阳台抽烟,春天的日光格外温暖带着一丝丝惹人的香气,周平的目光却凝着沉沉的寂寞。晓婧笑着说:“照你这么说,凌谦屹一个晚上没走是为了你?”
周平摇头,“我不知道。”她将头埋在两个膝盖中间,“头好痛!我想我快要疯了!”
晓婧蹙眉道:“又痛了?你还是去给脑子拍个片子好!”外面有人敲门,晓婧笑着说:“该不会是你的凌谦屹去而复返吧?”
怎么可能?!周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的天真蓝,万里无云。这样的天气,真不应该是这样的心情。她整个人蜷在一个藤椅上,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周平!”
她抬头就看见mark,他穿很正式的西装,看得出是从公司抽空出来的。两天没见,他的脸色不大好,但自从那晚看到了他和jojo的一幕,她就不想见他。内心深处,仿佛是什么东西徒然松了一下。她懒懒的朝他笑:“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mark蹲下握住周平的双肩,“怎么抽烟呢?”他拿走周平手上的香烟,“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我想一个人静静,有些事,我要好好想想。”周平说。
“周平,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对我坦诚!”mark语气中透出一丝担忧。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对我坦诚呢?”周平直视mark,很多事逃避是没有办法的,她呵了口气道:“比如说jojo。”
“谁跟你说什么了吗?”mark的嗓子变得不可思议的粗噶,“谁?是jojo对不对?”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冷无比,与平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你不能相信她的话,那个女人是个疯子!”
“mark!”周平蹙眉打断他,“没有人跟我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有必要再了解清楚彼此的个性、价值观是不是适合在一起。”周平站起来,“你走吧,我不太舒服。”
“周平……”mark语气中透出的低恳让她微微动容,他对她那样好,几乎没有谁对她那样好过。可是……因为jojo的事她竟然立刻想到了分手。像是一种逃离。她没办法分析自己的行为,现在她只想静一静。
Mark毕竟还是很绅士的,他无奈之下礼貌的离开。
“怎么了?”晓婧望着周平,“你似乎有些事没告诉我。”
“不要把我当成你八卦的对象。”周平浅浅的笑。
“其实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mark。你喜欢的一直只有凌谦屹。”晓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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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周平去公司上班,东京世界建筑师大赛的结果出来了得金奖的竟然是凌谦屹为西北一个小镇设计的希望小学校舍。而mark设计的冰城乐园得了铜奖。两个华人同时名列三甲是建筑界轰动一时的消息。整个屹晟都围满前来做凌谦屹专访的记者。
凌谦屹只在公司大堂里简单回答了几个记者的问题,周平远远的隔着重重人群看到他。眉眼有些模糊,但分明是日夜思念的样子,他的身旁站着笑意吟吟的林语若,小小的秀丽脸蛋上带着淡淡的骄傲。仿佛只有她才能在这样明媚的日子里云淡风轻的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成功和光彩……而她,连一个旁观者都算不上。
周平到办公室才知道,mark进了医院,是昨天晚上出的意外。他的那辆跑车几乎报废,他本人的伤倒不重。忙到下午,周平决定去医院看他。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凌谦屹从病房出来,他朝她点点头。最近的时候,他和她只在距离十公分的位置擦肩而过。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香味缠绕鼻端,她突然觉得即使再近,她也不可能走近他了。
Mark靠在床上望着窗外,侧面的颧骨突出来,短短几天他竟这样消瘦了。他对她那样好,应该总有几分真感情吧?她想起joj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