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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波三折
周五的时候;北京城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霍汐请了一天假;和宁凝来民政局搞定彼此的终身大事;排队签字;填表照相,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填表的时候;宁凝伸着脖子使劲往霍汐的表格上偷瞄,几次惹得他不耐烦的用眼神警告,可仍不知收敛。
“你干什么?字不会写啊?”;再有教养的人;也无法忍耐别人如此骚扰,只怕宁凝再凑近,霍汐都要被挤出桌子外了。
“没有啊,想看看你的出生年月日嘛,小气……”,宁凝偏过头撅起嘴,因自己的行为没有得逞而低声抱怨;前几天被江澈问个哑口无言,心里着实觉得不是滋味,都要结婚了,除了人家姓氏名谁之外,全部还一无所知呢。
正郁闷着,就见表格从头顶顺下来,正正的垂在了自己眼前,“不会到了这个时候,你才想起来要批个生辰八字吧?”,霍汐站在宁凝身后,把出生日期的一栏指给她看,调侃着她的后知后觉。
“也不是我非要知道,是江澈追着我问你星座血型、兴趣爱好,八成对你有意思!”,宁凝转过身,咬着嘴唇,促狭狡黠的朝霍汐笑起来,她才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想对霍汐了解多一点,索性把江澈当成一块天然挡箭牌。
“转告他,死了这条心吧……”,霍汐的神情立刻冷却下来,垂着眼睫,意兴阑珊的避开了宁凝兴致勃勃的目光。
“嘿,小伙子俊,姑娘漂亮,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白头偕老!俩人坐近点,再近点,哎,对,把头靠一起,好!”,拍照的大爷,微微谢顶,穿着深蓝色的羊毛坎肩,笑容和蔼可掬,热络的指导两人拍出质量最优的结婚照。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一气呵成,宁凝和霍汐亲密的影像被印刻在了红底的相纸上。
现下,只差最后一步,登记!可偏偏,就在最后关键时刻,两人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顿教训斥责,给撵出了房门。
真真是应了一句古话,好事多磨。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宁凝极力忍住笑意,冲出了民政局大门。可就在她一回头的瞬间,看见走在身后的霍汐一脸懊丧和无辜,终于破功,捂着肚子哈哈笑的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我的少爷,你来结婚登记,居然只带了一张身份证!到底有没有常识啊!你以为是开张银行卡啊?!”,宁凝指着霍汐,笑他在最后出示证件的关头,泰然自若的掏出身份证,结果被管理人员痛批一顿的场面。
“我又没结过婚,凭什么要有这种常识!居然还要户口本……”,霍汐浑身乏力的拉开车门,这大概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大的挫败。
车子沿平安大街直行,过了国子监孔庙不多时,右转开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低矮的小楼与窄小的花圃林荫道组成了颇具市井温馨气息的住宅区。
“这是要去哪啊?”,自打方才受挫之后,霍汐就一言不发,眼瞅着越开越远,宁凝忍不住开口询问。
“拿户口本儿去……”,等挺好车子,霍汐径直走近其中一幢居民楼,看起来,对周围的环境颇为熟稔。
在三层左侧的单元门前,他停下了脚步,门铃按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答,正焦躁着,对面的房门打开,探身出来一个人。
“哟,我说谁敲门呢,是霍汐回来啦?你姥姥出门买菜去了,来家里先坐会儿吧。前些日子,我们家嫣嫣给你添麻烦了,这丫头就是脾气倔,跟他爸爸一样!也就你能镇住她,往后啊,你可也得管着点儿她……”,老太太身材瘦小,花白的头发别在耳后,从开门起就絮絮叨叨和霍汐念家常,从她的话语中,宁凝恍然这应该就是祁嫣的奶奶了。
“奶奶,不用了,我有钥匙……”,霍汐神色不自然的瞥了身后的宁凝一眼,急忙拿出包里的钥匙,拒绝了老太太热情的邀请。
