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晓鸽的拳势霸道,一寸强一寸狠,每一拳都刚猛无比,属于军中盛行的格斗风格。赵东的拳法刚中带柔,每一道老拳后面都夹着寸劲,不硬气,却伤人,这也正是胡晓鸽吃不住赵东拳头的原因,可赵东同样不好受,刚才要不是借着一口酒劲压住了体内的气血,刚才那一拳就得软下去。
赵东并不认为城里没有好手,反而觉得这江海卧虎藏龙,有不少高手,华强勉强算一个,曹峰却是真正好手,那天要不是耍了手段他占不了先机,可当时的情况没办法对抗,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所以说曹峰栽在赵东手里挺憋屈。
最近打了几架,赵东发现以他的身手对上一些手里没底,脚下没根的流氓混混不在话下,真要对上格斗高手没啥底气,或者练拳十年二十年的行家,就像是曹峰或者胡晓鸽这样的猛人,不耍手段或者玩命拼命,也就是打个平手的结局,真想赢,太难,赢了也是惨胜!
眼前这位要比曹峰手段硬气,和他一比,赵东立马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许多不足,刚才那几招不要命的以拳换拳正是临场悟出来的,山里人精明,常年跟野兽打交道,懂得最起码的保留之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损勾当。
真正的搏击没有炫目的招式,也没有硝烟的弥漫,最精髓的地方就是拳拳到肉的碰撞和激情,没有半点水分的肉搏。
第六十三章 疯狗对上疯子
俱乐部的角落里,坐着一桌人,一男一女,男人相貌儒雅,女人带着一顶鸭舌帽,视线一直落在中间的擂台之上。
男人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道:“怎么,想试试?”
鸭舌帽女人摇了摇头,嗓音干净,澄澈。“我不行,看看热闹或者欺负一下你这样的外行没啥,真上去,台上这两位可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男人莞尔,又道:“几年不见,难得见你谦虚,这几年遇见啥厉害人物,竟然让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爷们’都知道把自己当个女人。”
女人并不生气,捧着热果汁道:“没啥,这次回来就就想见见她,我刚回来,结果她又走了。”
男人话头一转,笑道:“咋的,还记着当年那件事?非要比出一个高低?”
女人耸了耸肩,摇头道:“争了那么多年,再争也没啥意思,只是听说她相中一个男人,想来看看是啥模样。”
男人一愣,给了一个前提,问道:“真要让你见到,你又能咋的?把他抢过来?”
女人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帽檐下面的精致脸庞,那是一张不施粉黛也足以勾魂摄魄的妖孽脸庞,随便勾勒出一个迷人的笑意,意味深长道:“你以为我不敢?”
男人无奈一笑,转移话题道:“猜猜看,他俩谁能赢?”
女人挑起眉头瞥了一眼看台,收回视线道:“又想挖个套让我钻?赔率分析或者风险控制,那是你们这帮人玩的东西,我不赌。”
男人摇了摇头,玩着咖啡勺,一脸笑意道:“难怪圈里人都说,江海最出色的两个女人,一个冷静到极致,一个随意到极致,棱角分明,两个极端。”
女人撇撇嘴,像是反驳,又将视线递向擂台,插着手指道:“胡晓鸽的拳法我不多说,出了名以狠搏狠,还是特别阴狠那种,不熟悉套路准被他玩死!这个陌生男人有点意思,打法很野,没有繁琐套路,不像军队中的格斗风格,偏偏又是另辟蹊径的简洁,野拳法最没长处,却也是最有长处的拳法,因为玩的人少,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拳怎么打。”
喝了一口咖啡,女人继续道:“别这么看我,我也就是战术上做做分析,再多的看不出来,我只知道一点,在这里胡晓鸽有机会赢,换了地方胡晓鸽必输!”
男人神色玩味。“难怪老头子想把你弄到军情处,你这眼力,不去可惜了。”
“天天陪着一堆大老爷们和糟老头玩沙盘,你当我是sb?”女人一声冷哼,爆了一句粗,不再开口。
男人也不说话,他想不通,这个在某些军官中极具神秘色彩甚至是挤破脑袋往里钻的灰色部门,在她嘴中竟是这样的评价。
台下心思复杂,台上却相对简单,两个人心中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对方撂倒,无论是赵东还是胡晓鸽,都表现出惊人的忍耐力和持续力以及抗击打能力。
从开始的搏击,到最后的肉搏,毫无章法,完全是疯子一般的玩法,胡晓鸽是个疯子所有人都知道,许久没有遇到同样的疯子他玩的格外开心,赵东的动机却让人揣摩不透。
相对胡晓鸽的疯狂,赵东的想法就要简单许多,如果说胡晓鸽想的是如何击倒对方,那么赵东想的就是站着,站直了!所以两个人的心态完全就不一样,胡晓鸽是拼,赵东是博,胡晓鸽是不留一丝后手的疯狂,赵东是死死踩住最后一线的隐忍。
这场交手持续了近二十分钟,颇有点英雄对英雄的味道,胡晓鸽一脸狂热,将疯子演绎的淋漓尽致,赵东眼神冷漠,拳头却始终不曾松开,每次被胡晓鸽打了一拳,即使挨上两拳他也要还回去一脚,不曾弱了一分一毫的气势,如果这屋里有人进过大山,看过村里人的群架,就会明白这犊子完全是疯狗一般的打法。
疯狗对上疯子,从开始交手的那一刻有人就已经输了。
又一次拳头对拳头的对撞,流了血,胡晓鸽一直再盘算如何进行下一波的攻击,赵东则是思量如何进行下一次的反击,攻击终有停止的时候,而反击永远还有最后一次!
高强度的对抗终于让胡晓鸽的拳头软了几分,一记重拳轰在赵东小腹,却没有预想中的效果,赵东硬扛住腹内的不适,抓住机会,一记侧踢,弹飞了胡晓鸽。
刚刚落地的胡晓鸽还想支撑,赵东助跑,借力——砰!脚尖点地,脚掌和台面之间的短促爆发力让赵东的身体横亘而起,颇有些大风起炸雷的味道。
毫不理会胡晓鸽撞向自己胸口那强弩之末的一拳,赵东狠狠压下,一个膝撞扣住胡晓鸽的胸口。
胡晓鸽愣了愣,终于倒下,赵东拧了拧身子,擦去嘴角的血,又站了起来,胜负已分!
胡晓鸽在熊子的搀扶下靠在柱子上喘着粗气,欣慰的弯起了嘴角,骂道:“真他妈爽,刺激!”
熊子嘿嘿一笑,借着话茬道:“简单,哪天我再给你把他约出来。”
胡晓鸽脸色一变,笑骂道:“熊哥,别的!家里都说我属驴,可这小子属狗的,我真疯不过他!”
……
酣战结束之后,赵东一脸舒坦的靠在沙发里面,熊子拎着一打啤酒走了过来,坐下道:“晓鸽被你打怕了,刚才还跟我抱怨呢。”
赵东撬开一瓶啤酒,仰着脖子喝下大半,擦了擦嘴角道:“熊哥,给你丢人没?”
熊子搂着他的肩膀,拿着一瓶啤酒与赵东对撞了一下,爽笑道:“爷们!”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可以来的很简单,而且要比费尽心思来的稳固,赵东仰头将剩下小半的啤酒灌进肚子里。
胡晓鸽十分钟之后走了回来,也不客气,抓过一瓶啤酒大口灌了进去,爽快道:“今天这一架打的真他妈爽,输的不丢人,熊子说的没错,你是条汉子,熊子的兄弟就是我胡晓鸽的兄弟,以后有啥麻烦记得找我,绝对没二话!”
有人说军人之间的友谊都是打出来的,赵东不介意接受这个男人的友谊,随意道:“胡哥,没啥输赢,你要是愿意,哪天再喊我出来打一架,咱也不在这台子上,打着别扭,就找个没人的街角,那才刺激!”
胡晓鸽捶了赵东一拳,笑骂道:“别喊我胡哥,都喊老了,我也正经的八零后,喊我晓鸽就行,嫌麻烦喊小鸟也行。”
赵东举着瓶酒瓶和胡晓鸽对撞了一下,畅快道:“兄弟,那我就喊你晓鸥了,说实话,我喜欢和你们这样当兵的爷们打交道,不像其他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
胡晓鸽撂下酒瓶道:“东子,你这性子和拳脚不进部队真他妈浪费了,有兴趣没?真想来我给你疏通,只要是中南军区或者江海警备区,无论是尖刀连还是特种大队,我都能帮你办!”