“哎哟,客气什么啊?我不就和你亲奶奶一样吗!家里才切了水果,你过来坐会儿,嫣嫣也正好在家呢,你们年轻人聊聊……”,见霍汐站在原地不动弹,老太太有点着急,从门后走出来招呼霍汐到家里做客,边走边回头喊,“嫣嫣,霍汐来了!你快出来……”。
“奶奶,真不用了,我还有事儿呢,这就走了!”,不知是怕面对祁嫣,还是架不住老太太过于强势主动的胁迫,霍汐慌张起来,快速的拧开了房门,拉起宁凝就要逃。
“哟,我说,这后头怎么还跟着一大姑娘呢?谁啊?你同事啊?”,老太太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同事能带家里来吗?可她就是故意不肯正视宁凝,顾左右而言他,往阴沟儿里带路。
宁凝忍笑忍到快要内伤,看来这老太太是铁了心相中霍汐做孙女婿,瞅准了机会,就迎头而上的主儿。
“奶奶,这不是同事,是我老婆……”,终于,霍汐不想再和老太太玩你进我退的猜谜游戏,大方的将宁凝拉到身前,揽住她的肩膀,做了介绍。
瞬间的,老太太的表情犹如吃了整头紫皮蒜,辛辣刺激烧心一并涌上来,张口结舌,就差没有泪流满面了,“小小年纪的,着什么急结婚啊,你真是,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可能是太过打击,连说出的话,都毫无道理,语无伦次。
“奶奶!人家结婚,和咱们商量的着吗?!咱们算老几啊!你赶紧包红包等着喝喜酒就得了!”,正这时,祁嫣冷不防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冷言冷语的甩给霍汐一个大白眼,拖起老太太,嘭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祁嫣还在生你气吧?”,宁凝坐在沙发上,看霍汐没头苍蝇一样乱翻乱转,实在无聊之下,开始和他闲扯聊天。
“不知道!哎,你说,户口本能藏在哪儿啊?这防贼技术,估计八国联军来了都找不着!”,霍汐踩在凳子上,连顶柜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屋里乱成一团糟,如同被洗劫过的现场。
就在霍汐埋首于寻找户口本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从门外溜进来个人,趁其不备,猛地一笤帚疙瘩打在他屁股上,“小贼!下来!”,一个身穿红色马甲,手挽环保袋的老太太,不住的乱挥笤帚,边打边呵斥。
“姥姥,是我,你看清楚再打!”,霍汐一回身,差点被笤帚扫在脸上,左躲右闪,不住讨饶,险些从踩着的凳子上摔下来。
“小汐?”,姥姥估计是听声音耳熟,拿着笤帚的手停了下来,仔细端详,在确认是自己外孙之后,又继续朝他身上拍过去,“是你臭小子更得打了,来了也不提前招呼一声,还不知道锁门!看给家里糟毁成这样,这是要造反啊!”。
小汐?哈哈哈哈哈!无意中听闻了霍汐的小名,宁凝差点卧倒在沙发上,内心的小人已经跺地捶墙,狂笑成抽搐状了。
“您别闹了,我今天是来找户口本的,有急用,快给我……”,霍汐终于躲过姥姥的夺命扫帚,从椅子上下来,撒娇耍赖的追在老太太身后,索要户口本。
无意中瞅见躲在一边捡乐的宁凝,想起自己方才被姥姥打的颜面尽失,霍汐的脸快红到耳根,挑眉瞪眼的威胁警告宁凝不准在偷笑。
“好端端的,要户口本儿干嘛啊?”,姥姥一回身,眼中闪起精光,审视的打量着自己的外孙。
“结个婚……”,他倒是直言不讳,把寻常人的大事,说的轻描淡写。
“结婚?!你真是要反天了!好好和姥姥说要干嘛,别跟你那个不着调的妈学!婚能说结就结的?跟谁结婚啊?”,姥姥看起来虽然脾气彪悍,可真面对外孙却又宠爱有加,转眼态度就缓和下来,替他整理着凌乱的衣领。
“姥姥您好,我叫宁凝,打扰您了。事先没打招呼就来拜访,实在不好意思,您别见怪……”,生怕这位姥姥挑理,再拿笤帚疙瘩伺候,听闻提到结婚对象,宁凝赶忙站起身,客客气气的打招呼赔笑脸。
“哎呀,人都给带来啦?姥姥这是什么眼神儿啊,都没注意!小汐,打从上个女朋友吹了之后,这还是几年来,你头一次把姑娘带回家里来吧?中间杂七杂八那些都不算……”,老太太一句话就揭了霍汐的老底,弄得他仓皇失措,恨不能把姥姥的嘴捂起来,可惜已然是来不及了。
“您别说了,快把户口本帮我找出来,不然民政局要下班了……”,霍汐一口血差点没喷在墙上,赶忙挡在姥姥身前,阻止她进一步对宁凝刨根问底,和无情揭露自己的往事;只可惜,老太太的强劲功力,根本不是他能制止的了的。
“你猴儿急什么啊?!这姑娘是你的,还能跑了不成?晚结个一天半天能怎么的?惦记入洞房啊?”,姥姥回身瞪了霍汐一眼,威慑的眼神让他不得不让开道路,也不管外孙被挤兑的耳根都红透了。