第六十四章 黑夜里起舞的公主
赵东可以从胡晓鸽的这句话中很明显的听出他背后蕴含的能量,熊子也抬起头道:“当兵也不错,你考虑考虑,别有啥顾虑,晓鸽就是地主老财,不宰白不宰。”
赵东挠了挠头。“晓鸽,熊哥,不是咱给脸不要,我就属于那种疯狗,你要把我关进笼子我也就蹦不了这么欢了。”
胡晓鸽点头。“也是,这部队没啥意思,连我都想出去蹦达呢!”
熊子躲在一旁,揭底道:“你也就说说,真敢出去,你家老头子不得扒了你的皮?”
胡晓鸽挠挠头,不去接话,又说道:“东子,听熊子说你想在江北那片混道上,那可是热血买卖,有嚼头,啥时候有踩人的事别忘记叫上我啊,我就喜欢刺激,现在圈里的小崽子都仗着家里的关系不办人事,我早就看不顺眼,正愁没机会搀和,这下好,打打架,顺带还能给你铺路,挺不错,发达了可别忘记咱哥俩。”
熊子默契抬起头,赵东却不回答,正色道:“晓鸽,路得自己走,踏实。”
见俩人露出沉思神色,赵东扔给两人一颗烟,自己也点了一根。“不过你们放心,我赵东虽然捞偏门,规矩我懂,犯忌讳的事绝对不沾,咱是个爷们,爷们就得干点爷们做的事,以后你们有啥不方便的事跟我说,没二话,保证不留麻烦。”
熊子笑了笑,三人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跑了过来,扔下一个牌子又退了下去,胡晓鸽扔给赵东道:”
这牌子是咋俩的赌注,挂上它,只要不撞死人,横着看都没人敢管你!”
赵东看了一眼,红底金字,字不多,江海警备区特别通行证,下面有一串字号。
赵东嘿嘿一笑,“嘿,晓鸽,那我可不客气了。”
胡晓鸽捶了他一拳,笑骂道:“你这小子,熊子说的没错,忒奸诈,是不是一进门就开始算计我?”
赵东知道这是玩笑话,挠挠头。
叮铃!清脆的短音铃音响起,赵东抓起电话看了看,然后又面色不变的把电话收回去。“熊哥,晓鸽,有点私事,改天再聚。”
赵东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又留下了胡晓鸽的电话,熊子两人明天还有训练任务,说是改天再拉着他出去疯,也就没多留。
出门的时候一点整,整整一个小时,打了一架,有点拳法上的体会,交到一个朋友远比社会人靠谱的军中汉子,喝了几瓶啤酒,顺带拿出来一块牌子,这就是今天晚上的收获。
坐上车的时候苗军正在听着歌,赵东靠在座椅上,将牌子扔给了他。“挂上它,以后办事的时候方便点。”
苗军拿过牌子一愣,江海警备区特别通行证?这犊子进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就能弄出这么一个东西?这东西他不眼生,以前王铁军也曾经托人办过,可是钱砸了不少也没弄出来,挂上这东西,在江海的街上交警绝对不会拦你,有啥突况也能优先通过,上了高速或者省道没有乱七八糟的费用,这些都是外话,关键是挂上这东西就能随意的出去江海警备区,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苗军佩服的只是赵东的心机和手段,现在又对他背后的关系多了几分敬畏,只是有这么过硬的后台为啥还要去金碧辉煌当个小服务员?苗军品出一句话,这犊子八成是条要下海的过江龙!
汽车缓缓驶出江海警备区,果然没有任何的阻拦,这感觉让每次遇见军方衙门都会碰一鼻子灰的苗军很舒坦,扔给赵东一颗烟,自己又点了一根。“东哥,咱们去哪?”
赵东吐了一个烟圈,嘴角带着笑意道:“去你那。”
汽车上了环城高速,往江北开去。
这次来的不是瀚海小区,而是江北区里面的一个台球厅,瀚海小区的别墅由于挂在王铁军名下,被当成非法所得由政府收缴。
晚上一点多,没啥客人,屋里只有几个小青年在玩着台球,一见苗军回来,这几个纷纷点头道:“军哥!”
苗军扔掉烟头,一脸横肉道:“操,都他妈眼瞎啊,没看见东哥啊!”
屋里的几个人显然没有参加过江边的那场械斗,不知道眼前这个与他们岁数相差不多的男人是谁,三五个小青年急忙站到一起,笑嘻嘻的喊道:“东哥!”
赵东知道眼前这几个人的喊的‘东哥’或许是出于礼貌,又或许是出于苗军的面子,反正不是因为自己,嘀咕道:“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一个收了一半的苗军,还有一帮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小弟,赵东并不是愣头青,不会以为凭借瀚海别墅的那件事他就可以坐享王铁军留下的资源,不过他适应身份很快,也跟着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扔到桌上。“出去买点宵夜,我跟军哥谈点事!”
这几个人一见这人出手阔绰,立马都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苗军刚要说话,赵东却突然出手了,一脚踹向苗军的后腰。
苗军脸色一变,本能的一个转身,左臂格挡,那一脚的力度却大的惊人,苗军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赵东闪身欺上,一脚插进苗军的下盘,再抬手已经锁住了他左手,一个大力的下压——砰的一声!把高出半个脑袋的苗军压倒在台球案子之上,右手恰好被他按在桌上!
苗军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却觉得面颊旁刮过一道凉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贴着他的脸颊狠下,穿透桌布,刀尖深深的没入了台面之内!
是军匕,真正的军匕,远不是上次玩的那种仿制货,从俱乐部临走时赵东管熊子要的,前面是细细的锯齿,可以造成难以缝合的撕裂伤,后面是倒勾的齿刃,钨钢刀身,中间是宽宽的血槽,妖冶的色泽从苗军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起舞的公主,随时可以收割掉自己的性命!
第六十五章 黑云压城
赵东舔着嘴角,拍了拍苗军的脸颊,寒声道:“军哥,你不讲究啊?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成傻?替你抗雷的熊?”
苗军笑的苦涩,赵东贴着他的耳朵道:“我不在乎王铁军留下的东西,我要的是你,如果你把我当成傻子,玩坐山观虎斗那一套把戏,那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玩这个,你还嫩了点!既然我敢做了大军,自然也就不差你小军一个!听到没有?”
苗军脸色发白,僵硬着点头,赵东继续道:“今天我听到一个消息,江北有人要找我麻烦,说是要为大军报仇,很遗憾,这件事不是你告诉我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苗军脸色再变,应承道:“东哥,我错了!”
赵东松开手,向一旁的沙发走去,将后背舒坦的靠在沙发上,手上玩着匕首道:“说吧,详细点,不要低估我的能力,也不要高估我的耐心!”
苗军深吸一口气,一脸苦色的走了过去,小心站在赵东的面前,这件事他在上午就已经知道,原本的确是想来出坐山观虎斗的好戏,可他还是小看了赵东。“东哥,原来王铁军手底下号称有三大战将,我是其一,那两个是王老七和二虎,这次放话的二虎,说是要给大军哥报仇,要把你玩残。”
赵东点了点头。“坐着说。”
苗军小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了一眼赵东的脸色,抽出一根烟,小心的点上。“大军哥死了之后,那俩犊子不甘心,各自拉了一票人出去单干,王老七心野,早就想出去混,这次正好抓住机会。二虎相对义气一些,下手黑,对王铁军唯命是从,他一死,二虎第一个跳了出来。”
赵东接过苗军递来的烟,将匕首又插回了腰后,借着苗军的火点燃。“原本王铁军能在江北算上一流大混子,这下分了家,怕是沦为二流吧?”
苗军点头。“不错,道上最忌讳分家,虽然我平时和大军走的近些,可那俩犊子一直就不服我,再加上这次我改口保你,他俩就怀疑这里面有啥猫腻。”
赵东琢磨了一下。“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人,他俩又是什么实力?”
苗军吸了一口烟。“我这面老人少了点,留下的三五个都是跟我混了几年的好兄弟,剩下的都是刚混没多久的新人,由于我苗军名号响一些,分家之后他们就跟了我,加在一起三十个左右。王老七混的年头比我久,为人圆滑,老人大都去了他那,能有二十多个。二虎那面的人原本最少,可是他开了个修配厂,里面的工人就有十几号,都是号里出来的亡命徒,人不多,加在一起十多个,都是敢打敢杀的主,手里有枪。”
赵东露出深思神色,还真是一盘乱棋,王老七手里都是老人,一定谁也不服,二虎那面人少,却都是精兵,敢打敢杀没人愿意招惹,自己这面占了人多的优势,可他知道那些连血都没见过的小崽子没等上去就会吓的丢了魂,真打起来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