“姑娘你叫什么来着?你真要跟我外孙结婚啊?看上他哪儿了?怎么认识的啊?这不好吧,我们都还没去你家拜访提亲呢……”,姥姥坐到宁凝面前,笑眯眯的拉起她的手,仔细观瞧打量,旁敲侧击的打探着细节□。
“姥姥,我叫宁凝,给您添麻烦了……”,宁凝看老太太要对自己三堂会审了,忙不迭的堆起笑脸,快速思索着如何才能逃过此劫。
谁承想,老太太的脸色忽然冷下来,回身小声冲霍汐嘟囔嗔怪了一句,“你娶姓什么的不成?非又整个姓宁的回来,听见姓宁的,我就脑袋疼……”,不用再怀疑了,老太太肯定是当年对宁国庆印象奇差,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后遗症没治好。
“我找着户口本儿了!”,正待宁凝发愁无法脱身,霍汐兴奋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紧接着就看见他一脸窃喜的跑出来,咬住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眼睛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姥姥,赶明儿再和您解释啊,我先跟媳妇儿领个证儿!姓什么不要紧,名字就是个代号!您长命百岁喝喜酒!”,他嘴甜卖乖的哄的老太太眉开眼笑,和姥姥抱了抱,转身拉起宁凝的手,飞快跑出了家门,好像再耽搁一分钟,这婚事就能泡汤一样。
可谁知,才下了楼,迎面却又碰上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小爷一波三折的领个结婚证容易吗?!到底遇见了谁呢?是祁嫣?祁奶奶?还是,另有其人?这婚到底结的成吗?人家真的不是因为惦记入洞房。。。【才怪】。。。下章揭晓。嘿嘿~~~
25人言可畏
霍汐一手攥着千辛万苦倒腾出来的户口本儿;一手攥着他口口声声叫的亲热的媳妇;才兴冲冲地跑下楼。未曾想;出师未捷,迎面就让人堵在了单元楼门口。
“哟,霍汐?怎么着,今儿带着媳妇儿回家看看长辈啊?”,叶天的脖子上搭着条毛巾;穿着随意陈旧的蓝色运动服;手里捏了一瓶矿泉水,满头是汗的外面走进来。
“嗯,回家看看。今天还有事,改天再聊……”;他心里惦记着民政局的下班时间,敷衍了几句,闪身就想快步离去。
“嘿,急什么啊?待会儿一块吃个饭吧……”,谁知,叶天却不打算放过他,抬手拉住霍汐的胳膊,横了一步,半开玩笑的把他去路挡住。
“下次一定。我今天确实有急事……”,霍汐眉头蹙起来,无明业火开始往心口上涌,他本就不习惯别人过分的肢体接触,况且,叶天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强人所难。
“啧,我说霍汐,咱小时候可都是撒尿和泥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你现在是文化人儿,高级金领儿,瞧不起兄弟了吧?”,叶天佯装不快,他一直以仗义豁达自居,满口称兄道弟,叫人不好太过推辞。
“今天我确实有要紧事办,改天我请你……”,霍汐不着痕迹的抽出被叶天拉住的手臂,揽起身旁宁凝的肩膀,想躲开叶天的纠缠不休。
“嘿,霍汐,你现在真是混的风生水起,不把穷哥们儿放在眼里啦,这可不对啊!当上总裁女婿这种大喜事儿,也都不跟我们知会一声!”,这次,叶天没有在伸手阻拦,他笑容宽和,嗓音洪亮,这点私事能从一层传到六层。
听闻‘总裁女婿’几个字,霍汐眉头挑起,戒备的打量审视着童年的邻居,他一个不在商界圈子内的黑车司机,都能知道如此详细的□,到底是谁在散步消息?
宁凝小心翼翼的抬眼瞟了瞟霍汐,看他眯起眼睛,一言不发,想来是被这个叫叶天的人惹出脾气,心里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她低头沉吟,想找个体面的方式,能全身而退,又让双方都不至于太过尴尬。
“老公,你踢球就踢美了,把手机都落在小区的球场了,还是磊子给我打电话,让去帮你拿回来……”,正这时,一个长相颇为乖巧朴素的姑娘,从楼门外跑进来,柔声嗔怪着叶天。
“哟,我还真没注意!”,叶天浑身上下摸摸口袋,确认是自己方才马虎大意,赶忙从姑娘手里接过手机,冲着宁凝和霍汐热络的彼此引荐起来,“这是张春霞,我女朋友。春霞,这是霍汐,我发小儿,旁边这个大美女是霍汐的女朋友,这小子艳福不浅……”。
“你好,我是霍汐的太太……”,宁凝说出这句话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家霍汐都没表态呢,你着急个什么劲儿?!你就那么想表明你是他老婆?又给他一个钻空子挤兑自己的机会,这不是上赶着往别人嘴里送材料吗!
听了宁凝的自我介绍,霍汐一时也怔怔发愣,他不可置信的低头打量了宁凝几眼,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浮上嘴角,驱散了方才的不快。
“唉,春霞,你看人家霍汐多大福气,娶了个千金大小姐,人又漂亮,还是总裁的女儿!利马就跟着平步青云了,瞧不起咱这小老百姓啊,请吃个饭都推三阻四!”,叶天假意怅然抱怨叹气,口气言辞全是艳羡,不时拿眼睛瞄着霍汐和宁凝的反应。
“你自己努力点,少羡慕人家!成天就知道踢球玩游戏……”,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介意男友当着自己的面,就毫无顾忌的夸赞别的姑娘,叶天肆无忌惮的褒奖宁凝,让春霞有些郁闷,她别过脸,低声嗔怪。
却只听闻‘啪’一声响,叶天把手中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宁凝一跳,半瓶水崩洒出来,反弹的水花,甚至溅到春霞的脸上。原来,这水,是砸给她的……
“我他妈跟你说,你就是瞧不起我!我他妈也想混出个人样儿来!谁让我不是富二代呢,但我他妈起早贪黑为了谁!”,叶天突然暴怒,一拳打在春霞对面的墙壁上,踹翻了她身边码放整齐的自行车。
“你别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春霞眼里刷一下流下来,吓的浑身发抖,木呆呆的抓住叶天的衣襟,想要制止他的怒气。
“哎,好了好了,女朋友抱怨几句,何必生这么大气呢。不然我和霍汐请客,大家吃个饭……”,宁凝看春霞哭的实在可怜,也不好趁机离去,忙走上前,开口劝了几句,转头冲霍汐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也帮忙劝和。
“成了叶天,你一个爷们儿,和老婆发什么脾气?走吧,我请你们吃饭,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好好聊聊……”,霍汐上前,轻轻拍了拍盛怒的叶天,气定神闲的依照宁凝吩咐,充当起和事佬。
“成!算是我脾气不好,让兄弟看笑话了!走,吃饭去!老婆,别生我气了啊,我这狗怂的脾气,你还不了解,来,亲一个!”,叶天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怒意眨眼就烟消云散,搂起泪痕未干的春霞,甜言蜜语的赔不是。
没人注意到,霍汐的目光幽黯下来,他收敛起客套温和的笑容,半眯着眼睛,冷冷观瞧着唱变脸戏一样的叶天。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和近况的?这样急于接近,又是何目的?
并非他霍汐心机深沉、狭隘多疑,只因身在险恶江湖,半点疏忽,就万劫不复。
“你又多管闲事……”,趁人不备,霍汐凑上宁凝耳根,轻声嗔怪她又心软惹麻烦。
“我不是觉得,都是因为我们,才害得人家夫妻吵架吗……”,轻柔的气息像羽毛,扫在宁凝脖颈上有点发麻,她别扭的闪开些距离,小声和霍汐解释着。
“那我们领结婚证怎么办?”,他不悦,惦记着心里的大事,低声抱怨着把目光偏向一边,又不好意思讲明白。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要用户口本?!还好意思怪别人?再说,民政局下午三点就不对外办公了,你以为和宁宏集团一样啊,把加班当饭吃……”,宁凝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无奈的推了推他额头,这少爷当真是半点生活常识没有,居然还敢责怪别人耽误事。
吃饭的地方是叶天选的,他倒真是不计较,就在路边大排档的烧烤摊上,点了啤酒和烤串,说是自在随意。
“宁凝,你这千金大小姐,吃不惯路边小破馆子吧?晚上风凉,要是冷,我回家给你取件外套……”,叶天对宁凝倒是挺关心,展现着绝佳的绅士风度,说这是仗义,不能让怠慢了兄弟的老婆。
“哎?啊?哦哦,您不用麻烦了,我没那么娇气!再说,这馆子挺好的,人多热闹,哈哈,是吧,霍汐?”,宁凝正认真的埋首吃羊肉串,对于叶天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惊恐万分,浑身都不自在,腾楞一下站起身来,局促的表示感谢。
宁凝心下不